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乱时期的爱情》(西班牙语:El amor en los tiempos del cólera)是哥伦比亚作家加夫列尔·加西亚·马尔克斯创作的小说,于1985年首次以西班牙语出版。伊迪丝·格罗斯曼(Edith Grossman)的英译本于1988年问世。小说以19世纪末至20世纪初一座未具名的加勒比港口城市为背景,讲述了弗洛伦蒂诺·阿里萨对费尔米娜·达萨矢志不渝的爱慕、费尔米娜与医生胡韦纳尔·乌尔比诺漫长的婚姻,以及昔日恋人在晚年重逢的故事。(en.wikipedia.org)
该小说探讨了浪漫主义的理想化,同时也展现了婚姻的日常亲密、身体的衰老、性欲望以及死亡。霍乱疫情既构成了历史背景,也是对激情的反复隐喻;而城市生活与内河航运的变迁,则将个人经验与加勒比社会的转型联系在一起。这部作品将感染力与叙事讽刺熔于一炉,引发了截然不同的解读:有人视其为对永恒之爱的肯定,有人视其为对浪漫主义自我欺瞒的审视,也有人认为它故意模糊了二者之间的界限。(nybooks.com)
创作、出版与翻译
加夫列尔·加西亚·马尔克斯以西班牙语写就这部小说,原题为 El amor en los tiempos del cólera。其哥伦比亚首版于1985年由黑羊出版社(Editorial Oveja Negra)发行。这是他在获得1982年诺贝尔文学奖后出版的第一部小说,不过该书的创作在获奖前便已开始。从时序上明确这一点十分重要:这部作品在出版历史上属于他获诺奖之后的阶段,但其构思并非只是获奖带来的产物。(norman.hrc.utexas.edu)
诺贝尔奖公布后接踵而至的社会活动打断了写作进程。加西亚·马尔克斯于1984年1月重新投入对已有素材的创作,并于1985年8月完成了整部小说;该书于同年晚些时候面世,比预定的出版计划提前了三个月。然而,完稿并不意味着所有的文本修订工作就此告终。哈里·兰森中心(Harry Ransom Center)藏品目录中的马尔克斯档案记录显示,一份带有修改的第一份打字稿标注日期为1985年7月,而包含1985年10月至11月修订内容的最终校订打字稿也留存至今。这些档案记录明确将小说的写毕与随后的出版文本准备工作区分开来。(encyclopedia.com)
存世的档案材料还记录了手稿阶段之后的文本修改。除了一本早期的手写笔记本和校订打字稿外,兰森中心还收藏有1985年黑羊出版社版以及经作者微幅修订的1987年蒙达多利出版社(Mondadori)版图书。因此,档案记录呈现的是作品演变的多个阶段,而非单一的最终定稿手稿:包括前期草创、校订打字稿以及在已印行书籍上所作的订正。1987年的版本是一个较晚的印本,并非该小说的首发版。(norman.hrc.utexas.edu)
伊迪丝·格罗斯曼完成的英文翻译题为 Love in the Time of Cholera,于1988年由纽约阿尔弗雷德·A·诺普夫出版社(Alfred A. Knopf)出版;美国首版共348页。这一委托开启了她作为加西亚·马尔克斯专属译者的职业生涯。在由美国翻译家协会(American Translators Association)转载的一篇回顾中,格罗斯曼回忆起自己在入选前曾向诺普夫出版社提交了一份20页的试译样本。她还提到,加西亚·马尔克斯曾要求她避免使用以“-ly”结尾的英语副词,以对应他在西班牙语写作中避免使用以“-mente”结尾的副词。她举出的将“slowly”替换为“without haste”的例子,具体体现了将其散文风格转换为英语时所受到的行文风格约束。(libcat.weber.edu)
随后出版的各种英文载体格式的日期,应与西班牙语原版以及格罗斯曼的初版译本区分开来。例如,企鹅兰登书屋列出了一部368页的Vintage平装本,出版于2007年10月5日;另有一部1997年9月16日的精装本以及一部2014年10月15日的电子书版本。这些均为特定版本的出版日期:西班牙语原版的出版年份始终是1985年,而诺普夫首版英译本的出版年份始终是1988年。(penguinrandomhouse.com)
加勒比地理与历史背景
小说中那座未命名的沿海城市是一座复合城市,而非卡塔赫纳在虚构世界中的完全对应物。迈克尔·伍德在1988年的一篇书评中转述了加西亚·马尔克斯本人的解释,指出卡塔赫纳、巴兰基亚和圣玛尔塔是其主要的哥伦比亚原型。其濒海的地理取向使其置身于更广阔的加勒比地区:酷热、滨水地带以及港口运输,在想象中将它与古巴和海地联系起来;而它的语言、体制与政治冲突,又将其与哥伦比亚内陆紧密相连。大教堂、颓圮的防御工事,以及改建为天主教女子学校的原宗教裁判所大楼,见证并留存了殖民时期城市空间的历次演变。(nybooks.com)
