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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学 / 物理 / photovoltaic-effect

光伏效应

光伏效应是材料或器件吸收光后产生电压和电流的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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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伏效应是指材料或器件吸收光后产生电压,并可能产生电流的现象。吸收的辐射使载流子受到激发,随后,材料或器件中的不对称性使这些载流子得以分离和收集。如果将受光照的器件接入合适的外部电路,它就能在无需外加电压的情况下输出电能。这一效应是太阳能电池的物理基础,也存在于许多光探测器和光驱动电化学系统中。

光伏转换将辐射的量子吸收过程与非平衡条件下的电荷输运结合起来。其性能取决于入射光子的能量、吸光材料的电子性质、界面和电接触的特性,以及载流子收集与复合之间的竞争。常规器件采用半导体结,但分子材料、电化学界面以及某些不具有常规结结构的晶体中也会出现光伏响应。

尽管太阳光是光伏效应在实际应用中最重要的能量来源,但这一效应并不一定需要太阳光照射:人造光源、激光和热辐射也能驱动它。对光伏效应的研究涉及半导体物理、热力学、材料化学和电气工程,其应用则涵盖公用事业规模发电、航天器供电和光学传感等领域。

发现与发展

1839 年,亚历山大-埃德蒙·贝克勒尔在研究电解液中受光照射的电极时,报告了光伏效应。光照改变了这一电化学体系的电学行为,表明光能够在材料界面处引发电响应。这一发现早于对固体中电荷载流子的微观解释,不应被视为现代半导体太阳能电池的发明。它在一个同时涉及光激发和界面电化学过程的体系中,确立了这一实验现象。

随后,对硒的研究使光敏固体受到广泛关注。1873 年,威洛比·史密斯报告了硒的光电导现象:硒的电导率在光照下会增大。1876 年,威廉·格里尔斯·亚当斯和理查德·埃文斯·戴描述了受光照射的硒结构中的发电现象。这些观察有助于区分光致电动势与单纯的电阻变化。1883 年,查尔斯·弗里茨在硒表面覆盖一层很薄、部分透光的金层,制成了硒太阳能电池。虽然转换效率很低,但这些电池已展现出固态光伏器件的基本形态。

随着量子力学和固体物理学的发展,光伏效应的微观理论基础逐渐形成。1905 年,阿尔伯特·爱因斯坦将光视为离散的能量量子,解释了光电效应的重要特征。光伏转换与这种更广义的光与物质相互作用有关,但通常并不涉及电子从材料中逸出到真空中。后来,电子能带结构理论的发展,使人们能够描述光激发、可移动的电子和空穴,以及将它们分离的结。

1954 年,贝尔实验室的达里尔·查平、卡尔文·富勒和杰拉尔德·皮尔逊展示了一种效率约为 6% 的实用型硅太阳能电池,标志着工程技术上的决定性进展。硅提纯、可控掺杂和结制备技术的改进,使这种器件比早期的硒电池实用得多。光伏技术很快在航天领域得到应用,因为在这一领域,供电可靠、运行所需质量低的优势足以抵消高昂的制造成本。1958 年发射的“先锋 1 号”卫星同时使用了太阳能电池和蓄电池。

此后的发展既包括对物理机制认识的深化,也包括工业制造技术的进步。表面钝化、接触结构改进、光学涂层以及更高质量的吸收材料,逐步降低了各种损耗。化合物半导体使高效率的空间用电池和聚光电池成为可能,而薄膜技术则提供了其他制造路线。1961 年,威廉·肖克利和汉斯·奎瑟提出的细致平衡分析提供了一个理论框架,用于区分不可避免的转换损失与器件不完善所造成的损失。

光子吸收与载流子产生

光伏转换的第一步是吸收一个光子。光子的能量为

Eγ=hν=hcλ,E_{\gamma}=h\nu=\frac{hc}{\lambda},

其中,hh 为普朗克常数,ν\nu 为频率,cc 为光速,λ\lambda 为波长。在半导体中,光子可以使一个电子从已被占据的价带态跃迁到可供占据的导带态。价带中留下的空位表现为一个电子空穴,即一种具有正有效电荷的可移动激发。如果载流子的寿命足够长,能够到达合适的接触电极,所产生的电子—空穴对就可以参与发电。

