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速度是物体的速度随时间的变化率。由于速度既包含运动的快慢,也包含运动的方向,因此物体无论是加速、减速还是改变运动方向,都具有加速度。所以,加速度是一个矢量:沿直路行驶时制动的汽车和沿圆形轨道以恒定速率运行的卫星都具有加速度,只是方式不同。加速度在国际单位制中的单位是米每二次方秒,记作 。
加速度将运动的描述与引起运动变化的物理原因联系起来。在经典力学中,牛顿运动定律将物体的加速度与其所受的力及其质量联系起来。在相对论中,区分在某个坐标系中测得的加速度与随物体一起运动的仪器所记录的加速度至关重要。加速度这一概念也是分析旋转机械、车辆运动、地震、流体流动和粒子束的基础。
数学定义与物理意义
对于相对于选定参考系的位置为 的物体,速度和瞬时加速度依次是位置对时间的一阶导数和二阶导数:
这里, 表示时间,导数描述某一瞬间变化率的极限值。而有限时间间隔内的平均加速度为
作为矢量,平均加速度不一定等于任何一个时刻的瞬时加速度。例如,物体沿圆周运动一整圈后,速度恢复为初始速度,因此这一圈内的平均加速度为零,尽管其瞬时加速度始终不为零。
在固定的笛卡尔坐标系中,加速度的各分量为 、 和 。其大小为 。加速度的量纲是长度除以时间的平方,即 ;若物体沿直线运动,并持续具有沿运动方向、大小为 的加速度,其速率每秒就会增加 。这一单位并非表示“每平方秒”行进的距离,而是表示速度变化的快慢。
加速度分量的正负取决于所选的坐标方向,而不取决于物体是否正在加速。一辆沿 轴负方向行驶、且加速度也指向该方向的车辆,其速度和加速度均为负,但速率却在增大。更一般地,
点积为正表示速率增大,为负表示速率减小,为零则表示速率在该瞬间没有变化。当速率为零时,仅凭这个表达式无法确定紧接着速率将如何变化。“减速”通常指加速度使速率减小,而不是指加速度本身带有负号。
加速度随时间的变化率称为加加速度,,单位为 。虽然许多初等问题都假设加速度恒定,但实际机器和车辆的加速度往往是平滑变化的。此时,加加速度就变得十分重要,因为即使两种运动的最大加速度相同,它们所造成的瞬态载荷和给人的感受也可能大不相同。
历史发展
现代加速度概念源于这样一种探索:用距离、时间和速率之间的定量关系,取代对运动的定性分类。在亚里士多德的自然哲学中,地上物体的运动与天体运动属于不同的解释体系,而物体在介质中的运动则通过推动作用、阻力与物体本性之间的关系来讨论。这并不是现代数学意义上对瞬时加速度的表述。
14世纪,与牛津大学默顿学院有关的学者研究了均匀变化的运动。用现代术语来说,他们提出的平均速率定理指出:做匀加速运动的物体在给定时间内通过的距离,等于另一物体在同一时间内始终以该物体初、末速率的平均值运动所通过的距离。尼科尔·奥雷姆发展了用几何图形表示变化性质的方法,其中图形的面积可以表示某个累积量。这类构图预示了用图解方法联系速率与距离的思路,但尚未构成完整的实验动力学。
伽利略·伽利莱将匀加速运动置于落体研究的核心。在《论两门新科学的对话与数学证明》(1638年)中,他阐述了物体从静止开始做匀加速运动时,经过的时间与通过的距离之间的关系。用现代符号表示,就是 。由此可知,物体在连续相等时间间隔内通过的距离之比等于奇数序列 之比。斜面使运动充分减慢,与直接观察快速竖直下落相比,计时和比较因而更为可行。
