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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缀

前缀是置于词基之前的词缀,用于构成词语或表达语法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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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缀是附加在词基之前的词缀。在形态学(语言学)中,前缀区别于位于词基之后的后缀,也区别于插入词基内部或分布在词基周围的词缀。例如,英语的 un- 附加在 happy 之前构成 unhappy,而 re- 附加在 write 之前构成 rewrite。前缀可以构成新词、改变词义或表达语法信息。界定前缀的依据是它相对于词基的位置,而不是某种特定的意义或功能。

结构与识别

前缀通常是黏着语素,即不能以相同的语法功能独立出现。前缀所附加的词或形态结构称为它的词基。词基可以是简单的词根,如 un-kind,也可以是已经具有复杂结构的形式,如 un-helpful;其中 un- 附加于 helpful,而非直接附加于 help。

在语言学描写中,形式后面的连字符,如 pre- 或 anti- 中的连字符,通常表示该形式要附加在后续成分之前。这种连字符是分析时使用的标记,不一定出现在日常拼写中。

识别前缀的依据是形式与意义之间反复出现的对应关系。例如,uncle 开头的字母 un 并不是否定前缀,因为这个词并不包含一个意义受到否定的词基 cle。同样,一个词的历史结构也不能直接决定当今使用者如何分析它。某个原本是前缀的序列,在现代语言中可能已不再被识别为前缀。

“之前”指的是语言成分的排列顺序,不一定指书写页面上的左侧。在从右向左书写的文字中,前缀在书面上的位置不同于人们在从左向右书写时所熟悉的位置。

派生功能与屈折功能

派生前缀

派生构词中的前缀用于构成词汇单位,或改变词基的词汇意义。英语中常见的功能包括:

功能 前缀 例词 典型含义
否定 un- unfair 不公平
逆转 un- untie 解除系结的结果
重复 re- reread 再次阅读
时间在先 pre- prewar 战争之前
反对 anti- antiwar 反对战争
过量 over- overcook 烹煮过度
不足 under- underpay 支付报酬过低
行为有误 mis- miscalculate 计算错误

这些意义并非在每个词中都完全可以预测。带前缀的词可能形成专门化的意义,一个前缀也可能具有几个相互关联的义项。例如,re- 既可以表示重复,也可以表示恢复先前的状态。

英语前缀往往保留词基的词类:happy 和 unhappy 都是形容词,write 和 rewrite 都是动词。这只是一种倾向,而不是界定前缀的必要条件。添加前缀也可以改变词类,例如动词 enslave 就是由名词 slave 构成的。

屈折前缀

屈折前缀用于表达语法上的区别,而不是以构成新的词汇单位为主要功能。依语言而异,它们可以标记人称、数、名词类别、时、体、语气或否定。

斯瓦希里语提供了一个广为人知的例子。动词 anasoma 意为“他或她正在阅读”,可以切分为 a-na-som-a:a- 标记相应名词类别中的第三人称单数主语,-na- 标记现在时,-som- 是意为“阅读”的词根,-a 则是末尾元音。a- 和 -na- 都位于词根之前,占据前缀位置,尽管 -na- 并不处于词首。

因此,前缀不一定是一个词的第一个成分。它是位于词基或词干之前的词缀,其前面还可能有其他前缀。

派生与屈折之间的界限在不同理论框架中并不完全相同。有些形态过程兼具两者的特点,因此,仅凭前缀的位置并不能确定其分类。

选择限制、能产性与排列顺序

不同前缀对所接词基的类型有不同要求。否定前缀 un- 很容易与许多形容词结合,如 unclear 和 unusual,但并不能自由地附加于所有英语词。表示逆转的 un- 则选择那些描述可合理逆转的动作或结果状态的动词,如 unlock 和 unwrap。

能产性指一种模式可用于构成新词的程度。具有能产性的前缀可以出现在新造的表达中,即使读者或听者此前从未接触过这些表达,也能理解其意义。另一些前缀则主要保留在既有词汇中。

一个词可以包含多个前缀。例如,reuncover 若理解为“再次揭开”,其中的 re- 就是附加于已经带有前缀的动词 uncover。这种结构可以用括号表示:

[re- [un- cover]][\text{re-}\,[\text{un-}\,\text{cover}]]

前缀的顺序可能反映语义作用域的差异:外层前缀作用于内层结构的意义。在动词形态复杂的语言中,前缀也可能占据与语法功能相关的、相对固定的位置,其顺序未必能够自由调换。

语音与拼写

一个前缀可以具有不同的表层形式,称为语素变体。英语否定前缀 in- 在 impossible 中表现为 im-,在 illegal 中表现为 il-,在 irregular 中则表现为 ir-。这些模式体现了同化,即一个语音变得更接近相邻语音的过程。在当代英语中,这些形式的分布也与既有词汇和形态限制有关,不能在任意词基之前自由替换。

添加前缀可能与重音、音节结构或音系学的其他方面相互作用。前缀与词基之间界限的强弱因前缀和语言而异。有些前缀仍然容易辨认,另一些则与词基结合得更为紧密。

正字法规范不能为判定一个成分是否为前缀提供普遍适用的标准。英语中许多带前缀的词采用连写形式,如 unhappy,但有些构词形式使用连字符,如 anti-inflammatory。拼写规范因语言而异,也可能随时间发生变化。

跨语言分布

语言类型学比较语言时,部分依据是它们对前缀附加、后缀附加及其他形态模式的使用情况。从跨语言的角度看,后缀附加比前缀附加更为普遍,但许多语言两者兼用,也有一些语言具有庞大的前缀系统。

班图语族语言普遍在名词类别系统和动词一致关系中使用前缀。许多其他语言也使用动词前缀来标记参与者或语法范畴。英语具有能产的派生前缀,但其显性的屈折词尾主要依靠后缀。

并非所有形态构造都是在词基前后添加成分。中缀出现在词基内部,环缀的组成部分分处词基两侧,而非串接形态则包括一些无法简单表示为“在不变的词干上依次附加词缀”的模式。

起源与界限

前缀可以在历史演变中由独立的词发展而来,包括介词、后置词等附置词以及副词;在这一过程中,这些词与相邻形式的联系逐渐变得更加紧密。历史语言学区分这种起源与某个形式在语言特定时期所具有的地位。

词汇借用也是前缀的来源。英语中有许多词包含继承或借自拉丁语和希腊语的前缀。借入的构词形式可以为新词提供模式,包括与不同来源的词基相结合的模式。

以下几个相近的类别需要加以区分:

  • 复合构词成分:复合构词将词汇性词基组合起来。一个起始成分并不会仅仅因为位于另一个成分之前,就自动成为前缀。over- 或 under- 等形式的分类可能取决于具体构式和分析框架。
  • **组合形式:**bio- 和 geo- 等成分通常称为组合形式,而非普通前缀,因为它们承载着较为实在的词汇意义,并参与学术性词汇的构词模式。
  • **附着词:**附着词在语音上依附于另一个表达式,但在句法上的表现可能更像一个独立的词。因此,仅有语音上的依附关系不足以判定其为前缀。
  • **语法小品词:**书写在某个词之前的标记,仍可能是独立的小品词,而不是词缀。相关证据包括其分布、排列顺序、语音融合程度,以及能否依附于不同类型的宿主。

“前缀”一词还有更广泛的技术用法。字符串的前缀是从该字符串开头起的一段符号序列,无论它是否对应有意义的语言单位。kilo- 和 milli- 等公制前缀用于规定国际单位制中的倍率。这些用法都包含“前置成分”的概念,但并不都涉及同一意义上的形态学前缀附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