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cebook

Facebook 是 Meta Platforms 旗下的社交媒体和社交网络服务。2004年2月4日，马克·扎克伯格与哈佛大学的同学共同推出了这一服务，此后它从大学社交网站发展为国际性平台。其服务涵盖个人主页、帖子与影音内容分享、兴趣社群、企业主页以及本地商业活动。Facebook 至今仍是该服务的名称；其运营公司原名 Facebook, Inc.，于2021年10月28日更名为 Meta Platforms, Inc.。(meta.com)

Facebook 将个人与组织之间的联系，同算法筛选的内容和广告相结合。其庞大的规模使其成为网络传播、数字广告和数据隐私研究的重要对象：Meta 报告称，按照其统计口径，截至2023年12月31日，Facebook 的月活跃用户数为30.7亿。要理解这项服务，需要区分其产品与技术系统和范围更广的企业集团，并考察其发展历程、用户群体、商业运营架构、内容治理，以及有据可查的监管历史。(about.fb.com)

起源与历史发展

Facebook 的名称源自教育机构使用的“face books”，即将学生照片与姓名对应列出的名录。2004年2月4日，马克·扎克伯格在哈佛大学推出 TheFacebook，最初仅允许哈佛学生注册。该网站将名录信息与个人资料、用户之间的关系相结合，早期功能包括查找同学、添加好友和“戳一戳”。最初的软件由扎克伯格编写。与他共同创办网站的学生伙伴各有分工：爱德华多·萨维林提供早期资金，并负责商业和广告事务；达斯廷·莫斯科维茨协助编写程序，并将服务扩展到其他大学；克里斯·休斯负责沟通工作，后来成为网站发言人；安德鲁·麦科勒姆则设计了最初的标志和图形。这些贡献是在网站早期运营过程中逐步形成的，并不意味着他们在网站上线时承担着相同的角色。(en.wikipedia.org)

网站最初通过一个个独立的大学网络逐步扩张。2004年3月，TheFacebook 向哥伦比亚大学、斯坦福大学和耶鲁大学开放，随后又扩展到更多高校。同年夏天，扎克伯格与几位合作伙伴搬到加利福尼亚州帕洛阿尔托，在硅谷建立了运营基地。2005年，该服务将名称简化为 Facebook，并开始向高中生开放。2006年9月26日，Facebook 向所有年满13岁且拥有有效电子邮箱的人开放注册，由此彻底打破了以教育机构为界的会员资格限制。注册不再取决于是否就读于已接入该服务的学校；地区网络也为用户组织学校和工作场所以外的人际联系提供了途径。(en.wikipedia.org)

产品功能的变化使 Facebook 从以名录为中心的网站，逐渐转向持续呈现用户分享活动的动态信息流。2006年9月5日推出的动态消息（News Feed）将好友的更新汇集在首页，减少了用户逐一访问好友个人主页的需要。2009年2月9日推出的“赞”按钮，则让用户无需撰写评论，也能轻松回应内容。时间线（Timeline）按照时间顺序整理帖子、照片和人生大事，重新组织了个人主页。这项功能于2011年9月22日在 f8 开发者大会上发布，但直到12月15日才向全球用户开放：公布与全面开放是两个不同的里程碑。在推广期间，用户可获得七天的预览期，在时间线公开前进行检查。(meta.com)

移动端访问与这些变化同步发展，并非始于某一款智能手机应用。Facebook 移动版（Facebook for Mobile）于2006年4月推出，iPhone 应用随后于2008年7月10日上线。此后，通过应用程序和针对移动设备优化的网站访问，逐渐成为使用该服务的重要方式。Facebook 的2012年年报显示，2012年12月其移动产品的月活跃用户为6.8亿，而2011年12月为4.32亿。这些数字衡量的是移动端活跃情况，并不代表在电脑用户之外另有一批独立用户：同一账户可以同时通过移动设备和电脑访问 Facebook。(meta.com)

Facebook, Inc. 于2012年5月18日上市，股票在纳斯达克交易，代码为 FB。此次发行于前一天确定发行价，为每股38美元，发行总量约为4.212亿股，其中公司发行1.8亿股，现有股东出售约2.412亿股。这是公司融资历程中的里程碑，并非该社交网络的重新推出。2021年10月28日，扎克伯格宣布启用 Meta 这一企业品牌，Facebook, Inc. 更名为 Meta Platforms, Inc.。这一变化将公司旗下更广泛的应用程序与技术业务，同名称保持不变的 Facebook 服务区分开来；Instagram 及公司其他产品并未因此成为 Facebook 社交网络的一部分。(en.wikipedia.org)

个人主页、人际关系与社群组织

个人主页代表 Facebook 社交网络中的一个人，汇集姓名、头像和封面照片、教育经历、工作经历、家乡、感情状况等个人资料，以及展示帖子和其他活动的时间线。时间线整理的是与该个人主页有关的内容，不同于动态消息中来自多个来源的个性化内容流。个人资料和帖子可以面向不同的受众：公开展示部分资料，并不意味着所有帖子都会公开。好友关系是双向的，只有一方接受另一方的请求后才会建立。关注则是单向的：用户可以接收另一个个人主页发布的公开动态，而无须与对方成为好友，也不会因此获得查看仅限好友可见内容的权限。(en.wikipedia.org)