伽利略的研究还将理想运动的数学描述与空气阻力等复杂因素区分开来。抛体运动可以分解为水平方向的匀速运动和竖直方向的匀加速运动;忽略阻力和重力加速度的变化时,其轨迹为抛物线。这种分解方法有助于确立以下认识:在特定条件下,运动的不同分量可以独立处理。
艾萨克·牛顿在《自然哲学的数学原理》(1687年)中,将运动的变化与力联系起来。牛顿和戈特弗里德·威廉·莱布尼茨创立的微积分,为处理瞬时变化率提供了系统方法。牛顿的理论框架将落体运动和轨道运动统一于同一理论之中,使加速度成为数学物理中的核心物理量,而不再仅仅是地上物体下落的一项特征。
20世纪,阿尔伯特·爱因斯坦通过狭义相对论和广义相对论,改变了人们对加速运动的理解。加速度仍然可以测量,但它与坐标、时间及引力的关系需要在更广泛的理论框架下加以说明。尤其是,自由落体开始被理解为没有固有加速度的运动,即便在某个选定的坐标系中,下落物体的速度仍随时间变化。
恒定加速度与变加速度下的运动
运动学描述物体的运动,而不涉及产生运动的力。在固定的笛卡尔坐标系中,若加速度恒定,积分可得
其中已将初始时刻设为零。对于一维运动,消去时间可得
这些方程仅适用于所考察时间段内加速度恒定的情况。如果加速度的方向发生变化,仅有大小恒定并不足以满足条件,匀速圆周运动就是如此。
举一个数值例子:一辆车的初速度为 ,以 的恒定加速度行驶五秒后,速度达到 ,行驶距离为 。它的平均速率为 。如果这辆车改为从 开始制动,并取初始运动方向为坐标轴正方向,以 的恒定加速度运动,那么它将在行驶 后于四秒内停下。这一理想化的制动距离未计入反应时间,也未考虑轮胎与路面接触条件的变化。
在地球表面附近,不受阻碍的自由落体运动通常可近似视为加速度恒定、方向竖直向下的运动。取竖直向上为正方向,则有 。此时,抛体的运动满足
水平方向和竖直方向的方程使用同一个时间变量。这一近似忽略了空气动力、地球自转以及重力随位置的变化。它适用于距离不太大的运动,但对于高空轨迹或受空气阻力显著影响的物体,就不再足够准确。
当加速度随时间变化时,速度和位置可通过积分求得:
对于加速度表示为位置函数的一维运动,由链式法则可得 。当力取决于位移,而不显含时间时,这一关系往往很有用。
图像提供了另一种理解方式。速度—时间图像的斜率就是加速度,而加速度—时间图像下的有符号面积就是速度的变化量。在实际运动中,加速度往往同时取决于位置、速度和时间,因此求解运动轨迹常常需要数值积分。计算机模拟因而采用较小的时间步长来逐步更新运动状态;积分方法和步长的选择会影响误差的累积,以及能量等物理性质能否得到保持。
曲线运动、圆周运动与振动
物体沿曲线路径运动时,其加速度可分解为改变速率的分量和改变方向的分量。设 为速率, 为路径的单位切向量, 为指向局部曲率中心的主法向单位向量, 为曲率半径。在这些量有定义的各点处,
切向分量 改变速率,法向分量 改变速度方向。由于这两个分量相互垂直,运动物体即使在某一瞬间速率既不增加也不减小,也可以具有很大的加速度。
在匀速圆周运动中,半径 和速率均保持不变,加速度指向圆心:
其中, 为角速度的大小。这种指向圆心的加速度称为向心加速度。它是对运动的描述,并不代表一种独立的相互作用。视具体系统而定,绳子的张力、引力、摩擦力或电磁力都可以提供所需的向心力。
例如,一个物体以 的速率沿半径为 的圆周运动,其向心加速度为 。在半径不变的情况下,若速率加倍,向心加速度就会增至 。这种平方关系解释了为什么车速越高,过弯的要求就越苛刻。将公路或铁路的弯道设计为横向倾斜,可以使支承力的一个分量参与提供向心加速度。
