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本位学习(WBL)是一种教育方式,学习者通过参与工作活动,发展知识、实践技能和职业认知。这种方式将学习与工作中的任务、人际关系、标准和问题联系起来。相关项目可以将工作场所经验与课堂教学、学术学习或有指导的反思相结合。该术语涵盖多种安排,包括学徒制、有督导的实习以及在职员工开展的学习,但其具体范围因教育体系和政策框架而异。
范围与基本特征
界定工作本位学习的关键,在于工作所发挥的教育作用,而不只是学习发生的地点。学习者可以在车间、办公室、社区组织、远程工作环境或教育机构内部运营的企业中学习。重要的是,工作活动如何促成明确可辨的学习成果。
有组织的项目通常包括:
- **学习目标:**明确需要发展的知识、技能或能力。
- **有意义的工作活动:**与职业实践或组织需求相关的任务。
- **指导:**由经验丰富的从业者和教育工作者提供督导、辅导、教学或反馈。
- **反思:**提供审视经验并将其与更广泛概念相联系的机会。
- **评价:**提供证据,证明预期的学习已经发生。
并非每个项目都同等重视这些要素。有些定义还包括参观工作场所和跟岗观察等探索性活动,另一些则仅将持续参与生产性工作的学习归入这一范畴。
工作本位学习与若干相关概念有所交叉,但并不完全相同:
- 工作场所学习泛指在工作中发生的学习,范围更广,包括不属于计划性项目的偶发学习和非正式学习。
- 工学结合学习通常强调有意识地将学术学习与实践经验相融合。除工作场所实习外,其范围还可能包括行业项目和模拟活动。
- 在岗培训通常侧重于在实际工作过程中学习特定任务或操作程序。工作本位学习还可能追求更广泛的学术、职业和个人发展。
- 工作相关学习可以包括对职业或就业的学习了解,而不必直接参与工作。
这些区分并非普遍适用。有些机构会交替使用这些术语,而不作严格区分。
历史发展
通过工作进行学习,远早于现代教育机构的出现。手工生产、农业、贸易和家庭劳作长期以来都高度依赖观察、有指导的练习以及逐步增加的责任。学徒制成为代际传授职业知识最为制度化的安排之一。
工业化既改变了工作的组织方式,也改变了承担培训职责的机构。专业化生产、技术性职业和公共教育的扩展,推动了雇主提供的培训与职业学校教学相结合。在一些国家,这些安排发展为双元制教育,学习者在既定培训框架下,交替在用人单位和职业教育机构中学习。
20世纪,合作教育和专业实习在高等教育中不断扩展。师范教育、工程、护理及其他专业领域,将有督导的实践纳入资格培养路径。工作本位学习也在劳动力发展和成人教育中发挥了重要作用,其用途从首次就业准备扩展至再培训、职业转换和持续专业发展。
当代项目既面向学生,也面向在职成年人。其组织方式反映了各国在资格体系、雇佣关系、职业监管和雇主参与方面的差异。
教育原则
在参与中学习
工作会带来难以在课堂上完整再现的问题和制约条件。学习者需要面对信息不完整、相互冲突的优先事项、质量要求、截止期限以及决策的后果。他们也能观察从业者如何协调活动、作出判断。
这种认识与情境学习相关,后者认为知识与其运用的社会和实践情境相联系。参与工作能够使有经验员工的隐性知识显现出来,包括观察习惯、实践判断,以及手册中可能未曾记载的不成文要求。
不过,工作场所提供的学习机会并不均等。能否使用设备、承担有挑战性的任务、获得同事支持和相关讲解,可能取决于组织文化以及学习者所处的位置。
经验与反思
工作经验并不会自动带来可靠或可迁移的理解。学习者可能在不理解原理的情况下完成任务,也可能沿用一些只适用于当地、换到其他环境便不奏效的做法。
因此,体验式学习强调审视经验、形成解释,并检验修正后的理解。反思日志、讨论、项目报告和案例分析,可以将实际事件与正式课程联系起来。
这种关系是双向的:理论知识有助于理解工作,而工作中的问题则能揭示理解上的缺漏或既有程序的局限。
有指导的循序进阶
有效的学习通常需要经历从观察、在支持下练习,到更加独立地完成工作的过程。督导人员可以示范操作程序、解释决策、提供反馈,并逐步增加任务的复杂程度。
进阶不一定意味着独自工作。在许多职业中,胜任能力也包括认识自身局限、寻求帮助、与他人协调,以及遵守安全或质量程序。
主要形式
| 形式 | 典型安排 | 主要教育重点 |
|---|---|---|
| 学徒制 | 将就业与有组织的培训相结合,通常包括脱岗教学 | 发展职业胜任能力 |
| 实习或岗位实习 | 在接收单位进行有期限的实践,有时与学分挂钩 | 应用知识并探索职业实践 |