公共主页为企业、机构、品牌、艺术家、公众人物及其他组织提供面向公众的展示空间。与个人主页的双向好友网络不同，公共主页通过关注者积累受众。它所代表的是组织或其面向公众的身份，而非管理该主页的个人。公共主页和小组组织用户参与的方式也有所不同：公共主页管理员通常代表相应实体发布内容，而小组则支持多名成员各自发起讨论。塔夫茨大学的指南通过对比机构公共主页与面向本科新生年级创建的小组来说明这一区别；在后者中，未来的同学可以相识并交流。(supremecourt.gov)

小组围绕共同的兴趣、归属或活动组织社群。2019年8月，Facebook 将原先的公开、封闭和秘密三种分类改为公开和私密两种设置，将内容隐私与可发现性分开处理。因此，私密小组既可以出现在搜索结果中，同时不向非成员展示讨论内容，也可以隐藏起来，无法通过常规方式找到。成员资格与参与权限也有所区别。根据 Facebook 的说明文档，访客和成员都可以在公共小组中发表内容，但须遵守管理员设定的限制；参与者审批可以要求用户在首次发表内容前接受审核，而帖子审批则可以将其后续提交的内容放入待审核队列。(about.fb.com)

小组管理员负责控制设置，并任命其他管理员或版主；版主协助管理成员参与和讨论，但并不拥有管理员对小组设置的同等权限。社群工具的作用并不限于单个讨论串。在2022年10月20日举行的 Facebook 社群峰会上，Facebook 负责人汤姆·艾利森宣布在小组中推出 Reels 短视频，并更新管理员助手，由后者自动执行管理员选定的规则。每日摘要旨在让管理员更方便地查看这些自动操作。公告还单独列出了若干实验性功能，包括根据贡献给予认可，以及调整小组个人资料；这些功能在当时仍处于测试阶段，并非面向所有用户开放。(facebook.com)

活动功能为组织聚会、发送邀请、收集回复和开展活动相关讨论提供了独立的框架。邀请和通知会引导用户关注某项活动，但谁能查看活动内容，取决于其隐私设置。Facebook 将活动分为私密、公开、仅限好友和小组活动。私密活动仅受邀者可见；公开活动无论是否登录 Facebook 均可查看，公共主页主办的活动也都属于公开活动。小组活动的可见范围则由小组的隐私设置决定。主办方还可以控制来宾名单是否可见、讨论帖是否需要审批等事项。(en.wikipedia.org)

Messenger 提供了一种对话渠道，有别于在个人主页、公共主页或小组中发布内容。2011年8月9日，Messenger 作为独立的 iPhone 和 Android 应用推出，将 Facebook 原有的消息功能扩展到移动端的一对一及小群组对话。露西·张撰写的上线公告重点介绍了移动端与网页端互通的对话记录、群组活动筹划以及照片附件功能。在 Messenger 对话中作出的回复面向的是该对话的参与者，不会自动成为公开评论或时间线帖子；同样，活动邀请或建立好友关系本身也不属于私信交流。(about.fb.com)

发布、媒体与内容发现

Facebook 支持发布文字动态、照片、视频，以及指向万维网上其他内容的链接。原创发布会以发布账号的身份生成帖子；通过“分享”功能转发则是传播已有帖子，也可以附加评论，但分享者不会因此成为原作者。评论将讨论附在帖子下，而心情回应则提供了另一种简短的反馈方式。2016年2月24日，Facebook 在“赞”之外新增了五种心情回应：“大爱”“哈哈”“哇”“难过”和“愤怒”。用户可在移动设备上长按“赞”，或在桌面端将鼠标悬停于“赞”上，选择这些回应。这些功能区分了内容发布、讨论、回应与转发，尽管同一篇帖子可以同时承载这四种活动。(en.wikipedia.org)

快拍和直播视频为内容发布引入了不同的时间机制。2017年3月28日，快拍在 Facebook 主应用中上线，将照片和视频汇集为可供查看24小时的内容集。推出之初，快拍显示在动态消息上方，而不是作为普通帖子出现在时间线或动态消息中，除非发布者也将这些素材发布到那里。Facebook Live 于2015年8月5日推出，最初允许公众人物通过 Facebook Mentions 应用进行直播；2016年，更多用户获得了使用权限。直播让观众可以在播出过程中评论、点赞和分享，而直播录像也可以在结束后继续供人观看。因此，快拍强调的是限时可见，Live 强调的则是实时播出与互动，并不意味着录像也必须限时保留。(about.fb.com)

Reels 于2021年9月29日在美国推出，是一种经过剪辑的短视频形式，可融入音乐、原创音频、特效及其他创作工具。2022年2月22日，Facebook 将其推广至150多个国家。Reels 最初可通过动态消息和小组浏览，随后又在快拍和 Watch 中获得了展示位置，体现出同一种发布形式可以在多个界面位置流通。2024年10月，Meta 宣布更新全屏“视频”选项卡，将短视频、长视频和直播整合为统一的观看体验。2025年6月17日，Meta 宣布将在全球逐步推行一项调整：新上传的视频都将以 Reels 形式发布，不受时长或格式限制，同时将“视频”选项卡更名为“Reels”。这一变化使 Reels 的含义不再局限于最初的短视频。(about.fb.com)

