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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言 / pamir-languages

帕米尔诸语言

帕米尔诸语言是按地理范围划分的一组东伊朗语言,主要分布于塔吉克斯坦、阿富汗、巴基斯坦和中国交界的山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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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米尔诸语言是一组亲缘关系或近或远的伊朗语支语言,主要分布于中亚和南亚的帕米尔山区及邻近河谷。它们属于印欧语系印度—伊朗语族中的东伊朗语言。这一名称主要是地理概念:它并不指某一种语言,归入其中的语言也不一定构成一个独立的谱系分支。其主要分布区位于塔吉克斯坦东部和阿富汗东北部,巴基斯坦北部和中国西南部也有使用这些语言的社群。

范围与分类

“帕米尔诸语言”是一个统称,其涵盖范围因论述而异。通常列入的核心成员包括舒格南—鲁尚语组、雅兹古拉姆语、关系密切的伊什卡希姆语和桑格莱奇语,以及瓦罕语。在较广泛地讨论帕米尔语言区域时,也常将蒙吉语和伊德加语包括在内。

这一术语不应被理解为涵盖帕米尔地区使用的所有语言。塔吉克语是波斯语的一种变体,属于西伊朗语言;柯尔克孜语则属于突厥语系。两者都在这一广阔地区的部分地方使用,但在通常的语言学意义上并不属于帕米尔诸语言。

内部分类的依据是共同的历史创新,而不只是地理上的接近。历史语言学区分继承而来的相似性与通过语言接触传播的变化。虽然其中若干语组已得到充分确认,但所有惯称为帕米尔诸语言的语言之间,更深层的亲缘关系并不那么清晰。“东伊朗语言”本身也常被用作一个宽泛的历史和分类范畴,而不意味着其所有成员都构成一个界定同样明确的分支。

主要语言及其分布

山间河谷对这些语言的分布起着重要作用。有些语言集中于单个河谷,另一些则跨越国界分布。

语言或语组 主要分布区 说明
**[[shughni-language 舒格南语]]及舒格南—鲁尚语组** 塔吉克斯坦和阿富汗的喷赤河谷及邻近河谷,包括霍罗格周边地区
**[[yazghulami-language 雅兹古拉姆语]]** 塔吉克斯坦的雅兹古拉姆河谷
**[[ishkashimi-language 伊什卡希姆语]]** 阿富汗巴达赫尚地区伊什卡希姆附近的一小片区域
**[[sanglechi-language 桑格莱奇语]]** 阿富汗东北部的桑格莱奇河谷
**[[wakhi-language 瓦罕语]]** 阿富汗瓦罕地区、塔吉克斯坦相邻地区、巴基斯坦北部及中国新疆西南部
**[[munji-language 蒙吉语]]** 阿富汗东北部的蒙詹河谷
**[[yidgha-language 伊德加语]]** 巴基斯坦奇特拉尔的洛特科河谷上游
**[[sarikoli-language 色勒库尔语]]** 主要分布于中国新疆塔什库尔干及周边地区

不同名录之所以存在差异,部分原因在于语言与方言的界限并不总是以相同方式划定。分类时可能考虑结构差异、相互可理解性、地方认同和学术惯例。因此,帕米尔诸语言的数量没有一个普遍适用的定数。

在中国,色勒库尔语和瓦罕语使用者被归入官方认定的塔吉克族。这一“塔吉克”称谓不应与作为波斯语变体的塔吉克语混淆:色勒库尔语和瓦罕语是两种独立的东伊朗语言。

历史发展

帕米尔诸语言源自古代伊朗语言变体,这些变体与现代波斯语的祖语分别发展。尽管它们与波斯语人群有广泛接触,但并不是塔吉克语的方言,也不是近代从波斯语分化而来的语言。

这些语言的历史主要通过现代语言之间的比较来重建,并辅以早期伊朗语言的证据。语音和语法形式中的规则对应,使研究者能够识别继承的特征及后来的变化。由于大多数帕米尔语言缺乏可追溯至古代的连续文字记录,比较法尤为重要。

山地地形促进了地方分化,但这一地区在语言上从未与外界隔绝。贸易、放牧迁徙、婚姻、宗教网络和人口迁移,将各个河谷彼此相连,也将它们与邻近低地联系起来。波斯语长期以来为这些语言提供行政、文学、宗教和跨地区交际方面的词汇。近代以来,不同地方又因接触而受到俄语、汉语普通话、乌尔都语及其他地区语言的影响。

政治边界也塑造了语言的发展。边界两侧有亲缘联系的社群,可能接触不同的教学语言、公共机构、媒体和书写惯例。这些差异能够造成词汇和语言使用模式的分化,却不会抹去原有的语言亲缘关系。

