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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学 / 物理 / free-expansion

自由膨胀

自由膨胀是气体向真空中的不可逆膨胀,不对外做压强—体积功;若过程绝热,气体内能不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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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膨胀是气体向起初处于真空的区域膨胀、且不受外界压强阻碍的过程。在热力学中,这是区分能量守恒与可逆性的典型过程。在通常的理想化实验中,气体封闭在刚性绝热容器内,移去隔板后发生膨胀。没有能量以热或功的形式穿过容器边界,因此气体膨胀前后的内能相同。由此可知,理想气体的初温与终温相同,但实际气体未必如此。

实验装置与过程

一个刚性容器被分成两个隔室。其中一室装有气体,初始平衡状态的体积为 V1V_1、压强为 p1p_1、温度为 T1T_1;另一室被抽成真空。打开阀门或移去隔板后,气体扩散到空的隔室中。待暂态流动平息后,气体占据全部可用体积 V2>V1V_2>V_1,并达到新的热力学平衡。

自由膨胀的定义条件是不存在阻碍膨胀的外界压强。绝热则是另一个独立条件:即使与周围环境交换热量,气体也可以向真空膨胀。除非另有说明,教科书中的“自由膨胀”通常指上述绝热装置中的过程。

膨胀过程中,气体不处于力学平衡。容器内各处的密度、流速和局部温度可能不同,因而未必能用单一的压强或温度描述全部气体。不过,仍可运用平衡热力学比较初、末两个平衡态。

能量收支

对于闭口系统,热力学第一定律可写为

ΔU+ΔEkin+ΔEpot=Q−W,\Delta U+\Delta E_{\mathrm{kin}}+\Delta E_{\mathrm{pot}}=Q-W,

其中,UU 为内能,QQ 为传入系统的热量,WW 为系统对外所做的功。其余两项分别表示宏观动能和势能的变化。

气体克服外界压强膨胀时,功(物理学)中的压强—体积功为

Wboundary=∫V1V2pext dV.W_{\mathrm{boundary}}=\int_{V_1}^{V_2}p_{\mathrm{ext}}\,dV.

自由膨胀时,pext=0p_{\mathrm{ext}}=0,因此这一项为零。等价地,若以整个刚性容器的外表面作为系统边界,则外边界不发生位移,也就没有边界功。

若容器绝热,热传递也为零。假定不存在其他形式的功交换,重力势能没有净变化,且初、末两个平衡态均不存在宏观运动,则有

Q=0,W=0,ΔU=0.Q=0,\qquad W=0,\qquad \Delta U=0.

这一结果针对的是初、末两个平衡态。膨胀过程中,能量可以暂时在无序的分子运动和有序的气体流动之间重新分配。

不能在功的积分中用气体自身的压强代替 pextp_{\mathrm{ext}}。若对 nRT/VnRT/V 这样的平衡态表达式积分,算出的将是另一种过程的功,即克服阻力压强所进行的准静态膨胀的功。

理想气体的结果

对于组成固定的理想气体,内能只取决于温度。因此,绝热自由膨胀满足

U(T2)=U(T1),T2=T1.U(T_2)=U(T_1), \qquad T_2=T_1.

利用理想气体状态方程,

pV=nRT,pV=nRT,

可得初、末态压强满足

p2=p1V1V2,p_2=p_1\frac{V_1}{V_2},

其中,nn 为气体的物质的量,RR 为气体常数。因此,可用体积增至原来的两倍时,最终压强降至原来的一半。

T2=T1T_2=T_1 并不意味着实际过程经历了一系列温度均匀的平衡态。这只是关于初、末态的结论。自由膨胀不等同于可逆等温膨胀:在后者中,气体对外做功,必须吸热才能维持温度不变。

熵与不可逆性

自由膨胀是一种不可逆过程。气体在整个容器中达到平衡后,不会自发地回到原来的隔室。恢复初态需要外界干预,而这种干预也会影响周围环境。

对于理想气体,当摩尔定容热容 CV,mC_{V,m} 为常量时,两个平衡态之间的熵变为

ΔS=nCV,mln⁡T2T1+nRln⁡V2V1,\Delta S = nC_{V,m}\ln\frac{T_2}{T_1} + nR\ln\frac{V_2}{V_1},

由于初、末态温度相等,

ΔS=nRln⁡V2V1>0.\Delta S=nR\ln\frac{V_2}{V_1}>0.

