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正规教育是由教育提供者以制度化方式、有目的、有计划地开展的教育,作为正规教育的补充、替代或辅助。它包括社区识字课程、青年培训项目、职场课程以及有组织的文化学习等活动,面向各个年龄段的人群,是终身学习的组成部分。与非正式学习不同,非正规教育涉及有组织的教育安排;与正规教育不同,它不一定属于国家认可的教育资格序列。
定义与界限
联合国教育、科学及文化组织在教育术语和统计框架中区分正规教育、非正规教育和非正式学习。根据国际教育标准分类(ISCED 2011),非正规教育具有制度化、有目的和有计划的特征。“制度化”是指由某个组织提供有结构的教育安排,并不意味着学习必须在学校或其他固定建筑内进行。
这种区分关注的是教育的组织方式和制度地位,而不只是教育发生的地点、涉及的学科或采用的教学方法。
| 维度 | 正规教育 | 非正规教育 | 非正式学习 |
|---|---|---|---|
| 组织方式 | 制度化且有计划 | 制度化且有计划 | 非制度化 |
| 教育结构 | 属于获认可的正规教育体系 | 补充性、替代性或辅助性的教育安排 | 通过日常活动或自主探索进行学习 |
| 资格证书 | 正规体系认可的资格证书 | 通常不授予资格证书,或所授资格不属于正规资格体系 | 通常不会直接通过该活动获得资格证书 |
| 典型例子 | 获认可的小学教育或学位课程 | 社区课程、有组织的工作坊、短期培训项目 | 向家人、同事学习,或通过阅读、自主实践学习 |
相关术语的用法并不完全统一。国际教育标准分类将非正式学习视为有意或自觉进行的学习,并将其与偶发或随机学习区分开来。其他教育文献则在更广泛的意义上使用“非正式学习”,也包括没有明确教育目的而发生的学习。
学校或大学可以提供非正规课程,社区组织也可以开设获认可的正规教育项目。同样,在线学习既可以是正规的,也可以是非正规的或非正式的。仅凭提供者的身份、是否使用技术以及是否设有课堂,无法确定教育所属的类别。
非正规也不意味着不受监管、缺乏结构或质量较差。有些项目具有详细的学习目标、专业教师、考核以及相当大的学习量;另一些则持续时间较短,学习内容的顺序安排也较为宽松。
历史发展
学校体系之外有组织的教育,远早于“非正规教育”这一术语的出现。社区教学、工人教育、农业推广、文化协会以及成人教育,都推动了非正规教育的发展。
20世纪60年代末至70年代,这一术语在国际教育规划领域受到广泛关注。人口快速增长、入学需求扩大,以及对现有教育体系成本和适切性的担忧,促使人们关注学校以外的教育活动。菲利普·H. 库姆斯的《世界教育危机:系统分析》(1968年)为这一更广泛的讨论提供了分析框架。库姆斯与曼祖尔·艾哈迈德合著的《战胜农村贫困:非正规教育如何发挥作用》(1974年),将非正规教育界定为既有正规体系之外有组织的教育活动,这一表述产生了重要影响。
早期政策讨论往往将非正规教育与农村发展、识字以及应对贫困的努力联系起来。后来的研究与实践则将其置于更广泛的终身学习框架之中,涵盖个人发展、文化参与、职业学习和公民参与。
这一概念始终是一种分析类别,而非单一的机构模式。各国政策和不同组织对其界限的界定,以及对它与正规教育关系的理解,并不相同。
主要形式与目的
基础教育与第二次学习机会
非正规教育项目可以向受学校教育机会有限的成年人或青少年教授阅读、写作、计算及其他基础技能。有些项目提供衔接课程或加速学习,帮助学习者进入或重返正规教育。
提供“第二次机会”的教育并不必然属于非正规教育。如果某个项目通向国家正规体系认可的资格,即使它采用灵活的时间安排,或面向通常学龄范围之外的学习者,该项目本身仍可能被归为正规教育。
职业与实用教育
非正规教育包括农业、工商管理、技术技能和工作实务等方面的短期课程。它与职业教育有所交叉,但两者不能等同:职业教育既可以是正规的,也可以是非正规的。
同样,学徒制的制度地位也不尽相同。有些属于受监管的资格体系,另一些安排则不在其中。其分类取决于组织方式和认可情况,而不能仅凭是否将工作与学习相结合来判断。
青年、公民与社区教育
青年组织、志愿团体和公民社会组织开展领导能力、合作、环境意识和公民参与等方面的学习。这类项目可能更重视集体活动、实践项目和反思,而非考试。