对于角速度大小发生变化的平面转动,处在固定半径 处的点既有切向加速度 ,其中 ,也有径向加速度 。在极坐标中,加速度的完整表达式为
这些附加项源于径向和角向单位向量本身的方向也在变化。如果只对坐标变化率这些标量求导,就会遗漏这些贡献。
在简谐运动中,加速度与偏离平衡位置的位移成正比,方向则与位移相反:
其一个解为 。在运动的折返点,速率为零,而加速度的大小达到最大;在平衡位置,速率最大,而加速度为零。对于理想的物体—弹簧系统,有 ,其中 为弹簧的劲度系数, 为物体的质量。实际振子还会受到阻尼和外部驱动的作用,这些作用会改变加速度的规律,并可能在驱动频率接近系统的固有频率时引发共振。
力、质量与能量传递
在惯性参考系中,牛顿动力学将加速度与外力的合力联系起来。对于质量恒定的质点,
更一般的动量形式为 ,适用于恰当定义的系统。一牛顿的力可使质量为一千克的物体产生 的加速度。各个力必须按矢量相加:如果其他力几乎将某个力抵消,那么即使这个力很大,也不一定产生很大的加速度。
静置于桌面上的一本书可以说明这一区别。重力竖直向下,桌面则施加向上的接触力;在通常将实验室视为静止的近似下,两者平衡,使书的坐标加速度为零。移去支撑后,不再被平衡的重力便使书向下加速。反过来,做匀速直线运动的物体不需要合力来维持其速度。这与日常情形有所不同:在日常情形中,往往需要持续提供推进力,以抵消摩擦力或阻力。
加速度与能量之间的关系可通过功率来表达。对于质量恒定的质点,
其中 为动能。只有平行于瞬时速度的力分量才会改变动能。理想的向心力始终与速度垂直,只改变运动方向而不做功。因此,存在加速度本身并不意味着动能增加。
阻力常使加速度随速率而变。取竖直向下为正方向,物体下落时受到速率平方阻力的一个简单模型为
只要各参数保持近似不变,加速度就会随速率增大而减小,并在速率趋近终端速率 时趋近于零。物体以终端速率继续下落,是因为重力与阻力平衡,而不是因为重力不再起作用。在雷诺数足够低时,采用与速率成正比的阻力,比采用速率平方阻力更为合适。
对于具有空间尺度的系统,当总质量恒定时,质心满足 。内力可以引起复杂的运动,却不会改变质心的加速度。处理变质量问题时需要格外谨慎:火箭通过与喷出的推进剂交换动量而加速;若不考虑动量通量,直接对剩余的火箭应用 ,所得方程便不完整。
参考系与惯性力
加速度总是相对于某个参考系来描述的,但它在不同参考系之间的变换取决于参考系之间的关系。在牛顿力学中,两个彼此以恒定速度相对运动、且均不旋转的参考系由伽利略变换联系起来。它们测得的速度相差一个常矢量,而测得的加速度则相同。因此,与速度不同,加速度在伽利略速度变换下保持不变。
如果一个不旋转的参考系的原点相对于惯性系具有加速度 ,那么物体在该参考系中的加速度为 。只要引入惯性力 ,牛顿第二定律就能在这个加速参考系中保持其熟悉的形式。加速行驶的车辆中的乘客可能会用向后的惯性力来描述自己的感受,而处于近似惯性系的地面观察者则会将乘客向前的加速度归因于座椅或其他支撑物施加的接触力。
参考系的旋转会引入额外的项。设 、 和 分别表示在以角速度 旋转的参考系中测得的位置、速度和加速度。将所有矢量都用同一组基底表示,惯性系中的加速度为
各项依次表示原点的加速度、相对加速度、科里奥利加速度、参考系的角加速度所产生的项,以及与向心加速度有关的旋转项。将这些取决于参考系的项移到方程中力所在的一侧,就会引入相应的惯性力。
