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拿马

巴拿马位于中美洲南端，占据北美洲与南美洲之间陆桥的最狭窄部分。其领土东临加勒比海，西临太平洋，陆地边界与哥伦比亚和哥斯达黎加相接，境内的山脊是大陆分水岭的一部分。这一地峡的形成受到板块构造作用的影响，它在数百万年前的闭合改变了洋流环流，也改变了植物和动物在两大洲之间的迁徙。其地理环境是国家历史、经济和政治的基础，本词条将巴拿马视为一个同时具有自然、人文和战略意义的地域来加以论述。

巴拿马运河通过人工开凿的航道横穿地峡，连接两大洋，是该国地理上最重要的特征。运河的运行依赖于由降雨补给的湖泊所蓄积的淡水，这使运河与气候周期直接相关，也与厄尔尼诺所伴随的干旱年份息息相关。同一地理位置还支撑着以物流、银行业和自由贸易区为基础的服务业经济，此外，该地还分布着大片的热带雨林、红树林、珊瑚礁以及具有重要生态和文化意义的原住民领地。

以下各节将先从地峡的形成与自然地貌（位置、地质、地形、水文、气候、生态系统与海岸）谈起，再论述作为地理系统的运河，随后转入人文地理（人口、原住民领地、历史通道、经济与基础设施），最后讨论环境灾害、保护区，以及该国位置所具有的边境与战略维度。

位置、边界与领土范围

位置与陆桥

巴拿马是中美洲最南端的国家，位于连接北美洲与南美洲的巴拿马地峡最窄、最低的部分。其领土介于北纬约7°至10°、西经约77°至83°之间。这一地峡横亘于两大洋之间，赋予该国重要的战略地位：一条短小的陆上通道使得跨越美洲的运输无需绕行整个大陆。这一角色塑造了该国的历史，而巴拿马运河正是沿最窄处修建的，于1904年至1914年间在美国的监督下完成。运河的位置将在关于交通运输和运河系统的章节中讨论。巴拿马的总面积约为75,417平方公里，在世界各国中排名第116位。该国南北最长约772公里，东西宽度介于60至177公里之间。

陆地边界

巴拿马与两个国家接壤，两段边界的性质差异很大。陆地边界全长约555公里，其中西部与哥斯达黎加的边界约330公里，东部与哥伦比亚的边界约225公里。哥斯达黎加边界穿过西部高地，该国最高峰——已休眠的巴鲁火山（Volcán Barú）——就靠近边界线。两国沿边关系通常被描述为稳定且合作的，奇里基省周边地区构成了西部主要的农业区。与哥伦比亚的边界则截然不同：它穿过达连隧口（Darién Gap），这是一片茂密且几乎没有道路的丛林，泛美公路正是在此中断。因此，东部边界与其说是一条通道，不如说是两大洲之间的天然屏障。

海岸线与海域

巴拿马拥有两条海岸线，北面临加勒比海，南面临太平洋。海岸线总长约2,490公里。由于地峡的走向，巴拿马人将这两条海岸称为加勒比（或大西洋）海岸和太平洋海岸，而非北海岸和南海岸。两岸的潮汐特征差异极大：加勒比海岸的潮差约为70厘米，而太平洋一侧则超过700厘米。加勒比海岸拥有多个天然良港，靠近哥斯达黎加边界的博卡斯德尔托罗群岛（Bocas del Toro）则是一个主要的香蕉港口。在领海之外，巴拿马的专属经济区面积约为335,646平方公里，将该国对海洋资源的管辖权延伸至两大洋。该区域的面积是陆地面积的许多倍，使海洋政策成为国家地理的重要组成部分。

省、原住民自治区与首都

巴拿马的内部行政区划由省与原住民自治区（comarca）共同构成。各方资料对省的数目说法不一：一种说法为九个省加自治区，另一种则列出十个，这一差异反映了对近年新设省份及自治区的不同处理方式。省界自1903年独立时划定以来未曾改变。省下设县（district），县之下再划分为corregimiento（区/堂区）。原住民自治区是拥有自身行政结构的自治领土。在大多数官方文件中，出于统计目的，圣布拉斯自治区（Guna Yala）被计入科隆省。首都兼最大城市巴拿马城位于运河的太平洋一端，其都会区居住着全国超过四百万人口中的近一半。

地峡的地质形成

板块相互作用与火山弧的形成

地峡位于多个构造板块的交汇处。巴拿马的构造背景由四大构造板块的汇聚所决定。地峡高出海面与板块构造运动密切相关：中美洲火山弧是由科科斯板块和纳斯卡板块俯冲到相邻板块之下形成的，下沉板片上方生成的岩浆堆积成火山链，最终形成了陆桥。

巴拿马境内的地质历史早于现代俯冲带。大约从晚坎帕尼阶起，巴拿马作为加勒比板块西南侧的后缘形成火山弧，这与法拉隆板块、以及之后纳斯卡板块向北俯冲有关。之后，在中新世早期，由于纳斯卡板块的汇聚方式转为走滑运动，巴拿马东部的火山弧停止活动。科科斯板块在第三纪末期开始向加勒比板块之下俯冲，并伴随大规模造山运动和强烈的火山活动。巴拿马微板块本身被认为是在晚第三纪至第四纪早期之间从加勒比板块的其余部分分离出来的，至今仍在向北漂移。其边界由变形带和俯冲带构成；科科斯、纳斯卡和巴拿马三个块体之间的三联点正向东南迁移，使该地区的构造环境始终处于变动之中。

中美洲海道的封闭

在地峡完全形成之前，有一条海道连通着两大洋。地峡的形成切断了太平洋与大西洋之间唯一的晚新生代低纬度连通通道。这一封闭事件是新近纪最受关注、争论也最激烈的构造事件之一。

这一过程是逐步完成的，而非单一事件。一种被广泛采用的时间序列认为：约1500万年前的中新世中期，海道开始变窄变浅；约900万年前的晚中新世，海道continued浅化，其间散布着众多由海峡相隔的岛屿；约280万年前，海道完全封闭。随着海道变浅，逐渐加强的浅化限制了太平洋与大西洋之间的水体交换，两大洋的盐度开始分化。约420万年前即已出现明显的盐度差异，表明地峡在early上新世时已基本形成。

定年仍存在争议。基于地质学、地球化学和生物学证据得出的封闭时间相差超过2000万年，这种分歧既反映了地质条件的复杂性，也反映了所采用证据类型的不同。一些研究认为，在约410万年前之后，海道在大洋尺度上已实际封闭，而狭小、浅窄的水道可能一直延续到晚上新世。关于气候后果的讨论同样存在分歧：一些研究者将封闭与大西洋经向翻转环流的增强联系起来，另一些研究则发现，地峡于约350万年前完全隆升与北半球冰川开始形成之间并无关联。

陆桥与大美洲生物大交换

陆桥的出现为陆地生物打开了迁徙通道。大美洲生物大交换（GABI）指巴拿马陆桥隆升之后，北美洲与南美洲之间动植物的相互混合，堪称美洲历史上最为非凡的扩散事件之一。在此之前，南美洲经历了通常被称为“辉煌的孤立”的时期，使贫齿目和南蹄兽目等独特谱系得以演化。

迁移在方向上并不对等。巴拿马陆桥的形成促进了北美洲与南美洲动物群的联系，且偏向由北向南的迁移。许多北方迁入者在抵达后迅速分化，现存南美洲属中有一半是北方迁入者的后代。在相反方向上，犰狳、负鼠和豪猪等南美洲哺乳动物被认为曾抵达北美洲。

大交换的时间已经得到修正。传统观点将陆桥与GABI的开始联系在约300万年前，但化石证据表明，GABI远早于巴拿马地峡的封闭就已开始，并且随气候变化而逐步增强。墨西哥低纬度地区的新化石证据还表明，陆桥可能是在上新世而非中新世首次形成的，这使得生物向南扩散得以更快进行。

持续的火山活动与地震活动

该地峡至今仍处于地质活动之中。科科斯板块与纳斯卡板块之间以巴拿马断裂带相隔，该断裂带是一条转换边界，在中美洲海沟处俯冲到加勒比板块之下。该地区的地震活动与这一系统有关：一次6.1级地震被归因于科科斯板块与纳斯卡板块之间转换板块边界上的走滑运动。火山活动仍在火山弧内持续，而西部高地上处于休眠状态的巴鲁火山，是这一活动火山链中最为显著的火山地貌。

