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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学 / 分析与微积分 / integration-by-substitution

换元积分法

换元积分法通过改变积分变量来计算或变换积分,并利用链式法则确定相应的微分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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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元积分法是微积分中的一种方法,通过将积分变量替换为另一个变量的适当函数来变换积分。它是求导时所用的链式法则的逆向运用:当被积式包含一个复合函数及其内层函数的导数时,可以把内层函数视为新变量来积分。这种方法既适用于不定积分,也适用于定积分,并可通过换元定理推广到多维积分。

数学基础

设 ff 是区间 JJ 上的连续函数,gg 在区间 II 上连续可微,且 g(I)⊆Jg(I)\subseteq J。若 FF 是 ff 的一个原函数,即 F′=fF'=f,则由链式法则可得

ddxF(g(x))=f(g(x))g′(x).\frac{d}{dx}F(g(x))=f(g(x))g'(x).

因此,

∫f(g(x))g′(x) dx=F(g(x))+C.\int f(g(x))g'(x)\,dx=F(g(x))+C.

引入

u=g(x),du=g′(x) dxu=g(x),\qquad du=g'(x)\,dx

便可将同一法则写成

∫f(g(x))g′(x) dx=∫f(u) du.\int f(g(x))g'(x)\,dx=\int f(u)\,du.

先对右侧关于 uu 的积分进行计算,再将 u=g(x)u=g(x) 代回。常数 CC 表示所讨论区间上的任意加法常数。

记号 du=g′(x) dxdu=g'(x)\,dx 源于戈特弗里德·威廉·莱布尼茨的微分记号,它记录了链式法则所要求的导数因子。在初等微积分中,这一写法的依据是上述求导恒等式,而不是将 dudu 和 dxdx 当作普通数来处理。

与定积分的联系

在相同的连续性和可微性假设下,由微积分基本定理可得

∫abf(g(x))g′(x) dx=∫g(a)g(b)f(u) du.\boxed{ \int_a^b f(g(x))g'(x)\,dx = \int_{g(a)}^{g(b)}f(u)\,du }.

事实上,等式两边都等于 F(g(b))−F(g(a))F(g(b))-F(g(a))。这个公式表明,换元不仅改变被积函数和微分,也改变积分端点。

这些假设是便于使用的充分条件。对于黎曼积分和勒贝格积分,还有更一般的换元定理,但需要另行说明各自的适用条件。

换元的选择与实施

有效的换元通常能够简化函数复合、消去难处理的表达式,或将被积函数化为已知形式。常见的候选包括:

  • 幂、根式、指数函数或三角函数内部的表达式;
  • 导数出现在被积式其他位置的分母;
  • 能消去平方根或利用对称性的变换;
  • 能将表达式化为标准形式的伸缩或平移变换。

对于不定积分,通常先选取 u=g(x)u=g(x),计算 dudu,将整个积分改写为关于 uu 的积分,求出积分后再换回 xx。对于定积分,也可以将端点转换为相应的 uu 值,完全用新变量完成计算。

复合函数及其导数

考虑

∫2xcos⁡(x2) dx.\int 2x\cos(x^2)\,dx.

令 u=x2u=x^2,则 du=2x dxdu=2x\,dx,于是

∫2xcos⁡(x2) dx=∫cos⁡u du=sin⁡(x2)+C.\int 2x\cos(x^2)\,dx = \int\cos u\,du = \sin(x^2)+C.

正是因子 2x2x 使这一换元可以直接奏效。仅仅存在一个看起来复杂的内层表达式,并不足以保证换元后积分会更简单。

导数相差一个常数因子的情形

对于

∫x(x2+1)5 dx,\int x(x^2+1)^5\,dx,

取 u=x2+1u=x^2+1。由于 du=2x dxdu=2x\,dx,有

∫x(x2+1)5 dx=12∫u5 du=(x2+1)612+C.\int x(x^2+1)^5\,dx = \frac12\int u^5\,du = \frac{(x^2+1)^6}{12}+C.

如果微分与原被积式之间相差一个常数因子,只需乘以相应的补偿因子。

对数形式

若 gg 在某个区间上连续可微且不为零,则

∫g′(x)g(x) dx=ln⁡∣g(x)∣+C.\int\frac{g'(x)}{g(x)}\,dx = \ln|g(x)|+C.