| 合作教育 | 按计划交替开展学术学习和工作 | 融合学术学习与职业学习 |
| 专业实践实习 | 在专业人才培养项目中开展有督导的实践 | 展现实践能力并达到专业标准 |
| 员工学习项目 | 围绕员工现有岗位或工作场所项目组织学习 | 发展技能、改进组织运作或取得资格 |
| 跟岗观察 | 观察有经验员工的工作,通常只承担有限的任务责任 | 增进职业认知,了解工作角色 |
这些类别相互交叉。实习可以是合作教育的一部分,学徒制也可以通向高等教育资格。
校内企业、实训餐厅和模拟工作场所处于这一概念的边界地带。有些框架将其纳入其中,因为学习者执行的是贴近实际的任务,有时还会服务于真实顾客。另一些框架则将其与外部工作场所中的工作本位学习加以区分。模拟可以辅助准备和评价,但未必能够再现雇佣关系中的责任与人际关系。
项目设计与评价
工作本位学习通常涉及学习者、雇主或接收单位,以及教育或培训机构。各方责任可以通过学习协议明确规定,内容涵盖任务、督导、评价、工作安排和解决困难的程序。
设计中的核心问题,是如何使生产性工作与教育目标相协调。常规任务能够培养熟练程度和工作可靠性,但长时间重复可能难以带来更多学习。反之,在准备不足的情况下安排复杂任务,则可能同时损害学习效果和工作表现。
评价可以依据:
- 对实际表现的直接观察。
- 已完成的工作或项目成果。
- 汇集多项任务证据的学习档案。
- 督导人员的报告和反馈。
- 口头提问或专业讨论。
- 将实践与概念、标准相联系的书面分析。
仅仅完成任务,未必足以证明具备胜任能力。评价还可以考查学习者的推理过程、应对陌生条件的能力,以及在不同情境中表现的一致性。对于通向资格认证的项目,统一标准和评价审核有助于应对不同工作场所之间的差异。
对于有经验的劳动者,先前学习成果认定可以识别并评价其通过就业已经获得的能力。这与组织新的学习有所不同,但两者可以构成同一资格获取路径的不同部分。
应用与潜在益处
工作本位学习在职业教育中占有突出地位,但并不限于职业教育项目或年轻人。它还可以支持专业人才培养、学术项目、员工发展和终身学习。
对于学习者而言,潜在益处包括获得实践能力、熟悉职业要求、建立职业人脉,以及在更充分了解情况的基础上认识职业选择。工作经验也能让抽象的学科内容变得更有意义。
雇主可以利用相关项目培养技能、考察潜在招聘对象,并与教育机构建立联系。教育和培训机构则可以获取有关实践方式、设备和技能要求变化的信息。在体系层面,工作本位学习常被用于加强教育与劳动力市场之间的联系。
这些成果并无保证。项目成效取决于任务质量、督导、持续时间、参与者特征以及更广泛的经济条件。
治理、权利与参与机会
参与者的法律地位各不相同。学习者可能是雇员、学徒、参加实习的学生,或其他法定安排下的参与者。项目的名称本身并不能决定参与者是否享有工资、工时保护、保险或其他就业权利;这些取决于适用的法律以及实际形成的关系。
治理可能涉及教育主管部门、雇主、专业团体和工会。质量保障通常关注督导人员的准备情况、任务的适宜性、评价标准,以及反映问题的相关安排。
能否实际参与,与是否具备正式资格是两个不同问题。无薪实习、交通费用、雇主在地理上的集中分布,以及通过私人关系网络招募人员,都可能限制参与。残障学习者可能面临设备、时间安排、交通或无障碍方面的障碍。远程实习可以消除部分地域障碍,同时也可能带来网络连接、设备和督导方面的新障碍。
工作场所中的学习证据还可能包含保密信息。学习档案和接受评价的项目可能引发数据隐私、客户保密和知识产权方面的问题,尤其是在教育评价需要向接收单位以外共享材料时。
局限与评估
学习与生产之间的关系,始终存在张力。雇主需要完成工作,而学习者需要讲解、练习、反馈,以及在适当督导下犯错的机会。当生产被置于首位时,实习可能沦为获取常规劳动力的渠道,而不再是一段有实质教育意义的经历。
不同组织提供的学习机会也有差异。小型工作单位可能让学习者承担较广泛的职责,却缺乏专业督导;大型组织可能提供有组织的培训,却将学习者限制在狭窄的岗位范围内。工作场所经验既可能传授专业知识,也可能传播不良做法。
因此,评估需要区分是否参与项目与项目质量高低。就业率、收入、资格取得情况、所展现的胜任能力以及学习者体验,衡量的是不同成果。选择效应使比较更加复杂:项目开始之前,参与者和接收单位就可能与未参与者存在差异。要对因果关系作出强有力的断言,就需要用证据处理这些差异,而不能将此后出现的所有结果都归因于工作经验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