地貌与地形

巴拿马的地势以贯穿地峡大部分长度的山脊为骨架。该国地貌最主要的特征，是构成大陆分水岭的中央山脉与丘陵。其西段称为中央山脉（Cordillera Central），从哥斯达黎加边境开始，向东逐步降低，直至运河走廊附近的一处浅鞍部。山脊的西段即中央山脉，从哥斯达黎加延伸至巴拿马运河附近的一处低矮鞍部。其名称沿途有所变化：西部称为塔拉曼卡山脉（Cordillera de Talamanca），再往东为塔巴苏阿拉山脉（Serranía de Tabasará），靠近运河处则称为韦拉瓜斯山（Sierra de Veraguas）。

海拔最高的地区位于塔拉曼卡段。巴鲁火山（Volcán Barú）是一座活动型层状火山，也是巴拿马最高的山峰，海拔3,475米（11,401英尺）。其山顶耸立于全国土壤最肥沃的高地之上。该火山自约1550年以来未再喷发，因此被视为休眠火山。山体主要由火山岩构成，高地与山地主要由火成岩（火山岩）组成。另有一条较低的山脊弧线与南部海岸平行，呈分段分布：在阿苏埃罗半岛上表现为卡纳哈瓜地块（Canajagua Massif），在巴拿马东部则包括胡恩古鲁多山脉（Sierra de Jungurudó）、萨波山脉（Sapo Mountains）和马赫山脉（Majé Mountains）。

远离山脊的地区地势趋于平缓，形成低地。在加勒比海一侧，广阔的冲积平原由自中部山地向北流淌的主要河流系统沉积物堆积而成。这些平原承载了该国大部分的香蕉、水稻和牲畜生产。在中部山地与太平洋之间，有一片被称为"内陆地区"（El Interior）的宽广地带，覆盖着稀树草原和起伏和缓的丘陵，将高地与阿苏埃罗半岛隔开。阿苏埃罗半岛本身伸入太平洋，东侧为巴拿马湾，南侧为开阔的太平洋。其景观以起伏的丘陵为主，西端比全国大部分地区更为干燥，这一特征与"干弧"（Arco Seco）相关。太平洋海岸比加勒比海岸更加曲折，大陆架也更宽。太平洋海岸线更为曲折不规则，其大陆架也远比大西洋一侧宽阔。

位于东部的达连地区（Darién）地形则截然不同。这里是一片多山的热带雨林，地势从谷底的60米（197英尺）升至最高峰塔卡尔库纳山（Cerro Tacarcuna）的1,845米（6,053英尺）。不过，各方来源对山顶高度的记载略有出入，通常标注约为1,875米。定居点极为稀少，每平方公里仅有约两人居住。沿海地区分布着沼泽和红树林，崎岖的内陆数百年来一直阻碍着道路修建。山地、沼泽和茂密丛林使这一地区的环境过于恶劣，难以建设基础设施。达连山脉也是地震活跃区，平均每50年在此发生一次里氏6至7级的地震。

地形、坡度与土壤共同决定了土地能够如何利用。陡峭的坡地限制了机械化耕作，迫使道路沿河谷或山脊线延伸，这既提高了建设成本，也增加了风化火山岩和沉积岩土壤上的滑坡风险。因此，平坦的冲积平原成为农场、牧场和城镇的聚集地，阿苏埃罗半岛与塔巴苏阿拉山脉之间的低地平原也是农村人口最为稠密的地区。奇里基省（Chiriquí）肥沃的火山高地在较凉爽的海拔高度支持集约化种植。在达连地区，由于该地区同时易受洪水和滑坡侵袭，陡峭的地形、饱和的土壤和充沛的降雨共同使农业保持小规模经营，居民点也多沿河流分布。

河流、流域与大陆分水岭

巴拿马的水系格局由其山脊决定。大陆分水岭从白令海峡延伸至麦哲伦海峡，将流入太平洋的流域与流入大西洋的河流水系分隔开来。在中美洲，它经过危地马拉南部、洪都拉斯西南部、尼加拉瓜西部、哥斯达黎加西部和西南部，以及巴拿马南部。由于地峡极为狭窄，分水岭被压缩在一段短短的高地之中，落在分水岭两侧的雨水会流向不同的海洋。运河只能通过人工开凿的河道穿越这道分水岭，而非利用天然的缺口。

分水岭两侧的河流各有特点。巴拿马崎岖的地貌上纵横交错着近500条河流。查格雷斯河是流入加勒比海的约150条河流中最长、也最为重要的一条。加勒比一侧的溪流通常陡峭，在查格雷斯河上游流域，90%的山坡坡度超过45度。太平洋一侧的河流则有所不同：这些面向太平洋的河流比加勒比一侧的更长、流速更慢，流域面积也更大。因此，将巴拿马河流普遍描绘成短促而陡峭的印象，主要只适用于加勒比一侧的斜坡。

查格雷斯河是运河水系的核心。它是巴拿马运河流域内最大的河流，其水流注入两大洋：虽然这条河的自然河道向西北流向加勒比海的河口，但其河水也经由运河的船闸流入南面的巴拿马湾。该河上建有两座大坝。湖泊的最高水位在海拔以上76米（250英尺）处，可储存运河船闸运行所需年用水量的三分之一。阿拉胡埃拉湖建于1935年，通过拦截马登河形成，有数条支流汇入，其河流为运河提供了总用水量的45%。由于该湖位于航道之外，它不属于通航路线，因此其水位所受的限制比加通湖少。其蓄水库还为城市供水：截至1987年，它提供了巴拿马城的全部饮用水。查格雷斯流域部分地区受到查格雷斯国家公园的保护，该公园设立于1985年，旨在保护栖息地以及流入运河的水流。

在东部，图伊拉河是达连省的主要河流。各参考资料对其规模的说法不一：一种说法称其长170公里（106英里），另一种说法则称其长230公里，并称其为巴拿马最大的河流，而其支流丘库纳克河被计为最长的河流。图伊拉河发源于达连高地（达连山脉），先向南南东流，然后转向北和西流经圣玛丽亚皇家镇，在那里汇入丘库纳克河，最终在拉帕尔马附近注入太平洋。其河口以上约75英里（120公里）可以通航。道路在哪里终止，河流就承担起交通运输的功能：图伊拉河与丘库纳克河水系连接着巴拿马公路网之外的社区，小船仍是主要的交通工具。逆流而上十分费力，因为大多数人靠手工制作的木桨划船前进，而湍急的水流使这一工作更加困难。

水电开发是这些河流最主要的竞争性用途。奇里基省的福尔图纳大坝于1984年建成，但到1994年时，其坝高被加至100米（330英尺），坝长增至600米（2000英尺），以增加发电量。其电站装机容量为300兆瓦。关于它在全国供电中所占份额，各方说法不一：一种说法称它是巴拿马单一最大的能源来源，提供全国30%的电力；另一种说法则称占全国电力的40%。较早的巴亚诺工程则显示了蓄水的社会代价。其大坝建于1976年，建设过程淹没了约350平方公里的雨林，使数千名土著居民流离失所。在西部，20世纪70年代初，巴拿马政府发现特里贝-昌古纳拉流域也拥有全国最大的水电潜力，该流域因此成为争议之地。

同样的矛盾也出现在规划中的印第奥河水库上，该水库旨在保障未来的运河用水。包括农民组织在内的反对者主张，应当重新造林，而不是淹没印第奥河及运河的次级流域。有林地所提供的水量比大坝更多。他们的立场遭到政府和运河管理部门的反对。发电、运河供水与流域保护三者之间的平衡，至今仍是一个悬而未决的问题。

气候与季节规律

巴拿马属热带气候，其主要的季节差异在于雨季与旱季，而非冷暖之分。气温的季节变化很小，但随海拔差异明显：山脉的较高地段气温更低，西部的塔拉曼卡山脉（Cordillera de Talamanca）一带会出现霜冻。