离心惯性力沿远离旋转轴的方向向外。科里奥利效应取决于物体相对于旋转参考系的速度,其作用方向与该速度垂直。它会影响自转的地球上的大尺度大气和海洋环流,但在许多小尺度的实验室运动中可以忽略不计。当参考系的角速度发生变化时,就会产生欧拉惯性力。
由于地球自转,相对于适当选取的不旋转参考系,静止在地球上的人具有微小的向心加速度。在赤道上,其大小约为 。这种自转效应与地球的形状及质量分布共同造成了有效重力随地理位置的变化。因此,除非明确指定参考系,否则“静止”和“加速度为零”并不是可以互换的表述。
惯性力是一种有用的描述方式,而不是额外的基本相互作用。其大小取决于所选的参考系。不过,要使人或仪器在加速参考系中保持静止,所需的应力和接触力都是可以实际测量的。
相对论、固有加速度与引力
在狭义相对论中,坐标加速度仍为 ,但不同的惯性观测者通常会得出不同的数值。时间坐标和空间坐标一起变换,加速度不再具有牛顿力学中的伽利略不变性。另一个物理量——固有加速度——描述在物体瞬时静止参考系中测得的加速度,对应于随物体一起运动的理想加速度计的读数。
令 表示物体沿其在时空中的路径所经历的固有时。物体的四速度为 ,在平直时空中,其四加速度为 。采用度规号差 时,固有加速度的大小为
四加速度与四速度正交。这一几何关系体现了相对论运动与普通三维运动的一个区别:有质量物体的四速度具有固定的时空范数,即使其空间速度发生变化也是如此。
当加速度与速度平行时,
其中 为光速。当坐标加速度完全垂直于速度时,。因此,固有加速度恒定并不意味着坐标加速度恒定。一个从静止开始、沿直线保持恒定固有加速度 的物体,其速度为
其速率趋近于 ,但不会达到 。当速率远小于 时,便恢复为牛顿力学中的匀加速运动。
在广义相对论中,不受非引力作用的自由落体试验物体沿测地线运动。它们用协变导数定义的四加速度为零。因此,一个被释放的加速度计在自由下落过程中读数近似为零,尽管在地固坐标系中,它具有向下的加速度。相比之下,放在桌面上受到支撑的加速度计会测得向上的固有加速度,因为支撑力使它无法沿自由落体路径运动。
等效原理将这种局部行为与无引力情况下的加速运动联系起来。一个足够小的自由下落实验室可以消除均匀引力场的局部效应,却无法消除较大空间范围内的潮汐效应。由于时空弯曲,相邻的自由落体物体之间可能存在相对加速度;这种现象由测地线偏离来描述。
“加速”一词也用于宇宙学,其中加速膨胀是指宇宙尺度因子对宇宙时间的二阶导数为正。这描述的是宇宙学模型中空间距离的演化,并不意味着每个星系中随其运动的加速度计都会测得非零读数。
测量、仪器与不确定度
加速度可以根据位置或速度的观测结果确定,也可以通过仪器对力的响应来测量。跟踪系统利用相机、雷达、激光干涉测量或卫星导航来估计运动状态,再通过数值微分求出加速度。对于等时间间隔采集的位置样本,可采用中心差分近似:
这种运算虽然简单,却可能显著放大测量噪声。缩短采样间隔并不一定能改善结果,因为位置误差会被除以该间隔的平方。
加速度计通常包含一个通过弹性悬挂或受控悬挂与外壳相连的检验质量块。当外壳加速时,检验质量块的位移,或使其保持原位所需的力,会产生测量信号。在简单的弹簧模型中,当频率远低于仪器的机械共振频率时,位移近似与加速度成正比。电容式传感器检测电极间距的变化,压阻式传感器检测随应力变化的电阻,而压电式传感器则在受到应力时产生电荷。