一摩尔气体膨胀至初始体积的两倍时,熵变约为 5.76 J K−15.76\ \mathrm{J\,K^{-1}}。

熵是状态函数,因此可以沿连接相同初、末态的一条假想可逆路径计算熵变。尽管实际自由膨胀没有热量传递,仍可通过可逆等温膨胀得到上述结果。

等式 dS=δQ/TdS=\delta Q/T 不能用于任意不可逆过程。对于闭口系统,应将熵平衡写为

ΔS=∫δQTb+Sgen,\Delta S=\int\frac{\delta Q}{T_b}+S_{\mathrm{gen}},

其中,TbT_b 是热量穿过边界处的边界温度,SgenS_{\mathrm{gen}} 是系统内部的熵产生量。对于绝热自由膨胀,

Sgen=ΔS>0.S_{\mathrm{gen}}=\Delta S>0.

这体现了热力学第二定律:孤立系统的能量即使保持不变,其熵仍然可以增加。

实际气体与温度变化

对于实际气体,分子间相互作用对能量有所贡献,因此内能可能同时取决于温度和体积。所以,内能不变通常并不意味着温度不变。

对于物质的量固定、处于单一平衡相的简单可压缩物质,

dU=CV dT+[T(∂p∂T)V−p]dV,dU=C_V\,dT+ \left[ T\left(\frac{\partial p}{\partial T}\right)_V-p \right]dV,

其中,CVC_V 为总定容热容。平衡态等内能曲线的斜率称为焦耳系数:

μJ=(∂T∂V)U=p−T(∂p∂T)VCV.\mu_J= \left(\frac{\partial T}{\partial V}\right)_U = \frac{ p-T\left(\frac{\partial p}{\partial T}\right)_V }{C_V}.

对于理想气体,分子为零。对于实际气体,分子的正负决定了沿平衡态等内能曲线增大体积时,气体是降温还是升温。这条曲线联系的是可能的平衡初、末态,而不是气体膨胀时实际经历的非平衡路径。

例如,范德华方程

p=nRTV−nb−an2V2p=\frac{nRT}{V-nb}-\frac{an^2}{V^2}

给出

T(∂p∂T)V−p=an2V2.T\left(\frac{\partial p}{\partial T}\right)_V-p =\frac{an^2}{V^2}.

若将 CVC_V 视为常量,由内能不变的条件可得

T2−T1=an2CV(1V2−1V1).T_2-T_1= \frac{an^2}{C_V} \left(\frac{1}{V_2}-\frac{1}{V_1}\right).

对于膨胀过程,这一模型预言气体会降温:分子间势能的增加伴随着热运动能量的减少。实际温度变化取决于物质种类和初始条件。在相变附近,单相描述可能不足以刻画这一过程。

与其他膨胀过程的比较

可逆绝热膨胀

绝热过程中没有热量传递,但仍然可以有功的交换。在可逆绝热膨胀中,气体推动外界负载,内能降低,理想气体因而降温。当热容为常量时,

pVγ=constant,TVγ−1=constant,pV^\gamma=\text{constant}, \qquad TV^{\gamma-1}=\text{constant},

其中,γ=Cp/CV\gamma=C_p/C_V。

这些关系式不适用于自由膨胀。两种过程都可以是绝热的,但只有可逆绝热膨胀才是等熵过程。

焦耳—汤姆孙膨胀

焦耳—汤姆孙效应涉及气体从高压侧通过多孔塞或阀门等节流元件流向低压侧的过程。在通常采用的稳流假设下,即过程绝热、无轴功且动能和势能变化可忽略时,焓保持不变:

H1=H2.H_1=H_2.

相比之下,刚性容器内的绝热自由膨胀保持内能不变。因此,两者的温度变化由不同的偏导数决定:

μJ=(∂T∂V)U,μJT=(∂T∂p)H.\mu_J=\left(\frac{\partial T}{\partial V}\right)_U, \qquad \mu_{JT}=\left(\frac{\partial T}{\partial p}\right)_H.

不能仅因二者都涉及没有有用功输出的膨胀,就将它们混为一谈。

历史与微观意义

自由膨胀与詹姆斯·普雷斯科特·焦耳的实验密切相关。他通过实验研究气体向已抽成真空的容器膨胀时,是否会产生可测量的温度变化。这类实验有助于确立气体热性质与内能之间的关系。实际气体的微小温度变化可能难以测出,因为容器和其他实验装置也会储存热能。

在统计力学中,理想气体的熵增源于分子位置可占据的空间体积增大。对于 NN 个互不相互作用的经典粒子,可及相空间中与体积有关的因子正比于 VNV^N。利用玻尔兹曼常数 kBk_B,可得

ΔS=kBln⁡(V2NV1N)=NkBln⁡V2V1.\Delta S = k_B\ln\left(\frac{V_2^N}{V_1^N}\right) = Nk_B\ln\frac{V_2}{V_1}.

微观运动方程本身不一定具有不可逆性。宏观描述将平衡态视为出现概率占绝对优势的分布,而不追踪所有分子间的关联。因此,自由膨胀为研究不可逆热力学行为如何从微观动力学中涌现提供了一个典型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