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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学 / 物理 / electromotive-force

电动势

电动势是电源或电磁感应向单位电荷提供的能量,以伏特为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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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动势通常缩写为 emf,用 E\mathcal{E} 表示,是推动电荷沿电路流动的过程中,单位电荷所获得的能量。它既可用于表征电池、发电机等电源,也可用于描述导电回路中的电磁感应。尽管名称中有“力”字,电动势并不是力学意义上的力:它的单位是伏特,即焦耳每库仑,而不是牛顿。

电动势这一概念将电路与为其提供能量的物理过程联系起来。化学反应可以在电池中维持电动势,机械运动可以在发电机中产生电动势,温差则可以产生热电动势。变化的磁场也能感生电动势,而不需要任何局部电源。要理解这些系统如何运行、电能如何守恒,以及电压测量究竟反映了什么,就必须区分电动势、端电压和静电势差。

物理意义、单位与符号约定

对于在特定条件下工作的电源,可以通过传递给电荷的能量来引入电动势:

E=dWsourcedq.\mathcal{E}=\frac{\mathrm{d}W_{\mathrm{source}}}{\mathrm{d}q}.

这里,dWsource\mathrm{d}W_{\mathrm{source}} 是电荷 dq\mathrm{d}q 通过电源时,电源内部的能量转换过程所提供的能量。在电池中,这种能量来自化学变化;在发电机中,它通常来自机械功。因此,电动势表示单位电荷所对应的能量转换,而不是储存的电荷量或可供使用的总能量。两节电池的电动势可以相同,但容量和使用寿命却可能相差很大。

在国际单位制中,

1 V=1 J C−1.1\ \mathrm{V}=1\ \mathrm{J\,C^{-1}}.

电动势为 12 V12\ \mathrm{V} 的电源,在该电动势所适用的条件下,每转移一库仑电荷便提供 12 J12\ \mathrm{J} 的能量。这并不意味着全部 12 J12\ \mathrm{J} 的能量都会传递给外部负载:其中一部分可能在电源内部耗散。这也不意味着能量传递的速率固定不变。电源功率取决于电流,其中电能转换项为 EI\mathcal{E}I。

电动势与电势的区别,源于驱动电荷运动的过程在性质上的不同。静电场是保守场:它沿闭合路径的线积分为零。静电场可以使正电荷向电势较低处加速运动,却不能单独维持电荷在有电阻的回路中持续流动。要维持持续电流,就需要额外的能量转换机制,或环流不一定为零的感应电场。在放电的电池中,化学过程克服静电作用使电荷分离消失的趋势,维持电荷分离。

电动势的正负号取决于所选定的电路绕行方向或电源极性。将这一约定反转,只会改变其代数符号,而不会改变实际的物理过程。电流的约定方向是正电荷输运的方向;金属中电子的漂移方向则与之相反。因此,说电源“升高电势”,指的是按照常规电路描述所作的表述,并不要求每个元件中都有带正电的粒子运动。

“电动势”中的“力”这一历史用语,源自力、能量和电势之间的现代区分尚未完全确立的时期。电动势也不一定是某个单独的双端器件的属性。在电磁感应中,它可以与空间中的整条闭合路径相关。因此,要完整地确定电动势,有时需要说明电路的几何形状、运动情况以及周围场随时间的变化,而不只是给出标在电源上的一个数值。

端电压、内阻与电路模型

有电流流过时,电源两端测得的电压通常不同于其电动势。一种常用模型将实际电源表示为理想电动势 E\mathcal{E} 与内电阻 rr 串联。电源向外输出正向电流 II 时,其端电压为

V=E−Ir.V=\mathcal{E}-Ir.

若外接负载的电阻为 RR,根据欧姆定律可得

I=ER+r,V=ERR+r.I=\frac{\mathcal{E}}{R+r}, \qquad V=\frac{\mathcal{E}R}{R+r}.

这些关系解释了为什么在电动机启动或接入大电流负载时,电池的端电压可能下降,即使其化学状态几乎没有变化。

例如,一个以 E=12.0 V\mathcal{E}=12.0\ \mathrm{V} 和 r=0.20 Ωr=0.20\ \Omega 建模的电源,接上 5.80 Ω5.80\ \Omega 的负载后,输出电流为 2.00 A2.00\ \mathrm{A}。此时,其端电压为 11.6 V11.6\ \mathrm{V}。电源将其他形式的能量转换为电能的功率为 24.0 W24.0\ \mathrm{W},其中 23.2 W23.2\ \mathrm{W} 输送至负载,0.8 W0.8\ \mathrm{W} 则通过内部的焦耳热效应转化为热。相应的能量平衡关系为

EI=VI+I2r.\mathcal{E}I=VI+I^2r.