历史线索将主人公们的生活置于19世纪末至20世纪初,但并未提供连续完整的编年纪事。自由党与保守党的冲突中包括了1899年至1902年的千日战争。文化方面的细节则呈现出另一重年代序列:施特劳斯的圆舞曲和《霍夫曼的故事》的演出,与早期电影的兴起(以《卡比利亚》以及后来的《西线无战事》为代表)并存。后者于1930年上映,表明步入老年的主人公们身处的当下正是20世纪30年代。因此,欧洲的艺术风尚与引进的电影,与哥伦比亚的政治事件共同标示着岁月的流逝。(nybooks.com)
城市的各个街区让阶级与种族分化变得清晰可见。胡维纳尔·乌尔比诺到访昔日的黑奴聚居区时,砖石房屋被覆着锌皮屋顶的木屋所取代,许多房屋架设在浸满污水的桩柱之上。屠宰场的下脚料、泥泞的街道和拥挤的小酒馆,与他位于海湾对岸拉曼加区宽敞典雅的宅邸形成鲜明对比——那里拥有带立柱的门廊和凉爽的室内空间。尽管他对城市了如指掌,却对贫困街区感到陌生,这暴露了精英阶层日常活动范围的局限。在城市现代化的表象之下,殖民时期的基础设施与贫困的地理格局依然根深蒂固。(people.duke.edu)
公共空间也是家庭严加看管下各种邂逅的发生地。福音公园使得费尔米纳·达萨的家落在了弗洛伦蒂诺·阿里萨守望的视线之内。加博中心(Centro Gabo)指出其原型为卡塔赫纳的费尔南德斯·德马德里广场,依据是加西亚·马尔克斯于1993年12月在该广场接受西尔维娅·勒穆斯电视采访时的叙述。后来,住所的变迁改变了见到费尔米纳的可能性:乌尔比诺一家搬迁至拉曼加并开始前往那里的修道院教堂做礼拜后,弗洛伦蒂诺在老大教堂附近的守候便徒劳无功了。距离的阻隔不仅取决于街道与水路,更取决于社交生活规律的改变。(centrogabo.org)
海港在世袭特权之外引入了商业阶层秩序。社交俱乐部与商业俱乐部的分野,将传统上流社会与新兴商界区分开来;乌尔比诺的殖民地贵族血统、洛伦索·达萨对女儿寄予的野心,以及弗洛伦蒂诺与内河航运的渊源,都在这一秩序中占据着各自不同的位置。滨水码头也使这座城市免于沦为一个封闭的外省闭塞之地:马格达莱纳河的航运以及驶往新奥尔良的轮船,将城中的家庭与哥伦比亚内陆及国际贸易联系在一起。航运业提供了就业机会与晋升前景,而古老的殖民建筑则继续彰显着仅凭商业成功无法自动获得的社会声望。(encyclopedia.com)
情节与时序发展
小说从时间线接近尾声处开篇:胡维纳尔·乌尔比诺医生前去勘验好友赫雷米亚·德圣阿穆尔的自杀现场,当天下午自己却在试图抓回一只逃跑的鹦鹉时意外身亡。乌尔比诺死后,弗洛伦蒂诺·阿里萨随即向他的遗孀费尔米娜·达萨再次表白爱意。随后,叙事回溯至五十多年前的往事,讲述了这场重逢之前两人年轻时的热恋与各自的生活,接着又顺承至寡居岁月,直至最终的内河航行。(nybooks.com)
年轻的电报员弗洛伦蒂诺爱上了女学生费尔米娜。两人的感情主要通过秘密书信维系,最终甚至私定终身。费尔米娜的父亲洛伦佐·达萨反对这桩门不当户不对的婚事,便带着女儿踏上漫长的旅途,企图磨灭她的爱意。然而分离并未立刻奏效:弗洛伦蒂诺利用自己在电报网络中的关系,始终与她保持通信。然而,费尔米娜归来后,在集市上与他偶然相见,这一眼瞬间打破了她的浪漫幻想。她拒绝了他,因为她此刻发觉两人的恋情不过是一场虚幻的幻觉,而并非仅仅顺从父亲的禁令。(penguinrandomhouse.com)
费尔米娜起初抗拒家境优渥的乌尔比诺医生的追求,但后来还是接受了他。他们的婚礼和欧洲蜜月开启了长达半个多世纪的婚姻生活。他们育有一儿一女,跻身城市上流社会,建立起时常夹杂家庭冲突的夫妻情感。乌尔比诺与巴巴拉·林奇的私情导致两人长期分居:费尔米娜一度躲到表姐希尔德布兰达·桑切斯家中,最终才回到丈夫身边。这些事情与弗洛伦蒂诺的事业及情爱历程发生在同一时期,而非在此之前或之后。(litcharts.com)
与此同时,弗洛伦蒂诺进入加勒比河运公司工作,并最终成为董事长;他追求财富和地位,认为唯有如此才配得上费尔米娜。在等待乌尔比诺去世的岁月里,他与许多女性维持着肉体关系。他的记录中列有622段风流韵事,其中还不包括那些被认为过于短暂而不值一提的邂逅;即便如此,他依然坚称自己对费尔米娜保持着忠贞。因此,他在商界的晋升和放纵的情欲生活,只是与他期盼与她再续前缘的执念并行不悖,而从未将其取代。(encyclopedia.com)