带隙 EgE_g 决定了一个主要的吸收阈值。能量低于带隙的光子通常不能通过价带到导带的本征跃迁被吸收,不过缺陷、自由载流子及其他过程也可能带来额外的吸收。能量高于带隙的光子可以产生载流子,但其多余能量通常会转化为晶格振动,而非有用的电能输出。通过涉及声子的相互作用,受激载流子通常会迅速弛豫至相应的带边。因此,普通单结电池无法将每个被吸收光子的全部能量都转化为电功。

吸收强度取决于电子结构。室温附近,硅的间接带隙约为 1.12 eV1.12\ \mathrm{eV}。硅的本征跃迁需要与晶格交换动量,因此其在带边附近的吸收相对较弱。砷化镓的直接带隙约为 1.42 eV1.42\ \mathrm{eV},能够实现更强的带边附近吸收。因此,要实现高效吸收,硅吸收体所需的光程通常远长于直接带隙半导体吸收体。这一区别有助于解释不同光伏技术为何采用差异很大的吸收层厚度。

对于吸收系数为 α\alpha 的均匀材料,深度 xx 处的光强可用下式简单描述:

I(x)=I(0)e−αx.I(x)=I(0)e^{-\alpha x}.

这一表达式忽略了干涉、散射和多次内反射等复杂因素。实际电池采用织构化表面、减反射涂层和背面反射层,以提高入射光子在能够有效产生电输出的区域内被吸收的概率。仅有光吸收还不够:金属接触电极或电学非活性层中的吸收可能只产生热量,而不产生可收集的载流子。

在许多无机半导体中,光生电子和空穴可视为基本相互独立的可移动载流子。而在分子半导体和某些低维系统中,吸收光后产生的则是一种束缚的电子—空穴激发,称为激子。这种激发必须到达合适的界面,或以其他方式解离,其所含的正负电荷才能被分别收集。自由载流子产生与激子产生之间的区别,是无机和有机光伏器件采用不同结构的关键原因。

电荷分离、结与光生电压

产生可移动的电荷本身并不意味着就能输出电功率。受到均匀光照的均质导体,其电导率可能增大,却不会在等效的接触端之间产生可用的电压。光伏器件要正常工作,就需要某种机制打破电子与空穴在收集过程中的对称性。常规电池通过结和载流子选择性接触来实现这一点:一侧优先与外电路交换电子,另一侧则优先交换空穴。

一种常见结构是 PN结,它形成于掺杂不同的半导体区域之间。施主杂质形成以电子为多数载流子的 n 型区;受主杂质形成以空穴为多数载流子的 p 型区。两个区域接触时,载流子起初会跨越边界扩散并复合,从而在耗尽区留下已电离的掺杂原子,建立起内部电场和内建静电势。在热平衡状态下,该电场引起的漂移与扩散相互平衡,因此结在黑暗中不会持续输出电功率。

在光照下,耗尽区内产生的载流子可以直接被电场分离。在耗尽区外产生的载流子,如果能在复合前扩散到结区,也能作出贡献。因此,载流子的收集取决于迁移率、寿命、几何结构以及表面和界面的质量。一个有用的特征距离是少数载流子扩散长度:

L=Dτ,L=\sqrt{D\tau},

其中,DD 是扩散系数,τ\tau 是有效载流子寿命。当这一长度远大于所需的输运距离时,器件即使在没有强电场的区域,也能高效收集载流子。

理解端子间的光生电压,最好从非平衡载流子分布入手,而不能简单地将其视为结的内建电势在端子上的显现。在平衡状态下,一个费米能级就能描述整个电子系统。在光照下,电子和空穴则可以分别用各自的准费米能级来描述。两者的能级差代表可利用的电化学自由能差。如果接触具有足够高的选择性且损耗很低,这一能级差就与可测得的端电压密切相关。在开路状态下,载流子的产生与复合达到平衡,而彼此分离的电子和空穴群体则维持着电压。

