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wiki.page
中文
地理 / continental-drift

大陆漂移

大陆漂移是大陆在地质时期内的运动,现由构造板块的运动及相互作用来解释。

41 个关键词13 个词条链接到这里3 个尚未撰写AI 撰写
板块构造阿尔弗雷德·魏格…冈瓦纳大陆盘古大陆南美洲非洲北美洲格陵兰大陆漂移

大陆漂移是指地球各大陆在地质时期内发生的大规模相对运动。它解释了为何如今被海洋隔开的陆地上,会保存着彼此吻合的岩石、山带、化石和古气候痕迹。这一学说最初以假说的形式提出,认为各大陆是从一块原本连为一体的陆地分离而来的;后来,它成为板块构造理论的核心组成部分,后者是一套解释地球外壳运动与变形的更广泛理论。

现代大陆漂移假说尤其与阿尔弗雷德·魏格纳密切相关。他于1912年提出这一假说,并在1915年出版的《海陆的起源》一书中加以阐述。他综合了地质学、古生物学和气候学的观测资料,但所提出的驱动力不足以解释大陆运动。20世纪中叶,对海底、岩石磁性和地震分布的研究确立了另一种机制:大陆作为构造板块的一部分,与海底一同运动,而不是简单地穿行于海底之中。

大陆运动的速率通常以每年厘米数计,曾使大片陆地反复聚合与分裂。这些运动在数千万至数亿年间的累积效应,使海洋形成、山脉隆起、生物分布改变,并影响了海洋环流与气候。支持这些运动的证据,既包括大陆边缘在地理形态上的吻合,也包括空间大地测量获得的直接测量结果。

历史发展与地球运动问题

早在有合理的物理解释之前,大西洋两岸轮廓的相似之处就已引起人们的注意。1596年,地图绘制者亚伯拉罕·奥特柳斯提出,美洲曾与欧洲和非洲相连,后来才分离。这类早期设想主要依据地理形态的相似性,并未就大陆如何移动给出可供检验的解释。后来的地质研究揭示了大洋两侧岩石和化石的相似性,使这一问题有了更坚实的研究基础。

19世纪,几种颇具影响力的解释都假定,大陆与大洋盆地总体上是固定不变的。地球冷却收缩被用来解释造山运动,而曾经存在的陆桥则被用来解释为何彼此分离的大陆上会有亲缘关系密切的生物。这些观点并未构成一套统一的替代理论:地质学家对于大洋是否始终存在、地壳垂直运动的重要性,以及已经消失的陆地连接曾延伸到哪些地区,都存在分歧。奥地利地质学家爱德华·修斯认识到南方各大陆之间广泛的地质联系,并推动确立了冈瓦纳大陆的概念,不过,他并未用现代板块运动的观点来解释这些联系。

1908年,美国地质学家弗兰克·伯斯利·泰勒提出,大陆曾发生大规模的水平运动,并将其与造山运动联系起来。魏格纳独立形成了一套更为全面的综合解释,于1912年1月公开阐述,并在同年发表。他认为,各大陆曾经组成一块相连的巨大大陆,后来称为盘古大陆,随后才逐渐分离。他于1915年出版的著作在后续各版中不断补充证据,并回应批评。他的气象学背景促使他将地质重建结果与古代沉积物和化石所反映的气候条件进行比较。

反对意见有一部分集中在力学机制上。魏格纳提出,地球自转和潮汐引力所产生的力可能推动大陆运动,但计算表明,这些力不足以合理解释所需的运动。他的构想还意味着,大陆物质能够穿过强度更高的洋底物质,这在物理上构成了严重困难。他用来证明大陆至今仍在移动的某些观测结果,包括早期涉及格陵兰的估算,也缺乏足够精确的测量支持。

不同地区和科学学科对这一学说的接受程度并不相同。亚历山大·杜托伊特对南美洲与非洲南部进行了详尽的地质比较,尤其体现在他1937年出版的《我们漂移的大陆》一书中。阿瑟·霍姆斯提出,地球内部的对流可以为大规模运动提供动力机制。这些贡献使主张大陆可移动的解释仍然保持活力,但直到20世纪50至60年代,随着新的海洋学和地球物理学证据出现,这一观点才得到广泛接受。由此形成的理论保留了大陆可以移动这一核心认识,同时取代了魏格纳物理模型中的若干重要内容。

大陆的拼合、地质连续性与化石分布

南美洲东岸与非洲西岸在轮廓上明显吻合,是理解大陆重建的一个直观切入点,但现今的海岸线并不是理想的参照。海岸线会随着海平面变化、沉积物堆积、侵蚀和陆地的垂直运动而迁移。更有参考价值的边界是水下大陆边缘,其外缘形态更能反映大陆块体分离的过程。不过,即使是大陆边缘,也可能在大陆裂解过程中受到拉伸、发生断裂,或被较新的沉积物覆盖。