乌尔比诺去世时,费尔米娜七十二岁,弗洛伦蒂诺七十六岁。弗洛伦蒂诺在丧礼结束后再次向她表白,此时距离当年被拒已经过去了五十一年九个月零四天。费尔米娜将他逐出家门,随后又寄去一封言辞激烈的斥责信。弗洛伦蒂诺没有用年轻气盛的抗辩来回复,而是写下了自己对生命、衰老与死亡的体悟。持续的书信往来逐渐让当面接触成为可能,随后发展为定期的探访与陪伴。他们的冰释前嫌是在漫长的守寡期中慢慢萌生的,并非因为她立刻接受了他的求婚。(nybooks.com)
最终,费尔米娜与弗洛伦蒂诺登上一艘蒸汽船,开启了一场内河之旅;在这趟旅程中,重燃的亲密之情化为了肉体的结合。船抵达拉多拉达时,弗洛伦蒂诺安排船长升起代表霍乱的黄色旗帜,谎称船上暴发了传染病,从而阻止其他乘客在返程时登船。随着轮船临近家乡,两人都不愿下船重返尘世。他们商定继续在河上漂流;当船长询问这般来来回回究竟要持续多久时,弗洛伦蒂诺回答道:“一生一世。”小说便以这句回答作结,并未展现他们最终是否回到了平淡的日常生活,也没有描写这一抉择所带来的实际结局。(encyclopedia.com)
主要人物与次要人际关系
弗洛伦蒂诺·阿里萨通过诗歌、情书以及对费尔米娜·达萨的执念来确立自我认知,坚信对她的爱赋予了自己生命的意义。他起初是一名电报员,随后努力追求财富和社会地位,只为在自己的评判标准中配得上她。因此,他在加勒比内河航运公司的步步晋升,本质上属于他浪漫计划的一部分,而非独立的个人野心。然而,他感伤的想象力也带来了现实层面的麻烦:情话甚至渗透到了他的商业公函之中。他最终成为一名成功的主管,但这一地位始终与他作为诗人兼情人的自我形象并存。(encyclopedia.com)
弗洛伦蒂诺自称“忠贞”,其依据是将持久的情感依恋与性方面的排他性切割开来。他记录了622段风流韵事,同时依然坚信费尔米娜是不可替代的。评论家迈克尔·伍德在1988年的书评中指出,这种忠贞在弗洛伦蒂诺自己看来清晰明了,但对他人而言却令人怀疑:它既包含对初恋的念念不忘,也包含极力隐瞒其他情史不让她知晓。晚年时,他宣称自己一直为费尔米娜守身如玉,这使其中的矛盾尤为显露。费尔米娜并未在字面意义上相信这番话;她的态度将接受他的重新追求与全盘相信他的自我描述区分了开来。(nybooks.com)
费尔米娜所做的一系列抉择,使她免于仅仅沦为两个男人竞争的奖品。在两人分离后重逢时,她对弗洛伦蒂诺的拒绝源于她自身的幻灭,而不仅仅是对父亲意愿的顺从。她与胡维纳尔·乌尔比诺医生的婚姻建立起另一段深厚的情感历程,而非单纯延宕了弗洛伦蒂诺的最终归来。她也完全有能力从这段婚姻中抽身:在发现乌尔比诺出轨后,她毅然离家,在表姐的庄园生活了两年才重返家中。守寡后,她起初拒绝了弗洛伦蒂诺的表白,随后又允许一种全新关系的生发,并抵制了女儿奥菲利亚对这段感情的敌意。这些抉择赋予了她不断变化的需求与判断,展现出不受任何一方男性期待所左右的独立性。(penguinrandomhouse.com)
胡维纳尔·乌尔比诺医生兼具医疗使命感、崇高社会声望与欧洲文化渊源。他曾在巴黎师从阿德里安·普鲁斯特,归国时怀抱着改良城市的抱负;在文学喜好上,他偏爱皮埃尔·洛蒂与阿纳托尔·法朗士。他在医学领域的职业奉献以及抗击霍乱的努力确立了他真正的公共责任感,但这并未使他成为一个纯粹的理性化身。在家庭生活中,他的威严部分依赖于将琐碎家务推给费尔米娜。同样,他的婚外情也损害了他在公众面前维持的体面形象。反之,他在婚姻初期的温柔体贴,以及数十年来两人间建立的情感纽带,使得人们无法简单地将他与充满激情的追求者对立为缺乏情感的丈夫。(nybooks.com)
特兰西托·阿里萨与洛伦佐·达萨代表了截然不同的父母干预方式。弗洛伦蒂诺的母亲特兰西托是一名当铺老板,她为儿子提供务实的关怀,并在他早期鸿雁传书时劝其克制。洛伦佐则将费尔米娜的婚姻视作社会阶层跃升的工具,他反对出身低微的弗洛伦蒂诺,并特意安排远行以期斩断两人的情丝。莱奥娜·卡西亚尼则提供了另一种既超脱于父母权威、又独立于性关系的支撑。她最初前来求职时,弗洛伦蒂诺误以为她在向自己示好。在航运公司,她的行政才干赢得了升迁,并对支撑他的事业起到了关键作用。两人之间持久且非肉体维系的亲密,建立在工作、信任与关怀的基础之上,而非他习惯用来界定爱情的那些誓言宣称。因此,出版商的导读特意指出,尽管两人从未成为情人,叙述者仍将莱奥娜称为弗洛伦蒂诺生命中最为核心的女性。(encyclopedia.com)
叙事结构、视角与文学风格
