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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济 / 宏观经济与政策 / frictional-unemployment

摩擦性失业

摩擦性失业源于劳动者与雇主寻找合适就业匹配所需的时间和信息,即使有岗位空缺也会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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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擦性失业是指劳动者与雇主因寻找合适的就业匹配需要耗费时间和精力而产生的失业。它发生在人们首次进入或重新进入劳动力市场、转换工作,或失去工作后寻找新工作时。求职者与空缺岗位在地点、技能、薪酬、工作条件及其他方面各不相同,因此双方无法即时完成匹配。所以,即使经济正在扩张,招聘活动活跃,且存在大量空缺岗位,摩擦性失业仍可能存在。

成因与机制

劳动力市场并不是一个每位劳动者都能立即接触到所有合适雇主的单一市场。信息分散在各处,申请职位需要时间,双方在达成匹配前也都要评估不同选择。

造成摩擦性失业的机制包括:

  • 信息与搜寻成本。 劳动者必须寻找空缺岗位并判断其是否合适;雇主则必须发布招聘信息、筛选申请者、开展面试并核实资质。这些活动涉及交易成本。
  • 劳动者与岗位之间的差异。 资质、经验、工作时间安排、地点及工作环境偏好,都会影响双方是否愿意接受某一匹配。
  • 招聘延迟。 即使已经找到合适的申请者,行政手续、背景调查及约定的入职日期也可能推迟实际就业。
  • 首次进入与重新进入。 寻找第一份工作的毕业生,以及因照护家人或其他原因离开就业一段时间后重返职场的人,可能需要时间才能找到工作。
  • 地域流动。 跨地区迁居可能需要安排住房、交通或伴侣的工作。

信息不对称可能进一步加剧这些困难:雇主未必能够充分了解申请者的能力,申请者也可能不清楚岗位的实际情况。

例如,一位经验丰富的会计师搬迁后,花了数周比较合适的空缺岗位,在此期间就可能处于摩擦性失业状态。如果一名劳动者从一家雇主直接转到另一家雇主,中间没有失业期,那么这属于工作流动,却不会计入统计中的摩擦性失业。

与其他失业类型的区别

区分摩擦性失业的关键在于搜寻与匹配的作用,而不是某个固定的最长持续期限。

类型 主要机制 示例情形
摩擦性失业 寻找并落实合适匹配所需的时间 毕业生寻找第一份工作
[[structural-unemployment 结构性失业]] 劳动者特征与现有岗位之间持续存在的错配
[[cyclical-unemployment 周期性失业]] 总体需求疲弱导致招聘与就业减少
季节性失业 一年中劳动力需求可预见的变化 旅游旺季或收获季结束后,相关工作随之终止

这些类别是分析上的区分,并非总能明确地将个人归入其中某一类、且彼此排斥的标签。失去原有工作的劳动者,可能既面临通常的招聘延迟,也需要学习新技能。在经济低迷时期,空缺岗位减少,可能使原本在需求较强时很短的求职过程延长。

摩擦性失业往往持续较短,但仅凭持续时间短并不能确定其成因。同样,失业时间长也不一定证明问题属于结构性失业。

与充分就业的关系

在宏观经济学中,充分就业通常并不意味着零失业。不断变化的经济会持续产生新的求职者和空缺岗位,因此总会存在一些与搜寻有关的失业。

摩擦性失业和结构性失业通常被视为自然失业率的组成部分。这是一种概念上的分解,而不是可以直接观测到的统计恒等关系。自然失业率并非固定不变:制度、人口特征、招聘惯例及匹配技术都可能使其发生变化。

搜寻与匹配理论

工作搜寻理论分析劳动者如何寻找工作,以及如何决定是否接受录用。一项核心概念是保留工资,即劳动者在特定条件下愿意接受的最低工资。更广泛地说,是否接受一份工作取决于整体就业条件,包括工时、工作保障、通勤及工作条件等。

