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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济 / 宏观经济与政策 / underemployment

就业不足

就业不足是指就业者工作时数不足,或其工作未能充分利用自身技能、资历或生产能力的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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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业不足是指已经就业的人没有足够的工作可做,或其工作未能充分利用自身技能、资历或生产能力的状况。它描述了仅凭失业指标无法反映的各种不充分就业形式。在官方统计中,定义最为明确、标准化程度最高的形式是时间相关就业不足:就业者希望增加工作时数,实际工作时数低于规定门槛,并且能够增加工作时间。更广义的用法还包括从事低于劳动者资历水平的工作,以及收入不足的工作,但这些情况需要采用不同的衡量方法。

定义与界限

就业不足关注的是就业的充分程度和质量,而不只是一个人是否有工作。因此,一个人即使在统计上被归为就业者,仍可能面临严重的工作不足。

这一区分十分重要,因为就业统计通常采用较低的劳动活动门槛。根据国际统计标准,一个人在较短的参照期内,只要为获取报酬或利润工作至少一小时,通常就可以被认定为就业者;某些暂时离岗的人也包括在内。因此,就业身份并不意味着劳动者拥有充足的工作时数、足够的收入,或与自身条件相匹配的职业。

国际劳工组织将时间相关就业不足与就业不充分的其他方面加以区分。该组织于1998年通过的国际标准正式确立了这一区分,而2013年的工作与就业统计框架则将时间相关就业不足纳入了一套更广泛的劳动力利用不足指标。

以下几条界限尤为重要:

  • 自愿从事非全日制工作不一定属于就业不足。 如果一个人对较短的工作时间感到满意,就不符合希望增加工作时数这一条件。
  • 仅凭工资低,不能认定存在时间相关就业不足。 全日制劳动者可能收入不足,但工作时数并不短缺。
  • 资历不匹配不等同于工作时数不足。 一名毕业生全职从事资历要求较低的工作,可能属于广义上的就业不足,但不符合时间相关就业不足的统计定义。
  • 没有就业的人另行分类。 他们被归为失业者还是劳动力人口之外的人,取决于求职行为和能否上岗等判定标准。

主要形式

时间相关就业不足

时间相关就业不足指在相关参照期内符合以下条件的就业者:

  1. 希望增加工作时数。
  2. 实际工作时数低于规定门槛。
  3. 能够增加工作时间。

增加的工作时数可以来自第二份工作、现有工作延长工时,或换到一份工作时间更长的工作。这里考虑的是所有工作的总时数,而不只是主要工作的时数。

工时门槛由各国的统计实践确定,需要考虑全日制与非全日制工作的界限等具体情况,并不存在全球统一的数值。能否增加工作时间也要在规定期间内加以评估。

一个典型例子是,餐厅员工希望且能够多工作,却只获得少量班次。经营活动无法提供足够工作的自雇者也可能面临同样的问题。因此,就业不足并不限于受雇劳动者或正规就业。

技能相关就业不足

在更广义的用法中,就业不足也包括未能充分利用劳动者人力资本的工作。这属于技能错配的一部分,可能涉及:

  • 资历过高: 劳动者的正式资历高于工作所要求的水平。
  • 技能过剩: 劳动者具备的技能在工作中没有得到充分运用。
  • 职业不匹配: 工作不属于劳动者所受教育或培训的领域,有时也很少用到其相关专业知识。

这些情况相互重叠,但不能等同看待。资历并不能直接衡量所有技能,而从事所学专业之外的工作,也不一定意味着个人能力未得到充分利用。有些劳动者会为了工作灵活性、地理位置、职业转型或其他好处,主动选择不同的职业。

收入相关就业不足与低生产率就业

一些分析用就业不足来描述收入不足,或几乎不能带来额外产出的工作。在人们无力维持完全失业状态、因而转向非正规经济中从事间歇性或低回报活动的地方,这类情况尤为值得关注。

不过,收入低可能源于工时短、单位时间报酬低、经营收益不佳,或多种因素共同作用。从分析角度看,这些是不同的问题。

与此相关的隐性失业概念,指的是将某些劳动者从一项活动中撤出后,产出几乎不减或完全不减的情况。这一概念常见于有关家庭农业和剩余劳动力的讨论。它并不等同于统计意义上的时间相关就业不足:人们可能在低生产率活动中长时间工作。

衡量方法

调查信息

时间相关就业不足通常通过住户劳动力调查来衡量。相关问题涉及实际工作时数、是否希望增加工时,以及能否增加工作时间。

结果会受到调查设计的影响。工时门槛、参照期、问题措辞、对暂时离岗人员的处理方式以及调查所处季节的差异,都可能影响数据的可比性。一个人通常的工作安排与其在某个特定星期实际工作的时数,也可能存在很大差别。

