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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言 / bound-morpheme

黏着语素

黏着语素是不能独立成词、必须与其他语言成分结合使用的最小有意义单位或语法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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黏着语素是一种不能独立成词的语素,即具有词汇意义或语法功能的最小单位。它必须与其他语言成分结合出现。在英语中,cats 中表示复数的词尾 -s 和 unhappy 中表示否定的前缀 un- 都是黏着语素,而 cat 和 happy 则可以独立成词。这一区分是研究词语结构的形态学(语言学)中的基本区分。

黏着语素与自由语素

黏着语素与自由语素相对,后者可以单独构成一个词。一个词可以只包含一个自由语素,也可以由一个自由语素加一个或多个黏着语素构成,还可以完全由黏着语素构成。

例如:

词 切分 分析
cat cat 一个自由语素
cats cat-s 一个自由词根加一个表示复数的黏着词尾
unhappy un-happy 一个表示否定的黏着前缀加一个自由词根
unhappiness un-happi-ness 一个黏着前缀、一个词根和一个构成名词的黏着后缀

从 happy 到 happi- 的拼写变化,并不意味着词根变成了另一个词汇语素。判断是否为同一语素,依据的是语法和语义关系,而不只是拼写是否保持不变。

“不能独立出现”针对的是通常的语言使用。说话者在讨论英语语法时可以念出 -ness,但这属于提及该后缀,而不是将它作为独立词正常使用。同样,黏着形式也不会仅仅因为能够出现在标题、缩略语或刻意省略的语句中,就变成自由形式。

黏着性也不同于某个形式能否充当完整的对话应答。一个独立词在通常情况下并不一定能单独构成一句话。

主要类型

词缀

词缀是附加在词基上的黏着形态成分。按其所在位置分类,是一种常见的分类方法:

  • 前缀位于词基之前,例如 unfair 中的 un-。
  • 后缀位于词基之后,例如 fairness 中的 -ness。
  • 中缀位于词基内部。
  • 环缀由相互关联的部分组成,分别位于词基两侧。

词缀也可以附加在本身结构复杂的词基上。例如,在 unhappiness 中,构成名词的后缀附加在一个已经包含否定前缀的词基上。

词缀通常也按语法功能加以区分。屈折词缀表达数、时态、格等语法区别。英语中表示复数的 -s 和表示过去时的 -ed 就是常见例子。派生构词词缀用于构成新的词汇单位,往往会改变词义或词类,例如 kind 变为 kindness,happy 变为 unhappy。屈折词缀和派生词缀都是黏着的,因此,仅凭黏着性无法区分这两种过程。

黏着词根

词根承载一个词的核心词汇内容,但词根不一定是自由语素。在西班牙语中,表示“说话”的 habl- 出现在 hablar“说话”、hablo“我说话”和 hablamos“我们说话”等形式中,但通常不能独立成词。因此,它是黏着词根,而不是词缀。

英语中也有一些成分被分析为黏着词根,不过其中某些分析尚有争议。cranberry 中的 cran- 就是一个传统例子。与 berry 不同,它不能以相应的意义独立出现,而且也不容易通过能产的构词模式推知它对词义的贡献。这类成分常称为蔓越莓语素。是否应将每一个在历史上或结构上能够区分出来的片段都算作语素,取决于所采用的理论;当某个片段缺乏明确的独立意义时,尤其如此。

黏着组合形式

表示“心脏”的 cardio- 和表示“研究或知识领域”的 -logy 等成分见于学术词汇。它们通常被视为组合形式,尤其是在由希腊语或拉丁语成分构成的词中。

组合形式使词根与词缀之间的简单二分变得复杂:它们可能像词根一样承载丰富的词汇意义,同时又在类似词缀化的模式中反复出现。其分类可能因具体成分、语言以及分析框架而异。

黏着性、语音与书写

形态上的依附性并不等同于音系学上的依附性。一个成分在发音时可能需要依附相邻的词,却不表现出普通词缀的特征。

这一区分是分析附着词的关键。附着词通常在音系上依附于宿主,但其分布或语法功能更接近词。例如,英语中表示所有关系的 ’s 可以接在整个短语之后,如 the person next door’s bicycle(隔壁那个人的自行车)。因此,仅将其描述为附加在名词词根上,并不足以说明它的位置特点。

广义地使用“黏着”一词时,可以将附着词称为黏着形式。在较狭义的形态学用法中,学者则将词内的黏着语素与音系上具有依附性的附着词区分开来。因此,必须明确所采用的是哪一种含义。

正字法并不是决定性的检验标准。将一个成分与另一个成分连写,并不会自动使它成为词缀;将它分开书写,也不能证明它是独立词。un- 和 -ness 等形式中的连字符,是用于标示预期附加位置的分析惯例,并非语素本身的一部分。

黏着语素的识别

分析通常依据以下几类证据:

  • **分布:**该成分能否独立出现,还是只能与其他成分组合出现。
  • **复现:**它是否在不同词中以可辨认的功能反复出现。
  • **意义与语法功能:**能否一致地确定它所表达的内容。
  • **结构表现:**它与哪些词基结合,以及出现在什么位置。
  • **语音模式:**它本身或其词基的发音是否发生可预测的变化。

一个黏着语素不一定只有一种发音。英语复数 -s 在 cats、dogs 和 buses 中有不同的语音实现。这些是复数语素的语素变体,其分布主要由前面的语音决定。

反过来,语音相同也不能证明它们是同一个语素。英语中写作 -s 的词尾在 dogs 中标记复数,在 runs 中则标记第三人称单数现在时。由于语法功能不同,它们通常被分析为不同的语素。

并非所有形态结构都由可以清晰切分的线性片段构成。在非串接形态中,语法或词汇区别可能通过内部语音模式、交织结构或词基变化来表达。因此,具有黏着性,并不一定意味着它是一个容易分离出来的前缀或后缀。

跨语言意义

自由形式与黏着形式在表达中所占的比重,是语言类型学关注的重要问题。各种语言在多大程度上通过词内部的结构,而不是独立词或语序来表达语法关系,存在差异。

在较偏分析型的模式中,独立词承载大量语法信息。在较偏综合型的模式中,词内包含更多形态成分。黏着型模式倾向于组合相对容易切分的成分,而屈折型模式则往往用一个形式同时表达多个语法范畴。例如,一个词尾可以同时表示数和语法格。

这些只是倾向,而不是相互排斥的语言类型。一种语言可能用自由形式表达某些功能,用黏着形式表达另一些功能;不同的具体构式也可能呈现不同模式。

自由与黏着的区分有助于描述词语结构,但仅凭这一区分,无法确定意义、能产性或语法作用。黏着成分既可能是高度能产的语法词尾,也可能是必须带词尾的词汇词根,还可能是仅保留在少数词中的受限成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