2022年7月21日公布的“首页”与“动态”布局，将个性化内容发现与按既有联系组织的内容浏览区分开来。“首页”成为应用启动时默认打开的选项卡名称，将已有联系的更新、推荐内容，以及快拍和 Reels 的入口汇集在一起。其内容排序依据机器学习预测，而非仅按发布时间排列。相比之下，“动态”提供好友、公共主页和小组的最新帖子，并设有筛选功能，以及由用户选定的好友和公共主页组成的“最爱”列表。推出时，Meta 明确说明，“动态”包含广告，但不包含“为你推荐”帖子：按时间顺序浏览已有联系来源的内容，并不意味着界面没有广告。(about.fb.com)

除这些浏览界面外，搜索功能还提供了以查询为导向的信息检索。Facebook 在2015年10月扩展搜索功能，将公开帖子、好友分享的帖子，以及围绕所分享链接展开的讨论纳入搜索范围。2024年10月4日公布的进一步试验，则聚焦于基于地理位置和兴趣的内容发现。“本地”选项卡汇集了 Marketplace、小组和活动中的内容，例如附近的活动及待售物品；公布的测试范围涵盖美国十座城市，包括奥斯汀、纽约市、芝加哥和菲尼克斯。另一项独立的“探索”测试，则围绕家具翻新或马拉松训练等兴趣提供个性化内容。官方明确表示，这些只是测试，并非向所有用户开放的选项卡，而且两者的组织原则也不同：“本地”侧重附近的活动与交易机会，“探索”则侧重特定主题的兴趣。(about.fb.com)

用户群体、国际覆盖与衡量方式

Meta 将 Facebook 日活跃用户（DAU）定义为：在某一天通过网站或移动设备访问 Facebook 的已注册且已登录用户，或同时拥有 Facebook 注册账户并在当天使用 Messenger 的用户。月活跃用户（MAU）则是在此前30天内满足相应活跃条件的用户。因此，符合条件的 Messenger 使用行为即使未伴随 Facebook 访问，也可计入活跃用户。公布的日活跃用户数通常为指定月份内每日人数的平均值，而月活跃用户数则反映截至指定统计日期、过去30天内的用户规模；这两项指标均不衡量使用时长。（sec.gov）

这些以账户为基础的统计学数据，并非对不同自然人的普查。Meta 估计，2023年第四季度，重复账户约占全球月活跃用户数的10%，虚假账户约占4%。这些估计依据的是对抽样账户的审查及真实性判断，而非对每个账户的全面核实。（sec.gov）相比之下，Meta 旗下应用整体指标会将被认为属于同一人的账户相互匹配，以估算 Facebook、Instagram、Messenger 和 WhatsApp 上互不重复的实际用户人数。因此，这些指标既不同于仅针对 Facebook 的统计，也不是各项服务用户数的简单相加。（sec.gov）

Facebook 公布，截至2023年6月30日，其月活跃用户数为30.3亿，月度用户规模由此超过30亿。（sec.gov）截至2023年12月31日，其公布的月活跃用户数为30.7亿，同比增长3%；12月的平均日活跃用户数为21.1亿，同比增长6%。Meta 年底公布的旗下应用整体月活跃人数为39.8亿，这并非对 Facebook 用户规模的估计。（sec.gov）

用户的地域分布并不均衡。截至2023年12月31日，Facebook 公布的月活跃用户数分别为：亚太地区13.67亿，“世界其他地区”10.18亿，欧洲4.08亿，美国和加拿大2.72亿。其报告口径将俄罗斯和土耳其划入欧洲，将非洲、拉丁美洲和中东划入“世界其他地区”。Meta 指出，印度、孟加拉国和尼日利亚是2023年月活跃用户增长的三大来源，也是当年12月日活跃用户相较2022年12月增长的三大来源。这些数字反映的是用户绝对数量，而不是按人口规模调整后的使用率。（s21.q4cdn.com）

具有代表性的调查从另一个角度呈现了用户群体的人口学特征。皮尤研究中心于2025年11月20日发布的报告，根据2月5日至6月18日期间对5,022名美国成年人的调查估算使用率；该调查采用基于住址的抽样方法，并通过加权使样本能够代表成年人口。总体而言，71%的受访者表示自己使用过 Facebook。（pewresearch.org）30至49岁成年人的使用率最高，为80%；相比之下，18至29岁人群为68%，50至64岁人群为74%，65岁及以上人群为57%。（pewresearch.org）另一项于2月24日至3月2日期间对5,123名成年人开展的调查发现，52%的人每天使用 Facebook，其中30至49岁人群的比例为58%，50至64岁人群为54%。这些百分比的分母是各相应群体中的全体美国成年人，而不只是 Facebook 用户；它们是基于受访者自述得出的全国性估计，而非根据平台记录统计的全球活跃用户数。（pewresearch.org）

广告、商业与平台经济

Facebook采用广告支持的商业模式，向企业出售触达受众的机会，而不是对每一次普通社交互动收费。广告收入取决于广告投放量和平均价格：用户活动越多，展示广告的机会就越多，而广告主的需求则影响这些机会的价值。Meta报告称，2023年广告收入为1,319.48亿美元，合并营收为1,349.02亿美元。这些是公司整体数据，并非Facebook单独的收入，其中包括Instagram及其他广告位的广告收入。2023年，Meta应用家族的广告展示次数增长了28%，而每条广告的平均价格下降了9%。Meta将价格下降的部分原因归于变现能力较低的地区和广告形式的增长，其中包括Reels。一次展示是指广告被显示一次，并不一定意味着发生了点击或购买。(sec.gov)