就业不足人数并不能衡量工时短缺的总量。两名劳动者都可能符合就业不足的条件,但其中一人每周只想多工作两小时,另一人却想多工作二十小时。因此,对期望增加的工作时数进行补充衡量,可以提供有用的信息。

比率与分母

时间相关就业不足率可以表示为时间相关就业不足人数占就业人数的比例:

rT=TE×100,r_T=\frac{T}{E}\times 100,

其中,TT 为时间相关就业不足人数,EE 为就业总人数。使用已发布指标时,必须核实其分母,因为有些指标采用的是就业不足人数占劳动力人口的比例。

国际劳工组织将时间相关就业不足与失业合并计算的比率称为 LU2:

LU2=U+TL×100,LU2=\frac{U+T}{L}\times 100,

其中,UU 为失业人数,L=E+UL=E+U 为劳动力人口。

更广泛的指标还纳入了潜在劳动力人口:他们处于劳动力人口之外,或是已经求职但目前无法上岗,或是希望就业且能够上岗但并未积极求职。国际劳工组织的四项主要劳动力利用不足指标中,涵盖范围最广的是 LU4:

LU4=U+T+PL+P×100,LU4=\frac{U+T+P}{L+P}\times 100,

其中,PP 表示潜在劳动力人口。

这些指标是对失业率的补充,而非替代。它们区分了劳动力供给未被充分利用的不同形式。

在美国,官方的U-6指标将失业者、与劳动力市场保持边缘联系的人,以及因经济原因从事非全日制工作的人合并计算。它是一项范围更广的劳动力利用不足指标,但其各组成部分的定义与LU4并不完全相同。

成因与经济机制

需求不足

在经济衰退期间,雇主可能先缩减工时,再裁减员工。企业可以保留有经验的员工,同时减少劳动投入,以适应销售疲软的局面。这使就业人数的降幅小于总工作时数的降幅,但也会加剧那些希望维持原有工时的劳动者的就业不足。

总需求疲弱也可能使自雇者面临的客户需求下降。在经济复苏期间,如果现有员工的工时只是逐步增加,或者新增工作岗位的工时较短,就业不足可能持续存在。

结构性与匹配问题

就业不足可能反映出可供就业的劳动者与现有岗位之间存在不匹配。相关因素包括职业需求变化、地理障碍、资历认可困难,以及职位空缺信息有限。这些机制与结构性失业的相关机制存在重叠。

例如,一名具备技术资历的劳动者,在当地没有合适职位时,可能接受专业性较低的工作。直接结果是实现了就业,但其专业知识可能未得到充分利用。

工作组织方式与制度条件

季节性需求、不固定的排班、临时性合同和项目制工作,都可能导致工时大幅波动。劳动者可能仍与雇主或平台保持用工联系,却得不到足够的有偿工作。

能否获得更多工时,还取决于排班是否相容、交通条件、照护责任,以及是否有其他雇主可供选择。买方垄断所体现的雇主市场势力,以及规范集体谈判的制度,都会影响劳动者在工时和工作条件方面的议价地位。

后果

工时不足会减少劳动收入,使家庭收入更难预测。持续的技能相关就业不足,可能限制劳动者运用专业知识、积累相关经验以及进入更匹配职业的机会。具体影响取决于不匹配持续多久,以及当前工作是否只是通往更好岗位的暂时过渡。

从总体层面看,就业不足说明,仅依据就业人数可能会高估劳动力的利用程度。它可以与工资增长缓慢、家庭支出疲弱,以及有就业成员家庭中的贫困现象同时存在。不同群体遭遇短工时或职业匹配不佳的风险不同,也可能加剧收入不平等。

就业不足与劳动生产率之间的关系并不简单。时间相关就业不足衡量的是工时短缺,而不是每小时产出。技能未获充分利用可能使潜在生产率无法实现,但仅凭资历无法推断这类损失的大小。

解读与政策意义

当失业率无法呈现全貌时,就业不足有助于评估劳动力市场状况。失业率下降的同时,非自愿短工时现象增加,与工时延长、职业匹配改善所伴随的失业率下降,具有不同的含义。反过来,就业不足率下降,既可能反映劳动者获得工作的机会改善,也可能反映其所表达的工作意愿及能否上岗的状况发生变化。

因此,政策分析需要将需求不足引起的工时短缺,与结构性错配及工作质量问题区分开来。财政政策和货币政策着眼于整体经济状况,而教育、资历认可、岗位匹配、托育服务和就业监管则涉及其他机制。这些政策是否适用,取决于就业不足的根源,而不只是这一名称本身。

没有任何单一指标能够涵盖所有这些维度。基于工时的指标能够以相对标准化的方式反映工作不足,而技能、收入和工作质量指标则描述了就业不充分的不同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