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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 / 文学 / dithyramb

酒神颂

酒神颂是古希腊与狄俄尼索斯崇拜相关的合唱歌,后发展为竞赛性文艺体裁,也泛指激情洋溢的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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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神颂是古希腊合唱歌的一种形式,最初与对狄俄尼索斯的崇拜有关。狄俄尼索斯是酒神,也与节庆和戏剧表演密切相关。酒神颂融合了诗歌、音乐与舞蹈,从宗教表演传统逐渐发展为形式繁复的竞赛艺术。尽管酒神颂与狄俄尼索斯关系密切,现存作品也涉及其他神祇和英雄神话。在后世欧洲的用法中,“酒神颂”逐渐用来指激情奔放、热烈洋溢的诗篇或言辞,而不一定意味着采用古代的表演形式。

名称与早期记载

英语词 dithyramb 经由拉丁语 dithyrambus 源自希腊语 dithyrambos。这个希腊词的最终词源尚不确定。它既与一种歌曲相关,也与狄俄尼索斯本人相关;古人曾将这一名称与酒神诞生的故事联系起来,但这些解释并不能确定其语言学来源。

现存最早的相关记载之一,见于公元前7世纪诗人阿尔基洛科斯的一首残诗。诗中的说话者声称,当酒意冲击心神时,他便懂得如何领唱狄俄尼索斯的酒神颂。这段文字表明,歌曲、领唱者、酒神崇拜和饮酒之间很早就存在联系,但并未揭示这种表演的完整结构。

历史学家希罗多德将酒神颂在科林斯的创作、命名和传授归功于音乐家阿里翁,后者约活跃于公元前7世纪末至前6世纪初。由于阿尔基洛科斯的诗中已经出现这一名称,这则记载通常被视为酒神颂在组织形式上经历某个关键发展阶段的证据,而不是阿里翁独自发明其一切要素的证明。由于同时代证据稀少,后世叙述又将历史信息与传统故事混杂在一起,酒神颂最早的发展过程仍难以重建。

表演与城邦组织

酒神颂是一种合唱表演,而不只是书面诗作。歌者在演唱时配合走位和舞蹈,通常由阿夫洛斯管伴奏;这是一种常以双管同时吹奏的簧管乐器。古代术语将酒神颂的表演者与“圆形歌队”联系起来,但各个时期的具体动作和空间布局已无法一一确切还原。

在雅典,酒神颂成为酒神节庆的重要组成部分,尤其是在城邦酒神节上。在制度成熟的城邦竞赛中,十个部落各自提供一支成年男子歌队和一支男童歌队,每队通常有五十名表演者。这些比赛与同一节庆期间举行的戏剧比赛彼此独立。

表演需要多方面的专业技能与支持:

  • 诗人兼作曲家创作歌词和音乐,并参与演出筹备。
  • 歌队学习歌曲及与之协调的动作。
  • 阿夫洛斯管演奏者提供器乐伴奏。
  • 担任歌队赞助人(chorēgos)的富裕公民出资并支持歌队,以履行公共义务。

因此,胜利不仅能为作曲家和表演者带来荣誉,也能使出资的公民及其所属部落获得声望。酒神颂将宗教仪式与城邦群体的代表性活动及竞技展示结合起来。

现存记载对雅典制度的描述,比对许多其他希腊城邦的描述更为详尽。因此,不应假定雅典的组织安排能够代表整个希腊世界的所有酒神颂表演。

诗歌、音乐与题材

酒神颂属于希腊抒情诗这一更广泛的领域,其中的诗篇是为配乐演出而创作的。它的韵律依赖于长短音格律特有的长短音节组合,而不是许多英语诗歌中常见的重音模式。

酒神颂并不存在一种固定不变的结构。一些现存作品采用反复出现的格律单位,而古代对较晚作品的记述则强调其形式和音乐更加自由。这一体裁的发展涉及节奏、旋律、语言的变化,以及集体合唱与更为繁复的个人音乐表现之间比重的调整。

活跃于公元前5世纪的品达和巴库利德斯,是我们借助现存作品了解文学性酒神颂的两位主要诗人。品达的酒神颂大多仅存片段。巴库利德斯的传世诗集中,则保存了篇幅可观、被归类为酒神颂的诗作,其中包括以英雄事迹为题材的作品。

例如,巴库利德斯通常被编号为第18首的诗,呈现了埃勾斯与歌队围绕忒修斯即将到来而展开的对话。这类作品表明,酒神颂可以运用对话和戏剧化的呈现手法,却不因此成为制度意义上的戏剧。另一些诗作则采用篇幅较长的神话叙事。

因此,无论是始终提及狄俄尼索斯,还是始终保持狂热的情绪,都不足以界定成熟时期的酒神颂。节庆背景、音乐实践和古代的体裁分类,可能与题材同样重要。

与悲剧的关系

在有关希腊悲剧起源的论述中,酒神颂占有重要地位。亚里士多德在《诗学》中指出,悲剧起源于酒神颂的领唱者。他的论述将戏剧的发展与更早的歌队领唱和即兴表演实践联系起来。

这一说法影响深远,但并未提供从酒神颂向悲剧转变的完整历史。它写成时,悲剧早已成为一种成熟的体裁,而现存证据也未能记录合唱歌可能发展为戏剧的各个阶段。

因此,最好不要将两者的关系简单理解为某首已知的酒神颂被改编成了第一部悲剧。两种形式都涉及有组织的歌队表演,也都可以呈现神话,但古典悲剧发展出了演员、持续展开的戏剧行动,以及不同于酒神颂竞赛的对话和舞台呈现惯例。

古希腊戏剧歌队始终在悲剧中占据核心地位,而酒神颂则继续作为一种竞赛体裁独立发展。同样,也不应将另一种酒神戏剧形式——萨堤罗斯剧——与酒神颂混为一谈。

音乐革新与古代批评

在公元前5世纪后期及前4世纪,酒神颂与一系列音乐革新联系在一起,现代学者常将这些革新统称为“新音乐”。梅拉尼皮德斯、基涅西亚斯、菲洛克塞诺斯和提摩太等作曲家,都与音乐表现手法的复杂化、节奏的多样化以及歌词处理方式的变化有关。

古代批评者有时认为这些发展过于铺张,或偏离了音乐应有的秩序。阿里斯托芬曾嘲讽同时代的酒神颂诗人,柏拉图则将音乐革新与传统体裁界限的模糊联系起来。

这些记述反映了当时围绕艺术实践、教育和文化权威的争论,并不是艺术衰落的中立证据。喜剧中的夸张讽刺与哲学批评,也需要采用不同的解读方式。

酒神颂的音乐大多已经失传。文本、铭文、图像和文学描述揭示了其制度与审美的某些方面,但通常不足以完整重建其音乐或舞蹈编排。

后世含义与改编

在后世欧洲文学中,“酒神颂”成为一类诗歌的名称,其特征是情绪高昂、气势奔放,或仿佛受到迷狂灵感的激发。这些作品通常借鉴的是酒神式表达的观念,而非复现古代合唱的惯例。形容词 dithyrambic 也获得了更广泛的修辞含义,指热情洋溢,有时甚至热烈得过了头。

弗里德里希·尼采的《狄俄尼索斯颂歌》是这一名称在现代文学中的著名用例。在这类改编中,标题所唤起的是酒神式的强烈激情与诗歌实验,而不是雅典节庆的制度条件。因此,古代体裁与其后世的比喻意义都让人联想到高昂激越的情绪,但两者在表演、形式和社会功能上存在显著差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