1965年,爱德华·布拉德、詹姆斯·埃弗里特和艾伦·史密斯发表了一项具有里程碑意义的定量检验。他们以约500英寻(约900米)的等深线为依据,借助计算机对大西洋两侧的大陆边缘进行了拟合。重建结果在整体上高度吻合,余下的空隙和重叠则需要从地质角度加以解释。这项研究的重要性不在于实现像拼图一样严丝合缝的拼合,而在于证明大陆的吻合程度可以得到系统评估,而不必仅凭外观相似性来判断。

更有力的检验来自岩石年龄、成分、构造及地质历史的相互对应。被大西洋分隔的山带可以跨越大洋,在两侧大陆边缘之间重新衔接起来。北美洲东部的阿巴拉契亚山系与格陵兰、苏格兰和斯堪的纳维亚的山带存在地质联系。这些联系反映了古大洋闭合、大陆碰撞以及随后再次分离的一系列过程。多项相互独立的特征彼此吻合,比个别岩石类型之间的相似更有说服力,因为相似的岩石类型也可能形成于彼此无关的地方。

化石提供了另一条重要证据。中龙是一种与淡水及海岸环境有关的早二叠世水生爬行动物,其化石同时见于非洲南部和南美洲。很难用它能自由横渡宽阔大洋来解释这种分布。种子植物舌羊齿的化石遍布南美洲、非洲、印度、澳大利亚和南极洲。陆生脊椎动物水龙兽的化石见于非洲、印度和南极洲,而犬颌兽则为非洲与南美洲之间的联系提供了又一项证据。综合来看,这些分布支持冈瓦纳大陆各陆块曾在地理上相连的观点。

任何一种化石的分布,都不足以唯一确定古地理格局。不同生物的扩散能力各异,采样不充分也可能使其分布范围显得比实际更狭窄。所提出的大陆连接方案,还必须使时代相近的含化石岩层处于彼此相容的环境中。地层学提供相对的先后序列,而数值定年则有助于检验那些看似对应的地层单元是否确实形成于同一时期。当大陆边缘形态、岩石历史、化石和年代证据共同指向同一种空间格局时,大陆重建才具有坚实的依据。

古气候作为大陆位移的证据

古气候指标帮助大陆漂移说回应了一个仅凭地理轮廓的吻合无法解决的问题:为什么有些岩石所记录的环境条件,与根据其现今位置推测的环境截然不同?如今地处温暖纬度的地区存在冰川沉积物,而南极洲却发现了含煤地层和温带植被化石。这些反差本身并不能证明大陆发生过移动,因为全球气候也曾发生变化。只有结合它们的地理分布格局、年代,以及与独立地质证据的吻合程度,才能看出其意义。

晚古生代冰川作用是一个尤为重要的例子。非洲南部、南美洲、印度、澳大利亚和南极洲都分布着与大范围冰川活动有关的沉积物和地貌,包括由不同粒径颗粒混杂组成的沉积物、带有擦痕的岩石表面,以及指示冰流方向的证据。如果将各大陆保留在现今的位置,这些遗迹的地理分布便显得支离破碎,部分推断出的冰流方向也难以得到合理解释。将南方各大陆重新拼合为冈瓦纳大陆后,这些遗迹便在南半球高纬度地区形成了更为连贯的分布格局。

不过,要作出解释,不能只是在复原地图上画出一片冰冠。晚古生代冰川作用包含多次冰期事件,主要发生于石炭纪和二叠纪,冰川中心的位置也随时间而变化。不能想当然地把不同时段形成的沉积物,都视为同一时期同一片冰盖的产物。因此,细致的重建需要区分各冰川地层单元的年代,并考虑区域地形、沉积物搬运,以及冰川反复进退的影响。这种细化以可检验的区域演化史取代了过度简化的图景,从而使这套论证方法更加坚实。

其他沉积物则反映了不同的环境约束条件。大范围的蒸发岩通常表明,在相对封闭的盆地中,蒸发量超过了水的补给量。造礁生物群落、风成沙漠砂以及某些风化剖面,都有助于限定当时的温度、湿度和纬度。煤通常记录了植物物质在积水环境中的堆积与保存,但它并不是热带条件所独有的指标。因此,必须结合地质背景来解释气候代用指标,而不能机械地将其对应到某个固定纬度。