受众选择与广告投放是两个独立的过程。广告主可以指定受众条件、提供客户信息进行匹配，或尝试触达此前与其网站或应用有过互动的人。Facebook在2018年的一份说明中，以一家自行车商店希望触达亚特兰大对骑行感兴趣的女性为例，解释了定向投放，并介绍了客户名单匹配，以及通过Facebook Pixel对网站访客进行再定向投放的方式。这些选择确定的是潜在受众，并不意味着每个符合条件的人都会看到广告。(about.fb.com) 根据Meta公布的说明，其广告竞价流程会综合考虑广告主的出价、用户采取预期行动的估计概率，以及对广告质量的评估。机器学习为这一过程提供预测，因此，自动优化有助于决定广告在选定受众中的实际投放，而不只是按照一份固定的分发名单执行。(about.fb.com)

广告活动效果衡量将广告支出与报告中的成效联系起来。Facebook的报告区分展示次数与点击、点赞等互动指标；其更广泛的衡量工具还纳入了广告主网站和应用上的活动信息。这些指标回答的是不同的问题：展示广告、获得回应和记录后续商业行为，并不是可以相互替代的成效。在2019年提交给澳大利亚竞争监管机构的文件中，Facebook介绍了基于自身互动数据的报告指标，以及针对网站访客、应用用户和广告活动参与者的汇总受众分析。广告主可以根据这些结果调整或终止广告活动。(about.fb.com) 因此，商业上的依赖不仅在于触达受众，也在于效果衡量基础设施：Meta在2023年的申报文件中指出，广告定向和效果衡量所用信号受到限制，是对广告收入产生不利影响的因素之一，其中包括自2021年开始的移动操作系统变更。(sec.gov)

Marketplace增添了一项独立的电子商务功能。2016年10月3日，产品管理总监Mary Ku在发布声明中宣布推出这一服务，最初面向美国、英国、澳大利亚和新西兰使用Facebook移动应用的成年人开放。卖家提供照片、描述、价格、地点和类别；买家则浏览附近的商品信息，或按地点、类别和价格筛选搜索结果。买卖双方可以通过私信出价并商定交易事宜。最初的服务不提供支付或配送支持：商品信息将参与者联系起来，但发布商品信息或展开对话，并不等同于通过Facebook结账系统完成交易。(about.fb.com)

Marketplace还说明了网络效应和既有分发渠道如何影响竞争。欧盟委员会在2024年11月14日的行政决定中认定，将Marketplace与Facebook捆绑，使这项分类广告服务获得了竞争对手无法匹敌的分发优势，因为Facebook用户会自动获得访问该服务的权限，并经常接触到它。委员会还认定，Meta对在Facebook和Instagram上投放广告的竞争性分类广告服务商施加了不公平条件，使Marketplace能够利用这些服务商的广告相关数据获益。委员会因此处以7.9772亿欧元罚款。这些认定针对的是市场势力的特定运用方式，包括竞争服务同时也是广告客户的关系，而不是全面禁止运营一体化交易市场。(ec.europa.eu)

开发者接口与第三方集成

Facebook 的开发者平台允许外部应用程序和网站将自身服务与 Facebook 账户连接，并在许可范围内获取信息或发布动态。其应用程序编程接口（API）规定了开发者可以执行的操作；Facebook 登录则提供了基于账户的登录入口，让用户无须为每项服务另设用户名和密码。此类集成的例子包括请求获取照片的照片分享应用，以及显示好友生日的日历应用。这些集成的使用规模相当可观：2013年8月，Facebook 根据内部统计报告称，此前三个月，Facebook 登录的月均使用次数超过8.5亿次。这一数字衡量的是登录活动次数，而非独立用户数或应用数量。(ftc.gov)

登录授权、获取特定信息的权限，以及向 Facebook 发布内容的权限，分别受到独立控制。2013年8月，移动端登录功能的一次更新要求应用单独申请发布权限，使用户可以通过 Facebook 注册，而不必同时向好友分享播放列表或健身活动。2014年4月，Facebook 宣布推出更精细的信息共享控制：例如，用户可以授权提供电子邮箱地址，同时不提供生日信息。Facebook 还宣布推出应用管理面板，供用户管理权限和移除已连接的应用，并为使用 Facebook 登录的新应用引入审核流程。这些控制针对的是获授权的信息类别和操作，而不是一次性授予不受限制的账户访问权。(about.fb.com)

早期的 Graph API 模型也对应用自身的用户与这些用户的关系人作了区分，但这种区分并不完善。根据美国联邦贸易委员会（FTC）记载的情况，第1版允许开发者收集安装应用或与关联网站互动者的个人资料信息，以及这些人的 Facebook 好友信息。这些好友可能从未与该应用直接互动。因此，一个人的授权就可能成为获取他人信息的途径，使信息收集范围超出直接选择使用该服务的人群。(ftc.gov)