令 u=g(x)u=g(x),再利用 1/u1/u 的原函数,即可得到这一结果。只要所讨论的区间不跨越 gg 的零点,绝对值就使实数范围内的自然对数能够处理 gg 为正或为负的两种情形。不同的连通区间上,积分常数可以不同。

定积分、定向与可逆性

例如,

∫012xex2 dx\int_0^1 2x e^{x^2}\,dx

在作换元 u=x2u=x^2 后,变为

∫01eu du=e−1.\int_0^1 e^u\,du=e-1.

这里,换元后的端点恰好与原端点具有相同的数值。一般情况下并非如此:

∫022xex2 dx=∫04eu du=e4−1.\int_0^2 2x e^{x^2}\,dx = \int_0^4 e^u\,du = e^4-1.

递减换元

换元后端点的次序体现了积分的定向。令 u=1−xu=1-x,则

du=−dx,du=-dx,

因此

∫01f(1−x) dx=−∫10f(u) du=∫01f(u) du.\int_0^1 f(1-x)\,dx = -\int_1^0 f(u)\,du = \int_0^1 f(u)\,du.

导数为负与积分限次序反转,是同一变换中相互一致的两个部分。

为什么不总是要求一一对应

恒等式

∫abf(g(x))g′(x) dx=∫g(a)g(b)f(u) du\int_a^b f(g(x))g'(x)\,dx = \int_{g(a)}^{g(b)}f(u)\,du

不要求 gg 是单射函数。它直接由原函数和链式法则得到。若 gg 改变变化方向,重复经过的区间所产生的带符号贡献会相互抵消。

例如,

∫−112xex2 dx=∫11eu du=0.\int_{-1}^{1}2x e^{x^2}\,dx = \int_1^1 e^u\,du = 0.

这并不意味着,所有涉及 x2x^2 的积分都能在 [−1,1][-1,1] 上不加处理地进行换元。如果计算需要用到反函数,就可能需要将非单射变换限制在各个单调分支上分别处理。

这里的区别在于:有向换元保留导数的符号,而长度、面积或密度的变换通常使用导数的绝对值,并需要计入多个分支的贡献。

引入新参数的换元

换元也可以写成 x=ϕ(t)x=\phi(t)。此时公式为

∫h(x) dx=∫h(ϕ(t))ϕ′(t) dt,\int h(x)\,dx = \int h(\phi(t))\phi'(t)\,dt,

当需要将结果重新表示为 xx 的函数时,应使用适当的反函数关系或区间限制。

例如,对于 x>0x>0,令 x=t2x=t^2,其中 t>0t>0。于是 dx=2t dtdx=2t\,dt,且

∫dx1+x=∫2t1+t dt=2t−2ln⁡(1+t)+C.\int\frac{dx}{1+\sqrt{x}} = \int\frac{2t}{1+t}\,dt = 2t-2\ln(1+t)+C.

因此,

∫dx1+x=2x−2ln⁡(1+x)+C.\int\frac{dx}{1+\sqrt{x}} = 2\sqrt{x}-2\ln(1+\sqrt{x})+C.

限制 t>0t>0 可确保 t2=t\sqrt{t^2}=t,而不是 ∣t∣|t|。

三角换元

利用三角函数之间的恒等式,某些换元可以有效处理二次表达式的平方根。对于 a>0a>0,常用选择包括

ExpressionSubstitutiona2−x2x=asin⁡θa2+x2x=atan⁡θx2−a2x=asec⁡θ\begin{array}{c|c} \text{Expression} & \text{Substitution}\\ \hline \sqrt{a^2-x^2} & x=a\sin\theta\\ \sqrt{a^2+x^2} & x=a\tan\theta\\ \sqrt{x^2-a^2} & x=a\sec\theta \end{array}

必须谨慎选择区间,以确定符号和反函数的分支。

例如,令 x=asin⁡θx=a\sin\theta,其中 −π/2<θ<π/2-\pi/2<\theta<\pi/2,则

a2−x2=acos⁡θ,dx=acos⁡θ dθ.\sqrt{a^2-x^2}=a\cos\theta, \qquad dx=a\cos\theta\,d\theta.

因此,在 −a<x<a-a<x<a 上,

∫a2−x2 dx=a2∫cos⁡2θ dθ=x2a2−x2+a22arcsin⁡(xa)+C.\int\sqrt{a^2-x^2}\,dx = a^2\int\cos^2\theta\,d\theta = \frac{x}{2}\sqrt{a^2-x^2} + \frac{a^2}{2}\arcsin\left(\frac{x}{a}\right)+C.