小说并未以弗洛伦蒂诺·阿里萨和费尔米纳·达萨年轻时的追求开篇,而是始于赫雷米亚·德圣阿穆尔之死。遗体的发现起初暗示着一个围绕神秘自杀展开的故事,但叙事焦点随即转向负责验尸的胡维纳尔·乌尔比诺医生;就在当天晚些时候,医生在试图抓回飞走自家的鹦鹉时不慎丧命。只有在确立了费尔米纳的守寡状态以及弗洛伦蒂诺的再次告白之后,叙事才大幅回溯往昔。因此,开篇在讲述年轻三角恋的形成之前,就已先揭示了其最终结局:悬念不再是费尔米纳究竟会嫁给谁,而是人物如何一步步走向既定的命运。(nybooks.com)
第三人称视角在乌尔比诺、费尔米纳和弗洛伦蒂诺之间来回切换,而后文揭示的细节往往修正了前文留下的印象。M·基思·布克(M. Keith Booker)在1993年的分析中指出了一处极具启发性的脱节:前文的描述中,一块浴室香皂引发的争吵被视为这对夫妻最严重的婚姻危机,而后来揭露的乌尔比诺出轨事件则暴露出远为深刻的裂痕。布克认为,此类出入并非仅仅提供了补充性的传记细节,更是对叙事可靠性的质疑。人物的自我认知与读者的实际认知之间的落差同样显而易见——弗洛伦蒂诺对忠贞的理想化自诩,与其数不清的风流韵事并行不悖。贴近某一角色的视角,并不意味着认可其观念。(journals.newprairiepress.org)
小说中感官细节的堆叠往往重于迅速推进的情节。1988年《科克斯书评》(Kirkus Reviews)的评论强调,单个段落中密集地充斥着气味、色彩、声音和偶发见闻,这种行文的局部丰沛感常常掩盖了章节层面的叙事推动力。滑稽的反差也时常打破崇高的情绪:乌尔比诺在公众面前的尊严,与他因抓捕鹦鹉而丧命的荒唐场景形成了鲜明对比。然而,夸张的手法与奇异的意象并不意味着每个情节都属于魔幻现实主义。小说中虽有在河岸边招手的鬼魂和不可思议地长大的洋娃娃,但家庭喜剧、肉体细节以及繁复的隐喻则遵循着其他的运作机制。其沉稳克制的叙事口吻能够从容容纳日常荒诞与看似超自然的事件,而无需刻意转变语调风格。(kirkusreviews.com)
感伤主义语言在小说中既是表达的工具,也是审视的对象。弗洛伦蒂诺阅读不加节制,偏爱诗歌,尤其是那些节奏平稳、押韵工整、便于背诵的情诗。他早期写给费尔米纳的书信借用了西班牙浪漫主义诗人的言辞。后来,他替他人代写情书,竟能包办双方的往来信件,独自构筑起一段完整的求爱历程。他甚至难以使商业公函免于抒情色彩,这一细节使幽默超越了言情范畴:文学惯例已然成为他处理生活经验的习惯方式,无法根据具体情境加以区分。布克将这种模仿行为解读为一种明证,即弗洛伦蒂诺是在用文学来模塑生活,而非根据他人的现实来检验文学范式。(journals.newprairiepress.org)
叙述者本人对浪漫词汇的运用,使得读者无法将弗洛伦蒂诺的陈词滥调与小说本身的文风简单割裂开来。悲伤、宿命和至死不渝的激情的表达,不仅流淌在人物的告白中,也贯穿于叙述本身。迈克尔·伍德(Michael Wood)在1988年的评论中指出,这种对通俗感伤语言的处理既非直白的模仿,亦非滑稽的戏仿,而是对其承载情感之可能性的承认。正式的称谓——反复以“胡维纳尔·乌尔比诺医生”、“费尔米纳·达萨”和“弗洛伦蒂诺·阿里萨”指代主角——即使在亲密场景中也保持着适度的距离。由此产生的语调既能维系充沛的情感,又不动声色地揭示了情感得以表达所依凭的程式。(nybooks.com)
爱情、婚姻、性与权力
在这部小说描写的诸般关系中,爱情的含义不断发生转变,而非一种历久不变的单一状态。弗洛伦蒂诺·阿里萨与费尔米娜·达萨年少时的书信往来维系着一种理想化的依恋,而费尔米娜后来却将其斥为一场幻觉。她与胡维纳尔·乌尔比诺的婚姻是在共同的生活经历中逐渐建立起来的,并非单纯延续最初的激情。学者迈克尔·伍德在1988年撰文强调了这种不断拓展的语汇:爱涵盖了一段不断重拾又失去温情的婚姻、商业化的性交易、令人绝望的执念,乃至对生命本身的眷恋。莱昂娜·卡西亚尼则进一步展现了情感上的重要性与性占有之间的分野:叙述者将她视作弗洛伦蒂诺生命中的核心人物,尽管他们从未成为情人。(penguinrandomhouse.com)
乌尔比诺与达萨的婚姻融合了持久的情感、不对等的家庭期望、顽固的分歧与背叛。乌尔比诺在维系其职业与社会地位所赋予的权威的同时,又在日常生活起居上依赖费尔米娜的照料。一场因浴室缺少肥皂而起的争吵,看似滑稽,实则成了衡量两人婚姻困境的尺度;而小说后来对他与芭芭拉·林奇私通的叙述,则揭示了更为严重的裂痕。费尔米娜愤然离家前往表姐希尔德布兰达处暂住,在长期分居后才最终重归家庭。M·基思·布克在1993年的研究中指出,这对夫妇的公众声誉与私下经历之间的反差,是对盲信理想化婚姻模式的警示。《科克斯书评》在1988年的评价中,同样认为乌尔比诺坦白不忠的那一幕极具感染力。(journals.newprairiepress.org)