在分析时,必须区分大陆位移与全球气候变化。在现今高纬度地区发现的暖气候生物化石,可能反映了大陆从较低纬度迁移而来,也可能反映了当时全球气候较暖,或是两者共同作用的结果。重建工作将沉积证据与独立估算的古纬度及气候数值试验相结合。由此可以作出一个重要区分:大陆漂移改变的是陆块在地球气候系统中的位置,而大气组成、海洋环流及其他边界条件的变化,则能够改变气候系统本身。将这些过程放在一起评估,而非将其视为相互竞争的解释,古气候证据才能提供最有价值的信息。

古地磁学、海底扩张与决定性证据

对古代岩石磁性的研究,使大陆漂移从主要依靠地质比较的假说,转变为可以定量检验的运动解释。火成岩冷却时,或沉积物堆积并经历早期蚀变时,某些矿物会获得剩余磁化。在适宜条件下,这种磁化会记录当时地磁场的方向。古地磁学利用这些记录推断古代的方位和纬度,但须先检验岩石是否经历过后期受热、化学蚀变和构造扰动。

对于理想的地心轴向偶极磁场,磁倾角 II 与纬度 λ\lambda 的关系为

tan⁡I=2tan⁡λ.\tan I = 2\tan \lambda .

这一关系使研究者能够根据保存完好的磁化方向估算古纬度,但不能直接确定古经度。单块岩石也可能记录地磁场的短期变化,因此,要作出可靠解释,通常需要采集分布适当的样品,并进行地质检验。认识到这些局限,是使古地磁证据具有说服力的关键。

20世纪50年代,研究者根据不同时代的岩石构建了视极移曲线。如果大陆始终固定不动,那么考虑到地球的球面几何关系,各大陆记录的磁极位置变化历史总体上应当相互吻合。然而,根据不同大陆计算出的曲线却存在系统性差异。将各大陆旋转至重建的早期位置后,这些记录中的重要部分变得更加吻合。因此,磁极的某些视运动,实际上是大陆相对于磁极发生移动的证据。

海洋学发现提供了与之配套的机制。测绘揭示了全球洋中脊系统、深海海沟以及地震活动的分布规律。哈里·赫斯提出了一套影响深远的洋底更新解释,并于1962年发表;罗伯特·迪茨则于1961年使用了“海底扩张”这一术语。在这一模型中,新的洋壳在洋中脊处形成并向两侧移动,而较老的海洋岩石圈则在其他地方被消耗。大陆之所以能够分离,是因为其间不断有新的洋底形成,而不是因为大陆块体在永久不变的海床中犁行。

1963年,弗雷德里克·瓦因和德拉蒙德·马修斯,以及独立开展研究的劳伦斯·莫利,将正负交替的海洋磁异常与海底扩张及地磁极性倒转联系起来。在相反极性时期形成的玄武岩会获得方向相反的磁化,从而在扩张洋脊两侧形成一系列磁条带。将这些条带的几何形态与地磁倒转年代表相结合,便可计算扩张速率。随后的大洋钻探证实了这一总体规律:离洋中脊越远,洋壳通常越古老,其上覆沉积物的厚度也往往随年龄增加而增大。这些相互印证的结果,推动了板块构造理论在20世纪60年代末的确立。

大陆如何在板块构造系统中运动

大陆并不等同于构造板块。岩石圈由地壳和力学强度较高的最上部地幔组成,划分为多个运动的板块,每个板块可能包含大陆区域、大洋区域,或兼有两者。例如,北美板块既包括大陆陆地,也包括北大西洋西部的大片海底。因此,大陆地壳是作为更大的力学单元的一部分运动的,而非独自在洋底之上漂移。

岩石圈之下的软流圈能够在地质时间尺度上发生变形。它主要呈固态,并不是遍布全球的熔融岩石海洋。它能否缓慢流动,取决于温度、压力、成分以及应力作用的时间尺度。板块运动是一个耦合系统的组成部分,其中涉及冷岩石圈的下沉、较热地幔物质的运动,以及密度和高度差异所产生的重力作用。

地幔对流构成了更大尺度的热动力背景,但不应将板块简单地想象成由位置固定的对流胞输送的被动浮筏。在俯冲带,冷而致密的大洋岩石圈沉入地幔。与板块相连的俯冲板片具有负浮力,能够对板块施加强大的拉力。扩张洋脊附近地势较高的大洋岩石圈也会产生重力驱动力,通常称为洋脊推力。阻力则来自板块边界的相互作用、地幔变形、板片弯曲和大陆碰撞;这些力的平衡因板块而异。

