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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学 / 生物 / remyelination

髓鞘再生

髓鞘再生是在脱髓鞘神经纤维周围重新形成髓鞘的修复过程,有助于恢复电传导并维持轴突存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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髓鞘再生是指因损伤或疾病而丧失原有髓鞘的轴突周围重新形成髓鞘的过程。它是中枢神经系统和周围神经系统中一种自然的修复过程。通过恢复神经纤维周围特化的绝缘结构,髓鞘再生能够改善电传导,并有助于维持轴突功能。其程度取决于损伤原因、轴突状况、髓鞘形成细胞的可用性以及局部组织环境。髓鞘再生在多发性硬化中尤为重要,因为髓鞘损伤及修复不完全都会导致神经功能障碍。

生物学基础

髓鞘由包裹在轴突周围的多层特化细胞膜构成。在中枢神经系统,即大脑和脊髓中,髓鞘由少突胶质细胞形成。在周围神经中,髓鞘则由施万细胞形成。这些细胞均属于神经系统中一大类发挥支持作用的细胞,统称为神经胶质细胞。

髓鞘使快速的跳跃式传导成为可能:动作电位在髓鞘上称为郎飞结的相邻间隙处依次再生,而不是沿整条轴突膜连续再生。髓鞘形成细胞还为轴突提供代谢支持。

脱髓鞘会破坏这些功能。电信号传导可能减慢、变得不稳定,甚至发生阻滞;受累轴突也更容易受到代谢应激和退行性变的影响。髓鞘再生能够恢复更高效的传导,并重建轴突与神经胶质细胞之间的部分联系。它不同于轴突再生:髓鞘再生修复的是存活轴突外部的包裹结构,而轴突再生涉及神经纤维本身的重新生长。对于已经毁损的轴突,仅仅重建髓鞘并不能使其恢复。

中枢神经系统中的髓鞘再生

前体细胞的募集

在许多实验模型中,新的髓鞘形成细胞主要来源于少突胶质前体细胞群体。这些细胞广泛分布于成年个体的中枢神经系统。脱髓鞘发生后,它们能够响应局部信号,发生分裂、向受损区域迁移,并分化为成熟的少突胶质细胞。

这一过程并非在所有病灶中都完全相同。有些受损区域含有大量前体细胞,但实际修复程度很低,说明主要障碍可能在于分化,而非募集。在某些情况下,存活的成熟少突胶质细胞也能参与修复,但其贡献随损伤类型和实验体系而异。

受损髓鞘的清除

必须清除髓鞘碎片,才能营造更有利于修复的环境。中枢神经系统的常驻免疫细胞——小胶质细胞,以及募集而来的巨噬细胞,通过吞噬作用清除受损物质。

这些细胞的作用取决于具体环境。它们可能参与组织损伤,但也能清除抑制修复的碎片,并释放支持前体细胞分化的信号。因此,炎症并非总是阻碍髓鞘再生:炎症发生的时机、参与的细胞组成及其持续时间,都会影响它是促进修复还是使损伤持续。

新髓鞘的形成

正在分化的少突胶质细胞向适宜的轴突伸出突起,并以新生膜将其包裹。这需要基因表达的协调变化、髓鞘蛋白质的产生,以及包括胆固醇在内的大量膜脂的合成。

成功的修复还涉及有髓鞘节段与郎飞结区域之间边界结构的有序重建。这些特化的轴突—神经胶质细胞接触结构得以恢复,有助于重新建立可靠传导所需的离子通道分布。

新形成的髓鞘通常比原有髓鞘更薄,覆盖的轴突节段也更短。在组织研究中,这些特征常被用来识别髓鞘再生,但它们并非普遍存在,任何单一特征也不足以作出确切判断。

周围神经系统中的髓鞘再生

周围神经的髓鞘再生主要由施万细胞完成。损伤发生后,施万细胞能够转变为修复相关状态,参与碎片清除,并为存活或正在再生的轴突提供支持。一旦与轴突建立适当接触,它们便能形成新的髓鞘。

周围神经的修复往往比中枢神经系统内的修复更有效,但并不总能完全恢复。修复结果取决于损伤的性质和持续时间、轴突存活情况、再生所需跨越的距离,以及周围组织的状态。当轴突被切断时,轴突再生与髓鞘再生是恢复过程中彼此独立但又相互影响的两个阶段。

限制修复的因素

髓鞘再生可能在多个阶段受阻:

  • 具有存活能力的轴突丧失。 必须有存活且能够接受新髓鞘包裹的轴突。
  • 前体细胞募集不足。 某些病灶未能募集到足够数量、能够分化为少突胶质细胞的细胞。
  • 分化失败。 前体细胞可能已经抵达病灶,却仍无法成熟。
  • 持续的组织损伤。 持续的免疫介导性损伤可能破坏新形成的髓鞘或为其提供支持的细胞。
  • 具有抑制作用的组织环境。 髓鞘碎片、发生改变的细胞外基质,以及反应性星形胶质细胞或其他细胞发出的信号,都可能妨碍修复。
  • 年龄相关变化。 实验研究表明,衰老可能降低碎片清除效率及前体细胞的反应能力。

这些机制可以同时存在。慢性病灶中可能既有存活的轴突,也有前体细胞,但仍缺乏有效形成髓鞘所需的条件。反过来,即使成功形成新的髓鞘,也不一定能逆转神经通路其他部位已经发生的损伤。

与多发性硬化的关系

多发性硬化是一种免疫介导的中枢神经系统疾病,以炎症性脱髓鞘和神经元及轴突损伤为特征。某些病灶会自然发生髓鞘再生,有时形成称为“影斑”的区域,其髓鞘染色较正常有髓鞘白质更浅。

不同病灶之间、不同个体之间的修复程度存在显著差异。有些病灶可见广泛的髓鞘再生,另一些则持续处于脱髓鞘状态。白质和灰质均可发生修复,但两者的细胞环境有所不同。

一次神经系统症状发作后的恢复不能仅归因于髓鞘再生。炎症消退、轴突离子通道的重新分布以及神经可塑性也可能改善功能。同样,能够减少新发炎症损伤的治疗,并不一定会直接促进替代性髓鞘的形成。预防脱髓鞘、保护轴突和增强髓鞘再生,是相互关联但又各不相同的治疗目标。

髓鞘再生的研究方法

组织分析与实验模型

组织学检查和电子显微镜检查能够显示新形成的髓鞘及其与轴突的关系。研究人员通常使用 g 比值衡量髓鞘厚度与轴突直径的相对关系:

g=daxondfibre,g=\frac{d_{\mathrm{axon}}}{d_{\mathrm{fibre}}},

其中,dfibred_{\mathrm{fibre}} 包括轴突及其髓鞘。g 比值越高,表示髓鞘相对越薄。解读时必须结合轴突大小、组织区域、年龄及其他修复证据。

实验方法包括毒素诱导的脱髓鞘模型、免疫介导的疾病模型、组织培养以及人源细胞实验体系。这些模型能够分别研究修复过程的不同方面,但没有一种能够重现人类慢性疾病的全部复杂性。尤其是,在受控实验损伤后出现的快速修复,并不一定能预测长期存在且反复受损病灶中的修复情况。

影像学与生理学测量

对髓鞘相关组织特性敏感的磁共振成像方法有助于研究修复过程。然而,影像信号也可能随炎症、含水量、轴突密度及其他组织特征的变化而改变。没有任何一种常规影像学指标能够明确计数新近完成髓鞘再生的轴突。

诱发电位用于测量神经系统对感觉刺激的反应。反应潜伏期缩短,尤其是在视觉通路中,可能与髓鞘再生后传导改善相符。但这类变化需要谨慎解读,因为电生理功能的恢复并非仅由新髓鞘形成所致。

因此,临床研究通常会结合影像学、生理学测量、功能评估及其他生物标志物,而不是仅依赖单一终点指标。

治疗研究及其局限

正在研究的策略包括促进少突胶质前体细胞分化、改善碎片清除、调节抑制性信号、支持脂质代谢,以及移植能够产生髓鞘形成细胞的细胞。

一项核心挑战,是区分生物学修复的证据与有实际意义且持久的临床获益。某种治疗可能改善传导指标,却未能使残疾程度发生可检测的变化,尤其是在不可逆性轴突损伤已经广泛存在的情况下。反之,综合性的残疾评估指标也可能无法反映某条范围较小但界定明确的通路内发生的修复。

研究结果还取决于病灶存在的时间、存活组织的数量,以及持续性损伤是否得到控制。细胞培养或动物模型的研究结果可以揭示潜在机制,但本身并不能证明人体内能够实现有效修复。临床评价需要证据表明,干预措施是安全的,能够产生预期的生物学效应,并能改善与受累神经系统功能相关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