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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 / 法律 / provisional-measures

临时措施

临时措施是在最终裁决作出前,为保全权利、防止严重损害或保障程序而采取的临时性法律保护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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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时措施是法院、仲裁庭或其他获授权机构在争议最终解决前采取的临时性法律措施。这类措施可以保全财产或证据,防止迫在眉睫的损害,保障程序的有效进行,或保护日后判决无法充分恢复的权利。能否采取这些措施、须满足哪些条件以及具有何种法律效力,均取决于适用的法律制度。临时措施在民事诉讼、国际仲裁以及国际法框架下的程序中尤为重要。给予临时保护,通常并不意味着对当事人的最终权利作出裁断,也不意味着认定其承担责任。

目的与范围

法律程序需要时间。在此期间,争议财产可能被转移,证据可能被销毁,机密信息可能被披露,个人也可能面临不可逆的损害。因此,如果在判决前无法获得某种保护,即使最终胜诉,也可能实际上毫无意义。

临时措施通过在争议尚未解决时规范行为或保全相关资源来应对这一问题。其常见目的包括:

  • **保全资产:**防止处分或隐匿可能需要用于履行判决的财产。
  • **防止不可逆的损害:**制止后果无法充分逆转或补偿的行为。
  • **保全证据:**保护证明相关事实所需的文件、物品或其他材料。
  • **维持或恢复某种状态:**防止造成干扰的变化,或要求采取有限行动以避免损害。
  • **保障程序:**防止妨碍裁判或使争议加剧的行为。

临时措施属于更广泛的法律救济制度的一部分,但不同于终局救济,因为它们在实体问题尚未得到最终裁断前即发挥作用。

“临时措施”是一个统称,而不是单一程序。有些法律制度严格区分保全措施、临时禁令、临时支付和程序性命令。在某一司法管辖区被称为“临时”措施的做法,在其他地方可能具有不同的名称或分类。

历史与制度发展

现代临时保护制度源自多种法律传统。在普通法法系中,法院通过衡平法发展出中间禁令,在通常的金钱救济不足以提供补救时给予保护。在大陆法系中,保全性查封、扣押以及紧急司法救济等程序,则通过各自不同的程序框架发展起来。这些传统如今在功能上已有很大重合,但其术语和适用条件仍有差异。

国际裁判通过设立法院和法庭的法律文书,将临时保护纳入其制度。国际法院《规约》第41条授权该法院指示采取临时措施,以保全任何一方当事人各自的权利。其他国际机构也根据各自的条约或程序规则行使类似权力。

国际商事仲裁和投资仲裁的发展,也推动了有关临时保护的详细规则的制定,其中包括在负责审理案件的仲裁庭组成前获得紧急救济的机制。

主要形式

禁止令与强制令

临时禁令可以禁止某种行为,例如披露商业秘密或转移争议资产。强制令则要求采取积极行动,例如采取措施保全正在毁损的财产。

尽管临时保护往往旨在维持现状,但维持既有状态并非绝对要求。不作为本身也可能造成不可逆的损害,因此有必要作出要求积极行动的命令。对于实际上会使申请人提前获得其在审判中所请求的大部分救济的命令,一些法院会格外谨慎。

资产保全与担保

与资产有关的措施包括查封、扣押、冻结令以及要求提供担保的命令。其功能各不相同:

  • 查封或扣押可以使特定财产受到法律上的处置限制。
  • 冻结令可以限制被申请人处分资产的能力,但并不赋予申请人对这些资产的所有权或优先权。
  • 担保可以提供一笔资金或一项保证,供日后确定的义务得到履行。

这些措施不应被视为可以相互替代。它们对所有权、债权人、第三方以及执行的影响,在不同司法管辖区之间存在相当大的差异。

证据保全

证据保全措施可以防止记录被销毁,要求保存电子信息,或授权在特定条件下进行查验。干预程度更高的程序,尤其会引发有关隐私、保密和程序公正的担忧。

这类措施不同于最终认定证据能够证明某项请求成立。它们的作用是保存作出该项认定所需的材料。

临时调整法律关系

法院可以对财产占有、合同履行或家庭安排等事项作出临时安排。在对行政行为提出异议的程序中,临时救济可以中止被争议决定的效力。在某些情况下,法院还可以准许就请求金额的一部分先行支付。

这些救济形式是否归类为临时措施,取决于相关程序制度。

给予保护的条件

临时措施没有普遍适用的审查标准。法院和仲裁庭依据其设立文书、程序规则、成文法和判例法适用相关条件。不过,各种制度中仍反复出现若干共同的考量因素。

管辖权与可论证的法律依据

裁判机构必须有权给予所请求的保护。这可能需要对管辖权作出初步评估,但不必最终解决对其权限提出的异议。

申请人通常还必须表明,其请求具有一定程度的充分法律和事实依据。具体标准各不相同:可能要求存在有待审理的实质性争点、合理的胜诉可能,或较大的胜诉可能。这些表述并不等同。

在国际程序中,要求所主张的权利具有“可信性”,同样不一定是在预测申请人将在实体问题上胜诉。

紧迫性与损害威胁

临时保护通常要求存在足够迫近、以致普通程序无法及时应对的风险。假设性的或十分遥远的损害可能性,通常不足以满足要求。

许多制度会考虑,所面临的损害能否通过损害赔偿得到充分补救。“不可弥补的损害”并不总是指事实上绝无可能修复的损害;它也可能包括金钱赔偿无法充分补救的损害。其他制度则采用表述不同的标准。