这是热力学第一定律在电路层面的表达。

当外部迫使电流沿与放电相反的方向流入可充电电源时,按同一正负号约定,有 I<0I<0。若用正值 IchI_{\mathrm{ch}} 表示充电电流的大小,则这一简单模型变为 V=E+IchrV=\mathcal{E}+I_{\mathrm{ch}}r。实际电池还存在电极极化、反应速率限制及浓度变化等现象,因此,用单一且恒定的内阻来描述电池往往只是一种近似。电池的端电压响应可能取决于温度、荷电状态、电流历史以及电流脉冲的持续时间。

在开路状态下,理想情况下外部电流为零,因此这一简单模型给出 V=EV=\mathcal{E}。对于已达到适当平衡状态的电化学电池,采用高输入电阻的电压测量仪器,测得的电压可以十分接近其可逆电动势。然而,开路电压并不能普遍保证电池处于热力学平衡状态。刚充过电的电池内部可能仍存在浓度梯度,而同时发生多种竞争反应的电极则可能形成混合电位。

理想电压源模型也见于戴维南定理,该定理将线性二端网络替换为由电压源与串联阻抗构成的等效电路。其开路电压不一定源于某一个单独的物理能量转换过程。同样,基尔霍夫电路定律是对电路的描述,并不独立解释电动势如何产生。当与电路交链的时变磁通量不可忽略时,必须以一致的方式计入感应电动势项;否则,仅对标量电势差作通常的求和,可能会遗漏一部分驱动电荷运动的作用。

化学电源与可逆电池电动势

电化学电池通过分别发生在两个电极上、相互耦合的氧化反应和还原反应产生电动势。在自发放电过程中,氧化反应向一个电极提供电子,还原反应则在另一个电极消耗电子。电子沿外电路流动,离子则通过电解质迁移,以维持电荷平衡。电极与电解质的界面上会形成电势差,其大小取决于所含的化学物种、各物种的活度以及温度。

对于每摩尔反应转移 nn 摩尔电子的可逆电池反应,其热力学关系为

ΔrG=−nFE,\Delta_{\mathrm r}G=-nF\mathcal{E},

其中,ΔrG\Delta_{\mathrm r}G 为反应的吉布斯自由能,FF 为法拉第常数。该方程描述了恒温恒压条件下,反应所能提供的最大非膨胀电功。按所写方向进行的反应,其电动势为正对应于反应吉布斯自由能为负。当电流不可忽略时,不可逆损耗会使实际输出的电功减少。

电动势对组成的依赖关系由能斯特方程表示:

E=E∘−RTnFln⁡Q.\mathcal{E}=\mathcal{E}^{\circ} -\frac{RT}{nF}\ln Q.

这里,E∘\mathcal{E}^{\circ} 是电池的标准电动势,RR 是气体常数,TT 是热力学温度,QQ 是用无量纲活度表示的反应商。在 298.15 K298.15\ \mathrm{K} 时,系数 RTln⁡10/FRT\ln 10/F 约为 0.05916 V0.05916\ \mathrm{V}。因此,QQ 每增至原来的十倍,可逆电动势就降低约 0.05916/n V0.05916/n\ \mathrm{V}。在足够稀的溶液中,可以用浓度近似代替活度,但两者通常并不相同。

丹尼尔电池可以说明这些原理。其总反应为

Zn(s)+Cu2+(aq)→Zn2+(aq)+Cu(s).\mathrm{Zn(s)+Cu^{2+}(aq)\rightarrow Zn^{2+}(aq)+Cu(s)}.