社区教育也可以回应当地需求,包括数字素养、语言学习以及对公共机构的了解。参与者可以协助确定学习需求,并参与制定项目内容。
文化与个人学习
艺术工作坊、有组织的体育教学、文化遗产项目,以及博物馆或文化协会开设的课程,都可以构成非正规教育。其目标可能包括发展创造力、休闲娱乐、社会参与或传承传统知识。
并非所有文化活动都属于教育供给。观看演出或参观展览可能带来学习,但不一定构成有计划的教育项目。
组织与教学
非正规教育的提供者包括公共机构、雇主、工会、慈善机构、文化机构、社区协会和商业培训机构。资金可以来自公共预算、资助、雇主出资、参与者缴费,或这些来源的组合。
常见的组织特点包括:
- **灵活的时间安排:**开设晚间、周末、季节性或短期集中课程。
- **有针对性的内容:**围绕特定的职业、社区或个人需求设计学习内容。
- **灵活的参与条件:**入学要求可能不同于正规教育机构。
- **多样化的场所:**包括工作场所、社区中心、图书馆、流动设施和在线平台。
- **可灵活调整的考核:**采用演示、项目、学习档案、实践任务,或不设正式考核。
参与式教学法十分常见,尤其是在社区教育和成人教育中。学习者的经验可以为课程设计提供依据,教学也可以与实际问题紧密结合。不过,参与性、学习者自主掌控以及自愿出席,并不是所有非正规教育都具备的定义性特征。例如,雇主要求员工参加的培训课程,仍可能属于非正规教育。
灵活性可以增加受教育机会,但并不意味着可以省去前期准备、合格的教学引导人员、适宜的材料和相互协调的学习目标。
考核与认可
非正规教育项目可以颁发出席证明、由提供者签发的证书,或证明学习者已展示相应能力的材料。仅凭一张证书,不能认定课程属于正规教育体系;没有证书,也不能说明学习收获很少。
先前学习成果认定为识别、记录、评估和认可在某一正规教育项目之外获得的知识或技能提供了机制。根据各国的制度安排,通过非正规教育获得的学习成果,可以作为录取、免修、学分认定或资格授予的依据。
认可与参与是不同的。完成一门课程、展示一项技能以及获得国家认可的资格,是不同的结果。因此,非正规教育与正规教育之间的衔接,取决于考核标准、机构间协议和资格认定规则。
受教育机会、质量与局限
对于因工作时间、居住地点、语言、既往受教育经历或家庭责任而难以接受常规教育的学习者,非正规教育可以提供机会。就近开展教学和灵活安排时间,可能减少部分障碍。然而,学费、交通费用、无薪投入的时间以及信息不足,仍可能将潜在参与者排除在外。
无障碍程度也取决于学习材料、物理环境、沟通方式和支持安排。数字化教育可以扩大地域覆盖范围,但设备、网络连接和数字技能方面的不平等,也可能使数字鸿沟延续下去。
不同提供者和项目的质量参差不齐。相关考量包括教师能力、课程适宜性、学习者支持、考核有效性、安全保障以及问责机制。小型或短期项目可能面临资金不稳定、人员流动和难以持续开展等问题。
一个反复出现的政策关切是:非正规教育究竟是在扩大教育机会,还是成了资金充足的正规教育的一种地位较低的替代品。灵活的项目可以为进一步学习提供有意义的途径,但认可不足和进阶机会有限,也可能导致参与者获得的证书在就业或教育领域价值不大。
政策与评估
非正规教育与可持续发展目标密切相关,尤其是关于包容、公平的优质教育和终身学习机会的目标4。它的目的不限于帮助人们完成学校教育,还包括成人技能、识字、就业相关学习以及促进可持续发展的教育。
由于提供者多种多样、项目时长差异很大,且行政记录可能分散不全,衡量参与情况和成效并不容易。不同调查对于哪些活动应计入教育或培训,也有不同的认定标准。
评估可以区分以下几类结果:
- **参与情况:**哪些人报名、出席并完成了项目。
- **学习成果:**参与者获得了哪些知识或技能。
- **实际应用:**所学是否用于工作或日常生活。
- **后续发展:**参与者是否进入更高阶段的教育,或取得获认可的证书。
- **受益分布:**哪些群体从中受益,哪些群体仍被排除在外。
仅凭出席情况和学习者满意度,无法证明教育是否有效。就业或收入的变化也需要谨慎解读,因为参与者的个人处境和更广泛的经济状况,都可能独立于项目本身影响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