雨季与旱季

几乎全部降水都集中在一个雨季之中。不同资料对其长度的估计并不一致。一种说法认为雨季通常从5月持续到12月，长度为七到九个月；另一种说法则认为通常在11月结束。因此，雨季大致可理解为5月至11月或12月初。旱季在太平洋一侧最为明显，通常从12月下旬持续到次年4月。在太平洋沿岸，旱季的特征尤为突出，大致从12月下旬延续至4月。在雨季期间，降雨多以午后的强降雨阵雨形式出现，且持续时间较短，上午往往天气晴朗。

降雨梯度

年降雨量因地区而差异显著。加勒比海沿岸和山坡地带全年有雨，年降水量为1500至3600毫米（59至140英寸）。太平洋沿岸的旱季更为分明，年降水量为1100至2300毫米（45至90英寸）。相邻城市之间的差异也很明显：巴拿马城的年平均降水量仅略高于科隆的一半。最干旱的地区是“干弧”（Arco Seco），位于阿苏埃罗地区太平洋一侧，那里的拉斯塔布拉斯（Las Tablas）和佩达西（Pedasí）等地每年的降雨量常常不足40英寸。相比之下，奇里基（Chiriquí）等高地地区则非常潮湿。

风、山脉与雨带

这一梯度主要由地形和风力造成。降雨的周期主要受两个因素决定：一是来自加勒比海的水汽，由全年大部分时间盛行的北风和东北风输送；二是大陆分水岭，它对太平洋低地起到了类似雨影的遮挡作用。东北信风在较干燥的月份到来，这也是旱季既干燥又多风的原因。另一个次要影响来自太平洋：在深秋时节，来自太平洋的西南风也会产生作用。这股风会给太平洋低地带来一些降水，并经阿苏埃罗半岛（Península de Azuero）高地的调节，这些高地为巴拿马中部的大部分地区形成了局部的雨影。热带雨带随季节向北和向南的移动，决定了雨季与旱季何时开始和结束。降雨量通常在秋季达到峰值，巴拿马的雨季在10月至11月初最为旺盛，当一个称为“中美洲涡旋”（Central American Gyre）的大范围环流系统盘旋于中美洲上空时，降雨往往会进一步增强。

巴拿马还位于热带气旋形成的主要区域之外。巴拿马处于热带气旋活动主要发展区之外。风暴经过附近时仍可能带来数日的阴雨和大风天气，但直接登陆的飓风十分罕见。

厄尔尼诺、拉尼娜与逐年变化

降雨总量的年际差异相当大，主要源于厄尔尼诺—南方涛动（El Niño–Southern Oscillation）。由于巴拿马受厄尔尼诺与拉尼娜天气模式的影响，其降雨量逐年变化明显。厄尔尼诺是一种自然发生的天气现象，大约每两到七年出现一次，此时东热带太平洋的海水温度高于常年。在这些事件期间，地峡上空的大气会发生变化。厄尔尼诺使热带高空的空气下沉至加勒比海一带。下沉气流干燥且温度较高，因此降雨减少。国家级监测报告指出，其典型影响是雨季推迟开始、提前结束，导致年降水量比平均水平低8%或更多。

2023至2024年的这一轮事件是有记录以来最严重的之一。2023至2024年的干旱被认为是70多年来最严重的旱情，降雨量比平均水平低43%。归因研究对其成因看法不一。世界天气归因（World Weather Attribution）的一项分析发现，厄尔尼诺使2023年降雨偏少的可能性增加了一倍，但该分析同时认为，观测记录中没有明显的长期降水趋势，因此无法将这种干燥化归因于人为气候变化。也有评论者将此次干旱与气候变暖及气候变化联系起来，因此全球变暖所起的作用仍有争议。

拉尼娜时期则产生相反的影响。干旱之后，转为拉尼娜并伴随持续降雨，使水位在2025年全年得以恢复，到2026年初，加通湖（Gatun Lake）的水位已升至接近最大蓄水量。

2026年的厄尔尼诺说明了局势变化之快。2026年6月，美国国家海洋和大气管理局宣布新一轮厄尔尼诺正式开始，预计其强度将达到历史级别，并可能在10月至12月之间达到峰值。截至8月，自5月以来整个运河流域的累计降雨量比历史平均水平低34%，巴拿马运河管理局表示；西部城市大卫（David）在过去90天内的降雨量仅为平均水平的60%。这些短缺的影响不止于农业，因为同一批水库还为运河、水力发电和饮用水供水。为此，运河管理局削减了每日通航量：从9月3日起，运河日通行船只由36艘减至34艘，到9月15日，运营方进一步将其减至32艘。

生态系统与生物多样性

热带湿润森林覆盖了巴拿马的大部分国土，地形又将其划分为不同类型。中部山脊两侧的降雨量和气温差异明显，使较为潮湿的加勒比海一侧森林与季节性更强的太平洋一侧森林区分开来；而孤立的高地则生存着分布范围有限的云雾林物种。红树林、河口和近海岛屿构成了沿海与海洋栖息地，图伊拉-丘库纳克（Tuira-Chucunaque）等大型流域则将低地雨林与湿地连接起来。森林是主要的土地覆盖类型，其为开垦农田而遭砍伐的情况见毁林一节。

巴拿马的生物学重要性很大程度上源于其作为陆桥的地理位置。该国拥有起源各异的物种，并充当陆生、空中和海洋物种迁徙、扩散与生存的生态走廊。由于地峡数百万年来一直在两大洲之间输送动物，巴拿马兼具北美洲和南美洲的动物区系，本地多样性也很高。各来源公布的总数因机构和时间而异：一家保护组织列出1030种鸟类、10044种植物、257种哺乳动物和230种两栖动物；一个生物多样性数据库则给出889种鸟类和230种两栖动物，其中49种两栖动物被列为受威胁物种，51种为特有种。就两栖动物而言，这些数据表明大约五分之一的物种受到威胁，且有相近比例的物种为该地独有。在中美洲，巴拿马的爬行动物和两栖动物物种数排名第二，其两栖动物物种占中美洲已记录两栖动物总数的26%。

鸟类的特有程度远不如物种总数所显示的那样高。巴拿马仅有少数鸟类物种为其境内独有，但还有更多物种分布范围有限，并与邻国共享。在达连地区，分布受限的物种只与哥伦比亚共享，包括黑拟鹂（Black Oropendola）和暗背咬鹃（Dusky-backed Jacamar）等。塔拉曼卡高地则有仅见于巴拿马和哥斯达黎加的物种。哈比雕于2002年被定为国鸟，是东部森林的旗舰物种。巴拿马东部还位于图姆斯-乔科-马格达莱纳（Tumbes-Chocó-Magdalena）全球生物多样性热点地区之内，这也解释了当地稀有物种的集中分布。

巴罗科罗拉多岛是该国最著名的生态研究地点。这是一座人造岛：1914年，工程师拦截查格雷斯河，形成了巴拿马运河主航道所在的加通湖，该岛便在湖中隆起。科学家从20世纪初起就在此开展工作。自1923年以来，该岛一直是低地热带湿润森林集中研究的焦点，其植物区系之丰富，在全球同等面积的地点中无出其右。洪水造成的隔离也使其成为理想的研究场所。研究人员称，加通湖中的这些岛屿是研究破碎化森林景观中种群动态、基因流动和物种相互作用的绝佳研究体系。1980年设立的一块50公顷样地至今仍是这项工作的核心。其首次普查记录了303个物种的约24万株茎干，此后样地又隔一段时间重新普查一次，这使科学家既能研究森林的常态动态，也能研究厄尔尼诺等极端事件的影响。该地每年吸引大量研究人员，据报道每年约有1400名科学家前来。

巴拿马金蛙（Atelopus zeteki）说明了这种生物多样性是多么脆弱。国际自然保护联盟的《世界自然保护联盟濒危物种红色名录》将巴拿马金蛙列为极危物种。该物种仅分布于巴拿马中部，其数量锐减。十多年间，巴拿马金蛙数量下降了80%以上，而这主要归因于一种真菌。该真菌即两栖动物病原体壶菌（Batrachochytrium dendrobatidis），并非巴拿马本地物种。它会引发壶菌病，破坏脆弱两栖动物（如金蛙）皮肤的关键功能，最终导致受感染个体死亡。最后一只野外个体于2009年被记录在案，如今该物种主要存活于圈养环境中。圈养繁殖始于2000年，当时巴拿马金蛙被输往美国的动物园，作为物种生存计划的一部分进行管理。巴拿马境内也有繁殖成功的报告：金蛙已在尼斯佩罗动物园（Níspero Zoo）内的埃尔瓦列两栖动物保护中心成功圈养繁育。