每发生一次该反应,就有两个电子转移;在接近 25 ∘C25\,^{\circ}\mathrm{C} 时,其标准电动势约为 1.10 V1.10\ \mathrm{V}。将纯固态锌和铜的活度取为一时,反应商为 aZn2+/aCu2+a_{\mathrm{Zn^{2+}}}/a_{\mathrm{Cu^{2+}}}。因此,锌离子活度相对于铜离子活度增大,会使电动势降低。即使两个电极的化学组成相同,只要两室中相关物种的活度不同,浓差电池也能产生电动势。

单个电极的电势无法脱离另一个电极及其间的测量装置而独立测量。电极电势均相对于参比电极给出,按惯例,标准电极电势以标准氢电极为参照。实际电池测量结果还可能包含由离子迁移率不同引起的液接电势。因此,表中列出的平衡电池电动势,不同于在溶液中任意两块金属之间测得的电压。

化学电动势还包含有关反应热力学的信息。对于组成已指定且保持不变的可逆电池,

ΔrS=nF(∂E∂T)p.\Delta_{\mathrm r}S =nF\left(\frac{\partial\mathcal{E}}{\partial T}\right)_p.

因此,可以通过电动势的温度系数求得反应熵。在化学平衡时,净反应的吉布斯自由能和该反应的可逆电动势均为零;由此得到标准电动势与平衡常数之间的关系为 ln⁡K=nFE∘/RT\ln K=nF\mathcal{E}^{\circ}/RT。

静止电路中的感应电动势

当与电路交链的磁通量发生变化时,电磁感应会产生电动势。对于静止的闭合曲线 CC,法拉第电磁感应定律表述为

E=∮CE⋅dℓ=−ddt∫SB⋅dA.\mathcal{E} =\oint_C \mathbf{E}\cdot\mathrm{d}\boldsymbol{\ell} =-\frac{\mathrm{d}}{\mathrm{d}t} \int_S\mathbf{B}\cdot\mathrm{d}\mathbf{A}.

曲面 SS 以该闭合曲线为边界,其取向与沿曲线的绕行方向按右手定则确定。这里的曲面积分就是磁通量 ΦB\Phi_B。与静电场不同,感应电场沿闭合路径的环流可以不为零。

这一关系的局部形式是麦克斯韦方程组中的一个方程:

∇×E=−∂B∂t.\nabla\times\mathbf{E} =-\frac{\partial\mathbf{B}}{\partial t}.

它表明,感应电动势不一定集中在某个可明确辨认的电源元件内部。无论是否存在导线,变化的磁场都会产生具有环流的电场。将导电回路置于该电场中,就可以产生电流,其大小和相位由回路的电阻、电感及其他特性决定。

对于匝数为 NN 的线圈,应采用的物理量是磁链:

λ=∑k=1NΦk,E=−dλdt.\lambda=\sum_{k=1}^{N}\Phi_k, \qquad \mathcal{E}=-\frac{\mathrm{d}\lambda}{\mathrm{d}t}.

如果每匝交链的磁通量相同,上式可简化为 E=−N dΦB/dt\mathcal{E}=-N\,\mathrm{d}\Phi_B/\mathrm{d}t。一个 200 匝的线圈,如果每匝交链的磁通量在 0.010 s0.010\ \mathrm{s} 内均匀变化了 2.0×10−4 Wb2.0\times10^{-4}\ \mathrm{Wb},则感应电动势的大小为 4.0 V4.0\ \mathrm{V}。负号体现了楞次定律:感应产生的效应会阻碍引起它的变化,这与能量守恒相一致。

Transformer架构利用电路之间的互感工作。在漏磁通和绕组损耗均可忽略的理想变压器中,电压比等于匝数比。电能通过电磁场从初级电路传递到次级电路,绕组之间无须有电荷的净转移。初级电流若持续保持恒定,那么在开关切换引起的暂态过程结束后,次级就不会再持续产生电动势,因此常规变压器需要随时间变化的励磁。

电路自身的电流变化也能感应出电动势。对于几何形状固定、磁链满足 λ=LI\lambda=LI 的线性系统,自感电动势为 −L dI/dt-L\,\mathrm{d}I/\mathrm{d}t。采用无源符号约定时,相应的电感电压降为 L dI/dtL\,\mathrm{d}I/\mathrm{d}t。这些看似相反的符号,反映的是将其描述为驱动电动势还是电压降的不同选择。

电磁感应还会使电压测量结果与测量路径有关。当测量引线的两种可选布线路径之间存在变化的磁通量时,由于引线与仪表构成了不同的回路,读数可能不同。此时,仅凭两端点之间的标量电势差,不足以描述所有可能的测量布置。