这一换元消去了根式,但要完成积分,仍需使用三角恒等式。

反常积分与收敛性

对于反常积分,换元的依据是定义该积分的极限。应先在截断后的正常积分上进行换元,再取端点极限。

当 p>1p>1 时,作换元 x=1/tx=1/t,得到

∫1∞x−p dx=lim⁡R→∞∫1/R1tp−2 dt=1p−1.\int_1^\infty x^{-p}\,dx = \lim_{R\to\infty} \int_{1/R}^{1}t^{p-2}\,dt = \frac{1}{p-1}.

无穷区间由此变成有限区间,但其端点可能存在奇异性。

仅凭形式上的变量替换,并不能证明积分收敛。区间内部的奇点也必须单独处理。即使通常意义下的反常积分不存在,奇点两侧的抵消仍可能产生柯西主值;这是两种不同的积分概念。

高维换元

在多维情形中,导数因子被由雅可比矩阵构成的行列式所取代。

设 U,V⊆RnU,V\subseteq\mathbb{R}^n 为开集,Φ:U→V\Phi:U\to V 是连续可微的双射,且其反函数也连续可微。对于可积函数 ff,换元定理给出

∫Vf(x) dx=∫Uf(Φ(u))∣det⁡DΦ(u)∣ du.\int_V f(x)\,dx = \int_U f(\Phi(u)) \left|\det D\Phi(u)\right|\,du.

雅可比行列式的绝对值描述了局部体积的缩放比例。这里取绝对值,是因为通常的体积非负,不同于一维链式法则公式中的有向微分。

对于极坐标,

x=rcos⁡θ,y=rsin⁡θ,x=r\cos\theta,\qquad y=r\sin\theta,

且

∣∂(x,y)∂(r,θ)∣=r(r>0).\left| \frac{\partial(x,y)}{\partial(r,\theta)} \right| =r \qquad(r>0).

因此,

∬Df(x,y) dx dy=∬D~f(rcos⁡θ,rsin⁡θ) r dr dθ.\iint_D f(x,y)\,dx\,dy = \iint_{\widetilde D} f(r\cos\theta,r\sin\theta)\,r\,dr\,d\theta.

参数范围必须避免非预期的重复覆盖。边界上不同参数对应同一点的情况,以及 r=0r=0 处的退化,可以通过排除零测集或使用适当版本的定理来处理。

应用与局限

概率密度的变换

换元是概率密度函数变换公式的基础。设随机变量 XX 的密度为 pXp_X,且 Y=g(X)Y=g(X),其中 gg 在相关区间上连续可微、严格单调,且导数不为零,则

pY(y)=pX(g−1(y))∣ddyg−1(y)∣.p_Y(y) = p_X(g^{-1}(y)) \left|\frac{d}{dy}g^{-1}(y)\right|.

对于非单射变换,必须将各个反函数分支的贡献相加。在适当的正则性条件下,对于反函数各分支均为正则的取值,有

pY(y)=∑x: g(x)=ypX(x)∣g′(x)∣,p_Y(y) = \sum_{x:\,g(x)=y} \frac{p_X(x)}{|g'(x)|},

其中,导数的绝对值保证密度不会为负,而求和则计入映射到同一结果的不同原始取值。

微分方程与数值积分

换元也用于微分方程的分离变量法,但如果除以未知量的某个函数,可能会遗漏使该函数为零的解。

在数值分析中,变量替换可以将无穷区间映射为有限区间、减弱端点处的奇异性,或重新分配数值分辨率。不过,变换后的被积函数也可能具有更强的奇异性或变化得更快,因此形式上正确的换元未必有利于数值计算。

常见错误与方法的局限

常见错误包括遗漏导数因子、换元后仍保留原积分端点、在变换后的被积函数中混用新旧变量,以及忽略符号或分支限制。

换元也不能保证得到初等函数形式的原函数。对于

∫ex2 dx\int e^{x^2}\,dx

在 x>0x>0 上作换元 u=x2u=x^2,得到

12∫u−1/2eu du,\frac12\int u^{-1/2}e^u\,du,

这并没有将问题化为可以用初等函数求解的积分。有效的换元必须简化变换后的整个表达式,而不只是给其中一部分换个名称。

换元法可以与代数变形、三角恒等式或分部积分法结合使用。对于求得的原函数,总可以在所声明的定义域上求其导数来检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