金蛙的案例也显示了圈养繁殖的局限。放归试验十分困难：在最近一次放归实验中，约70%的蛙在森林围栏中生活三个月后死于壶菌感染。要使放归成功，必须有可供蛙类回归的栖息地。栖息地丧失、宠物贸易捕捉和疾病共同导致了这一物种的衰退，其面临的问题也反映出该地区许多其他两栖动物所处的困境。

海岸、海洋环境与岛屿

巴拿马的两岸海洋特征差异明显。太平洋一侧是浅水、高能量的潮汐边缘，加勒比海一侧则是受庇护、有珊瑚礁和红树林环绕的海域。巴拿马海岸线全长2988.3公里，其中太平洋海岸长1700.6公里。巴拿马太平洋海岸的海域，尤其是巴拿马湾和奇里基湾内，极为浅水，水深不足180米，并广布泥滩。宽阔的泥滩从海岸线向海延伸可达70公里（43英里）。由于太平洋水体被收束进这些狭窄而浅的海湾，那里的潮汐要强烈得多。太平洋海岸的潮差超过700厘米，而加勒比海岸的潮差仅为70厘米。在巴拿马城附近，潮汐每日两次，平均潮差约3.76米，范围在2.2米至4.97米之间。

巴拿马湾是太平洋各海湾中最大的一个。它面积约2400平方公里，最大水深为220米。巴拿马城是海湾沿岸的主要城市中心。海湾沿岸和奇里基湾的浅水泥质海岸上分布着红树林。位于西边韦拉瓦斯省的蒙蒂霍湾，是一个保存完好、并获得国际拉姆萨尔湿地公约认可的红树林生态系统，十分引人注目。更广大的巴拿马湾红树林会经历季节性洪水，泥沙含量很高，并且偶尔因厄尔尼诺效应而遭遇极端风暴或极度少雨。这些森林是众多海洋物种的繁殖地和幼体育苗场，具有重要作用。

太平洋一侧还分布着许多岛屿，太平洋海岸外共约有1000个岛屿。其中最大的群岛是珍珠群岛，由约200个岛屿和小岛组成，散布于巴拿马湾内，距离巴拿马城太平洋海岸约48公里。该群岛的名字来源于珍珠贝床，这里历史上曾是美洲最富饶的珍珠贝产地之一，自16世纪起便被西班牙殖民者大规模开采。2007年，该群岛被正式划定为特别管理区，覆盖陆地和海域约1688平方公里。其目的是将保护与当地渔业社区对海洋资源的可持续利用、旅游开发和第二居所开发结合起来。再向西，奇里基湾国家海洋公园于1994年设立，用以保护150平方公里的海洋生态系统，包括珊瑚礁、红树林沼泽和海草草甸，以及二十来座岛屿。

加勒比海岸的岛屿地理则有所不同。这里的岛屿地势较低，包括有珊瑚礁环绕的群岛。博卡斯德尔托罗群岛包括两个大型海湾（阿尔米兰特湾和奇里基泻湖）、六个大岛、大量由红树林组成的小沙岛网络，以及被红树林环绕的大陆半岛。这里的红树林大多是低矮的红树群落。该地区红树林总覆盖面积估计为28平方公里，占巴拿马加勒比海岸红树林总面积的一半。博卡斯德尔托罗的岛屿周围环绕着岸礁（水深不足20米）和浅水礁块。该群岛以珊瑚多样性著称：加勒比海巴拿马一侧已记录的石珊瑚物种中，有87%分布于此。礁石与红树林区域常常相互关联。在岛屿背风的内湾一侧，红树林森林附近也有珊瑚礁。有研究在当地发现，当珊瑚礁与红树林相邻时，海参的种群密度明显高于仅有珊瑚礁或仅有红树林的海岸。

再往东，圣布拉斯（瓜纳亚拉）群岛沿着一段受庇护的海岸线分布。靠近哥伦比亚的350多个圣布拉斯岛屿沿受庇护的加勒比海岸绵延160多公里。在这两个岛群中，礁石和红树林既保护海岸，也为渔业提供支持。该地区近海的礁石和屏障岛屿有助于保护红树林免受破坏性海浪的冲击。红树林的根系同时也是幼鱼的栖息地，是许多鱼类重要的育幼场所。在整个加勒比浅海区域，红树林、海草草甸和珊瑚礁分布广阔，覆盖了群岛周围和沿大陆海岸的大片浅水区。

作为地理系统的巴拿马运河

运河横穿地峡，连接加勒比海岸与太平洋海岸，全长约82公里。两端的船闸将船舶提升至加通湖。加通湖是一座人工淡水湖，湖面高出海平面26米，由查格雷斯河和阿拉胡埃拉湖筑坝蓄水形成。加通湖是这条航线的核心。大陆分水岭沿地峡的山脊延伸，运河无法在海平面高度穿越它。工程师于是把船只提升至一个横跨大部分航程的湖泊，通过后再将其降下。穿越分水岭的最后一段是库莱布拉（加亚德）河段，这是一条穿过山脊的深挖河道，河道疏浚时会限制通行。

地峡两侧各有一组船闸，船舶在海平面与湖面之间升降约27米。2016年的扩建增加了一条新的通航水道，并加宽、加深了航道与船闸，使运河的通行能力大致翻了一番。原有船闸宽33.5米，可供巴拿马型船舶通行。第三组船闸于2016年6月26日启用，其闸室宽约55米、长约430米。新型船舶称为新巴拿马型，尺寸约为原巴拿马型的一倍半，可运载两倍以上的货物。工程师还将加通湖的最高运行水位提高了45厘米，从而改善了蓄水能力，并提高了吃水深度的可靠性。

淡水与通行

每次过闸都会消耗淡水。据报道，每艘船约耗水2亿升，这也是运河通行能力取决于流域水文状况的主要原因。扩建工程增设了节水池，用于回收并重复利用水资源，节水率达60%，因此原本需要约5亿升水的一次通行，现在只需约2亿升。这些节水池并非总能运作：它们会使咸水在加通湖中富集，从而在某些条件下限制其使用。

湖水水位决定了可以通行的船只数量。2026年初，加通湖水位接近运行上限，到2026年2月7日达到88.9英尺，高于二月份85.3英尺的五年平均值。此后数月的干旱改变了这一局面。2026年5月至8月，流域降雨量比历史平均值低约34%，入湖水量则低约44%。运河管理局自9月4日起将每日通行量限制为34艘，并于9月15日进一步减至32艘。在这一总量中，新巴拿马型船闸的每日名额限为9个，巴拿马型船闸为25个，之后又降至23个。各方报道对限制前的每日基准通行量说法不一，有的称为36艘，有的称为40艘。管理局还推迟了原定的吃水深度削减计划，并且依据预测的湖水水位来限制通行，而不是等湖水降到低位后再行动。早前的干旱也曾造成类似压力：在厄尔尼诺干旱期间，加通湖水位极低，迫使每日通行量降至仅22艘。

里奥因迪奥水库

由于运行限制取决于水量，运河管理局正在规划兴建一座新的蓄水水库。美国陆军工程兵团和巴拿马运河管理局近期的评估均认定，仅靠流域保护措施，无法满足干旱条件下运河日益增长的用水需求。拟建的里奥因迪奥水库位于运河现有流域之外。该项目由巴拿马运河管理局估算造价约16亿美元，将在运河以西的印第奥河上形成一座面积约4600公顷的水库。水将通过隧道输送至加通湖，不同来源对隧道长度的报道分别为8公里或9公里。工程计划于2027年开工，2032年竣工。由于该水库需要安置大量居民，已引起当地反对。