继续搜寻存在机会成本,其中包括放弃的收入,但也可能带来更好的录用机会。因此,搜寻决策取决于预期机会、搜寻支出、可用的财务资源,以及立即就业所能带来的价值。

搜寻与匹配理论将这一思路扩展到众多劳动者与雇主之间的互动。常见的表示方法是匹配函数:

M=AUαV1−α,0<α<1,M=A U^{\alpha}V^{1-\alpha}, \qquad 0<\alpha<1,

其中,MM 为每期新增匹配数量,UU 为失业求职者人数,VV 为岗位空缺数量,AA 表示匹配效率。这是一种广泛使用的模型设定,而非普遍适用的经验定律。

由此得到的求职成功率为 M/UM/U,岗位填补率为 M/VM/V。相对于求职者而言,空缺岗位越多,劳动者通常越容易找到工作,但雇主也越难招到人。

搜寻并不必然构成社会资源浪费。花时间寻找合适的岗位,可以提高就业稳定性和生产率。不过,分散进行的搜寻不一定带来最有效率的结果:个人的求职决策与雇主的招聘决策会影响他人可获得的机会,从而产生外部性。

失业流动与测度

失业率衡量的是某一时点的人数存量,而摩擦性失业则产生于人们持续进入和退出就业状态的流动过程。

在一个简化模型中,假设劳动力人口固定,只有就业和失业两种状态,离职率为 ss,求职成功率为 ff,则稳态失业率为

u∗=ss+f.u^{*}=\frac{s}{s+f}.

这一结果通过令流入失业状态的人数等于流入就业状态的人数得到。它说明,即使失业者不断找到工作,失业仍可能持续存在,因为新发生的离职会不断补充失业人口。不过,这并不是直接计算摩擦性失业的公式,因为需求疲弱和结构性错配也会影响 ss 和 ff。

官方劳动力统计通常无法识别出一种可直接观测、且具有普遍可比性的摩擦性失业率。分析时通常转而参考以下指标:

  • 失业持续时间与求职成功率;
  • 就业、失业和非劳动力状态之间的流动;
  • 岗位空缺、招聘人数与招聘所需时间;
  • 离职或进入劳动力人口等失业原因。

贝弗里奇曲线反映岗位空缺与失业之间的关系,有助于描述匹配状况。在岗位空缺率既定的情况下,曲线向失业率更高的方向移动,可能意味着匹配效率下降,但也可能反映劳动力构成、离职情况或经济形势的变化。

统计分类同样重要。按照标准统计定义,除规定的例外情形外,失业者通常必须没有工作、能够工作,并且正在积极求职。暂时休息且不寻找工作的人,通常被归为非劳动力人口,而不是摩擦性失业者。

制度、政策与权衡

就业服务、更清晰的岗位空缺信息、对资质的认可,以及更高效的招聘程序,都可以减少搜寻与匹配的延迟。改善交通或减少迁居障碍,可以扩大可行的匹配范围。这些措施针对不同的障碍,其效果在不同职业或地区之间未必相同。

失业保险通过多种渠道影响求职。收入支持可以减轻立即接受录用的压力,并可能延长搜寻时间;同时,它也能帮助劳动者负担求职开支,等待更合适的岗位。其对失业持续时间、工作质量和就业稳定性的影响,取决于待遇设计和劳动力市场状况。

网络招聘可以降低发现空缺岗位和提交申请的成本,但并不能消除摩擦:申请人数增多可能增加筛选工作量,而轻易就能提交的申请,也可能使雇主更难从中判断申请者是否合适。

支持总需求的政策主要针对周期性失业。需求增强也可以通过增加空缺岗位缩短求职时间,但无法消除筛选、协商和匹配所需的时间。反过来,把所有失业都视为搜寻问题,可能掩盖需求不足或持续存在的结构性障碍。

因此,仅凭较低的摩擦性失业率,并不能全面衡量劳动力市场的表现。对这一指标的解读,还取决于工作质量、后续收入、匹配稳定性,以及人们是从失业转为就业,还是退出劳动力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