动生电动势、发电机与反电动势

当导体在磁场中运动时,即使该磁场在实验室参考系中恒定不变,也可能产生电动势。运动导体中的电荷受到洛伦兹力的磁力分量作用,这种作用可使电荷重新分布,并在存在闭合回路时驱动电流。对于一个运动的、明确定义的物质回路,其电磁电动势为

E=∮C(t)(E+u×B)⋅dℓ,\mathcal{E} =\oint_{C(t)} \left(\mathbf{E}+\mathbf{u}\times\mathbf{B}\right) \cdot\mathrm{d}\boldsymbol{\ell},

其中,u\mathbf{u} 是回路微元的局部速度。电场项和运动项所贡献的电动势有时分别称为感生电动势和动生电动势。二者的划分取决于所选参考系,但完整的物理预测必须保持一致。

对于一根长度为 ℓ\ell 的直导体棒,若它在磁感应强度大小为 BB 的匀强磁场中,以速度 vv 沿同时垂直于棒长方向和磁场方向的方向运动,则电动势的大小为

E=Bℓv.\mathcal{E}=B\ell v.

设一根长 0.50 m0.50\ \mathrm{m} 的导体棒以 4.0 m s−14.0\ \mathrm{m\,s^{-1}} 的速度在 0.30 T0.30\ \mathrm{T} 的磁场中运动,其动生电动势为 0.60 V0.60\ \mathrm{V}。如果导体棒沿导轨滑动并构成闭合回路,回路中就会有电流流过,而导体棒所受的磁力会阻碍其运动。要维持其速度,就必须对它做机械功。在其他损耗可忽略的情况下,输入的机械功率等于产生的电功率:

Fmechv=EI.F_{\mathrm{mech}}v=\mathcal{E}I.

这种能量转换与磁力不对点电荷做功这一事实并不矛盾,因为 q(v×B)⋅v=0q(\mathbf{v}\times\mathbf{B})\cdot\mathbf{v}=0。必须将运动导体、其中的载流子、电场以及机械约束作为整体来处理。能量由维持运动的外界作用提供;磁相互作用则传递动量,并将机械运动与电荷运动耦合起来。

旋转线圈构成了交流发电机的基本模型。对于一个匝数为 NN、每匝面积为 AA 的线圈,若它在匀强磁场中以角速度 ω\omega 旋转,则有

ΦB=BAcos⁡ωt,E=NBAωsin⁡ωt.\Phi_B=BA\cos\omega t, \qquad \mathcal{E}=NBA\omega\sin\omega t.

因此,电动势的峰值随磁场强度、线圈面积、匝数和转速的增大而增大。实际发电机通常采用磁场相对于静止绕组旋转的方式,但所依据的磁链原理相同。

在电动机中,旋转会产生感应电动势,其方向与外加电源电压相反。在简单的直流电动机模型中,

V=Eback+IR,Eback=keω.V=\mathcal{E}_{\mathrm{back}}+IR, \qquad \mathcal{E}_{\mathrm{back}}=k_e\omega.

启动之初,尚未产生由旋转引起的反电动势,因此电流可能远大于正常运转时的电流。随着转速升高,反电动势增大,从而限制电流。

对于存在滑动接触和电路连接关系变化的情况,分析时需格外谨慎。在单极发电机中,导电圆盘在轴向磁场中旋转,电刷分别与圆盘的轴和边缘接触。若轴向磁场均匀,圆盘半径为 RR,则理想情况下,从圆心到边缘的电动势大小为 12BωR2\tfrac12 B\omega R^2。分析这类装置时,使用局部力的积分,比对一个选取含糊不清的回路套用过度简化的磁通量法则更为可靠。

热电与光伏电源

温差可以通过塞贝克效应产生电动势。材料中的载流子既会响应电场,也会响应温度梯度。载流子的扩散、散射和能量分布共同产生电学响应,而这种响应取决于材料的电子结构。在开路状态下,电荷重新分布,建立起一个电场,以平衡温差驱动的载流子输运。由此产生的可测电压用塞贝克系数来表征,该系数通常以微伏每开尔文为单位。

热电偶由两种不同的导体或半导体 A 和 B 组成,其两个接点的温度分别为 TcoldT_{\mathrm{cold}} 和 ThotT_{\mathrm{hot}}。在给定的极性约定下,

E=∫TcoldThot[SA(T)−SB(T)]dT.\mathcal{E} =\int_{T_{\mathrm{cold}}}^{T_{\mathrm{hot}}} \left[S_A(T)-S_B(T)\right]\mathrm{d}T.