微机电加速度计广泛用于手机、车辆和惯性仪器。通过三个传感轴,可以将测得的加速度相关信号分解到三个空间维度。压电器件特别适合测量振动和冲击,但其电读出系统通常无法无限期地保留真正的静态加速度信号。因此,仪器的选择不仅取决于灵敏度和最大可测加速度,还取决于频率范围。
一个关键区别在于,加速度计通常测量的是比力,而不是直接测量重力作用下的坐标加速度。在牛顿力学的导航模型中,将各矢量表示在同一参考系内,并在必要时另行考虑参考系的转动后,其理想信号可示意性地写为:
受到支撑而保持静止的仪器会输出非零信号;理想的自由落体仪器则输出近似为零的信号。导航系统将这一信号与姿态估计和重力模型相结合,以重建运动状态。
校准用于确定比例因子、零偏、轴线不对准及其他特性。通过受控地改变仪器朝向,可以利用重力提供便捷的参考;离心机和振动激励器则可提供其他加速度输入。光学测量可将振动平台的位移和频率与加速度联系起来。对于正弦位移 ,峰值加速度为 。
测量不确定度包括传感器噪声、零偏漂移、温度依赖性、横轴灵敏度、安装影响和计时误差。对加速度进行两次积分以估计位置时,持续存在的误差会造成尤其严重的影响:未经修正的恒定加速度偏差 会产生 的位置误差。因此,惯性导航通常会引入独立观测,以约束不断累积的漂移。
工程与科学应用
交通运输工程利用加速度来表征推进、制动、转弯和乘坐舒适性。纵向加速度决定车辆改变速率的快慢,横向加速度则限制车辆通过弯道的能力。对于水平道路,在简化的摩擦极限模型下,可达到的横向加速度量级为 ,其中 为相应的轮胎与路面之间的摩擦系数。实际极限取决于轮胎特性、载荷转移、路面状况、悬架,以及制动与转向的综合需求。
加速度常以约定标准重力加速度 的倍数表示。这是一个精确的参考值,并非各地通用的当地重力加速度。所谓“几个 g”的载荷通常涉及比力或载荷因数,因此其含义取决于所采用的测量约定。在航空航天结构与设备鉴定中,加速度的方向、持续时间和频率成分可能与其峰值大小同样重要。人体的反应同样取决于方向、持续时间、姿势和约束方式,因此仅凭峰值无法完整描述人体所承受的加速度作用。
结构工程研究建筑物、桥梁和机器对支座加速度运动及变化力的响应。一种常见的单自由度模型为
其中, 为相对于运动基座的位移, 为基座位移, 为阻尼, 为刚度。基座加速度 起激励作用。地震记录和振动测量有助于判断激励中是否包含能够引起较大结构响应的频率;仅凭地面峰值加速度,无法描述完整的荷载时程。
在流体中,计算加速度必须考虑流体在随空间变化的速度场中的运动。若 为流体速度,则运动流体微团的加速度为物质导数
第一项描述局部随时间的变化,第二项则描述流体微团在不同位置之间运动时所经历的变化。因此,定常流动仍然可以是加速流动:水流通过逐渐收窄的水道而加快,或在弯道处改变方向时,其物质加速度均不为零。
在粒子加速器中,电场改变带电粒子的能量,而磁场通常用于引导和聚焦粒子轨迹。洛伦兹力为 。其中的磁力部分垂直于速度,不做功,却能使运动方向发生显著变化。在相对论性速率下,能量即使大幅增加,所带来的速率变化也会越来越小。
做适当形式加速运动的带电粒子还会发出电磁辐射。在环形电子加速器中,同步辐射会造成不可忽视的能量损失,同时也被用作高强度科研光源。因此,加速器设计不能仅将加速度视为速率的变化:轨迹曲率、束流聚焦、辐射损失和相对论动量都必须纳入运动方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