弗洛伦蒂诺对忠诚的理解,建立在将对费尔米娜的专一爱意与他同其他女性的性行为相剥离的基础之上。他的私密记录中列举了622段风流韵事,其中还不包括那些被认为过于随意而未予记载的露水情缘。其中部分关系包含了感情,但依照他的理解,没有任何一段关系能够动摇他对费尔米娜的初心。伍德形容这种忠诚对于当事人自身极具说服力,但看在他人眼中却大有疑问:铭记费尔米娜并隐瞒自己的风流账,与自称忠贞不二竟能并行不悖。他最终宣称自己一直为她守身如玉,费尔米娜虽不相信,却十分受用这种充满罗曼蒂克意味的表达。两人的交锋区分了情感上的承诺与事实上的真相,但并未将二者混为一谈。(nybooks.com)
有两段关系尤为残酷地揭露了弗洛伦蒂诺行为的后果。在与已婚妇人奥林匹娅·苏莱塔幽会之后,他在后者的腹部写下一行宣示占有的题词;其丈夫发现后将她残忍杀害。十四岁的女学生阿美利加·维库尼亚来到弗洛伦蒂诺身边接受监护,却与这位年长许多的监护人发生了性关系。当他转而去追求寡居的费尔米娜时,这段关系遭到抛弃,阿美利加随后自杀身亡。理查德·奥尔特在2019年的论述中指出,这些情节彻底打破了纯粹罗曼蒂克式的解读。阿美利加在年龄、依附关系与权威等级方面的弱势,也使她的境遇显著区别于弗洛伦蒂诺与独立成年女性之间的交往。(journals.newprairiepress.org)
然而,晚年的相伴与它看似实现的青春幻想截然不同。弗洛伦蒂诺重新开启的书信往来转向了对生命与失去的沉思,而在最终的航程与肉体亲密之前,定期的探访便已让两人确立了依恋。这种推进方式让陪伴、倾谈与欲望得以共存,而不再将肉体结合视为圆满的唯一标尺。然而其伦理学维度的解读依然存在争议:布克认为,叙事在诱导读者产生浪漫认同的同时,也提供了弗洛伦蒂诺漠视他人的证据,阿美利加的死始终笼罩着这对恋人的旅程。依照这种解读,两人最终的结合并不能抹去其过往行径留下的创伤,也无法证明一味的情感执念本身便赋予了占有另一个人的正当权力。(encyclopedia.com)
衰老、记忆与死亡
在费尔米娜·达萨的丈夫去世后,弗洛伦蒂诺·阿里萨向她重申爱意时,他已七十六岁,而她也已七十二岁。大量倒叙将两人记忆中的青春与如今无法复原青春的衰朽身躯并置:他们最终的重逢并非少年时期热烈追求的简单重现。迈克尔·伍德(Michael Wood)在1988年的书评中强调,他们对自己能在远离青葱岁月的年纪仍深陷情感羁绊感到惊奇,并将这种伴侣关系描述为比年轻时少了一份期许与失望。数十载光阴的流逝,既构成了重聚的重重阻碍,也积淀了改变这段关系特质的人生阅历。(nybooks.com)
最后的航程将这种差异落到了真切的生理层面。两人的亲密接触伴随着费尔米娜听力的减退、对自身体味的焦虑以及对自己苍老容颜的自知。坦诚相见需要的是包容与适应,而非尴尬的彻底消弭。弗洛伦蒂诺最初的阳痿以及两人随后笨拙的性交,同样打破了人们对浪漫圆满的预设。理查德·奥尔特(Richard Ault)在2019年的赏析中强调爱情对身体衰老的调适;M·基思·布克(M. Keith Booker)在1993年的分析中则认为,令人沮丧的性体验是对浪漫理想化的质疑,而不仅仅是对老年性欲的否定。这些解读将持续存在的欲望,与认定欲望能抹平生理变化的幻想区分开来。(medicineandmeaning.uams.edu)
费尔米娜的寡居同时改变了她的情感生活与社会地位。丧偶打破了一段塑造了她自我认同的漫长婚姻,然而在乌尔比诺去世后继续生活,也让她得以构想一种不再围绕“乌尔比诺妻子”这一身份展开的未来。她最初对弗洛伦蒂诺表白的拒绝,阻止了他的如愿以偿立即主导这一未来。随着两人关系的加深,子女的敌意使她的独立成为家庭内部的焦点冲突:一位年迈母亲的心愿未必符合后辈对她角色定位的期待。因此,奥尔特将寡居描绘为一种伴随着新自由的丧失,而非不可避免地从生活中退场。(medicineandmeaning.uams.edu)
赫雷米亚·德圣阿穆尔(Jeremiah de Saint-Amour)对衰老给出了截然相反的应对。他将六十岁定为生命的界限,尽管越来越留恋生命,却依然坚决执行了这一决定。伍德将其解读为一种自我制造的命运:一项决意变成了被决定者视为无可避免之事。相比之下,两位年长的主人公则继续在他拒绝逾越的界限之外寻求体验。因此,小说开篇他的自杀引发了这样一个问题:预料之中的衰老衰颓是否必须决定生命的价值?而阿美利加·维库尼亚(América Vicuña)随后的自杀则起到了不同的作用。在被弗洛伦蒂诺抛弃后,她的自杀将一个年轻逝去的未来与弗洛伦蒂诺的老年新生并列在一起;弗洛伦蒂诺决心压制这段痛苦记忆,使追忆变得具有选择性,而非始终如一的情感依托。(nybooks.com)