必要性、比例性与双方可能遭受的损害

裁判机构可以权衡给予救济和拒绝救济各自的后果。措施应当针对已经识别的风险,而不施加不必要的限制。

比例原则可能影响命令的范围、期限、经济负担以及对第三方的影响。公共利益也可能是相关考量因素,尤其是在命令涉及公共行政或基本服务时。

与争议的关联

所请求的措施通常必须与争议中的权利或标的有关。临时措施程序一般不能被用来获得与争议无关的救济,也不能被用来规避裁判机构的权限限制。

程序与保障

临时措施申请往往需要迅速裁定,所依据的证据材料也比完整审判更为有限。这使有效保护与正当程序之间产生张力。

有时可以在不事先通知对方当事人的情况下提出申请,尤其是在通知可能使对方得以隐匿资产或销毁证据时。此类程序通常受到特别保障措施的约束,可能包括:

  • 披露重要事实的义务,包括不利于己方的事实;
  • 在命令作出后及时通知对方;
  • 尽早给予对方质疑该命令的机会;
  • 设定较短的初始有效期;
  • 提供担保,或承诺赔偿因不当准许措施而造成的损失。

这些保障措施因司法管辖区而异,并非普遍适用。

情况发生变化时,临时措施通常可以变更或解除。根据适用规则,措施可以在指定日期届满失效,随最终裁决而终止,或须经明示解除。上诉和复审的途径也各不相同。

临时命令虽然具有暂时性,却可能立即产生约束力。其临时性所涉及的是它与最终裁决之间的关系,并不一定意味着遵守该命令的义务不够严肃。

国际司法程序

国际法院

根据《规约》第41条,国际法院可以在最终裁决作出前,指示采取措施以保全权利。按照其实践,通常须满足以下要求:

  • 存在初步成立的管辖权依据;
  • 寻求保护的权利具有可信性;
  • 这些权利与所请求的措施之间存在联系;
  • 在最终判决前存在遭受不可弥补损害的真实且迫近的风险。

这些审查并不最终解决管辖权、可受理性或实体问题。因此,不应将临时措施命令描述为对所指称的不法行为确已发生作出的最终认定。

国际法院在2001年对拉格朗案作出的判决中认定,根据第41条指示采取临时措施的命令具有约束力。此类命令可以要求采取行动、克制某些行为,或提交执行情况报告。法院也可以根据情况变化修改措施。

根据第41条指示采取的措施须通知联合国安全理事会。不过,国际法院并无自己的警察力量,实际执行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国家的遵守以及更广泛的国际法律框架。

海洋法

《联合国海洋法公约》第290条授权在满足该条要求的情况下采取临时措施,以保全争端各方各自的权利,或防止海洋环境遭受严重损害。

该公约还规定了在仲裁庭组成前提供临时保护的机制。根据具体情况,争端各方商定的法院或法庭,或国际海洋法法庭,可以在此期间采取行动。

人权程序

如果拖延可能使个人遭受严重损害,国际和区域性人权机构会采用临时保护措施。其法律依据和约束力因机构而异。

欧洲人权法院依据其《法院规则》第39条,在《公约》所保障的某项权利面临迫近的、不可弥补的损害风险等特殊情况下,指示采取临时措施。按照其判例,不遵守这些措施可能违反不得妨碍个人申请权有效行使的义务。

包括人权事务委员会在内的其他机构,也有各自的临时措施程序。不应假定这些机构的法律框架与国际法院和法庭的法律框架相同。

国际仲裁

仲裁庭可以根据仲裁协议、适用的仲裁机构规则以及相关国内法给予临时保护。典型措施涉及资产、证据、保密、财产保全,以及可能妨碍仲裁程序的行为。

一些仲裁机构设有紧急仲裁员程序,以处理负责审理案件的仲裁庭组成前提出的紧急申请。能否作出此类决定,以及这些决定能否得到执行,取决于适用的法律框架。

国内法院往往仍发挥补充作用。如果需要强制执行、命令须对第三方产生效力,或仲裁庭尚未组成,法院的协助可能十分重要。仲裁庭的权限通常以当事人的同意为基础,对非当事人的权限则更为有限。

投资仲裁还涉及额外的条约和机构层面。根据设立解决投资争端国际中心的公约第47条,除非当事人另有约定,仲裁庭可以建议采取临时措施。该公约使用的术语不同于许多司法制度中的用语;解决投资争端国际中心的仲裁庭通常将此类措施视为具有约束力。

有效性与局限

临时措施可以防止最终裁决失去实际效用,但也会在证据和法律问题尚未得到全面解决前施加限制。错误的命令可能扰乱商业活动、限制公共部门的行动,或造成难以挽回的损失。

保护措施还可能影响第三方,包括雇员、债权人,以及其信息包含在所保全记录中的人员。因此,有效的保障措施不仅关乎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也关乎受到间接影响的人。

跨境执行会带来进一步的困难。国内命令可能无法自动在境外生效,而仲裁临时措施的可执行性也因司法管辖区而异。国际法院和法庭依赖国家落实其措施,而不是通过国内执行人员直接强制执行。

临时保护与终局裁判之间的区别,始终是理解临时措施的关键:临时措施保留实现有效司法救济的现实可能性,但通常不解决争议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