人口分布与城市化

世界计量器（Worldometer）对2026年的估计显示，巴拿马人口为4,625,718人，年增长率为1.19%，生育率为2.07。其他汇编数据给出的数字较低，超过430万人，因此全国总人口取决于数据来源和参考年份。几十年来人口增长稳定：同一世界计量器数据序列显示，1990年约有246万居民。

人口高度集中在运河走廊沿线。2023年人口普查中，巴拿马省登记居民1,439,575人，相邻的巴拿马西部省为653,665人。一份全国数据摘要指出，全国总人口的一半以上集中在巴拿马城—科隆大都市走廊内。大不列颠百科全书（Britannica）将同一地区描述为巴拿马人口最稠密的部分，位于一条横跨东西海岸的宽阔地带，这里也是全国最低窄的地方，包括巴拿马城、科隆、圣米格利托、巴尔博亚、拉乔雷拉和克里斯托瓦尔。在首都内部，巴拿马城市区人口为410,354人，而包括外围乡镇在内的巴拿马区人口为1,086,990人。更广泛的大都市区人口估计因定义不同而有所差异，从约1,150,444人到超过2,100,000人不等。该市位于运河的太平洋入口处，是全国的政府和服务业中心。

首都以外的主要城区规模要小得多。世界计量器2025年城区数据显示，阿赖安为257,136人，科隆为187,007人，拉乔雷拉为166,922人，大卫城为121,467人。相邻的圣米格利托区在一些排名中单独列出，约有272,875名居民。科隆仍是加勒比海一侧的主要城市中心，大卫城则服务于西部高地。城市化程度的衡量结果也存在分歧：一项估计显示城市人口占比为71.1%，另一项则为61.17%，并指出该比例逐年上升。大不列颠百科全书指出，巴拿马的城市化程度仍低于大多数拉丁美洲国家，约三分之一的人口生活在村落或孤立住所中，许多人从事自给农业。

城市扩张主要表现为外围的自建住房。巴拿马城周边的贫民窟和占屋区可以追溯到20世纪50年代。1958年，可辨识的贫民窟或占屋区有11个，居住着1.8万人；到20世纪70年代中期，社区数量增至约34个，人口增长了五倍多。该时期的调查发现，贫民窟和占屋区居民中有80%是迁入城市的移民。一项针对大都市区非正规定居点的研究发现，约在2010年，43%的家庭和45%的人口居住在非正规起源的街区中。同一研究指出，这类住房主要位于城市扩张轴线的末端：北面通往科隆，东面通往图库门和切佩，以及阿赖安和拉乔雷拉周边。中心城区房价上涨，促使中产阶级家庭迁往阿赖安和拉乔雷拉等郊区；而在圣米格利托，非正规扩张的特点是地块杂乱、道路网络整合不良且数量不足，优质公共空间也很少。

目前的扩张集中在巴拿马西部省。一份规划报告称，该地区是巴拿马城的主要扩张区域。中心地带土地稀缺，加上1962年开通的美洲桥，促使西部发展独户住宅，并高度依赖私家车。规划中的3号地铁线旨在服务该地区52万居民，预计这一数字到2040年将翻一番。针对圣米格利托长期存在的交通连通问题，政府正在地铁总体规划中设计一条公共缆车线路。

移民是这一增长的主要推动力。世界计量器记录显示，2026年净移民为5,665人，而1990年为净流出854人。自20世纪中叶以来，农村向城市的人口流动一直是该市增长的持续特征。公共和私营部门无法满足不断增长的住房需求，迫使新来者在城市边缘非法占用土地。旨在振兴老城区、为低收入居民服务的城市更新项目推进缓慢，不过该举措在减少非正规定居点方面取得了一定成效。

原住民领地与土地权属

科马卡与自治

巴拿马的原住民领地主要以科马卡的形式组织，这些科马卡由国家在20世纪30年代末至2000年间分阶段设立，并逐步遍布全国。古纳人在1925年反抗巴拿马国家的起义通常被视为确立其半自治地位的事件，1938年设立圣布拉斯古纳区的立法即建立在这一结果之上。1925年，古纳人发动起义，推翻了巴拿马共和国的统治，从而赢得了他们今天所享有的半自治地位。

每个科马卡都有自己的机构。在古纳亚拉，决策权由两个机构掌握：负责政治和行政事务的古纳大议会，以及负责精神与文化事务的文化大议会。古纳大议会是政治行政单位，文化大议会则具有精神和文化属性。针对该科马卡已起草了一份以习惯规范为基础的法律草案，但仍需国民议会批准，在此之前，1953年的法律继续管辖该领地。地方政府的议会已经编制了一份汇集习惯法的规范性法律文件，目标是使其获得国家法律的批准，以取代1953年第16号法律。

各科马卡在面积和法律地位上存在差异。恩加贝-布格莱科马卡于1997年设立，此前经历了近三十年的抗议活动，其领土由奇里基、维拉瓜斯和博卡斯德尔托罗的部分地区组成。纳索-蒂耶尔迪科马卡被视为与省级行政区相当，而马顿甘迪和瓦尔甘迪两个古纳科马卡则隶属于某一省，被视为市镇。四个科马卡（恩贝拉-沃纳安、古纳亚拉、纳索-蒂耶尔迪和恩加贝-布格莱）相当于一个省；两个较小的科马卡（马顿甘迪古纳科马卡和瓦尔甘迪古纳科马卡）隶属于某一省，被视为相当于一个区（市镇）。

集体土地权属

在科马卡内部，土地由集体持有，不得出售、因时效而丧失或转让。原住民族和社群的土地不可让与、不受时效限制、不可被扣押，也不可转移。不过，科马卡设立之前已存在的私人地产仍然得到承认。科马卡内的土地所有权具有集体性质，但其设立之前的私人所有权同样受到承认。这些限制使得土地无法用作抵押品，也不能出售给外部投资者，这也决定了道路、矿山、水坝和旅游企业必须如何就进入土地的问题进行协商。

科马卡之外的社群则适用另一条途径。2008年第72号法律规范了科马卡之外原住民社群的集体土地产权登记，其具体机制于2010年通过立法加以规定。该法于2008年颁布，其实施机制于2010年立法确定。进展十分缓慢。一份地区性分析报告称，已有五块此类土地获得了产权登记，而仍有约25块处于待决状态。原住民律师批评规范该法的第223号法令增设了一些要求，使产权登记更加繁琐。第223号法令在未征得原住民社群参与的情况下制定。美洲人权法院认定，尽管已有该法律，国家仍未能让社群获得对其领土的"有效的集体财产权证"。

资源开采与基础设施带来的冲突

土地权利主张经常与资源开发项目和保护区发生冲突。恩加贝-布格莱人以反对威胁其土地与生活方式的采矿和水电项目而闻名。在昌75水电大坝一案中，原住民组织主张政府和开发商并未取得国际标准所要求的同意。原住民族有权同意或拒绝影响其领土的项目，任何项目都不得在未经其同意的情况下强加于他们。

保护区又造成了另一重交叠。达连地区的产权登记申请一直被搁置，达连国家公园及其周边地带的土地至今未获产权登记，原因是这些土地与公园本身或其缓冲区存在重叠；自2015年末以来，环境部一直搁置相关登记申请。原住民组织认为，环境法律只禁止在保护区内进行私人产权登记，而不禁止集体产权登记；政府则时常以缓冲区作为障碍。这些重叠问题引发的争议，是关于土地权利与自然保护的更广泛辩论中的核心议题之一。

瓜纳亚拉的海岸侵蚀与洪水

古纳人长期以来在大陆上集体管理森林，但其海岛聚落日益暴露于海水侵袭之下。古纳人生活在珊瑚环礁上，这些环礁约高出海平面50厘米至1米，区域预测显示，到2100年海平面将上升约80厘米。不同来源的实测速率各不相同：一项已发表的数据显示，当地海平面平均每年上升3至4毫米，而其他报告中流传着每年0.34毫米的较低数值，与上述范围相矛盾。