如果两种材料的塞贝克系数之差近似为常数,电动势就与温差成正比。常见金属热电偶每开尔文温差产生的信号为数十微伏,但具体数值取决于材料组合和温度范围。因此,热电偶是通过一种取决于材料的电学关系来测量温差,而不能在没有参考温度的情况下测得绝对温度。

不应将电动势完全归因于接点处的某种特殊作用。沿导体分布的温度梯度对热电响应至关重要。由不同金属组成的等温回路,不会仅因接触电势不同就持续提供可用的电动势。热电发电还伴随着互易效应:电流可以通过珀尔帖效应在接点处输运热量,而在温度梯度中流动的电流则可产生可逆的汤姆孙加热或冷却效应。这些效应与不可逆的电阻发热同时存在。

光通过另一种机制提供电能。在太阳能电池中,被吸收的光子会产生非平衡载流子。结或其他选择性接触结构会在这些载流子复合之前将其分离并收集起来。由此产生的端光电压与电子和空穴准费米能级的分离有关,这两个准费米能级分别描述电子和空穴的非平衡载流子分布。仅靠平衡态下结的内建电势,无法在黑暗中持续输出功率;持续光照维持了非平衡状态,从而使电能输出成为可能。

理想化的受光照二极管满足

I=Iph−I0[exp⁡(qVnidkBT)−1],I=I_{\mathrm{ph}} -I_0\left[ \exp\left(\frac{qV}{n_{\mathrm{id}}k_BT}\right)-1 \right],

其中,IphI_{\mathrm{ph}} 为光生电流,I0I_0 为暗饱和电流,qq 为元电荷,nidn_{\mathrm{id}} 为理想因子。其开路电压为

Voc=nidkBTqln⁡(1+IphI0).V_{\mathrm{oc}} =\frac{n_{\mathrm{id}}k_BT}{q} \ln\left(1+\frac{I_{\mathrm{ph}}}{I_0}\right).

与串联恒定电阻的理想电动势源不同,太阳能电池的电流—电压特性具有很强的非线性。开路电压和短路电流对应不同的工作点,而这两个工作点都不输出电功率。实际有效的工作点位于两者之间。因此,热电电源和光伏电源既展示了电动势概念的广泛适用性,也揭示了用一个固定电压和一个电阻来表示所有能量转换器件的局限性。

测量与电学计量

测量电动势时,必须尽量减小测量对电源的影响,或将这种影响计入测量结果。输入电阻有限的电压表会从电源汲取电流,因此,测量具有内阻的电源时,其读数通常低于理想的开路值。在简单的电阻模型中,输入电阻为 RinR_{\mathrm{in}} 的仪表读数为

Vread=ERinRin+r.V_{\mathrm{read}} =\mathcal{E}\frac{R_{\mathrm{in}}}{R_{\mathrm{in}}+r}.

当 Rin≫rR_{\mathrm{in}}\gg r 时,相对负载误差约为 r/Rinr/R_{\mathrm{in}}。对于低内阻电池,高输入电阻仪表可使这一误差小到可以忽略;但对于高阻抗的电化学电源或传感器信号源,这一误差仍可能相当明显。

经典的电位差计法可在平衡时避免从被测电源汲取电流。该方法用一个可调的已知电势差与未知电动势反向连接,再用灵敏的检流装置判断是否达到零电流状态。当检流装置中的电流为零时,测量支路不对未知电源构成负载,其电动势就等于平衡电压。测量结果的准确性仍取决于参考标准、电路稳定性、漏电电阻以及电源自身的物理状态。对于电化学测量,留出足够时间使系统达到热平衡和化学平衡,可能与检流装置的灵敏度同样重要。

历史上,具有良好复现性的标准电池曾为精密电学测量提供参考电动势。韦斯顿镉标准电池于19世纪90年代研制成功,因其良好的复现性以及室温附近较小的温度系数而尤为重要。饱和型韦斯顿标准电池在 20 ∘C20\,^{\circ}\mathrm{C} 时的电动势约为 1.0186 V1.0186\ \mathrm{V},其精确值和修正值取决于结构及使用条件。这类电池用作电压参考,而非供电电源;从中汲取较大电流会扰乱其电化学状态。

