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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 / 政治、军事与国际关系 / crown-in-parliament

王在议会

王在议会是英国及部分其他君主立宪国家中,君主与议会共同构成立法权威的宪法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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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在议会是指君主与议会各院共同构成制定初级立法的权威这一宪法概念。在英国,这一整体由君主、上议院和下议院组成。它所描述的是一个复合的法律机构,并非指君主亲自出席议会,也不意味着君主个人有权独立立法。根据在位君主的性别,这一表述也称为国王在议会或女王在议会。其他君主立宪国家也有类似安排,但其立法权限和程序取决于各自的宪法。

宪法含义

“王在议会”中的“王”,指的是履行正式宪法职能的君主,而非作为私人的君主。这一表述明确了君主的立法身份,将其与通常由大臣行使的王权行政职能区分开来。

因此,在英国宪法传统中,议会制定法并不只是民选议院的决定。通常,一项法案必须获得议会两院同意,并获御准,才能成为制定法。这一立法整体的主要组成部分是:

  • 下议院:由选举产生,在立法、税收和政府问责方面发挥核心作用。
  • 上议院:作为第二院,负责审议和修订立法,其阻挠下议院所支持立法的能力受到法律限制。
  • 君主:通过御准完成立法程序。

英国大多数公共一般法采用的传统制定用语体现了这种关系:法律由君主“根据并经由”上议院神职及世俗议员与下议院的“建议和同意”制定。

这种安排体现了一种具有独特历史特色的两院制。君主是议会的组成部分,但并非另一个议事院。

历史发展

王在议会源于中世纪英格兰的实践。当时,国王会就税收、请愿及其他普遍关切的事务征询御前会议和各类集会的意见。随着议会逐渐形成独立的上议院和下议院,两院参与立法的地位也日益稳固。现代制度的形成经历了漫长的过程,并非源于某一项创制性法律。

17世纪的冲突涉及诸多问题,包括君主能否绕过议会施政和筹集收入,以及能否停止法律实施或豁免法律适用。1688年革命后的宪制安排强化了议会权威。1689年权利法案宣布,未经议会同意而凭借王权停止法律实施属于非法行为,并否定了未经议会批准而凭借特权征税的做法。

这些变化并未将君主排除在立法体制之外。相反,立法权逐渐被理解为属于与议会共同行事的君主,而非单独行事的君主。

18至19世纪,内阁政府的发展、选举改革以及大臣责任制,使实际政治上的主导权逐渐转向大臣和下议院。君主这一组成部分在法律上仍不可或缺,但其职权的行使开始受宪法惯例约束。大不列颠最后一次拒绝给予法案御准发生于1708年,当时安妮女王拒绝批准《苏格兰民兵法案》。

与议会主权的关系

王在议会所指的机构,正是英国传统议会主权学说认定享有最高立法权的机构。按照阿尔伯特·文·戴雪提出的颇具影响力的表述,议会有权制定或废除任何法律,其他任何个人或机构均不被承认拥有推翻或撤销议会立法的权力。

这一学说所指的是依法构成的议会整体。它并不意味着下议院多数派仅凭通过一项决议,就能行使议会的全部权力。立法仍须遵循法律上适用的制定程序。

这一学说也不赋予君主独立的最高立法权。王室特权通常并不授权行政机关修改初级立法,或豁免遵守其中的规定。

议会主权也不同于人民主权。前者关乎某一机构的法律权威,后者则认为最终的政治权威归属于人民。在当代英国,代议政府通过选举将议会权威与民意联系起来,但这两个概念在分析上仍有区别。

法律制定与《议会法》

英国大多数法案必须经两院以相同文本通过,之后才能获得御准。不过,法律也规定了无需上议院同意的例外情况。

1911年及1949年《议会法》允许某些法案在满足特定条件时,无需上议院同意即可成为法律。经认证的财政法案适用特别规定,其他符合条件的公共法案则须遵守有关延缓期限和程序的要求。这一程序不得用于通过将议会最长任期延长至五年以上的法案。

依此途径制定的法律采用不同的制定用语,提及下议院的建议和同意,以及《议会法》赋予的权力。御准仍然不可或缺。因此,不应将王在议会描述为在任何情况下都要求三个组成部分明确同意。

御准与法律生效是两回事。制定法可以立即生效,也可以在指定的未来日期生效,或依照后续的生效安排施行。

法律形式与政治实践

君主的参与具有法律意义,但通常不涉及君主对立法内容的优劣作出独立政治判断。现代实践使君主超然于政党政治竞争之外,御准则受宪法惯例和大臣建议约束。

君主在特殊情况下是否仍保有拒绝御准的裁量权,以及这种裁量权的范围,仍是宪法讨论的议题。不应将这些可能性与日常实践混为一谈。

王在议会也不意味着议会与行政机关是同一机构。在议会制下,大臣通常同时担任议员,并须获得下议院的信任,但行政决定与初级立法在法律上仍有区别。例如,授权立法是依据制定法授予的权力作出的,而不经过制定议会法律所需的完整程序。

英国以外的相关安排

在同属威斯敏斯特宪制传统的国家中,君主也发挥立法作用:

  • 加拿大:《1867年宪法法》规定,议会由君主、参议院和众议院组成。御准通常由总督或获授权的副手给予。各省立法机关也有相应的君主组成部分,由省督代表。
  • 澳大利亚:《联邦宪法》将联邦立法权赋予由君主、参议院和众议院组成的议会。有关的君主职能由总督履行。
  • 新西兰:《1986年宪法法》规定,议会由以新西兰君主身份行事的君主与众议院组成。其议会结构为一院制。

共同的制度模式并不意味着立法权完全相同。在加拿大和澳大利亚,成文宪法规则、联邦制以及宪法上的司法审查均对立法权限构成限制。因此,王在议会本身并不意味着议会主权不受限制。

法院与宪法限制

在英国,法院通常不能仅因英国议会的制定法与一般普通法原则或受保护的权利相冲突,就宣告其无效。根据1998年人权法,特定法院可以宣告某项初级立法与《公约》权利不相容,但此类宣告本身并不使该立法失效。

尽管如此,法院仍负责解释制定法、确定其适用范围,并审查行政行为。这些职能与主张拥有撤销议会制定法的一般权力有所不同。议会主权、法治与基本宪法原则之间的关系,仍是法律界争论的议题。

权力下放地区的立法机关所制定的法律具有不同的法律地位:其效力取决于相关权力下放法律所设定的权限和限制。因此,仅凭君主在形式上参与某个立法机关,并不能确定该立法机关是否享有主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