并非所有有效工作的电池都含有传统的扩散型 PN 结。异质结利用不同的半导体材料形成有利的能带偏移。金属—半导体结可以通过肖特基势垒产生光伏响应。选择性薄层则可以阻挡一种载流子,同时允许另一种载流子通过。这些例子说明,将所有光生电压都完全归因于耗尽区电场并不全面:接触的选择性、载流子浓度梯度、界面能量关系以及复合过程,都会影响器件的实际运行。

电流–电压特性与电功率

太阳能电池是一种受光照的非线性电气器件,并非理想电压源或理想电流源。一种广泛使用的近似模型将其表示为光生电流源与二极管并联的电路。忽略寄生电阻时,端口电流可写为

I=Iph−I0[exp⁡(qVnkBT)−1],I=I_{\mathrm{ph}}-I_0 \left[ \exp\left(\frac{qV}{nk_{\mathrm B}T}\right)-1 \right],

其中,IphI_{\mathrm{ph}} 为光生电流,I0I_0 为二极管饱和电流,qq 为元电荷,nn 为理想因子,kBk_{\mathrm B} 为玻尔兹曼常数,TT 为绝对温度。这里的符号约定以向负载输出的电流为正。该模型能够描述许多常见特性,但并不适用于所有材料体系或工作条件。

短路时,V=0V=0;若其他损耗较小,电流就近似等于光生电流。开路时,I=0I=0,由此得到

Voc=nkBTqln⁡(1+IphI0).V_{\mathrm{oc}}= \frac{nk_{\mathrm B}T}{q} \ln\left(1+\frac{I_{\mathrm{ph}}}{I_0}\right).

这些关系解释了一项典型的实验结果:在较宽的工作范围内,短路电流与光照强度近似成正比,而开路电压则近似按对数规律增长。这两种状态本身都不能输出有用功率,因为前者的端电压为零,后者的外电路电流为零。

在这两个端点之间存在一个最大功率点,其电压和电流分别为 VmpV_{\mathrm{mp}} 和 ImpI_{\mathrm{mp}}。填充因子用于表征电流–电压曲线的形状:

FF=VmpImpVocIsc.FF=\frac{V_{\mathrm{mp}}I_{\mathrm{mp}}} {V_{\mathrm{oc}}I_{\mathrm{sc}}}.

转换效率为

η=VmpImpPin,\eta=\frac{V_{\mathrm{mp}}I_{\mathrm{mp}}}{P_{\mathrm{in}}},

其中,PinP_{\mathrm{in}} 为入射到所指器件面积上的光功率。仅凭高电流或高电压并不能判定效率高低;还需要完整的电流–电压曲线和入射光功率。

实际器件中的接触、半导体内的载流子输运以及互连结构都会带来串联电阻,同时还存在允许漏电流通过的并联泄漏通路。串联电阻主要会降低大电流下的输出,而并联泄漏在弱光下的影响可能尤为严重。更完整的等效电路模型会同时考虑这两种效应,有些器件还需要包含多个二极管项。温度也有影响:对于许多常规电池,温度升高会使短路电流略有增加,但开路电压的下降幅度足以使最大功率降低。

实际的光伏系统利用最大功率点跟踪,随光照和温度的变化调整其电气工作点。这是一种外部控制功能,并非微观光伏效应的一部分。同样,电池串联可提高电压,并联则可提高可用电流。电池之间的不匹配和局部遮阴会使这些简单关系变得复杂,因为同一串联支路中的所有电池都必须通过相同的电流,这可能迫使被遮阴的电池处于反向偏置状态。

复合、损失机制与效率极限

光生载流子既可能被收集,也可能发生载流子复合,这两个过程相互竞争。在辐射复合中,电子与空穴复合并发射光子。在缺陷辅助复合中,带隙内的局域电子态提供中间通道,能量往往转移给晶格振动。俄歇复合则将复合释放的能量转移给另一个载流子。这些机制对载流子浓度和温度的依赖关系各不相同,因此,其相对重要性会随材料质量、掺杂情况、光照条件和工作电压而变化。