小说结尾允许多种解读,但并没有确立真正逃脱死亡的可能。汽船往复不断的航程可以理解为对常规社会时间的搁置,让两人的陪伴能够在远离岸上纷扰期许的世界中延续。若将其解读为对死亡的直面,他们的抉择便是在体魄衰退之际依然珍视持续的生命体验,而非许诺某种青春焕发。而逃避主义的解读则强调,无法将短暂的特异时刻化为永恒。布克指出,无休止航行的幻想忽视了饱受摧残的河流在现实物质层面的极限;伍德则强调弗洛伦蒂诺最终给出的回答“一生一世”既面向未来,也回望过去。这一宣告赋予叙事无限开阔的视野,却并未证明书中人物拥有无穷无尽的时间。(journals.newprairiepress.org)
霍乱、公共卫生与河流
在小说中,霍乱是一种反复出现的切实危险,而不仅是激情的代名词。胡维纳尔·乌尔比诺的父亲本身也是一名医生,在一场霍乱疫情中去世;这一打击促使乌尔比诺前往巴黎,师从阿德里安·普鲁斯特深入研习这种疾病。学成归国后,乌尔比诺察觉到可能引发又一轮疫情的不良条件:受污染的水源、露天阴沟,以及被相邻屠宰场的废弃物所污染的集市。因此,他对公共卫生的投入超越了个体病患的治疗,延伸至改变整座城市的基础设施与卫生习惯。这些情节构成了小说对19世纪医疗改革的呈现;其中对污秽、恶臭及当时观念的描写,不应被当作关于霍乱的临床纪实。 (giove.isti.cnr.it)
乌尔比诺推动的项目包括引水渠、下水道系统和带顶棚的公共市场。这些举措使疾病防治不再仅仅是个人清洁问题,而成为关乎公共设施建设与集体保障的事项。这些举措也遭遇了市民的阻力:有影响力的居民沉醉于城市的古老血统与卓越建筑,却无视其日渐恶化的卫生状况。这种反差为乌尔比诺受过的欧式教育提供了具体的本土施展空间,尽管他的权威并未消除特权阶层与处于危险之中的广大市民之间的鸿沟。因此,公共卫生是小说关于现代化叙事的一部分,牵涉到制度、工程建设以及对陈规旧俗充满争议的变革。 (enotes.com)
相思病与霍乱之间的相似之处则以不同方式运作,借助隐喻和喜剧般的暧昧不明展开。在等待费尔米娜对自己首次表白的回应时,弗洛伦蒂诺腹泻并不住吐出绿色胆汁,使情感上的折磨在外在表现上酷似瘟疫。相反,乌尔比诺初次为费尔米娜诊治,是因为她疑似染上霍乱,但他最终诊断出的却只是肠道感染。疾病因而促成了两段追求,却并未让两者的医疗状况混为一谈。企鹅兰登书屋的阅读指南明确区分了霍乱的字面功能与隐喻功能:两者的类比关乎爱情所带来的躯体紊乱与显而易见的失控感,而非浪漫依恋与病菌感染在临床医学上的等同。 (encyclopedia.com)
内河航运不仅为弗洛伦蒂诺的发迹提供了物质基础,也成为两人最终恋情展开的场景。他在加勒比内河运输公司的职业生涯将浪漫追求与商业货运联系在一起。然而,汽船之旅绝非逃往未经触碰的原生态自然:后来的沿岸风光已尽失森林与野生动物,轮船本身也在不断消耗河岸上残存的林木。在1988年的一篇书评中,让·佛朗哥(Jean Franco)将这种满目疮痍的环境解读为两位恋人私人幸福背后令人不安的对位旋律。他们的自由迁徙依赖的正是一个直接参与了眼前这场生态破坏的工业体系。 (mcgoodwin.net)
在拉多拉达,弗洛伦蒂诺说服迭戈·萨马里塔诺船长升起代表霍乱的黄色旗帜,以阻止返程时新乘客登船。这一信号将令人闻之色变的公共危险转化为了实现私人隔绝的工具。然而,这种庇护建立在欺骗之上:恋人们通过声称船只被感染,换来了免受世人注视的自由。因此,他们的孤立既可被解读为浪漫的特权,也可被视作一种排他性的放逐;而维持这一状态的,恰恰是平日里扰乱交通出行与公共生活的同一股恐惧。这面旗帜同时也阻断了轮船恢复正常港口运作的可能,从而为这趟航程无休止的想象赋予了一种兼具现实性与强制力的机制。 (mcgoodwin.net)
评论反响与阐释争议
当时英语世界的评论界在以下问题上存在分歧:这部小说的主要成就在于肯定了历久弥坚的真爱,还是在于审视了浪漫主义的幻象。《出版者周刊》在1988年3月12日的书评中赞扬了费尔米娜的婚姻与阿里萨的诸般私情之间的交织,将婚姻纽带视为一种创造和维持的事物,而不仅仅是由传统所保障的契约。该评论强调了年迈的主人公们重获亲密的机会,以及赋予人际关系延续性的日常仪式。这种好评并不意味着将阿里萨视作道德典范:书评人将他描述为一个怪诞、可怜却又不失魅力的反英雄。(publishersweekly.com)
持保留态度的意见则关乎繁复的描摹与叙事推进力之间的关系。1988年3月15日出版的《柯克斯书评》(Kirkus Reviews)赞赏了书中生动的感官细节、幽默感和丰富的隐喻,但也指出散文式的行文在单个段落层面的效果远胜于章节层面的推进。其异议并非指其缺乏词汇创造力,而是认为情节的张力不足:优美的段落似乎仅供人赏鉴,却未必能引发情感共鸣。迈克尔·伍德(Michael Wood)于1988年4月28日在《纽约书评》上发表的《害相思病》(“Heartsick”)一文同样承认节奏令人略感焦躁,但同时也指出这种迟缓自有其艺术意图。(kirkusreviews.com)
