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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学 / 物理 / mutual-inductance

互感

互感表征电路之间的磁耦合,描述一个电路中变化的电流与另一个电路中感应电压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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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流磁通量电磁感应国际单位制亨利(单位)磁场法拉第电磁感应定…电感互感

互感是两个电路共同具有的一种性质,用来描述一个电路中的电流所产生的磁通量如何与另一个电路交链。当该电流变化时,交链的磁通量随之变化,从而在第二个电路中产生感应电动势。互感是电磁感应中的核心物理量,也是变压器、电感式传感器及许多无线供电系统的工作基础。互感通常用符号 MM 表示,其国际单位制单位为亨利(H),与自感的单位相同。

定义与物理基础

电路中的电流会产生磁场。这一磁场的一部分可能穿过第二个电路。对于接收线圈,相关的物理量是其磁链,即穿过线圈各匝的磁通量之和。

设 λ21\lambda_{21} 表示电路1中的电流 i1i_1 在电路2中产生的磁链。在几何结构固定的线性磁系统中,

λ21=M21i1.\lambda_{21}=M_{21}i_1.

因此,

M21=λ21i1.M_{21}=\frac{\lambda_{21}}{i_1}.

如果相同的磁通量 Φ21\Phi_{21} 与一个 N2N_2 匝接收线圈的每一匝交链,则有

λ21=N2Φ21.\lambda_{21}=N_2\Phi_{21}.

区分磁通量与磁链十分重要:即使穿过每匝的磁通量不大,多匝线圈也可能产生较大的感应电压。

根据法拉第电磁感应定律,电路2中的感应电动势为

E2=−dλ21dt.\mathcal{E}_2=-\frac{d\lambda_{21}}{dt}.

当互感恒定时,

E2=−M21di1dt.\mathcal{E}_2=-M_{21}\frac{di_1}{dt}.

负号体现了楞次定律:感应效应阻碍交链磁通量的变化。实际电压的极性还取决于所选的绕组方向和端子参考方向。

互感为一亨利时,若一个电路中的电流以每秒一安培的速率变化,就会在另一个电路中产生大小为一伏特的感应电动势。

对于静止且磁性参数固定的接收电路,恒定电流不会使其产生持续的感应电动势。不过,如果几何结构发生变化,即使源电流恒定,也可能产生感应:

E2=−d(Mi1)dt=−Mdi1dt−i1dMdt.\mathcal{E}_2 =-\frac{d(Mi_1)}{dt} =-M\frac{di_1}{dt}-i_1\frac{dM}{dt}.

第二项在动圈式装置和位置敏感的电感系统中十分重要。

互易性与耦合电路方程

对于处于线性、互易磁介质中的普通静止电路,

M12=M21=M.M_{12}=M_{21}=M.

这种互易性意味着:电路1中单位电流在电路2中产生的磁链,等于交换源电路和接收电路后得到的相应数值。互易性并不要求两个线圈相同、匝数相等或自感相等。

采用一致的绕组参考方向时,两个耦合电路的总磁链为

λ1=L1i1+Mi2,\lambda_1=L_1i_1+Mi_2,
λ2=Mi1+L2i2,\lambda_2=Mi_1+L_2i_2,

其中,L1L_1 和 L2L_2 是各自的自电感。参数恒定时,采用关联参考方向的端电压为

v1=R1i1+L1di1dt+Mdi2dt,v_1=R_1i_1+L_1\frac{di_1}{dt}+M\frac{di_2}{dt},
v2=R2i2+L2di2dt+Mdi1dt,v_2=R_2i_2+L_2\frac{di_2}{dt}+M\frac{di_1}{dt},

其中,R1R_1 和 R2R_2 表示绕组的电阻。

这些端电压方程中导数项的正号,与法拉第定律中的负号并不矛盾。端电压降与感应电动势采用的是不同的参考约定。

极性与同名端标记法

电路图通常在每个绕组的一个端子处标上圆点。如果从一个绕组的点标端流入的电流增大,所产生的感应电压就会使另一个绕组的点标端相对于其无点端为正。

当两个参考电流都流入点标端,且两个电压都以点标端相对于无点端的电位差为参考时,互感项为正。将其中一个绕组的参考方向反转,就会使互感项的符号反转。

因此,一旦规定了电路方向,互感就是一个带符号的量。有些处理方式则将 MM 专用于表示互感的非负大小,并另行标示极性。

耦合系数与磁场能量

耦合系数描述互感相对于两个自感的大小:

k=∣M∣L1L2.k=\frac{|M|}{\sqrt{L_1L_2}}.

对于无源、线性、互易的双电路系统,

0≤k≤1.0\leq k\leq1.

接近零的数值表示净耦合较弱。数值为一表示理想耦合,即在耦合电感模型中没有漏磁。实际器件通常满足 k<1k<1,因为有些磁通只与一个绕组交链。

这一界限可以由所储存的磁场能量推出:

W=12L1i12+12L2i22+Mi1i2.W=\frac{1}{2}L_1i_1^2+\frac{1}{2}L_2i_2^2+Mi_1i_2.

要使该表达式对所有可能的电流都保持非负,必须有

M2≤L1L2.M^2\leq L_1L_2.