表面和界面尤为重要,因为断键、缺陷以及不利的能带排列都可能使其成为强复合区域。钝化通过对缺陷进行化学终止、以静电作用排斥少数载流子,或结合这两种方式来减少此类损失。硅器件通常采用经过精心设计的氧化物、氮化物或其他薄膜层来实现这一目的。良好的钝化还必须兼顾有效的电接触:如果表面抑制了所有电荷转移,也就无法从器件中输出电能。因此,接触设计需要在透光性、电阻、载流子选择性和复合之间取得平衡。

即使普通单结电池在其他方面都完美无缺,仍然存在基本的损失。能量低于带隙的光子无法通过主要的带间跃迁过程被吸收。能量高于带隙的光子所携带的多余能量通常会在热化过程中损失。工作中的电池也会发射辐射,而吸收与发射之间的平衡制约了它能够达到的电压。肖克利–奎伊瑟极限通过细致平衡描述了这些限制。在常用的非聚光地面光照假设下,最高效率约为三分之一,最佳带隙约为 1.31.3–1.4 eV1.4\ \mathrm{eV}。具体数值取决于光谱和模型假设。

这一极限并不是所有光伏系统都不可逾越的上限。它适用于特定类别的单结光伏转换,并以对吸收、发射、载流子热化及复合过程的特定假设为前提。光学聚光可以改变入射辐射与发射辐射之间的平衡,从而提高可达到的效率。将不同带隙的吸收体堆叠起来,可以减少光谱损失。热载流子提取和载流子倍增等构想试图改变常规光伏转换所依据的假设,但证实预期的微观过程,并不等同于制成实用的高效率器件。

区分电池层面的转换损失与系统层面的损失也很重要。反射、吸收不完全、复合和电阻耗散会影响电池本身。组件间隙、封装、布线、电力电子设备、积污、遮阴和停机则会在更大尺度上影响实际输出的电能。因此,不能仅凭实验室测得的单一效率值推断全年发电量。标准测试条件下效率较高的器件,在高温、漫射光照或不同光谱分布条件下,与其他技术相比,性能表现可能会有所不同。

光伏材料与器件结构

晶体硅是地面光伏制造的主要材料。其优势包括组成元素储量丰富、加工工艺成熟,以及能够制备出载流子寿命长的高质量材料。硅片器件通常将吸收层与掺杂区或载流子选择性区域、钝化膜、光学涂层和金属接触结合起来。不同器件结构在这些功能的布局上存在显著差异。钝化发射极和背面电池、隧穿氧化层钝化接触、硅异质结以及交指式背接触等设计,分别针对复合、光学遮挡和电阻所带来的不同组合问题。

薄膜光伏技术采用沉积在支撑衬底上的较薄吸收层。碲化镉和铜铟镓硒是其中已得到成熟应用的代表。这些材料吸光能力强,因此吸收层厚度仅为几微米就能制成实用器件,而晶体硅通常需要厚得多的硅片。材料成分、晶界、掺杂和界面化学是决定其性能的关键因素。厚度薄并不必然意味着制造过程的总体影响更小或效率更高:沉积条件、生产良率、封装,以及组成元素的可获得性和管理同样重要。

包括砷化镓及相关合金在内的 III–V 族化合物半导体,具有较强的吸光能力,并可实现精确的带隙工程。它们在航天器和高倍聚光光伏系统中尤为重要。通过精细控制组分和掺杂,可以生长出这类材料的层状结构,但其生产通常比常规硅制造更复杂。多结太阳能电池将不同带隙的吸收层组合起来,使高能光子在上层电池中得到利用,而低能光子则穿过上层,到达下层电池。这减少了单一吸收层中的热化损失和透射损失。

在两端子叠层器件中,各子电池在电气上串联,因此电流匹配是设计中的主要制约因素。光谱决定了每个子电池能产生多少电流,而产流最少的子电池会限制串联电流。四端子结构允许各子电池独立电气运行,但需要额外的光学和电气结构。随着层数增加,互连设计、透明接触和寄生吸收变得尤为重要。