语言特征

帕米尔诸语言共享一些继承自早期伊朗语言的成分,但并没有一套统一的语法系统。对某一种语言的描述不能直接套用于其他语言。

语音系统

这些语言的音系学特征体现为多样的辅音和元音系统。因语言而异,辅音可能在齿、齿龈、龈后、卷舌、软腭或小舌等发音部位上形成对立。一些语言具有波斯语中不常见的辅音和辅音组合。

元音系统也有很大差别。元音长度、元音音质和重音可能用于区分词或语法形式,但它们的作用因语言而异。历史上的元音和辅音在这一地区经历了不同的演变,因此,规则的语音对应关系是分类的重要证据。

名词性成分的语法

这些语言保留并改造了继承而来的屈折模式。若干语言的名词或代词区分直接格形式和间接格形式,但语法格的数量和功能各不相同。一些语言,包括舒格南语,仍保留语法性,但这并不是整个语言群的共同特征。

数的标记、指示词、领属关系和一致关系也存在显著差异。具有大致可比的语法范畴,并不意味着这些范畴的形式或分布完全相同。

动词语法与小句结构

许多帕米尔语言区分现在时词干和过去时词干,反映了较早时期伊朗语言的发展。过去时结构与现在时结构,在参与者的标记方式和一致关系的运作方式上,可能有很大不同。

一些语言的形态句法配列模式随时态而变化,其中包括通常被描述为分裂作格的结构。这些模式在各语言中并不相同,笼统地说所有帕米尔语言“都是作格语言”,会掩盖重要差异。

包括代词性成分在内的附着词,在若干语言中发挥重要作用。它们的位置和功能可能与时态、一致关系及小句结构相互影响。

主语—宾语—动词的基本语序较为常见,但实际的成分次序会因语篇、强调重点和具体语法结构而调整。与邻近语言的接触也可能影响用法。

多语现象与社会使用

帕米尔诸语言的使用者中,多语现象十分普遍。本地语言通常用于家庭生活、社群交往、讲述故事和文化表达,其他语言则用于接受学校教育、参与行政事务、就业以及与本地区以外的人交流。

所涉及的语言因国家和地方而异。塔吉克语和俄语在塔吉克斯坦发挥重要作用;达里波斯语在阿富汗巴达赫尚地区影响显著;乌尔都语和地区语言在巴基斯坦北部十分重要;汉语普通话和维吾尔语则是新疆更广泛语言环境的组成部分。

舒格南语在帕米尔部分地区也充当区域性通用语。这意味着,语言接触不仅发生在使用人数较少的本地语言与国家通用语言之间:使用者也可能借助另一种帕米尔语言进行跨河谷交流。

语码转换和借词的模式反映了这些多语环境。一个人所掌握和使用的语言,可能因年龄、教育程度、迁移经历、职业和居住地而有很大差别。

书写与文学

历史上,大多数帕米尔语言主要依靠口语传承,而非连续、规范化的书面传统。这并不意味着它们没有文学。诗歌、歌曲、叙事、谱系知识及其他形式的口头传统,一直是文化传承的重要途径。

各语言书写实践的发展并不均衡。已经提出或实际使用的拼写方案,根据语言、国家和预期受众的不同,分别采用经过调整的西里尔字母、拉丁字母或波斯—阿拉伯字母。所有帕米尔语言并不共用同一种文字。

苏联早期曾为一些语言编制以拉丁字母书写的教材,舒格南语就是其中之一。后来的出版和识字推广工作采用了其他书写惯例,包括以西里尔字母为基础的方案。瓦罕语跨越国界的各个社群也使用过不同文字来书写本族语言。

制定稳定的正字法,可能涉及如何体现方言差异、如何表示不熟悉的语音、如何处理沿袭的拼写习惯,以及如何与所在国家的主流文字兼容等选择。因此,研究者使用的拼写系统,可能与社群出版物或数字交流所采用的系统不同。

语言活力与记录

帕米尔诸语言的活力差异很大。有些仍在本地社群中广泛使用,另一些则使用人口极少,使用领域也十分有限。即使日常的代际传承仍在继续,它们在正规教育和公共机构中的使用有限,也可能制约书面材料的发展。

可靠的使用人数难以确定。人口普查可能记录族属而非第一语言,将数种语言合并在同一名称下,或未能区分多语能力与日常惯用语言。跨境分布和人口迁移又进一步增加了估算的难度。

语言转移的目标可能是国家通用语言、区域交际语,也可能是另一种帕米尔语言。其程度必须针对每个社群分别评估,不能根据整个语言群的状况推断。

语言记录工作包括编写语法书、词典,录制叙事,以及采集口语材料。这些工作既有助于伊朗语言的比较研究,也有助于社群主导的语言复兴。重要研究问题包括各语言之间的亲缘关系、其语法系统的历史发展,以及长期多语接触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