加尔迪·苏格杜布是有计划撤离的最典型案例。2024年，政府将居民迁至大陆上的伊斯贝里亚拉聚落。巴拿马耗资约1500万美元，将加尔迪·苏格杜布岛上的1350名居民迁至新建于大陆上的伊斯贝里亚拉。其他来源给出的数字较低，称截至2024年6月约有1000人获得住房，因此官方数字应谨慎对待。目前仍有约100人留在加尔迪·苏格杜布，其他小岛上还有更多人面临风险。居民们担心，这一远离海岸的新址会削弱他们与大海之间的文化联系，因为二百多年来，古纳文化直接源于人们与大海的毗邻与依赖。因此，迁移不仅影响住房，也影响渔业、旅游收入以及海岛生活的集体治理。

历史地理：跨地峡路线与殖民时期

早在欧洲人到来之前，地峡上就已有土著的贸易和定居路线。考古学家在历史小径沿线发掘出哥伦布之前的陶器、殖民时期的器物、工具和骡道遗迹，这些都属于考古记录的一部分。西班牙人的到来正是建立在这一地理条件之上的。最早的西班牙城镇位于加勒比海一侧，即圣玛丽亚拉安蒂瓜·德达连（Santa María la Antigua del Darién）和阿克拉（Acla），后来被太平洋一侧的一个定居点取代。那是欧洲人在太平洋沿岸建立的第一个永久性定居点，由佩德罗·阿里亚斯·达维拉（Pedro Arias Dávila）于1519年8月15日建立，位于一个已存在数百年的土著村落旧址上。

穿越地峡的路线

连接太平洋和加勒比两侧的主要道路有两条。第一条是王家大道（Camino Real），从巴拿马城通往加勒比海港口。早期它通往新贝尔（Nombre de Dios），1597年起改为通往波托韦洛（Portobelo）。第二条是十字架之路（Camino de Cruces），是一条多式联运路线（陆路、河运和海运）：骡子将货物运到查格雷斯河畔的克鲁塞斯驿站（Venta de Cruces），在那里货物转装小船，顺流而下驶向加勒比海。十字架之路比王家大道慢，但成本更低，因此商品多经由此路运输，平民也使用它。各种史料对这些道路开通时间的说法不一，年代从1519年到1533年不等，因此这一时间顺序应视为大致估计。

巴拿马城是这一体系的枢纽。它是美洲大陆最重要的贸易路线之一的中途停靠站，通往新贝尔和波托韦洛的集市，西班牙从美洲开采的大部分黄金和白银都经由这里运出。西班牙王室严格控制这项贸易。巴拿马是西属美洲仅有的三个获准与西班牙通商的港口之一，并在1538年至1821年间一直处于西班牙统治之下。

巴拿马老城及其替代城市

原城巴拿马老城（Panamá Viejo）发展成为一个繁忙的港口。皮萨罗征服印加帝国后，大量贵金属经由此地转运：他掠夺的大量金银运抵巴拿马老城，装上骡背，穿越地峡，再运往开往西班牙的船只。到1610年，该城约有5000名居民。1671年1月28日，亨利·摩根（Henry Morgan）率约1400人发动进攻。城市遭到洗劫和焚烧，大火使其基本沦为废墟。此后，殖民者决定在西南方向一处更易防守的半岛上重建城市，并花费数年时间拆除残存的建筑。这座新城即今天的旧城区（Casco Antiguo），建于一个被大海和城墙防御体系完全隔绝的半岛上，于1673年1月建立。巴拿马老城如今是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入名录的考古遗址，是殖民时期跨地峡路线的一部分。

巴拿马铁路与淘金热

1848年加利福尼亚发现黄金，极大地增加了穿越地峡的人流。此前的旅行者要先乘船到大西洋一侧，再乘独木舟和骡子穿越，然后等待船只；也有人走尼加拉瓜路线，或绕道合恩角。巴拿马铁路公司在纽约成立，并从哥伦比亚获得修建穿越线路的特许权。工程于1850年开工，1855年1月28日，首列火车跑完了全线。铁路全长约47至48英里，途经茂密的丛林和沼泽，疟疾、黄热病等疾病夺去了许多工人的生命。铁路还冲击了骡运和河运贸易，引发怨愤，最终酿成1856年巴拿马城的“西瓜暴动”。1869年美国第一条横贯大陆的铁路建成后，过境客流量下降。

乘客人数的估计各不相同：一种说法认为1848年至1869年间的过境人次为808,769，另一种则给出同一时期约60万人。

法国的尝试

在美国的工程之前，一家法国公司曾尝试修建海平面运河。1881年，由费迪南德·德·雷塞布（Ferdinand de Lesseps）伯爵领导的巴拿马国际运河公司（Compagnie universelle du canal interocéanique de Panama）开始施工。疾病和财务问题使工程停滞，公司于1889年破产。此后，美国接手了该项目，并建成了于1914年通航的船闸式运河。

经济地理：服务枢纽、物流与资源

巴拿马的经济建立在其作为连接两大洋交汇点的地位之上。运河以及围绕运河开展的物流、贸易和金融活动，带动了该国大部分产出。世界银行认为，2025年巴拿马经济增长强劲，增速为4.4%，主要得益于与运河、贸易、物流、旅游和金融服务相关的活动。通过水道的运输量也随全球航运格局的变化而变动。商业航线和能源航线改道提高了过境需求，而每一次过境都会带动物流、贸易、自由区、旅游和金融服务。在2026财年的前九个月，运河通行量增长了5.2%，产生收入48.02亿美元。

位于加勒比海一侧的科隆自由贸易区是这一体系中的主要再出口平台。该区于1948年开始运营，面积约2.4平方公里。其法律制度依据1948年第18号法令，至今仍然有效。该区的业务以批量贸易、分销和再出口为核心，而非制造业。它是美洲最大的自由贸易区，每年约转运250亿美元的货物。2026年，一家打击非法贸易的组织发布报告，将该区定性为违禁品的转运点。官方对这一定性予以否认，并认为非法案例在其贸易中只占很小的比例。

巴拿马自1904年起使用美元作为货币，因此该国没有独立的货币政策，也没有汇率调节工具。利率和美元流动性跟随美国的情况变化，银行业则依赖与美元代理行的往来关系。世界银行将这一安排描述为有助于稳定：它使巴拿马被列入宏观经济环境稳定且具有投资级别的经济体之中。其代价是，应对外部冲击的调整压力落在财政政策、工资和物价上，而非汇率上。世界银行预计，2026年通胀率将保持在2%左右。非正规就业仍然普遍，该机构将其与技能缺口以及厄尔尼诺等气候风险一道，视为减贫进程放缓的原因。

对2026年增长率的预测大多集中在约4%至4.5%之间。据联合国拉丁美洲和加勒比经济委员会（ECLAC）称，该委员会预计今年增长4.4%，明年增长4.6%；而世界银行最新估计2026年增长4.2%，并预测2027年和2028年增长4.1%。世界银行此前的预测更低，为3.9%。流传中的更高数字反映的是阶段性数据。官方统计显示，2026年上半年增长5.5%，增长动力来自贸易活动增加、巴拿马运河以及物流行业，但半年度数据并不等同于全年预测。

农业在产出中所占比例很小。香蕉是加勒比低地传统的出口产品。科隆省的铜矿是最重要的单一资源问题。2023年底，在大规模抗议之后，最高法院宣布其采矿合同违宪，矿场随即停止运营。各方对其在经济中的分量看法不一：一种说法认为其约占巴拿马国内生产总值的5%，约占货物出口的75%；另一种说法则称其约占国内生产总值的4%，并提供约7000个直接就业岗位。

政府分阶段推进相关决策。2026年6月发布的一份综合审计发现，370项环境承诺中有361项已得到履行。官员强调，该审计并不构成对矿场未来的决定。2026年4月，政府批准了对库存矿石的加工，运营方估计其中约含70000吨可回收铜。First Quantum公司预计，Cobre Panamá在2026年将产出3万至4万吨铜。由商务部牵头的部级工作组正在评估重新开放的可能性。矿业协会支持有序复产，而环保团体则反对他们所认为的、可能通向重新开采的自筹资金关闭方案。公众意见存在分歧，不过一项4月的民调显示，61%的巴拿马人支持重新开放矿场。