金属卤化物钙钛矿太阳能电池采用具有钙钛矿相关晶体结构的吸收材料。其带隙可调、吸光能力强,因此无论用于单结器件,还是与硅组成叠层器件,都很有吸引力。其发展也面临环境稳定性、离子迁移和界面等方面的挑战;对于常见的含铅组分,还需解决防止材料泄漏的问题。有机太阳能电池则采用分子或聚合物半导体,通常使用有助于分离激子的给体–受体混合物。这些材料在光学和机械性能方面提供了独特的可能性,而其输运特性和退化行为则不同于常规无机晶体。

常规结结构之外的光伏效应

光伏响应并不一定需要 p–n 结所特有的耗尽区。在肖特基器件中,金属与半导体接触会在界面处引起能带弯曲并形成势垒,其性质取决于功函数、界面态及化学特性。光照产生的载流子可在这一界面处以不对称的方式被分离或收集。这类结构有助于研究接触界面的能量关系如何影响能量转换,但载流子复合以及电荷收集的选择性不足可能限制其性能。

在光电化学系统中,光吸收发生在电极、溶解态物质或附着的敏化剂中,电荷转移则与界面化学反应耦合。例如,染料敏化太阳能电池利用吸光染料向二氧化钛等半导体中注入电子。氧化后的染料由另一组分再生,该组分通常是氧化还原介体,从而完成电荷转移循环。与常规的体相半导体吸收体不同,这类系统可以由不同材料分别承担光吸收和长程电子传输的功能。

光电化学发电应与主要将光能储存为化学产物的系统区分开来。利用光照驱动燃料生成反应的器件,可能与太阳能电池具有相同的光吸收和电荷分离过程,但其输出是化学自由能,而不一定是端口输出的电功率。要判断观测到的电流究竟来自可逆转换、外部辅助的反应,还是电极的消耗,就必须考察完整的电化学循环。

体光伏效应发生在某些晶体中,这些晶体的对称性允许它们在没有普通结结构的情况下,对光照产生具有方向性的电响应。其中一个重要贡献是位移电流,它与光学跃迁过程中电子电荷的位移有关。这种响应取决于晶体对称性、电子波函数以及光的偏振。铁电材料的结构不具有反演对称性,因此常被用于这方面的研究,但并非所有体光伏机制都要求材料具有铁电性。在某些几何构型中,光生电压可以超过带隙能量除以元电荷所得的值;这并不意味着能量转换效率可以不受限制。

其他光致电效应必须在实验中与光伏发电区分开来。光电导效应会改变材料的电导率,通常需要施加偏压,才能产生相应的可测电流。光热加热可形成温度梯度,进而产生热电电压。光生丹倍效应则源于非均匀激发后电子与空穴传输速率的差异。在纳米尺度器件中,上述多种过程可能同时存在。要确定占主导地位的机制,不能仅凭开启光照时观测到信号;还需要结合空间依赖性、极性、光谱响应、温度依赖性和偏压依赖性等证据。

测量与表征

光伏性能通常通过受控光照条件下的电流—电压曲线来测量。地面用光伏组件的标准测试条件规定:辐照度为 1,000 W m−21{,}000\ \mathrm{W\,m^{-2}},电池温度为 25 ∘C25\,^\circ\mathrm{C},并采用对应于大气质量数 1.5 的参考太阳光谱。这些条件用于性能比较,并非对所有户外运行状态的描述。尤其需要注意,规定的温度是电池温度,不一定是环境气温;户外组件在光照下的温度可能明显高于周围环境。

要可靠地测量效率,必须仔细界定受光面积和入射光功率。采用总面积、孔径面积或有效面积计算,可能得到不同的效率值;对于边缘区域或接触区域占比较大的小型实验电池,这种差异尤为明显。经过校准的参考器件有助于确定辐照度,而光谱失配修正则用于校正模拟器光谱与参考光谱之间,以及参考器件与待测器件光谱响应之间的差异。测量不确定度包括电流、电压、温度、辐照度、面积及测量程序等因素带来的不确定度分量。