因此,伍德的立场比单纯抱怨篇幅过长更为审慎。在他看来,从容不迫的叙述让评判得以慢慢累积,而不是迫使读者立即对人物作出定论。他将小说中伤感的语言理解为对通俗爱情故事的致敬,而非简单的模仿或轻蔑的戏仿。其鲜明特质在于始终如一的清晰澄澈,而非刻意的反讽距离。尽管如此,伍德仍指出阿里萨声称自己一生守身如玉的誓言是将伪善推向了极致:读者深知,他自封为忠贞恋人的同时,却隐瞒了数百段风流韵事。费尔米娜的怀疑阻止了这番表白成为无可争议的浪漫真理,即便她十分享受对方的这番陈词。(nybooks.com)
M·基思·布克(M. Keith Booker)在其1993年的论文《轻信阅读的危险:加西亚·马尔克斯〈霍乱时期的爱情〉中作为诱惑的叙事》中,将重点转向读者的易受蒙蔽性。他认为这部小说在诱导浪漫化解读的同时,又在系统性地瓦解这种解读。阿里萨沉迷于文学范式,促使他将其他人视作自己故事中的角色;他与十四岁的阿美利加·维库尼亚的纠葛暴露出这种习惯的毁灭性后果。布克还质疑了叙述者的可靠性,将小说早期宣称“浴室香皂引发的争吵是乌尔比诺夫妇最严重的婚姻危机”与后来披露的乌尔比诺出轨及分居事件作了对比。按照这种解读,信息的反复变化不仅深化了人物塑造,更动摇了读者对叙述视角本身的信任。(journals.newprairiepress.org)
小说的结尾集中体现了这些分歧。《出版者周刊》强调暮年重获的亲密关系,而布克则将恋人们想象中的无尽航程置于遭受生态破坏的河流以及笼罩着他们重聚的死亡阴影之下来审视。他将这种永恒航行的幻想解读为又一次对现实世界的回避。因此,这场争论牵涉到几个截然不同的问题:阿里萨的行为是否值得同情,叙述是否认同他的自我形象,以及结局究竟是满足了还是动摇了浪漫期待。布克的观点将读者对圆满结局的渴望本身变为了小说的主题之一:读者同样可能沉湎于抚慰人心的故事,而正是这种故事让阿里萨无法意识到为此付出的人性代价。(publishersweekly.com)
电影改编与跨媒介诠释
这部2007年的英语电影改编作品由迈克·纽厄尔执导,罗纳德·哈伍德编剧,新线影业于11月16日在美国发行上映。哈维尔·巴登饰演弗洛伦蒂诺·阿里萨,焦万娜·梅佐焦尔诺饰演费尔米娜·达萨,本杰明·布拉特饰演胡维纳尔·乌尔比诺医生;乌纳克斯·乌加尔德饰演青年时期的弗洛伦蒂诺。配角阵容包括饰演洛伦索·达萨的约翰·雷吉扎莫、饰演特朗西托·阿里萨的费尔南达·蒙特内格罗以及饰演希尔德布兰达·桑切斯的卡塔利娜·桑迪诺·莫雷诺。因此,该片并未还原原著的语言环境,而是由国际演员阵容出演,将加夫列尔·加西亚·马尔克斯笔下的哥伦比亚故事转化为英语对白。(en.wikipedia.org)
电影大体上保留了小说的倒叙结构:以乌尔比诺之死以及弗洛伦蒂诺向刚成为寡妇的费尔米娜表白为框架,回溯至主人公们的青年时代。随后,影片追溯了他们长达约半个世纪的分离、费尔米娜的婚姻以及弗洛伦蒂诺的风流韵事,最后重返晚年的求爱。这种处理保留了主要情节脉络,却未能再现书中穿插于回忆与评论之间的宏阔流动。影评人詹姆斯·贝拉迪内利在《ReelViews》上撰文批评称,影片在不同时期之间的过渡生硬突兀,事件的堆叠使得角色塑造欠缺深度。而迈克·古德里奇在《国际银幕》(Screen International)上的评价则更为正面:他认为影片在情节叙事上对原著字面的忠实,为一部合格的浪漫电影打下了基础,但他同时指出,这种忠实并不等同于传达出加西亚·马尔克斯文字中的忧伤底色。(reelviews.net)
衰老成为了适应过程中尤为突出的难题。散文可以在记忆中的青春、肉体感知与老年角色的自我认知之间自如穿梭,而电影则必须通过选角、表演、服装与化妆来体现这些差异。影片前半段乌加尔德的出场随后让位于巴登,而主要演员在后半段均化了浓重的老年特效妆。罗杰·伊伯特指出,这让他时常意识到巴登是一位化了特效妆的演员,而无法完全沉浸在弗洛伦蒂诺的老年状态中。他的异议不仅关乎技术层面的呈现,更在于让一位具有辨识度的年轻演员去跨越如此漫长的人生跨度本身就极具难度。古德里奇同样指出,影片后半部分长时间使用老化妆容,可能会削弱观众的信念感。(rogerebert.com)