交通网络与基础设施

巴拿马的陆路连接因一段缺口而受到影响。泛美公路全长约19,000英里，从阿拉斯加延伸至阿根廷，但在巴拿马境内止于亚维萨，此处即达连地峡的起点。这段约60英里（96公里）的路段穿越雨林、沼泽和山地，既无公路，也无桥梁或简易便道，使美洲大陆的公路网络在地峡处中断。数十年来，已无汽车渡轮往来于该段，驾车者通常需要通过货船将车辆运往两国之间。修建延伸公路的计划因环境问题以及原住民社区的反对而屡次搁浅。近期，保护团体报告了一项耗资7000万美元、包括两座新桥的延伸工程，该工程将通至达连国家公园边缘。他们警告，这可能导致移民涌入、土地开垦和野生动物盗猎。

在国内，跨越巴拿马运河的主要通道是1962年开通的美洲大桥和2004年开通的百年桥。两座桥都在太平洋入口附近横跨运河，承载泛美公路，并承担了地峡东西两部分之间的大部分公路交通。由于运河将国土一分为二，人们已研究增设通道以缓解拥堵。新建的巴拿马地铁3号线也计划在运河下方增设一条轨道连接线。第一期工程全长约24.5公里，设11座车站，其中包括一段穿越运河下方、长4.5公里的隧道，总预算约为26亿美元。3号线已于2026年4月开始首次试运行，其地下段计划于2028年左右开通。现有的城市轨道系统1号线和2号线分别于2014年和2019年开通，2023年又增设了机场支线。2026年3月，该系统的日客流量达到约42万人次。

巴拿马的海港系统位于两大洋沿岸。太平洋岸的巴尔博亚码头和大西洋岸的克里斯托瓦尔码头长期以来承担着与运河相关的集装箱运输。自1997年起，两座码头均由香港长和集团旗下的一家子公司经营，依据的特许经营权于2026年1月被巴拿马最高法院裁定违宪。2026年2月23日，政府直接接管了两座码头。根据期限最长18个月的临时合同，丹麦马士基旗下的APM Terminals运营巴尔博亚码头，与地中海航运（MSC）有关联的Terminal Investment Limited运营克里斯托瓦尔码头。政府预计，在筹备长期特许经营权的公开招标期间，这一安排在该期限内可带来约1亿美元的收入。长和集团称此次接管属于非法行为，这一争端也被置于美国与中国围绕运河港口基础设施的更广泛紧张关系之中。巴拿马的物流与贸易职能高度依赖这些码头。

航空连接以巴拿马城东部的托库门国际机场为中心。该机场作为区域枢纽，连接巴拿马与美洲各地乃至更远的目的地。它与地铁机场支线相邻，可直接通往城市核心区。能源与交通也相互依存。全国电网曾于2025年发生全国性停电，导致全国多地服务中断，凸显了可靠电力供应对港口、铁路和机场的重要性。扩大电网并使发电来源多元化（包括发展可再生能源），仍是与交通网络运力相关的重要政策重点。

环境风险与灾害

巴拿马的主要环境灾害源于其热带地理位置，以及支撑巴拿马运河、巴拿马城和农业的淡水资源。2026年最迫近的威胁是厄尔尼诺。8月下旬，政府根据内阁第102-26号决议宣布全国进入紧急状态，理由包括干旱、洪涝和山体滑坡。该措施同时涵盖农业、能源供应和运河。预报人员预计，此次事件将在10月前进一步增强，影响可能持续至2027年5月。

干旱与运河的水资源收支

干旱在运河流域表现得最为明显。2026年5月至8月，该流域降雨量比长期平均水平低约34%。巴拿马运河管理局（ACP）报告称，在本水文年内，累计降雨量和流域入流量均大幅下降。由于每次过闸都要消耗巴拿马运河的淡水，加通湖的水位决定了运营限制。运河管理局分several步降低新巴拿马型（Neopanamax）船闸的最大允许吃水深度：7月初为49.5英尺，8月下旬降至48英尺，9月初起又降至47.5英尺。一艘巴拿马型船舶过闸约需2亿升水，而每天约40艘次过闸，运河每天耗水约100亿升。旱季的蒸发又加剧了水量损失。运河管理局表示，9月至11月的降雨将起决定性作用，并且必须在雨季期间重建水量储备。

干旱对运河以外的农村生活也有影响。巴亚诺（Bayano）等湖泊和水库面临水位过低的风险，农业部宣布为无灌溉条件的农村家庭提供粮食援助。缺水还影响灌溉和水电规划，紧急状态令中也明确将能源供应列为关切事项。

9月的降雨改善了形势。运河管理局随后将最大吃水深度提高至49英尺，并增加了每日过闸名额，但警告称，如果厄尔尼诺扰乱雨季，限制措施可能会重新实施。这一事件表明，运河的运营限制可能因厄尔尼诺和干旱状况而迅速变化。2023年和2024年，强烈的厄尔尼诺曾使运河运营长时间中断，2023年8月加通湖水位一度降至约79.6英尺。

洪涝、山体滑坡与降雨分布不均

厄尔尼诺并不会造成均匀的干燥。官方数据显示，2026年1月至8月底，至少有15,643人受洪涝影响，其中70%以上位于博卡斯德尔托罗省和科隆省，其余人口位于恩加贝-布格拉（Ngäbe Buglé）和纳索-特耶尔迪（Naso Tjër Di）地区。全国紧急状态既涵盖干旱，也涵盖洪涝和山体滑坡，这反映出同一气候系统可能使一个地区缺水，同时又给另一个地区带来强降雨。因此，巴拿马的气候在降雨的时间和地点两方面都面临变化。

森林砍伐与土地利用变化

森林损失削弱了储存和释放水分的流域功能，因此森林砍伐与上述干旱和洪涝风险直接相关。环境部的一份报告显示，两年间森林和其他林地减少了352,873公顷，森林覆盖率下降约4%。韦拉瓜斯、达连和科克莱是受影响最严重的省份。一家环保倡导组织对2000年至2017年的分析认为，达连省约93,500公顷的损失由农业、伐木和建设活动驱动。在达连的森林中，主要压力来自养牛、沿泛美公路种植的柚木人工林，以及与走私相关的非法伐木。全球监测数据显示，2020年达连仍保留了大部分天然森林，但其湿润的原始森林在2002年至2025年间减少了约3%。此外，巴拿马的林业法对可能发展为次生林的再生土地保护有限，这给生态修复带来了困难。

海平面上升、海岸侵蚀与淹没

加勒比海和太平洋两侧的低洼海岸都面临海平面上升、海岸侵蚀和淹没的风险。风险最大的是岛屿和近岸社区，包括古纳亚拉群岛（Guna Yala）的社区以及博卡斯德尔托罗的岛屿居民。这些地方的定居点紧邻水域，基础设施有限。海平面上升还可能把咸水推入沿海含水层，并对能够缓冲海岸线的红树林生态系统造成压力。巴拿马位于大西洋主要飓风带以南，因此持续降雨和河流洪水通常比风暴潮更为重要，不过在极端降雨事件中，沿海洪涝仍可能发生。

水安全与适应措施

水安全是运河和巴拿马城面临的核心环境问题。两者都依赖对雨季时间变化敏感的水库，2023至2024年以及2026年的事件表明，供水可能迅速趋紧。目前讨论中的适应措施包括扩建水库（其中最突出的是为保障未来供水而规划的里奥因迪奥水库），以及加强过闸和吃水管理、保护流域与植树造林、改进干旱预警系统。每种措施都需要在蓄水、水力发电和保护森林集水区之间权衡，而这些优先事项之间的平衡仍存在争议。

保护区与世界遗产地

巴拿马的保护区与其列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名录的遗产地只有部分重叠。两处自然遗产都是位于国土两端的国家公园，一处在东部边境，另一处在太平洋一侧。文化遗产则是沿两岸分布的殖民时期定居点和堡垒。

达连国家公园

达连国家公园设立于1980年，位于巴拿马东部与哥伦比亚接壤的地区，保护着约57.9万公顷原始热带荒野，是巴拿马面积最大的国家公园。它的法律地位经历了一个渐进的过程：该地区于1972年首先被划入阿尔托达连保护林区，1980年又经总统令宣布为国家公园，1981年被列为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遗产，1983年成为生物圈保护区。土地大部分归国家所有，国家拥有其中90%以上的土地。