外量子效率衡量的是在指定波长下,每个入射光子所对应的被收集电子数。将这一响应与已知的入射光子光谱相乘并积分,即可预测短路电流密度:

Jsc=q∫EQE(λ) Φγ(λ) dλ,J_{\mathrm{sc}}= q\int \mathrm{EQE}(\lambda)\, \Phi_{\gamma}(\lambda)\,d\lambda,

其中,Φγ(λ)\Phi_{\gamma}(\lambda) 为光谱光子通量密度。内量子效率则是指收集到的载流子数与指定有源区内吸收的光子数之比。将这些量与反射率和吸收率的测量结果相结合,有助于区分光学损失与电荷收集损失。当响应取决于工作点时,必须说明测量所用的光照条件和偏置条件。

其他测量方法可以揭示单一效率数值无法体现的损失。电致发光成像检测电池在电驱动下发出的光,可用于发现裂纹或连接不良的区域。光致发光测量探测光激发下的辐射发光,从而提供载流子数量及复合过程的信息。时间分辨测量用于研究载流子动力学,空间分辨电流测量则用于定位收集效率较低的区域。对测量结果的解释需要依据适当的物理模型:例如,测得的衰减时间未必对应某个唯一的体复合寿命。

有些器件会表现出迟滞或缓慢的瞬态响应,使测得的电流—电压曲线取决于扫描方向、扫描速度,以及此前的光照或偏置条件。可迁移离子、界面充电、电荷俘获和电容效应都可能参与其中。因此,当快速电压扫描无法代表持续运行状态时,稳态功率测量就尤为重要。对于组件,还需另行开展耐久性测试,考察其对热循环、湿度、机械载荷和紫外线照射等应力的响应。初始转换效率与长期可靠性是两种不同的性能。

发电、传感与运行环境

光伏效应最主要的应用是将阳光直接转化为直流电。光伏组件将多个电池片连接并封装在一起,光伏阵列则通过组合多个组件来达到所需的电压和功率。在并网装置中,逆变器将输出电能转换为与电网兼容的交流电。在独立运行的系统中,当光照不足时,可由蓄电池或其他储能设备为负载供电。这些部件决定系统如何运行,但不会改变各个电池内部将光转化为电荷的基本过程。

室外的输出功率随太阳角度、云量、光谱、温度和遮阴情况而变化。双面组件的正面和背面都能接收光照,因此其额外发电量取决于安装的几何布局以及周围环境的反射光照。因此,组件的额定功率并不等同于其平均实际输出功率。计算一天或一年的发电量,需要对不断变化的条件下的输出进行积分,并计入电气损耗,以及系统无法运行或输出受到限制的时段。

光伏技术对航天器尤为重要,因为它能利用可获得的阳光发电,运行时无需消耗储存的燃料。空间中的光伏器件接收到的是未经大气过滤的太阳光谱,同时还要面对真空、冷热循环和高能粒子。辐射损伤可能引入缺陷,缩短载流子寿命并降低输出。因此,电池的选择和阵列的设计取决于任务持续时间、轨道、辐射环境、质量和展开要求。距离太阳越远,可获得的辐照度就越低,其下降幅度近似与距离的平方成反比,使发电愈发困难。

光伏工作模式在光学传感中也发挥着重要作用。光电二极管可以在外加偏置接近零的条件下工作,产生随光照变化的电流,同时避免反向偏置工作模式的一些缺点。这类探测器用于测量光强的仪器和精密传感装置。在许多此类应用中,响应度、噪声、响应速度和光谱范围比太阳能转换效率更为重要。因此,相同的基本光吸收与电荷收集过程,可以用于针对截然不同的用途进行优化的器件。

人工光照还带来了其他形式的能量转换。室内光伏器件针对电气照明相对较低的光强及其特有的光谱进行设计。激光供能电池接收的光集中在很窄的波段内,因此可以使吸收材料的特性与光源高度匹配。在热光伏系统中,受热的辐射体向光伏接收器提供辐射;辐射体温度、光谱调控、接收器带隙和电池冷却共同决定系统性能。这些系统表明,光伏效应的定义取决于其转换机制,而非入射光的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