现代高准确度电压标准利用约瑟夫森效应。在微波辐照下,约瑟夫森结可以产生量子化电压台阶,满足

Vn=nhf2e,V_n=\frac{nhf}{2e},

其中,nn 为整数,ff 为外加微波频率,hh 为普朗克常数,ee 为元电荷。结阵列将许多这样的电压叠加起来,提供实用的参考电压。自修订后的国际单位制于2019年5月20日生效以来,hh 和 ee 均具有精确定义值,使约瑟夫森电压标准能够将电学测量直接与频率及定义常数联系起来。

精密电动势测量还要求控制连接器、开关和异种金属接点处产生的杂散热电信号。温度梯度可能造成微伏量级的偏移;这种偏移在功率电路中无关紧要,却可能在小信号实验中占主导地位。屏蔽、接地、引线布置、漏电控制以及换向测量分别针对不同的误差机制,必须加以区分,不能将它们视为可以相互替代的补救措施。

对于随时间变化的电源,带宽和几何布局也成为被测量定义的一部分。仪表可能给出平均值、峰值、均方根值或采样波形;这些结果并不等价。在电磁感应实验中,测量回路本身也可能受到变化磁通的耦合。因此,合理的测量不确定度评定应涵盖电源的行为和测量布置,而不能只考虑仪表的分辨力或校准证书。

概念的历史发展

电动势的概念源于十八世纪末对动物电和电接触现象的研究。路易吉·伽伐尼于1791年报告了一系列实验,其中青蛙肌肉在电刺激下发生收缩。亚历山德罗·伏打质疑动物组织是电的根本来源这一解释,强调不同导体及其接触所起的作用。两人的分歧推动了研究方向的转变:从短暂的静电实验,转向能够维持电流的电源。

1800年,伏打公布了伏打电堆:将不同金属组合成组,以浸有电解液的材料隔开,再逐组叠放。与此前普遍使用的静电起电机和储电瓶相比,电堆能够更持久地供电,使研究电解、电流的热效应和磁效应成为可能。伏打的解释着重于金属间的接触;后来的电化学理论则确立了化学反应在这类电池持续供能过程中不可或缺的作用。

格奥尔格·西蒙·欧姆于1827年对导电现象的论述,有助于将电源的驱动作用与电路的电阻区分开来。格奥尔格·基尔霍夫在十九世纪四十年代的电路研究,将电源电动势和电阻上的电压降纳入了系统的电路网络分析。这些进展使人们能够计算互连电路中的电流,而不必将观测到的电源端电压视为在任何负载下都保持不变的量。

1831年,迈克尔·法拉第展示了电磁感应现象,使电动势概念的适用范围得到了决定性的拓展。电流不仅可以由化学电池产生,也可以通过改变磁场条件产生。约瑟夫·亨利独立研究了相关的感应现象,海因里希·楞次则于1834年提出了确定感应电流反抗作用方向的定则。发电机的出现使电动势成为联系机械功与电的概念,而不再只是电池所具有的性质。

其他发现则将电动势与热及化学能量联系起来。托马斯·约翰·塞贝克于1821年发现了热电效应,让·夏尔·阿塔纳斯·珀尔帖于1834年发现了接点处随电流变化的吸热和放热现象。詹姆斯·普雷斯科特·焦耳对电热和热功当量的研究,有助于确立从能量收支角度区分电动势与力的认识。赫尔曼·冯·亥姆霍兹在十九世纪八十年代对电化学电池的热力学论述,以及瓦尔特·能斯特于1889年提出的方程,将可逆电动势与自由能和化学组成联系起来。

詹姆斯·克拉克·麦克斯韦在十九世纪将电磁感应纳入场论,使电场的环流成为描述这一现象的基础。爱因斯坦于1905年对狭义相对论的论述,进一步阐明了涉及运动导体的描述与涉及变化电磁场的描述之间的关系。二十世纪,半导体物理学扩展了电源的种类,而精密计量标准也从电化学标准电池转向了量子电学效应。布赖恩·约瑟夫森于1962年作出的理论预言,最终为电压标准提供了基础,使其由频率和基本常数决定,而不再依赖化学电池的长期稳定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