互感项可正可负,取决于电流的相对方向和绕组方向。总能量始终非负。

互感与耦合系数描述的是器件的不同方面。两组线圈可能具有相同的耦合系数,却因自感不同而具有差异很大的互感。

对几何结构和材料的依赖

互感取决于线圈尺寸、匝数、间距、相对方向以及周围材料的磁性。

当两个线圈共用较大部分的磁通路径时,耦合通常较强。增大间距通常会减弱耦合。在某些特定布置中,例如中心位置适当对准且相互垂直的线圈,即使每个线圈都处于非零磁场中,也可能因对称性和相互抵消而使净互感为零。

高渗透率的磁芯可以引导磁通穿过两个绕组,从而显著增大互感。不过,在铁磁性材料中,饱和与磁滞可能使磁链呈现非线性,并依赖于磁化历史。

理想长螺线管

对于两个紧密耦合的长螺线管,如果它们共用一个横截面积为 AA、磁路长度为 ℓ\ell、磁导率恒为 μ\mu 的均匀磁芯,则理想近似为

M≈μN1N2Aℓ.M\approx\frac{\mu N_1N_2A}{\ell}.

这一近似忽略了端部效应、漏磁通以及磁芯性质的变化。

诺伊曼公式

对于自由空间中两个彼此分离、由细导线构成的闭合回路,可以用诺伊曼公式计算互感:

M=μ04π∮C1∮C2dℓ1⋅dℓ2∣r1−r2∣.M=\frac{\mu_0}{4\pi} \oint_{C_1}\oint_{C_2} \frac{d\boldsymbol{\ell}_1\cdot d\boldsymbol{\ell}_2} {|\mathbf r_1-\mathbf r_2|}.

这里,μ0\mu_0 为真空磁导率,积分方向规定了回路的方向。该公式明确体现了互易性:交换两个回路,结果不变。对于带有磁芯或导体几何结构复杂的情况,通常需要采用其他解析近似方法或数值场计算。

交流特性与应用

对于角频率为 ω\omega 的正弦交流电,接收绕组端电压中的互感贡献可以用相量形式写为

V2=jωMI1,V_2=j\omega M I_1,

其符号由绕组的参考方向决定,且 j2=−1j^2=-1。因此,在恒参数电路模型仍然有效的频率范围内,互电阻抗与频率成正比。

变压器

Transformer架构利用互感应在绕组之间传递电能。在理想极限下,共同交链的时变磁通使电压幅值之比满足

∣V2∣∣V1∣=N2N1.\frac{|V_2|}{|V_1|}=\frac{N_2}{N_1}.

接在次级绕组上的负载会改变次级电流,而次级电流又通过互耦合影响初级。因此,变压器的工作涉及双向相互作用,而不只是由外加的初级电流感应出次级电压。

无线供电与传感

感应式电能传输系统利用耦合线圈,无须导电连接即可传递能量。线圈的对准情况、间距、损耗和工作频率都会影响性能。在某些耦合条件下,谐振电路可以改善传输效果,但仅凭互感无法确定效率。

电感式传感器利用耦合的变化来检测位移、转动,或判断导电物体及磁性物体是否存在。电流互感器和罗氏线圈则利用感应来测量变化的电流。

非预期耦合

互感也会在相邻电路之间造成不希望出现的干扰。快速变化的电流可在附近的信号回路中感应出电压。减小回路面积、增大间距以及控制导体方向,都可以减弱这种磁耦合。

测量

一种常见的测量方法是将两个线圈串联,先使其磁通相助,再使其磁通相消。在线性、低损耗近似下,

Laiding=L1+L2+2∣M∣,L_{\mathrm{aiding}}=L_1+L_2+2|M|,
Lopposing=L1+L2−2∣M∣.L_{\mathrm{opposing}}=L_1+L_2-2|M|.

因此,

∣M∣=Laiding−Lopposing4.|M|=\frac{L_{\mathrm{aiding}}-L_{\mathrm{opposing}}}{4}.

另一种方法是用已知的正弦电流驱动一个绕组,并测量另一个绕组的开路电压:

∣M∣=∣V2∣ω∣I1∣.|M|=\frac{|V_2|}{\omega|I_1|}.

这些方法需要选取适当的测试频率;当绕组电阻、磁芯损耗、负载效应或寄生电容不可忽略时,还需要进行修正。精密测量也必须考虑线圈位置和测量不确定度。

历史发展与模型局限

互感应源于19世纪对电磁感应的发现,其中尤以迈克尔·法拉第1831年的实验为代表。随后,耦合电路的数学分析成为经典电磁学和电气工程的一部分。

对于几何结构固定、材料呈线性,且工作频率适合用集总电路描述的系统,采用单个常数 MM 最为有效。偏离这些条件的重要情形包括:

  • **非线性:**饱和会使磁链与电流之间呈非线性关系。此时,可在其他状态变量保持不变的条件下,用增量系数,例如 ∂λ2/∂i1\partial\lambda_2/\partial i_1,描述局部行为。
  • **磁滞与损耗:**磁化历史、涡流和材料的耗散响应,会使电流与磁通之间的关系变得复杂。
  • **频率依赖性:**电流重新分布和寄生电容可能使测得的耦合随频率变化。
  • **分布式电磁效应:**当电路尺寸相对于波长不再足够小时,传播与辐射可能要求采用基于麦克斯韦方程组的完整场描述。
  • **非互易介质:**受到偏置磁场作用的磁性材料,可能不满足支持 M12=M21M_{12}=M_{21} 的假设条件。

在这些情况下,恒定互感在有限的工作范围内仍可能是有用的近似,但已无法完整描述相互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