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管肉瘤是一种罕见的恶性肉瘤,表现出向内皮细胞分化的特征;内皮细胞是衬覆于血管和淋巴管内表面的细胞。它几乎可以发生于身体任何部位,常见的发生部位包括皮肤,尤其是头皮和面部,以及乳房、深部软组织、肝脏和心脏。血管肉瘤常浸润周围组织,并可扩散至远处器官。其外观、临床病程及治疗方式随发生部位和病变范围而有显著差异。
分类与分布
血管肉瘤是一类癌症,其分类依据是血管分化特征,而不只是发生的器官。例如,发生于乳房的血管肉瘤,在生物学特性上不同于起源于上皮组织的常见类型乳腺癌。
主要临床类型包括:
- **皮肤血管肉瘤:**最典型的是累及老年人的头皮和面部,但也可发生于其他皮肤部位。
- **原发性乳腺血管肉瘤:**发生于乳腺组织内,无既往放射治疗相关背景。
- **放射相关性血管肉瘤:**发生于既往接受过照射的区域,包括乳房或胸壁的皮肤及软组织。
- **淋巴水肿相关性血管肉瘤:**发生于长期受淋巴水肿影响的组织。这种关联传统上称为斯图尔特–特里夫斯综合征。
- **深部软组织及内脏血管肉瘤:**累及骨骼肌、肝脏、心脏、脾脏或骨等部位。
这些类别描述的是不同的临床背景,而非彼此完全独立的疾病。多数病例发生于成人,但年轻人也可患病。
病因与危险因素
许多患者无法确定具体病因。已确立的相关因素包括既往接受过放射治疗和慢性淋巴水肿。放射相关性肿瘤通常在数年的潜伏期后出现。淋巴水肿相关性病变可发生于癌症治疗之后,也可见于其他形式的长期淋巴回流受阻。
肝血管肉瘤与职业性氯乙烯暴露、砷暴露,以及历史上使用的X射线造影剂二氧化钍胶体(Thorotrast)有明确关联。这些暴露因素并不能解释发生于其他部位的大多数血管肉瘤。
血管肉瘤并非遗传特征一致的单一肿瘤。不同临床亚型可具有不同的分子改变。MYC 基因扩增尤其与放射相关性及淋巴水肿相关性肿瘤有关,但并非每例此类肿瘤都存在这一改变,也并非只有这些肿瘤才会出现这一改变。
临床表现
症状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发生部位。
皮肤血管肉瘤早期可类似瘀斑、紫红色斑片或局部肿胀,之后可形成结节、出血或溃疡。部分肿瘤在皮肤内弥漫扩展,临床上难以辨认其边界。早期外观不显眼,可能导致延迟识别。
乳腺血管肉瘤可表现为逐渐增大的肿块、肿胀或皮肤颜色改变。放射相关性乳腺血管肉瘤常累及既往治疗区域的皮肤,而不只是表现为乳腺深部肿块。
深部肿瘤可引起肿块、疼痛,或压迫邻近结构所致的症状。内脏病变可引起相应器官的症状或内出血。心脏肿瘤可妨碍血流或导致心包积液;肝脏肿瘤可引起腹部不适、肝大或出血。
诊断与病理
明确诊断需要进行组织检查,组织通常通过活组织检查获取。仅凭临床外观和影像学检查,无法可靠地区分血管肉瘤、良性血管病变与其他恶性肿瘤。
在组织病理学检查中,分化相对较好的区域可见不规则、相互连通的血管腔隙,内衬异型内皮细胞。分化较差的区域则可能主要由实性片状排列的恶性细胞构成,有时呈上皮样形态,而明显的血管形成很少。
免疫组织化学有助于确认内皮分化。常用标志物包括CD31和ERG。CD34及其他血管标志物可提供进一步支持,但任何单项染色结果都不能脱离显微镜下形态和临床背景单独解读。分子检测也可辅助分类,包括在特定情况下评估 MYC 扩增。
鉴别诊断包括良性血管增生性病变、放射治疗后出现的非典型血管病变、其他恶性血管肿瘤、黑色素瘤及低分化癌。上皮样血管肉瘤可表达细胞角蛋白,这一点尤其容易造成误诊。
病变范围评估
癌症分期用于评估肿瘤的局部范围及远处扩散情况。具体方法因原发部位而异。磁共振成像有助于明确软组织受累范围,而X射线计算机断层成像常用于评估胸部及其他区域。是否进行其他影像学检查,取决于肿瘤位置和临床发现。
血管肉瘤可经血流扩散,常累及肺部。其他可能发生肿瘤转移的部位包括肝脏、骨和脑,也可累及区域淋巴结。多灶性皮肤病变可能代表局部病变广泛扩展,而非多个彼此无关的独立肿瘤。
治疗
由于血管肉瘤罕见,且涵盖数种不同的临床类型,治疗需个体化制定。
对于局限性、可切除的病变,外科学治疗旨在切除肿瘤,并使切缘在显微镜检查下无肿瘤残留。获得阴性切缘可能较为困难,尤其是头皮或面部的弥漫性病变。根据病变部位、既往治疗及可行性,局部治疗中常会结合放射治疗。
对于无法切除或已发生转移的病变,化学治疗是一项主要治疗手段。所用药物包括紫杉烷类,尤其是紫杉醇,以及以蒽环类药物为基础的方案。部分患者也可在手术前接受全身治疗。
某些癌症靶向治疗对晚期病变具有一定疗效。免疫检查点抑制剂可使部分患者产生治疗反应,其中包括一些头皮或面部皮肤肿瘤患者,但并非所有患者都能获益。与许多常见癌症相比,支持这些治疗方法的证据仍较有限,其可及性及监管批准情况也各不相同。
在针对肿瘤治疗的同时,缓和医疗可用于处理疼痛、出血、功能障碍及疾病造成的其他影响。
预后与证据局限
血管肉瘤具有较高的局部复发和远处扩散风险,即使看似已完整切除,也可能出现这些情况。预后取决于诊断时是否已发生转移、原发部位、肿瘤大小与范围,以及能否实现有效的局部控制等因素。
不同研究的生存率估计差异很大,因为研究纳入的解剖部位、分期、治疗年代及患者群体各不相同。血管肉瘤的罕见性也限制了大型比较试验的开展。现有证据多来自回顾性病例系列、小规模前瞻性研究,以及范围更广的软组织肉瘤研究,因此很难将某一亚组的研究结果推广至其他所有亚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