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词位

词位是抽象的词汇单位,统摄一个词的各种语法形式,并与其他词汇单位相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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词位是独立于具体语法形式而考察的抽象词汇单位。在语言学中,英语的 write、writes、wrote、written 和 writing 都可以代表同一个词位,通常记作 WRITE。词位这一概念将词汇单位与它在口语或书面语中采用的形式区分开来,为形态学(语言学)、词汇语义学和词典组织方式的研究提供了基本单位。

词位、词形与出现实例

日常所说的“词”可以指几种不同的事物。词位这一概念将抽象的词汇单位与其具体实现形式,以及它在文本中的每一次出现区分开来。

  • 词位是词汇单位,例如 DOG。
  • 词形是这一单位的某种具体实现形式,例如 dog 或 dogs。
  • 词次是某个形式在口语或书面语中的一次具体出现。

在句子“The dogs chased other dogs”(这些狗追逐其他的狗)中,dogs 出现了两次。这是同一词形的两个词次,都代表词位 DOG。

词位通常用小型大写字母书写;无法使用小型大写字母时,则用普通大写字母。这只是一种标记惯例,并不表示相应的词实际就应这样拼写。

词位并不只是一组拼写形式。它通常具有相应的语法属性,以及约定俗成的意义或一组相互关联的意义。反过来,拼写相同也不能证明两个表达式代表同一词位。

屈折与范式

屈折产生一个词位的各种语法形式,而按照通常的分析,并不创造新的词位。在英语中,WALK 的形式包括 walk、walks、walked 和 walking。这些形式之间的差异表达时态、一致关系或是否为分词等语法信息,同时保持该词汇单位的同一性。

与一个词位相关联、按一定结构组织起来的整套语法形式,称为该词位的屈折范式。范式可以表示为从语法特征组合到词形的映射。这种映射不一定是一一对应的:

  • 多种语法特征组合可以共用一个形式。例如,英语的 walked 既用作过去式,也用作过去分词。这种形式相同的现象称为形式合一。
  • 对于同一种语法功能,一个词位可以有不同的实现形式,例如 learned 和 learnt。
  • 属于同一词位的形式,在形态上可能有很大差异。go 与 went 之间的关系就是异根互补的例子。

因此,并不总能通过寻找所有形式共有的一串语音或字母来识别词位。语法关系和约定俗成的词汇同一性也很重要。

词位与相关单位

词元

词元是用于指称词位或为其建立索引的约定引用形式。英语词典通常以 write 这样的基本形式收录动词,以 dog 这样的单数形式收录可数名词。

词位是抽象的词汇单位;词元则是选来代表该单位的形式。尽管这两个术语有时被宽泛地当作同义词使用,但它们并不相同。词元本身可以作为普通词形出现在语言中,而同一种引用形式的拼写也可能对应多个词汇条目。

语素、词根与词干

语素是具有语法意义或词汇意义的最小单位。一个词位不一定只包含一个语素。例如,UNHAPPINESS 是一个词位,但其内部结构是复杂的。

词根是词内部的核心形态成分,词干则是可以附加屈折成分的形式。它们是形态结构中的单位,而不是词位的其他名称。同一个词根可以参与构成多个词位,一个词位在其范式中也可能有不止一个词干。

词典条目

词位也不一定与词典条目一一对应。词典在编纂时,需要决定将不同意义、语法类别、拼写变体和历史演变形成的用法合并收录还是分别列出。词典的词头可以为词汇组织方式提供证据,但词典的编排并不直接等同于一份获得普遍认可的语言单位清单。

新词位的形成

派生构词通常从已有的词汇基础出发,创造一个新的词位。因此,HAPPY、UNHAPPY 和 HAPPINESS 通常被视为不同的词位,尽管它们的意义和形式彼此相关。

复合构词也会创造词位,例如 TOOTHBRUSH。因此,一个词位可以包含多个词根,其意义也可能在一定程度上或很大程度上由各组成部分推知。

新词位也可以在形式没有显性变化的情况下产生。名词 bottle(瓶子)与表示“把某物装入瓶中”的动词 bottle,通常被分析为通过转类构词联系起来的两个不同词位。拼写相同并不能消除它们在语法上的差异。

在不同语言或理论框架中,屈折与派生的界限并非同样清晰。分词、动名词以及某些比较级构造,都是存在不同分析的情况。不过,这一总体区分仍然有用:屈折实现同一词位内部的语法对立,而派生建立不同词位之间的关系。

意义与词汇同一性

一个词位可以具有多个相互关联的义项,这种现象称为多义现象。例如,英语名词 mouth 既可以指身体上的口部,也可以指河流的入海口。义项彼此相关,并不意味着必须将其划分为不同词位。

相比之下,同音同形异义现象涉及形式相同但彼此不同的词汇单位。表示金融机构的 bank 与表示河岸的 bank,通常被视为不同词位。

多义与同音同形异义之间的界限并不总是清晰。历史来源、说话者对语义关联的判断、语法表现以及词典编纂惯例,都可能支持不同的分类。仅有历史上的关联,并不能证明当代说话者会把两种用法视为同一词位的不同义项。

词汇同一性也不一定对应一个由空格分隔的单词。by and large(大体上)之类的固定表达可以充当约定俗成的词汇单位。对此,术语用法有所不同:有些描述允许存在多词词位,另一些则将“词位”限于词层面的单位,并用更宽泛的术语指称固定短语和习语。无论是有无空格,还是意义能否由组成部分推知,都不能单独决定它们的地位。

跨语言适用范围

在屈折变化丰富的语言中,词位与词形的区别尤其明显。例如,拉丁语中的一个词位可能具有许多形式,用来表达语法格、数、时态或其他语法范畴的对立。

在屈折变化相对较少的语言中,这一区别可能不那么显眼,但词汇同一性的问题仍然重要。在汉语中,一个汉字并不必然对应一个词位:许多词汇单位包含多个汉字,而文字、语素和词之间的关系需要分别分析。

词位概念并不限于口语或书面语。对手语的描述也会区分词汇单位与其受语境或语法制约的具体实现形式,不过,相关形态模式不一定与口语语言相似。

用途与分析局限

在词典编纂学中,词位有助于将词汇组织为条目,并区分屈折形式与单独列出的派生词。在语料库语言学中,按词位归并各种形式,可以跨越不同语法实现形式来研究同一个词汇单位,而不必对每一种拼写形式分别计数。

词形还原将各个词次归到约定的引用形式之下。这通常近似于按词位归类,但二者并不相同。一个系统即使将所有出现的 bank 都归到词元 bank 之下,也不一定区分了它所对应的不同词汇单位。要做出区分,可能还需要结合语境、语法类别和语义分析。

词位是分析中的抽象单位,并不一定是以不变形式储存在说话者头脑中的独立对象。对于储存的词、形态规则、构式以及习得模式各自发挥什么作用,不同理论有不同看法。同样,一种语言的词位数量,也取决于如何处理复合词、专业词汇、地域变体、固定表达和相关义项。因此,统计词位数量需要明确的标准,而不能只是计算不同书写形式的数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