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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 / 教育 / informal-learning

非正式学习

非正式学习是通过日常活动,而非机构组织的教育,获取知识、技能、态度或理解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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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正式学习是通过日常活动、人际交往、工作、休闲和自主探究产生的学习,而非通过机构组织的教育进行的学习。它既可能包含有意识的学习努力,例如独立学习一门语言,也可能在开展其他活动时附带发生。它是终身学习的重要组成部分,可以发生在人生的任何年龄阶段,也可以在学校和工作场所中与有组织的教学同时发生。对于无意中发生的学习是否属于这一范畴,不同定义存在分歧;不过,界定非正式学习的依据通常是其组织方式,而不仅仅是发生地点。

定义与边界

非正式学习通常与另外两种教育活动形式相区分:

形式 典型特征 示例
[[formal-education 正规教育]] 制度化、有明确意图、有计划,并纳入获得认可的教育体系
[[non-formal-education 非正规教育]] 制度化、有明确意图、有计划,但作为正规教育的补充、替代或辅助形式存在
非正式学习 未被制度化为教育项目;通常融入其他活动,或由学习者自行组织 向亲属学习、解决不熟悉的工作问题、自行查阅教学资源

这些区分是分析性的,而非绝对的。员工参加按计划开设的培训课程,属于参与有组织的教育;同一名员工向同事学习一种未见于书面记录的技巧,则可能属于非正式学习。学生在参加正规教育项目期间,也可能获得关于合作或机构对个人有何期待的非正式知识。

因此,仅凭实际地点不足以判断学习属于哪一类。在家学习不一定是非正式学习:由学校安排的课程,即使在家完成,仍属于正规教育。同样,在博物馆中的学习,可能是参与有组织的教育项目,也可能是自主参观或偶然发现。

学习是否具有明确意图,是界定边界时尤为重要的问题。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国际教育标准分类》将非正式学习视为有意或有意识进行的学习,并将其与附带学习或随机学习区分开来。许多教育研究则在更广泛的意义上使用“非正式学习”一词,将从经验中无意获得的学习也纳入其中。因此,相关估算和描述取决于采用何种定义。

“非正式”并不意味着不准确、浅显、不费力,或在社会层面无足轻重。非正式学习可以造就高水平的专业能力,但其结果并不一定可靠或有益。

历史发展

通过参与、观察、模仿和讲故事进行学习,早于制度化学校教育的出现。长期以来,家庭、社区和职业群体一直在传授实用能力、语言、价值观和传统知识,而不将其组织成独立的教育项目。口头传统和日常手工艺实践,至今仍是此类传承的重要方式。

随着教育工作者和研究人员开始质疑将教育等同于进入教育机构就读的倾向,非正式学习这一现代概念逐渐受到重视。20世纪关于成人教育、社区发展和从经验中学习的研究,使人们注意到常规入学人数与资格证书统计未能涵盖的活动。

20世纪70年代,与菲利普·H. 库姆斯和曼祖尔·艾哈迈德相关的讨论,推动发展研究确立了正规教育、非正规教育和非正式教育之间的区分。对成人自主学习项目的研究,也显示出课程之外有目的学习的重要性。

此后的工作场所研究考察了员工如何通过解决实际问题、协作和参与职业活动来学习。数字媒体研究则将这些问题拓展到网络社区、教程、协作项目等环境;在这些环境中,学习者会在有组织的教学与日常活动之间转换。

过程与形式

自主探究

在自我导向学习中,个人在确定学习需求、寻找资源、选择策略和判断进展方面承担主要责任。例如,学习修理自行车、研究地方历史,或通过阅读文档和实践学习一门编程语言。

自主性与非正式性有所重叠,但并不等同。学习者在大学课程中也可能拥有很大的自主权。反过来,非正式学习也可能高度依赖亲属、同事或同伴的指导,而非个人的独立规划。

附带学习

附带学习是某项活动的副产品,而该活动的首要目的并非学习。组织邻里活动的人可能会获得预算编制和协商技能;排查设备故障的工作人员可能会发现不同部件如何相互作用。

人们可能直到事后才意识到发生了这类学习。有些学习结果始终难以清楚表达,尤其是涉及习惯、实践判断或对情境线索的敏感性时。按照要求学习必须有明确意图的定义,这些结果会被单独归类,而不属于非正式学习。

观察与参与

人们通过观察他人、尝试完成任务、接受反馈,以及逐步承担更多责任来学习。情境学习强调,知识是在与其应用活动及社会情境的联系中形成的。

这一视角适用于职业实践和学徒制,不过学徒制本身也可能是一种受正式规章管理的教育安排。无论处于正式还是非正式安排中,学习者都可能通过参与获得书面说明无法完整涵盖的能力。

互动与反思

讨论、解释、分歧和共同解决问题,可以使非正式学习成为一个集体过程。同事之间可能会比较完成某项困难任务的不同方法,业余爱好者则会交流技巧,并相互评价作品。

反思可以将经验转化为更清晰的理解。经历某件事并不会自动让人得出正确的结论:学习者会解释所发生的事情,将其与既有知识联系起来,有时还会检验其他可能的解释。因此,反馈以及修正解释的机会十分重要。