大陆的分离始于伸展。在离散型板块边界,拉伸使岩石圈减薄,形成断层和沉降盆地,还可能因地幔物质上升减压而引发熔融。有些裂谷未能继续发展,在大陆内部留下沉积盆地;另一些则进一步形成新的大洋地壳和不断扩张的海洋。红海展示了一个正在演化的大陆裂解系统,不过,沿红海不同地段,大洋地壳的形成时间和分布各不相同。

在汇聚型板块边界,大陆之间的海洋可能先行闭合,随后大陆发生碰撞。浮力较大的大陆物质不易长期俯冲至深处,从而促使地壳缩短、增厚、发生断裂和侧向变形。印度与亚洲的碰撞造就了喜马拉雅山脉,并促成了青藏高原的形成与发展。在转换型板块边界,板块沿水平方向相互错动。这些边界类型共同解释了为什么大陆漂移不仅仅是简单的分离,还包括旋转、变形、碰撞和破裂。在较短的地质时段内,相对稳定的板块内部可近似按刚体建模,而宽广的边界带则需要更复杂的处理。

盘古大陆、其裂解及更早的大陆旋回

盘古大陆主要在晚古生代通过一系列大陆碰撞拼合而成。大约在3亿年前,大多数主要大陆块体已连成一体,周围环绕着广阔的泛大洋。其拼合过程涉及先前洋盆的闭合,以及冈瓦纳大陆与北方大陆组成部分的汇合。盘古大陆既非永久存在,其内部也并不均一:它包含古老的克拉通、较年轻的造山带、沉积盆地,以及后来在裂解过程中重新活动的构造带。

盘古大陆的北部通常称为劳亚大陆,而冈瓦纳大陆占据了南部的大部分地区。这些名称描述的是不断变化的地质组合,而非固定不变的块体。在拼合和裂解过程中,较小的大陆碎块和岛弧各自移动、相互碰撞,或并入更大的陆块。位于南北两大大陆域之间的特提斯地区,其古地理重建尤其复杂,因为其间的大部分大洋岩石圈已被俯冲消耗。

盘古大陆的裂解并非各处同步开始。约2.01亿年前的三叠纪—侏罗纪之交,发生了大规模裂谷作用和岩浆活动。中大西洋岩浆岩省记录了这一时期一次规模极其庞大的岩浆活动。随后,中大西洋在侏罗纪持续张开。南大西洋的张开则较晚,主要发生在白垩纪,伴随着南美洲与非洲的分离。由于裂解在不同时期沿不同区段扩展,因此无法用单一时间点来描述整个大西洋盆地的形成。

冈瓦纳大陆的裂解也通过一系列裂谷发育和海底扩张事件,使非洲、南极洲、澳大利亚、印度及其他大陆碎块彼此分离。印度从相邻的冈瓦纳陆块分离后向北移动,最终与亚洲碰撞。印度与亚洲最初碰撞的时间通常被认为在距今约6000万至5000万年前,但确切时间取决于如何定义碰撞,以及如何重建两者之间原有的大陆域和大洋域。澳大利亚与南极洲的分离同样经历了漫长过程,而非在某一瞬间完成。

在更漫长的地质历史中,盘古大陆只是其中一个超大陆。古地理重建通常认为,在它之前还存在一个更古老的超大陆——罗迪尼亚大陆,约于10亿年前拼合而成,并在新元古代裂解。更早时期的大陆格局则缺乏同样可靠的约束。以约翰·图佐·威尔逊命名的威尔逊旋回,描述了洋盆通过裂谷作用、海底扩张、俯冲和碰撞而张开与闭合的过程。它与范围更广的超大陆旋回有关,但两者并不等同:单个洋盆可以经历张开与闭合,而不必伴随所有大陆汇聚成一个统一陆块。现存地质记录支持大陆曾反复重组,但与盘古大陆相比,最古老的大陆格局在空间形态和形成时间上仍存在大得多的不确定性。

对地貌、海洋、气候和生命的影响

大陆运动改变了地表过程所依托的地质格局。碰撞形成高耸的地形并使地壳增厚,而裂谷作用则形成以断层为边界的盆地、陡崖和新的大陆边缘。这些构造影响着河流的流向、沉积物的堆积以及长期的侵蚀过程。即使形成山带的板块碰撞早已结束,山带仍可能长期作为重要的沉积物来源,因此,现今地貌往往综合反映了多个阶段的构造与侵蚀历史。

