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堪森博物馆是位于瑞典斯德哥尔摩尤尔戈登岛上的一座露天博物馆兼动物园。它由阿图尔·哈泽柳斯创办,于1891年10月11日开放,汇集了历史建筑、陈设齐备的室内空间、现场手工艺演示、花园和动物,展示瑞典不同地区、不同时期的生活面貌。斯堪森常被称为世界上第一座露天博物馆,为那些在传统展厅之外保存建筑、诠释日常生活的机构提供了影响深远的范本。
创办与历史背景
哈泽柳斯创办斯堪森时,工业化和城市化正使瑞典社会发生深刻变化。乡村建筑、家用物品、服饰和传统职业不断改变,或逐渐被弃用、消失。他希望通过收藏,保存这些生活方式的实物见证,并让广大公众有机会接触它们。
在此之前,哈泽柳斯已经建立了一批藏品,后来发展成为北欧博物馆。斯堪森将这项工作进一步拓展,把建筑、物品、人物和动物一同呈现在户外环境中。博物馆不再只是将工具作为孤立的物件陈列,而是可以把它放进作坊,演示其使用方法。
斯堪森最初在组织上隶属于北欧博物馆,1963年成为独立的基金会。如今,两家机构各自独立:北欧博物馆主要通过藏品和展览呈现文化史,而斯堪森的鲜明特色,则是由建筑和各类活动构成的户外环境。
关于斯堪森是第一座露天博物馆的说法,需要作出限定。此前已有迁移建筑的收藏实例,其中尤为知名的是奥斯卡二世国王于1881年在挪威比格迪建立的建筑收藏。斯堪森的独特意义在于,它将历史建筑、地方环境、现场演示和公众活动全面结合起来,推动了现代露天博物馆模式的形成。
建筑与历史环境
斯堪森拥有一百多座历史建筑,代表了瑞典不同地区的建筑风貌。其中许多在原址拆卸后运至斯德哥尔摩,再重新组装;另一些则为复建建筑。馆内建筑包括农舍、农业附属建筑、作坊、商铺和宗教建筑。
这些建筑并非简单地按建筑类型逐一陈列,而是被组织成不同的生活环境。农庄将起居空间与谷仓、储藏建筑、耕地及家用器具结合起来。城镇街区则展示小城镇的手工业和商业生活。塞格洛拉教堂是一座建于18世纪的木结构教堂,于1916年迁至斯堪森,是馆内最知名的建筑之一。
这些场景将建筑与物质文化联系起来。家具、纺织品、取暖设施、工具和食物制备器具,有助于说明人们如何在建筑中生活,以及如何组织劳动。花园和耕作地块则将展示从室内延伸至家庭与土地之间的关系。
这里并不是一座在现址自然发展、保存至今的村庄,而是一处有意汇集不同地区、不同时期建筑而形成的博物馆景观。因此,馆内各类环境呈现的是经过选择的历史生活诠释,而非一个原封未动的社区。
手工艺与活态展示
现场演示是斯堪森教育方式的核心。根据季节和活动安排,游客可以看到烘焙、玻璃制作、印刷及其他传统职业活动。讲解人员会说明建筑和物品的用途,并经常穿着与所展示年代相符的服饰。
这种方式将实物藏品与传统手工艺及实践知识联系起来。作坊不仅能展示成品的外观,还能呈现制作过程中使用的工具、操作动作、材料和工作条件。此类演示通过观察与交流促进非正式学习。
博物馆还展示时令习俗、民间音乐、舞蹈和庆典。仲夏节庆祝活动和圣诞节集市是其公众活动的重要组成部分。这些活动将非物质文化遗产与历史建筑和器物联系起来,不过,当代博物馆中的表演,必然不同于这些传统最初形成时的社会情境。
动物与环境教育
斯堪森也承担动物园的功能,尤其注重展示北欧野生动物和家养动物。园内饲养的物种包括棕熊、狼、猞猁、狼獾和驼鹿等。传统家养品种则有助于将畜牧活动与园内其他区域展示的农业环境联系起来。
动物展示与文化史展示的功能相互交织。农场动物有助于说明食物生产、运输、服装原料和乡村劳作,而野生动物展示则向游客介绍北欧的生物多样性。
2019年开放的波罗的海科学中心,为博物馆增添了水生生态与环境教育的内容。该中心通过水族箱和科普展示,介绍波罗的海的生物、环境及其面临的生态压力。这使斯堪森的诠释范围从历史上的人类生计,延伸至当代人与自然的关系。
公共角色与影响
斯堪森既是文化机构,也是公众休闲娱乐的场所。馆内的索利登舞台与瑞典电视台播出的合唱节目《斯堪森大合唱》(Allsång på Skansen)有着密切联系。音乐会、庆典及其他活动,使这里不仅是展示过去的场所,也是当代文化生活的一部分。
斯堪森在国际上产生了重大影响。其他地方的博物馆借鉴其做法,通过迁移建筑、布置生活场景和开展现场演示来阐释地方历史。在几种欧洲语言中,由“skansen”一词衍生的词形已成为露天博物馆的常用称呼。
诠释与保护
斯堪森展示了通过迁移来保护文化遗产的可能性与局限。迁移濒危建筑可以保护其实体结构,并便于公众参观,但也会使建筑脱离原有的景观、周边建筑和社区。重新组装和修复时,必须决定呈现哪一时期的历史面貌,以及保留哪些后期改动。
斯堪森的起源也与19世纪对民族认同、民族志及乡村传统的关注密切相关。与同一背景下形成的其他博物馆一样,对建筑和习俗的选择,塑造了游客所看到的社会图景。地区差异、生计方式的变化、社会不平等和少数群体的经历,无法用单一而概括化的“传统瑞典”形象来呈现。
因此,要理解斯堪森,就需要区分原有建筑实体与复建部分、有史料依据的历史实践与诠释性表演,以及所呈现的历史与后来博物馆为呈现这些历史而作出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