2014年4月，Facebook 宣布推出 Graph API 第2版，限制通过上述途径获取好友的个人资料信息。FTC 的记述指出，过渡期内存在一项重要区别：新应用自动受这些限制约束，而现有应用则有一年的宽限期，之后限制才会生效。因此，这一公告并未立即取消第1版的访问权限。亚历山大·科根此前注册的应用便属于获准继续适用旧模式的应用。此事在开发者平台发展史上的意义在于，应用的注册时间决定了它在过渡期间能够获得的访问权限；随后发生的剑桥分析公司数据使用争议，则涉及信息披露和隐私方面的更多问题。(ftc.gov)

因此，第三方集成既取决于技术层面的访问规则，也取决于获取信息后应履行的数据治理义务。2018年3月，Facebook 宣布，将调查在旧模式下拥有广泛访问权限的应用，在发现可疑活动时开展审计，并禁止被认定滥用个人身份信息的开发者使用平台。Facebook 还宣布，计划在应用连续三个月未被使用后终止其信息访问权限，并要求对更多类别的登录数据访问进行审核。另外，FTC 对剑桥分析公司一案的裁决明确指出，即使接口在技术上允许收集信息，有关信息收集的陈述仍可能具有欺骗性：开发者获得访问权限，并不意味着可以免除其如实说明后续数据处理做法的责任。(about.fb.com)

隐私、数据处理与安全

Meta的隐私披露将信息分为账户持有人提供的信息、活动中产生的信息、设备相关信息，以及从其他企业接收的信息。这些类别涵盖注册资料、发布的内容和通信内容、浏览或互动过的内容、浏览器及应用程序日志，以及设备信息。广告主、应用开发者、出版商和其他合作伙伴也可以通过商业工具、社交插件、Facebook登录和应用程序编程接口传送信息。因此，信息收集并不限于用户主动在Facebook上发布的内容：用户与外部服务的互动也能为广告投放和效果衡量提供额外信号。这些披露描述的是相关Meta产品范围内的信息收集，而非仅供Facebook使用的独立数据集。(facebook.com)

控制帖子的可见对象，与控制平台对信息的收集、保留或使用，是两回事。可见范围限制决定了哪些人可以通过某项分享功能查看内容，但它本身并不决定此后的所有信息处理操作。这一区别是美国联邦贸易委员会（FTC）2019年指控的核心：尽管用户设置了严格的隐私限制，Facebook仍向用户好友安装的应用程序分享了用户的信息。由此达成的和解还涉及与内容发布无关的信息用途，禁止将专门为安全目的获取的电话号码用于广告，并要求从公司服务器中删除用户已删除的个人信息。这些是关于信息处理和保留的隐私义务，而不只是控制内容是否公开可见。(ftc.gov)

剑桥分析公司案涉及亚历山大·科根开发的一款应用，该应用在2014年被改作收集Facebook个人资料之用。Facebook早期的开发者接口允许应用获取参与用户及其好友的信息，其中也包括从未与该应用互动的人。据FTC介绍，这款应用收集了至少25万名直接参与者的Facebook标识符，以及5000万至6500万名好友的标识符、姓名和其他信息。参与者此前被告知，应用不会下载姓名或其他可识别个人身份的信息。FTC在2019年12月公布的裁决中认定，剑桥分析公司通过欺骗性陈述违反了《联邦贸易委员会法》第5条，并下令删除以欺骗手段获取的数据及相关工作成果。这些认定涉及信息收集和欺骗行为，并未证实这些数据改变了选举结果。(ftc.gov)

2019年7月24日，FTC宣布了另一项和解协议。根据该协议，Facebook将支付50亿美元民事罚款，以了结其违反委员会2012年隐私命令的指控。该和解的法律依据是不遵守先前的命令，而非对剑桥分析公司影响选举作出认定。和解协议确立了为期20年的监督框架，包括在董事会设立独立的隐私委员会、指定合规负责人，以及由首席执行官马克·扎克伯格和合规负责人每季度对隐私计划作出合规认证。协议要求每两年进行一次独立评估，并在推出新的或经修改的产品、服务或业务做法之前，开展隐私审查并形成书面记录。其他数据治理要求包括加强对第三方开发者的监督、严格控制员工访问权限，以及建立全面的信息安全计划。(ftc.gov)

网络安全风险包括账户被盗用和未经授权的访问；在分析上，这些风险不同于通过获准使用的接口进行、但随后被质疑具有欺骗性或不当的数据处理行为。Meta在2023年年报中将恶意软件、网络钓鱼、社会工程、数据抓取和黑客攻击列为威胁，并承认其系统上曾发生过此类活动。年报还介绍了对能够访问公司系统或数据的第三方所开展的评估，以及合同中有关安全控制措施和数据泄露通知的要求。这些披露既涵盖针对技术基础设施的攻击，也涵盖试图利用人员或合法访问安排的行为；存在争议的隐私做法并不一定涉及侵入计算机系统。(sec.gov)

内容治理与平台问责

Facebook 的《社群守则》是界定平台允许哪些内容和行为的规则，不同于国家法律，也不同于限制访问特定内容的法律命令。Meta 制定这些规则，并将其转化为执行指引；2018年4月，Facebook 公布了此前仅供内容审核员使用的详细内部指引。政策制定与执行是两个独立环节：规则划定内容类别并规定结合语境适用的例外情形，自动化系统和人工审核员则评估具体帖子。Facebook 在2019年11月的执行报告中介绍了文本和图像匹配技术，以及用于识别疑似仇恨言论并提交审核的机器学习分类器。报告还记载，平台会自动删除某些与此前已认定违规的内容相同或高度相似的内容，同时指出，需要理解语境是引入人工审核的原因之一。(about.fb.com)