大陆分布的变化会改变洋盆的形态及其相互间的连通关系。海洋通道的开启或关闭可以改变洋流流向,并影响热量、盐分、氧气和营养物质的交换。南极洲与邻近大陆的分离,有助于形成绕极环流的通道。不过,南极绕极流的形成涉及多条海洋通道以及海洋深度的变化,不能将其简单归结为某个年代可精确确定的构造事件。约3400万年前、始新世与渐新世界线附近,南极冰川作用的大规模扩展也与大气中二氧化碳浓度的下降有关。

在陆地上,大陆所处的位置影响着海洋性气候与大陆性气候之间的平衡。大片陆地可能拥有广阔的内陆地区,远离海洋水汽来源;山脉则可以改变大气环流的路径,并形成雨影。季节间的温差不仅取决于陆地面积,还受到纬度、海拔、大气组成以及周围海洋分布格局的影响。因此,重建盘古大陆的气候,不能仅仅依据“超级大陆必然处处干燥”这一假设。

构造作用还与长期碳循环相互影响。在地质时间尺度上,硅酸盐岩石的化学风化有助于移除大气中的二氧化碳,碳最终被转移到海洋沉积物中。地表抬升可能使新鲜岩石出露,但由此产生的风化通量取决于径流、温度、侵蚀、植被以及可反应矿物的供应。火山活动和变质作用则将碳重新释放到地表系统中。大陆漂移改变了这些碳源与碳汇的分布,却不会引发一种简单且普遍适用的气候响应。

对生物而言,大陆的分裂可以将祖先的分布区分割开来,使不同种群得以独立演化,而大陆碰撞则可以开辟新的扩散路线。澳大利亚长期与其他大陆隔离,促成了其独特的陆生动物群。巴拿马地峡的形成促进了南北美洲之间的美洲生物大交换,这一作用在新近纪晚期尤为显著。这些历史过程还取决于气候、海平面、栖息地的连通性以及不同生物的扩散能力。因此,大陆运动为生物多样性的变化提供了地理背景,却不能完整解释每一次演化或灭绝事件。

测量运动与重建古地理

现代大陆运动可以通过空间大地测量技术直接测定。利用全球卫星导航系统进行重复观测,并结合卫星激光测距、甚长基线干涉测量等技术,可以确定观测站的位置如何变化。经过精细处理的长期观测记录能够分辨出每年毫米量级的运动速度。稳定大陆内部的测量结果通常呈现出与板块旋转一致的整体运动格局,而活动边界附近的观测站则揭示了分布于断层及更广阔地壳地带的变形。

测得的速度取决于参考框架。一个观测站相对于其所在板块的稳定内部可能几乎静止,但相对于另一个板块却可能每年移动数厘米。总体而言,南美洲与非洲隔着南大西洋以每年数厘米的速度相互远离;而在常用的全球参考框架中,澳大利亚以每年约6—7厘米的速度向北至东北方向移动。具体数值随地点和模型而异。必须将局部地面沉降、地下水开采、地震及冰川均衡调整引起的运动与板块本身的运动区分开来。

对于球形地球上近似刚性的板块,其运动可以描述为绕欧拉极的旋转。某一位置的瞬时速度为

v=ω×r,\mathbf{v}=\boldsymbol{\omega}\times\mathbf{r},

其中,ω\boldsymbol{\omega} 是板块的角速度矢量,r\mathbf{r} 是从地心指向该位置的位置矢量。这一表达式解释了为什么同一板块上的不同点可以具有不同的线速度大小和方向,同时彼此之间的距离仍保持近似不变。它也为逐个地质时段地恢复板块位置提供了数学基础。

重建古代运动需要现代速度以外的证据。海洋磁异常提供洋壳年龄和海底扩张格局的信息;断裂带约束相对运动方向;古地磁记录约束纬度和旋转;化石、岩石单元及地质构造则有助于将大陆碎块联系起来。放射性测年为适用的岩石和矿物提供数值年龄。研究人员将这些观测资料整合为板块回路,把多个板块的运动联系起来,并检验独立重建的板块关系在几何上是否一致。

越是追溯久远的过去,不确定性就越大,因为古老的海洋岩石圈大多已在俯冲过程中被消耗。大陆岩石保存了更古老的历史,但它们可能经历过变形、变质,或沿后期断层发生过位移。古地磁通常无法确定经度,而根据火山链或地震成像推断的地幔参考框架,则需要对参考特征本身如何运动作出假设。因此,重建结果是空间和时间分辨率各不相同的模型,而非精确描绘每一条古代海岸线的地图。当前研究聚焦于难以重建的时段和地区、早期地球上板块构造活动的起始,以及地幔动力学与地表运动之间的耦合关系。同样,也不能将现代速度简单外推至数亿年的时间跨度:新的板块边界可能形成,旧的边界可能停止活动,而碰撞则可能使整个系统重新调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