公园内的雨林是世界上物种最丰富的雨林之一，其中特有分类群占比很高，这也是其世界遗产价值在多个类群上得以体现的基础。原住民社区同样是这一图景的一部分，公园也保护着恩贝拉人、乌纳安人和库纳人等原住民群体。公园设立的部分目的，是阻止泛美公路向该地区延伸，因为公路延伸将打开森林，使该地区迅速遭到殖民开垦和森林砍伐。在其申报文件中记录的威胁中，仍包括穿越该遗址的道路建设未完成的问题；公园的倡导者也报告说，非法伐木、偷猎和土地侵占仍是持续存在的问题。

科伊巴国家公园及其海洋区域

科伊巴国家公园及其海洋保护特别区位于西南海岸外的奇里基湾，公园保护着科伊巴岛、38个较小的岛屿以及周围的海洋区域。公园总面积超过27万公顷，其中21.65万公顷为海洋，5.3625万公顷为岛屿。缓冲区另有16.07万公顷。该遗址于2005年被宣布为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遗产。

该岛以特有和濒危物种著称。其太平洋热带湿润森林中哺乳动物、鸟类和植物的特有性极高，同时它也是一些在巴拿马其他地区已基本消失的动物的避难所，例如冠鹰和红金刚鹦鹉。在近海，海洋生态系统同样丰富，记录有760种海洋鱼类、33种鲨鱼和20种鲸类。公园的封闭性有其历史原因：监狱带来的隔离使科伊巴的森林及周边生态系统免受改变巴拿马许多其他地区的开发活动影响。该监狱于2004年关闭，同年该岛获得了更强有力的法律保护。

管理是其中的主要难题。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一直对该遗址保持审议，著名的科伊巴国家公园的保护水平和治理状况面临风险，并受到教科文组织的持续评估。非法捕鱼和不受管制的游客是主要压力，过度捕捞和失控的旅游业仍是这些区域的主要威胁。监测能力借助技术得到加强：一套由非政府组织出资的雷达系统被用于监测公园内的非法捕鱼活动。与之相邻的科迪勒拉·科伊巴海洋区域曾被形容为“纸上公园”，意指其虽有保护地位，却缺乏切实的执法。

巴拿马城旧址与历史街区

巴拿马古城遗址与巴拿马历史街区于1997年作为一项文化遗产共同列入名录。该遗址可追溯至1519年，是太平洋沿岸最早的欧洲定居点。其遗迹保留了典型的欧洲城镇方格式布局，人们仍可看到大教堂、住宅和公共建筑的残迹。1671年，海盗摧毁了这一定居点，此后于1673年在东南方向建立了“新城”，即巴拿马历史街区。新城位置更靠近港口和淡水，也更便于设防。老城区卡斯科·维耶霍现已成为游客区，与现代金融核心区相互分隔。该遗产受到多项法规框架的保护，但其完整性仍面临建设活动的威胁，因为历史街区内的城市开发项目对该遗产的完整性构成潜在威胁。

波多贝罗—圣洛伦索防御工事

加勒比海沿岸的波多贝罗和圣洛伦索防御工事由西班牙人于16世纪末修建，用以保护贸易航线。波多贝罗镇于1597年由西班牙探险家弗朗西斯科·贝拉尔德·伊·梅尔卡多建立，并迅速取代新贝拉克鲁斯（Nombre de Dios）成为当地转运秘鲁白银的主要港口。该遗址于1980年列入名录，自2012年起被列入濒危遗产名录。由于环境因素、缺乏维护以及不受控制的城市开发，该遗址自2012年起被列为濒危遗产。

旅游、遗产与保护职能

这些认定深刻影响着这些遗址的利用方式。科伊巴吸引潜水者和垂钓者前往其礁石和海洋野生动物区域，但游客需遵守公园规定。达连则作为拥有原住民社区的雨林荒野，向生态旅游者推广。历史街区和波多贝罗则服务于遗产旅游。吸引游客的同一批名录认定也带来了相应责任：保护资金、执法力度和城市规划决定了这些遗产能否保持其获得列入名录时所依据的价值。

边境地区与战略地理

达连隙地

达连隙地是沿东部边境与哥伦比亚接壤的一条森林、沼泽和陡峭山脊地带，没有公路通过，从而中断了本应连接美洲各国的公路网络。崎岖的地形使该边境地区人口稀少，但它却成为西半球最繁忙的非正常移民通道之一。巴拿马移民部门统计，2024年跨境人次为302,203，较2023年创纪录的520,085人次下降42%；2024年的过境者中约69%为委内瑞拉人。

此后人流大幅减少。国家移民局的初步数据显示，2026年1月至7月间从哥伦比亚非正常入境的人数为320人。由于各次初步统计的截止日期不同，早前的初步数字略有出入。这条路线也出现了部分逆向流动：2025年起，从墨西哥被遣返的人开始南下，其流动促成了避开丛林的太平洋沿岸和加勒比沿岸替代路线；返回南美的人群中，大多数为委内瑞拉人。

仍然穿越边境的人面临严重危险。移民通常依赖偷渡者，沿途还要面对饥饿、脱水、极端天气和暴力。疟疾也带来了健康负担，巴拿马超过85%的疟疾病例发生在达连和古纳雅拉地区。哥伦比亚国家警察和巴拿马国家边境服务局（Senafront）在该地区巡逻，以打击非法移民、毒品走私和采矿活动。政府的应对措施日趋强硬：丛林部分地段已设置带刺铁丝网障碍，非法入境者面临罚款，遣返航班则由美国出资。

哥斯达黎加边境与奇里基高地

西部陆地边界与哥斯达黎加接壤，全长约330公里，穿越高地地形，与森林茂密、基本无公路的东部边境形成对比。两个正式口岸——太平洋一侧沿泛美公路的帕索卡诺斯口岸，以及加勒比一侧的西沙奥拉口岸——承担着定期的贸易和人员往来，因此这条边界在日常经济中起着连接作用，而非屏障。

西部的奇里基高地是全国主要的凉爽气候农业区，以巴鲁火山和博克特地区山坡上种植的咖啡而闻名。当地河流提供水力发电，高地森林与拉阿米斯塔德国际公园相连。该公园是由巴拿马和哥斯达黎加共同管理的联合国教育、科学及文化组织世界遗产地。该地区还与恩加贝-布格莱属区重叠，使边境地区的经济活动与原住民土地权属紧密相关。

运河条约与主权

边境的战略意义与巴拿马运河密切相关。1977年在华盛顿签署的《托里霍斯—卡特条约》为运河确立了新的框架。自1979年起生效的《中立条约》规定巴拿马与美国共同保持运河开放和中立，这一共同义务至今仍为两国政府所引用。1999年12月31日，由美国经营的巴拿马运河委员会让位于巴拿马运河管理局，巴拿马正式全面取得运河主权。运河至今仍是全球贸易的关键通道，其横跨地峡的位置使巴拿马具有战略分量，外部大国也持续对此予以关注。

近期战略争议

2025年4月，巴拿马与美国的国防和安全主管部门签署了一份谅解备忘录。巴拿马公共安全部长表示，该协议不涉及让渡控制权或设立外国军事基地。协议文本规定，指定设施和区域为共同使用。同一时期，美国国防部长皮特·赫格塞思欢迎巴拿马承诺成为西半球首个退出一带一路倡议的国家，并表示此举将减少中国在其他领域的存在。

最受关注的争议涉及巴尔博亚港和克里斯托瓦尔港。巴拿马最高法院宣布撤销长和其子公司长期持有的特许经营权，认定该合同违宪且对国家不公。政府于2026年2月23日接管了两座码头，目前港口由APM码头公司和码头投资有限公司根据临时特许经营权运营。该公司的子公司于2026年2月3日提起国际商会（ICC）仲裁，并于3月将其索赔金额提高至超过20亿美元。8月20日，该集团又就其港口投资被收回一事，依据投资条约对巴拿马提起仲裁，索赔金额超过15亿美元。此案与地缘政治密切相关，因为在巴拿马撤销特许经营权之前，华盛顿已反对中国资本在运河沿岸港口拥有股权。两项程序目前仍在进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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