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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学 / scientific-method

科学方法

科学方法是构建自然知识的一套程序,依靠观察、可检验的假说、对照实验和同行的批判性审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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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学方法是科学家获取关于自然界的可靠知识时所采用的一套程序。这些程序以细致的观察、可检验的假说、对照实验和公开审查研究结果为核心。教科书常把它描述为一套固定的步骤,而科学史家和科学哲学家大多不这么看。他们认为,科学方法是一组相互关联、因学科而异的实践。这些实践的共同点在于:重视经验证据,依靠逻辑推理,并在出现新数据时修正原有主张。科学方法是现代物理学、化学、生物学和医学的基础,也是认识论和科学哲学的核心议题。

基本要素

教科书中常见的版本大致如下。研究者观察到某一现象,并就此提出问题。随后,研究者提出一个假说,即一种尝试性的解释。研究者从假说中推导出预测,再通过实验或进一步观察加以检验。最后分析结果,决定接受、修正还是否定该假说。实际研究中,这些步骤往往相互交叠、反复进行,一项研究的结果通常又会引出新的问题。

以下几条理念在各个领域中反复出现:

  • 经验主义:各种主张最终都必须接受观察和测量的检验,不能仅凭权威或直觉。
  • 可检验性:假说必须给出有可能被证明为错误的预测。
  • 变量控制:实验每次只改变一个因素,同时保持其他因素不变。研究者还会将实验组与对照组进行比较。
  • 可重复性:独立的研究者按照相同的程序操作,应当得到相近的结果。
  • 定量化:测量和统计分析可以表达不确定性,并区分真实效应与偶然结果。这类分析以概率的数学理论为基础。
  • 同行审查:研究结果要与其他专家分享,通常经过同行评审,由他们检查其中的错误和偏差。

推理形式

科学推理综合运用了多种推论方式。归纳推理从个别观察出发,概括出一般规律。演绎推理则从一般前提推出具体预测,逻辑学对其作了形式化的表述。在假说-演绎模型中,研究者先提出假说,再推导出由此应当产生的结果,并用经验来核对这些推论。美国哲学家查尔斯·桑德斯·皮尔士还提出了第三种推理方式,即溯因推理:为令人意外的事实寻找最合理的解释。这三种推理都不同于数学证明。经验性的结论始终是暂时的,可以根据新的证据加以修正。

历史发展

自古以来,人们就在系统地观察自然。古希腊的亚里士多德重视对自然的细致研究和分类,但他对科学知识的阐述在很大程度上依赖于从第一原理出发的演绎。伊斯兰黄金时代,伊本·海赛姆于11世纪初写成《光学之书》。这部著作把光学理论与有关光和视觉的对照实验结合起来,常被视为实验探究的早期典范。13世纪的英格兰,方济各会修士罗杰·培根在1267年的《大著作》中倡导他所称的scientia experimentalis(实验知识)。

到了科学革命时期,科学方法逐渐具备了今天人们熟悉的形态。弗朗西斯·培根于1620年出版《新工具》,主张通过系统的观察和实验,以归纳法建立知识。他还提醒人们警惕“心灵的假象”,即扭曲人类判断的种种偏见来源。伽利略·伽利莱将数学描述与实验结合起来。勒内·笛卡儿则强调方法上的怀疑和演绎推理。艾萨克·牛顿的《自然哲学的数学原理》(1687年)提出了“哲学推理的规则”。这部著作的成功,使数学理论与经验检验相结合的做法成为其他学科效仿的典范。此后,拉瓦锡的定量化学和查尔斯·达尔文的自然选择学说等成果,又将这些方法推广到了新的领域。

哲学争论

18世纪,大卫·休谟提出了归纳问题:无论观察多少次,都无法在逻辑上保证一条普遍规律成立。20世纪,卡尔·波普尔对此回应说,科学理论永远无法被最终证实,只能被证伪。他提出以可证伪性作为区分科学与非科学的标准,这一问题被称为划界问题。波普尔常以阿尔伯特·爱因斯坦的广义相对论为例。这一理论作出了有风险的预测,例如星光经过太阳时会发生弯曲,而1919年日食期间的观测本有可能推翻它。

托马斯·库恩的《科学革命的结构》(1962年)更加重视历史。库恩认为,“常规科学”是在一个共同的框架内进行的,他称之为范式。范式会在偶尔发生的革命中被取代,而这一过程并非纯粹合乎逻辑。伊姆雷·拉卡托斯主张对整个“研究纲领”进行评价,看它能否持续作出成功的预测。保罗·费耶阿本德在《反对方法》(1975年)中指出,任何单一的规则体系都无法描述科学实际的发展历程。与此不同,贝叶斯方法把科学推理视为依据概率法则更新信念程度的过程。如今许多哲学家承认,并不存在某种能够定义科学的单一算法,但他们仍把证据、检验和批评视为科学的核心。

学科差异

不同领域的方法差别很大。化学和粒子物理学等实验室科学可以开展严格控制的实验。天体物理学、古生物学和生态学等观测性科学则往往无法操控研究对象,只能依靠自然实验、比较研究以及基于多条独立证据的推断。临床研究采用随机对照试验检验疗法,通常还辅以盲法和安慰剂对照,以减少偏差。计算机模拟和超大规模数据集的分析(包括机器学习方法)也已成为提出和检验假说的新工具。

局限与改革

科学方法并不能消除错误,它的目标是随着时间推移发现并纠正错误。已知的弱点包括确认偏误、样本量过小、选择性地报告阳性结果,以及误用统计显著性检验。2010年代,心理学、生物医学等领域开展了大规模的重复研究项目,发现许多已发表的研究结果无法重现。这一问题被称为可重复性危机。人们提出的应对措施包括:在收集数据前预先注册研究设计,公开发布数据和代码,扩大样本量,以及开展更多的直接重复研究。这些改革所依据的原则与科学方法本身一致:科学主张只有经受住独立、反复的检验,才能赢得可信度。

参考来源

  1. Search for Truth: A Brief History of the Scientific Methodbrewminate.com
  2. Who Invented the Scientific Method? - Kronecker Walliskroneckerwallis.com
  3. Novum Organumen.wikipedia.org
  4. THE SCIENTIFIC METHODcalteches.library.caltech.edu
  5. Trim Size: 170mm x 244mm Cautin ecp0388.tex V1 - 05/27/2014 12:55 A.M. Page 1philarchive.org
  6. On the Nature of Sciencearxiv.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