主要场景

家庭与社区

家庭是学习语言、日常生活习惯、实用技能以及社会关系规范的重要场所。社区活动可以传承地方历史、环境知识、艺术实践和集体责任。

非正式学习与社会化有所重叠,但两者的侧重点不同。社会化关注人们如何逐步参与社会生活,包括习得规范和身份认同;非正式学习则还包括技术知识和个人主动追求的兴趣。

工作场所

工作场所中的非正式学习包括向同事求助、观察经验丰富的工作人员、查阅参考资料、试用不熟悉的工具,以及回顾错误。它有助于培养针对具体情境的判断力,而这类判断力往往无法由有组织的培训充分预先涵盖。

这类学习能否发生,取决于工作条件。时间压力、难以接触有经验的同事、就业缺乏保障,或对错误采取惩罚性处理,都可能限制学习。学习机会也可能因岗位、雇佣身份或是否融入专业人际网络而分配不均。

文化与休闲活动

图书馆、博物馆、俱乐部、志愿服务、游戏和艺术活动,都能创造非正式学习的机会。休闲活动可能涉及持续练习和高强度的脑力劳动,即使参与者并不将其视为教育。

隐性课程是一个相关但不同的概念:它关注教育机构传递的隐含信息和期待,而不是一般意义上的非正式学习。

数字环境

互联网通过可检索的信息、视频、讨论论坛、开放资源和协作项目,为非正式学习提供支持。学习者可以从身边圈子以外的人那里获得反馈,并深入探索非常专门的兴趣领域。

仅仅通过数字方式开展,并不能确定学习是否属于非正式学习。在线学习既包括机构开设的课程,也包括非正式活动。有固定安排并设有考核的在线项目仍属于有组织的教育;自主查阅教程则可能属于非正式学习。

这些机会在一定程度上取决于数字素养,以及能否获得合适的设备、网络连接、时间和语言资源。因此,数字鸿沟既可能影响学习参与,也可能影响可获得的学习机会的质量。

认定与评估

通过非正式途径获得的能力,即使没有证书证明,也可能具有价值。因此,具备能力与拥有能够向他人证明这种能力的资格,是两回事。

先前学习成果认定是指识别和评估通过以往经验获得的知识与技能的过程,其中也包括非正式学习。依具体制度而定,证明材料可以包括学习成果档案、面谈、实际操作演示、工作样本或考试。通过评估后,学习者可能获得学分、免修资格或资格证书。

评估面临若干困难:

  • 使知识明确化: 实践能力可能易于展示,却难以描述。
  • 确定个人贡献: 协作完成的工作可能使个人责任难以区分。
  • 判断迁移能力: 在一种情境下表现良好,并不一定能证明在另一种情境下也具备相应能力。
  • 确保公平获得评估机会: 评估费用、材料要求,以及对机构用语的熟悉程度,都可能构成障碍。

认定程序将学习成果的评估正式化,但并不一定使取得这些成果的过程也变得正式化。

研究与测量

非正式学习难以测量,因为它分散于各种活动之中,往往不留下机构记录,而且参与者自己也可能没有意识到那是学习。调查可以识别有意识开展的学习项目,却可能遗漏简短交流、身体性技能,以及理解上附带发生的变化。

因此,研究人员还会采用访谈、学习日记、观察、民族志和工作实践分析等方法。每种方法都有局限:回顾性叙述依赖记忆,观察只能覆盖选定的情境,而报告参与过某项活动并不一定能证明发生了学习。

不存在一个普遍适用的百分比,能够说明有多少学习属于非正式学习。估算结果会随人群、情境、定义和测量方法而变化。某些工作场所人员发展模型为经验、社会互动和教学分配固定比例,但这些比例并不是对人们学习方式的普遍测量结果。

局限与争论

非正式学习具有灵活性,与实际活动联系紧密,但它并不会自动保证知识的准确性。学习者可能通过传播有用知识的同样机制,习得不安全的操作习惯、错误信息或歧视性观念。确认偏误以及对狭窄社交网络的依赖,可能进一步强化错误解释。

学习机会也并不平等。时间、金钱、教育背景、支持性关系和参与机会,都会影响人们能够学到什么。将学习描述为人人都可自由获得的资源,可能掩盖这些差异,或将促进个人发展的责任从机构转移到个人身上。

另一项争论涉及支持与自主之间的关系。提供资源、鼓励协作或认可已有能力,都可以支持非正式学习。反之,过多的规定、强制监控和标准化评估,可能将一项活动转变为有组织的教育,或改变参与者参加活动的动机。

因此,非正式学习通常被理解为正规教育和非正规教育的补充,而非可以与两者互换的替代形式。日常经验可以培养适应具体情境的专长,而有组织的教学则可以提供系统解释、接触陌生领域的途径,以及质疑既有习惯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