不同的执行措施产生不同的效果。删除使一项内容无法访问；降低传播范围保留内容的可访问性，但降低其在动态消息中的可见度；警告画面或背景说明标签则提供信息，或要求用户多完成一个步骤才能查看内容。账号限制影响的是用户使用功能的能力，而不只是某一条帖子的可访问性。例如，Facebook 在2023年2月关于处罚机制的公告中，将教育性警告与针对屡次违规者的限制区分开来，同时保留了针对严重违规行为立即施加更严厉处罚的做法。因此，被删除的帖子数、被添加标签的内容数和受限制的账号数，衡量的是不同的对象和干预措施；其中任何一项都无法单独反映用户接触违禁内容的频率。Facebook 过去一直将删除、降低传播范围和提供背景信息描述为三种不同的方法，而非可以互换的处罚手段。(about.fb.com)

对于符合条件的执行决定，用户可以申请复核。Facebook 于2018年扩大了帖子删除申诉的适用范围，最初涵盖裸露或性行为、仇恨言论及血腥暴力内容。在用尽 Meta 的内部申诉程序后，用户可以将符合条件的内容争议提交给监督委员会，由该委员会挑选案件进行审查。委员会针对个别内容案件作出的决定对 Meta 具有约束力，除非执行决定会违反法律；其更广泛的政策建议则不具有约束力。公开发布的裁决和委员会的建议追踪记录，使监督不再局限于向个别用户发送通知。Meta 还按季度发布《社群守则执行报告》，其中包括已采取处置措施的内容、主动检测、申诉、内容恢复以及违规内容出现比例估计值等指标。这些指标区分了处置数量、用户接触情况和决定撤销情况：主动检测率关注的是在用户举报之前采取处置措施的情况，而违规内容出现比例关注的是违规内容被看到的频率。(about.fb.com)

2025年1月7日，Meta 首席全球事务官乔尔·卡普兰宣布了旨在减少执行错误的调整措施。其中包括将主动自动检测的重点放在违法行为和严重违规行为上，对较轻微的违规行为更多依赖用户举报，并要求在删除内容前达到更高的判断置信度。Meta 估计，2024年12月每日被删除的内容中，可能有10%至20%属于误删；这一估计不包括针对大规模恶意垃圾信息的处置。这是该公司对旗下各平台作出的估计，并非经独立核实的 Facebook 错误率。同样，该公司随后声称，从2024年第四季度到2025年第一季度，其在美国的执行错误减少了约50%，这也是公司自行报告的评估结果。(about.fb.com)

同一份1月公告还提出，以社群备注取代第三方事实核查，首先在美国实施。2025年3月13日，Meta 宣布将于3月18日在 Facebook、Instagram 和 Threads 上开始测试，备注在初期不会公开发布。4月7日的一则更新宣布，美国的第三方事实核查工作结束，备注将逐步向公众展示。根据公布的设计，贡献者可以撰写不超过500个字符的备注，并附上佐证链接。备注能否发布，不取决于简单多数，而是需要获得评分历史显示持有不同观点的贡献者的一致认可。Meta 表示，与此前的事实核查评级不同，添加备注本身不会导致内容传播范围降低。这一转变有地域限制：3月的公告表示，在随后针对各国分别推出新机制之前，其他地区仍保留第三方事实核查，而非宣布立即在全球范围内终止该机制。(about.fb.com)

社交沟通、新闻与实证研究

Facebook 的好友关系、评论、消息和群组功能为人际沟通提供了不同场景，包括与已有的熟人保持联系、回应个人近况，以及与既有好友网络之外的人讨论共同兴趣。这些功能创造了互动机会，但并不能证明参与其中必然会增进关系或减少孤独感。Black Girls Culinary 就是一个具体例子：Meta 在2022年10月介绍称，该社群利用与群组关联的“社群聊天”功能讨论食谱，其中包括“周一无肉日”话题和有关烹饪的语音交流。这类例子记录了社群如何使用特定工具，却未独立衡量社会支持或线下关系的变化。(en.wikipedia.org)

Facebook 也通过出版机构发布的帖子与链接、推荐内容以及用户转发来传播新闻。研究会区分 Facebook 内部展示的内容、引流至外部网站的访问、点击和回应等互动，以及随后在知识或态度上发生的变化。杰克·班迪和尼古拉斯·迪亚科普洛斯在2023年的一项研究中，分析了2020年10月至12月期间美国130万名桌面端用户样本的浏览记录，涉及3,247家新闻与资讯网站。Facebook 是这些出版机构的第四大外部流量来源，并将全部样本用户中的3.1%引流至至少一家纳入研究的网站。研究发现，被归类为低质量的出版机构获得了不成比例的传播放大效应，但研究对引流的测量既未涵盖用户在 Facebook 内看到的所有新闻，也未涵盖移动端的内容消费，更不是对说服效果的测量。(journals.sagepub.com)