评论界还将单纯重现事件与转化叙事视角及内心体验区分开来。伊伯特认为,将故事从加西亚·马尔克斯的语言中抽离,削弱了书页中情欲、荒诞、悲伤与喜剧色彩交织共存的张力。在他看来,纽厄尔平铺直叙地按既定事件推进,缺乏原著的轻灵与时间带来的惊奇感。斯蒂芬妮·扎哈雷克在《沙龙》(Salon)杂志上也持有类似看法,她将小说悠缓、感性的铺陈与电影中刻意的抒情尝试进行了对比。尽管她称赞了巴登在相思之苦与肉欲渴望之间的平衡把控,但她觉得繁复的对白与精美的摄影并未能重现原著文字中所散发的热带炽烈氛围。这些评论针对的是电影具体的表现手法抉择,而非证明文学叙事本身根本无法被拍成电影。(rogerebert.com)
音乐提供了另一个表达维度。安东尼奥·平托创作了配乐,夏奇拉则为电影创作了新歌《纯爱》(Hay Amores)与《告别》(Despedida),并贡献了旧作《想着你》(Pienso en Ti)。这些歌曲为这部英语制作注入了西班牙语的人声元素。阿迪蒂亚·阿格拉瓦尔在《哈佛红报》上撰写影评时,尽管对剧本颇有微词,但特别称赞了平托的配乐与夏奇拉的贡献,认为它们传达出了原著所具有的那种孤独与希望交织的情感。在这种解读中,原声带所传递的情感调性,弥补了对白与压缩的情节未能始终如一呈现的不足。(imdb.com)
参考来源
- Love in the Time of Choleraencyclopedia.com
- All Nobel Prizes in Literaturenobelprize.org
- Source, Summer 2014ata-divisions.org
- Love in the Time of Cholera — Penguin Random Housepenguinrandomhouse.com
- Heartsicknybooks.com
- El amor en los tiempos del cólera — Love in the Time of Cholerapeople.duke.edu
- La plaza real donde vivió Fermina Daza, una de las protagonistas de El amor en los tiempos del cóleracentrogabo.org
- Love in the Time of Cholera by Gabriel García Márquez - Reading Guidepenguinrandomhouse.com
- Love in the Time of Cholera by Gabriel García Márquez Plot Summarylitcharts.com
- Love in the Time of Cholera: Character List | SparkNotessparknotes.com
- The Dangers of Gullible Reading: Narrative as Seduction in García Márquez' Love in the Time of Cholerajournals.newprairiepress.org
- LOVE IN THE TIME OF CHOLERAkirkusreviews.com
- Love in the Time of Choleramedicineandmeaning.uams.edu
- Gabriel Garcia Márquez: Love In The Time Of Choleramcgoodwin.net
- Love in the Time of Cholera by Gabriel Garcia Marquezpublishersweekly.com
- The Dangers of Gullible Reading: Narrative as Seduction in García Márquez' Love in the Time of Cholerajournals.newprairiepress.org
- Love in the Time of Cholerareelviews.net
- Love In The Time Of Cholerascreendaily.com
- “Love in the Time of Cholera”salon.com
- Love in the Time of Cholera (2007) - Soundtracksimdb.com
- Love In The Time Of Cholerathecrimso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