“美国2020年 Facebook 与 Instagram 选举研究”采用随机对照试验，以区分特定平台机制及其可测量的后果。在2023年7月发表于《科学》的一项实验中，安德鲁·M. 盖斯及其同事将知情同意的参与者所看到的算法排序动态消息改为按时间倒序排列，为期三个月。这项干预减少了参与者在 Facebook 和 Instagram 上的使用时间与活动，同时增加了他们接触政治内容及来自被归类为不可信来源的材料的机会。在 Facebook 上，这项干预还减少了参与者接触被归类为不文明或含有侮辱性用语的内容的机会，并增加了他们接触意识形态立场多元的信息来源的机会。尽管发生了这些变化，研究人员在研究期间并未发现其对政治知识、议题极化或情感极化有显著影响；其中，情感极化指对立政治群体之间的敌意。(networkscienceinstitute.org)

另一项实验没有改变帖子的排列顺序，而是从知情同意的 Facebook 用户的动态消息中移除了转发帖子。盖斯及其同事于2023年在《科学》上发表了这项研究，发现移除转发帖子减少了用户接触政治新闻的机会，包括来自不可信来源的新闻，同时也减少了总体点击次数、回应次数及对党派倾向性新闻的点击次数。参与者的新闻知识水平也有所降低，不过作者对这一结果可在多大程度上推广至全体用户作出了保留说明。这项干预并未使政治极化或所测量的个人政治态度发生统计学上显著的变化。因此，转发传播影响了信息接触和学习，却未使上述态度指标出现可检测到的变化。(csmapnyu.org)

暂时停用账户测试的是另一种干预：停止使用平台的核心服务。亨特·奥尔科特、马修·根茨科及其同事于2024年5月在《美国国家科学院院刊》（PNAS）上报告了这项实验，分析样本包括19,857名 Facebook 用户和15,585名 Instagram 用户。参与者被随机分组，并获邀接受报酬，在选举前停用账户六周，或在对照条件下停用一周；因此，主要比较的是额外五周无法使用服务的影响。停用账户降低了一项政治参与指数，主要原因是线上参与减少。停用 Facebook 并未显著改变总体知识指数，但次要分析表明，一般新闻知识可能有所减少，对错误信息的相信程度也可能有所降低。对极化程度、对选举合法性的认可度、对候选人的好感度以及投票率的估计影响均接近于零。(doi.org)

这些实验增强了针对其特定干预措施进行因果推断的力度，但参与是自愿的，而且停用账户实验的样本要求参与者愿意为获得报酬而停止使用服务。个人退出也基本不会改变其他用户、出版机构及更广泛的信息环境，这与覆盖整个平台的变动不同。平台数据访问受限制约了独立研究，而这项选举研究合作则提供了异乎寻常的广泛访问权限，其合作安排赋予学术作者对分析决策和成果发表的控制权。研究结论仍受到研究时长、自我报告测量、2020年末运行的算法以及美国选举背景的限制；这些研究并未直接估计多年累积效应或在其他国家的影响。(doi.org)

法律、监管与管辖权

法律义务由运营 Facebook 的公司实体承担，而非仅仅附着于这一服务名称。2021年10月28日，Facebook, Inc. 通过向特拉华州提交修订后的公司注册证书，将公司名称改为 Meta Platforms, Inc.；这只是公司更名，并非设立新的法律实体。在欧洲涉及 Facebook 服务的监管决定中，Meta Platforms Ireland Limited 则被单独列明。因此，必须明确责任公司、所涉及的数据处理或商业活动及其地域范围，才能区分美国针对母公司的执法行动与欧洲涉及其爱尔兰子公司或同时涉及两家实体的法律程序。(sec.gov)

隐私保护与消费者保护虽有交集，但法律基础不同。在美国，联邦贸易委员会（FTC）于2019年7月24日宣布与 Facebook, Inc. 达成50亿美元的和解，以解决该公司因误导用户对自身个人信息控制权的认知而被指违反 FTC 2012年命令的问题。其法律依据是对先前命令的执行，而非对 Facebook 所有存在争议的数据处理做法作出全面裁决。和解内容既包括民事罚款，也包括对公司隐私保护工作的监督及合规要求。在欧洲，数据保护程序则可以直接适用通用数据保护条例：爱尔兰数据保护委员会于2023年5月12日作出决定，认定 Meta Platforms Ireland 将与 Facebook 有关的个人数据从欧洲经济区传输至美国的行为违反了第46条第1款，并处以12亿欧元的行政罚款。该决定涉及跨境数据传输的保障措施，与美国和解所涉及的行为及法律义务并不相同。(ftc.gov)

竞争法处理的是涉及市场结构和商业行为的另一类问题。2024年11月14日，欧盟委员会依据《欧洲联盟运行条约》第102条和《欧洲经济区协定》第54条，在 AT.40684 号 Facebook Marketplace 案中对 Meta 处以7.9772亿欧元罚款。委员会认定，Meta 在覆盖整个欧洲经济区的个人社交网络服务市场（包括混合型社交媒体平台）以及社交媒体平台在线展示广告市场中占据支配地位。委员会认定了两项滥用行为：一是将 Marketplace 与 Facebook 捆绑，使 Facebook 用户自动接触到 Marketplace，从而赋予其分发优势；二是向在 Facebook 或 Instagram 上投放广告的竞争性分类广告服务提供商施加不公平条件，使 Meta 得以利用这些提供商的广告相关数据为 Marketplace 谋利。该决定要求 Meta 停止上述行为，并不得采取具有同等效果的做法。这些认定针对的是特定的市场支配力滥用行为，并非禁止 Marketplace 本身。(ec.europa.eu)

与内容有关的义务构成另一个监管领域。《数字服务法》对违法内容通知、内容审核决定的说明、申诉机制和透明度作出了规定。对于 Facebook 等被指定为超大型在线平台的服务，该法还要求评估并缓解系统性风险，以及接受独立合规审计。这些程序性和制度性义务既不同于规范个人信息处理的数据保护规则，也不同于规范商业行为的竞争规则；它们并不意味着每一次违反 Facebook 自身内容标准的行为都违反了国家法律。(eur-lex.europa.eu)

程序所处的阶段也会影响一项法律进展报道的含义。针对 Marketplace 的罚款是欧盟委员会作出的行政决定，并非对后续司法审查作出的判决。2025年1月28日，Meta Platforms 和 Meta Platforms Ireland 向欧盟普通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 T-66/25，请求撤销该决定，或作为备选请求，撤销或减少罚款。已公布的公告记载的是原告的诉讼请求和质疑理由，并不代表法院认可这些主张。同样，FTC 在2019年7月的公告中，也区分了其起诉所依据的指控与和解所施加的义务。因此，明确主管机关、管辖权、日期、法律依据、程序阶段及救济措施，可以避免将指控、协商和解、行政认定和司法判决视为可以相互等同的结果。(eur-lex.europa.eu)

参考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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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vite friends to like or follow a Page or profile on Facebookfacebook.com
Making Groups Privacy Settings Easier to Understandabout.fb.com
Difference between a member, participant and visitor in a public Facebook groupfacebook.com
Add an admin or moderator to your Facebook groupfacebook.com
How to Grow a Facebook Grouploriballen.com
Introducing New Features to Facebook Groupsabout.fb.com
Control who sees or joins your Facebook eventfacebook.com
Reactions Now Available Globallyabout.fb.com
More Ways to Share With the Facebook Cameraabout.fb.com
Connect with Public Figures Through Liveabout.fb.com
Introducing New Ways to Create, Share and Discover Live Video on Facebookabout.fb.com
Launching Reels on Facebook in the USabout.fb.com
Launching Facebook Reels Globally and New Ways for Creators to Make Moneyabout.fb.com
Making it Easier to Create Videos on Facebookabout.fb.com
Introducing Home and Feeds on Facebookabout.fb.com
Search FYI: Find What the World is Saying With Facebook Searchabout.fb.com
Introducing New Facebook Local Tab, Messenger Communities, AI Integrations and Moreabout.fb.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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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mericans’ Social Media Use 2025pewresearch.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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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rd Questions: What Information Do Facebook Advertisers Know About Me?about.fb.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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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mmission fines Meta €797.72 million over abusive practices benefitting Facebook Marketplaceec.europa.eu
TAO: Facebook’s Distributed Data Store for the Social Graphusenix.org
How Does News Feed Predict What You Want to See?about.fb.com
How AI Influences What You See on Facebook and Instagramabout.fb.com
Commission issues opinion in Cambridge Analytica caseftc.gov
Updates to Facebook Loginabout.fb.com
Introducing Anonymous Login and an Updated Facebook Loginabout.fb.com
Commission Opinionftc.gov
Cracking Down on Platform Abuseabout.fb.com
Meta United States Regional Privacy Noticefacebook.com
FTC Imposes $5 Billion Penalty and Sweeping New Privacy Restrictions on Facebookftc.gov
Fact Sheet on 2019 FTC Order with Facebookftc.gov
Facebook-NetzDG Transparency Report July 2022about.fb.com
Publishing Our Internal Enforcement Guidelines and Expanding Our Appeals Processabout.fb.com
Community Standards Enforcement Report, November 2019 Editionabout.fb.com
The Three-Part Recipe for Cleaning up Your News Feedabout.fb.com
How We're Improving Facebook’s Penalty Systemabout.fb.com
Our Workoversightboard.com
Oversight Board Bylaws, February 2023oversightboard.com
Recommendation Trackeroversightboard.com
Safety Policies - Safety Center | Metameta.com
More Speech and Fewer Mistakesabout.fb.com
Testing Begins for Community Notes on Facebook, Instagram and Threadsabout.fb.com
How do social media feed algorithms affect attitudes and behavior in an election campaign?networkscienceinstitute.org
Reshares on Social Media Amplify Political News But Do Not Detectably Affect Beliefs or Opinionscsmapnyu.org
fb-20211028sec.gov
Inquiry concerning data transfers from the EU/EEA to the US by Meta Platforms Ireland Limited for its Facebook servicedataprotection.ie
Decision IN-20-8-1 concerning Meta Platforms Ireland Limiteddataprotection.ie
Commission Decision in Case AT.40684 — Facebook Marketplaceec.europa.eu
Regulation (EU) 2022/2065 — Digital Services Acteur-lex.europa.eu
Digital Services Act: Commission designates first set of Very Large Online Platforms and Search Enginesec.europa.eu
Case T-66/25: Action brought on 28 January 2025 — Meta Platforms and Meta Platforms Ireland v Commissioneur-lex.europa.e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