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能性识字是指在特定社会环境中,运用识字所涉及的读写技能开展有实际意义的活动的能力。它不止于认字或写出简单句子,还包括理解和运用书面信息,以完成填写表格、遵照指示、工作沟通和参与社区生活等任务。有些定义还包括计算能力。功能性识字并不描述某个统一、固定的能力水平,而是关注个人技能与其所参与活动的要求之间的关系。
定义与范围
核心区别在于:具备基本的书面语言技能,不等于能够有效运用这些技能。一个人可能认得单个词语,却难以理解租赁协议、查找时刻表中的信息,或撰写一则清楚表达请求的消息。反过来,一个接受正规学校教育不多的人,也可能凭借经验有效使用熟悉的书面材料。
联合国教育、科学及文化组织于1978年采用的一项具有广泛影响的定义指出,具备功能性识字能力的人,能够参与其所属群体和社区有效运作所需的读写活动,并能持续运用阅读、写作和计算能力,促进个人和社区的发展。这一定义将满足当前实际需要的能力与持续学习结合起来。
功能性识字通常涉及几种相互关联的能力:
- **阅读理解:**理解陈述、指示、解释以及连贯的文本。
- **信息查找:**在文件、表格、清单或表单中找到相关细节。
- **阐释:**作出推断,联系文本的不同部分,并结合语境理解信息。
- **书面沟通:**根据预期目的和受众撰写信息。
- **实用计算:**在所采用的框架包含相关要求时,运用数字、数量、日期和度量信息。
因此,阅读理解处于核心地位,但功能性识字并不只是阅读技能的同义词。其关键特征是强调有目的地使用书面语言。
功能性文盲
功能性文盲通常指虽然具有一定读写能力,但识字技能仍不足以满足特定日常生活或社会需求的情况。这一术语并不意味着完全不具备识字能力。
其含义取决于如何界定“足够”的能力。没有任何得到普遍认可的学业年级、阅读年龄或测验分数,能够将所有具备功能性识字能力的人与所有功能性文盲区分开来。识字能力较低的成年人等表述往往更为准确,因为它们指明的是测得的能力水平,而不会暗示这是一种固定的个人特征。
历史发展
随着各国政府和国际组织日益认识到,上过学、能够进行基本的文字解码,并不一定意味着能够在实际生活中运用读写能力,功能性识字的概念逐渐形成。
联合国教科文组织1958年提出的统计建议采用了一项基本的识字定义,核心是能够读写一段有关日常生活的简短、简单陈述,并理解其含义。20世纪60年代,国际扫盲政策更加关注识字、工作与经济发展之间的关系。1965年在德黑兰召开的世界教育部长扫盲会议,推动了将识字教学与实际活动和职业培训相结合的做法。
随后,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支持的世界扫盲实验计划在参与国探索了识字学习与发展之间的联系。这类举措帮助功能性识字成为成人教育中的重要概念,不过,以职业生产率为中心的做法也受到批评,被认为对学习者需求的界定过于狭窄。
联合国教科文组织1978年的定义明确纳入了社区运作和持续发展。此后的相关思路越来越倾向于将识字视为一个连续的能力谱系,而不是简单地划分为识字与文盲两类。研究也强调,人们在不同家庭、职业、语言和机构环境中使用书面语言的方式各不相同。
功能性识字对可持续发展目标仍具有重要意义。具体目标4.6要求所有青年和相当比例的成年人具备读写和计算能力,其监测框架则包括功能性读写和计算能力的熟练程度。
情境与实际要求
什么样的能力才算满足实际需要,部分取决于具体情境。阅读熟悉的购物清单、理解工作场所的安全告示,以及比较两份合同中的条款,涉及不同的词汇、文件结构和推断层次。
典型应用包括:
| 情境 | 读写任务示例 |
|---|---|
| 家庭活动 | 阅读账单、遵照书面说明、理解通知 |
| 就业 | 理解工作安排、记录信息、与同事沟通 |
| 公共服务 | 填写申请、理解资格要求信息、回复公函 |
| 社区参与 | 阅读当地公告、理解公共信息、提交书面意见 |
| 继续学习 | 理解课程材料、遵照作业要求、记笔记 |
实际表现不仅取决于读者的技能,也取决于信息的呈现方式。陌生术语、糟糕的版式、含糊的措辞以及不便获取或使用的格式,即使对原本阅读熟练的人来说,也可能造成理解困难。因此,无障碍和清晰的沟通会影响个人在实际活动中面临的要求。
功能性读写能力也与具体语言有关。一个人不熟练掌握测评或公共服务所使用的语言,并不意味着其使用的所有语言的读写能力都较低。
评估
功能性识字可以通过直接任务、自我报告或间接指标来评估。这些方法所测量的内容并不完全相同。
直接评估
直接评估要求参与者完成涉及书面信息的任务。这些任务可能要求查找明确给出的细节、整合不同段落中的信息、解读文件,或评价相互冲突的陈述。
国际成人能力评估计划通过获取、理解、评价和反思书面文本的能力来评估成年人的读写能力。它以量表呈现能力水平,而不是仅将识字视为一种非有即无的属性。
不应自动将某项评估中的某个能力等级等同于“功能性文盲”。不同评估框架在评估人群、任务、语言和结果报告的分界标准方面存在差异。许多大型调查对阅读相关表现的测量也比对书面表达的测量更为全面,因此,其读写能力得分并不能描述功能性识字的所有方面。
间接指标
受教育年限、学历资格和自我报告的阅读能力更容易收集,但不能完美替代通过实际表现验证的技能。教育质量各不相同,技能也可以在校外发展,能力还可能因使用或闲置而发生变化。因此,人口普查中关于一个人是否能够读写的问题,并不等同于详细的能力评估。
进行比较时,需要注意:
- 涵盖的年龄范围和人群;
- 评估所使用的语言;
- 信息来自自我报告还是直接测试;
- 所采用的任务和能力分界标准;
- 如何处理无法完成评估的人员。
如果不作这些区分,看似可以比较的识字率,实际上可能代表差异很大的测量结果。
教育与学习
功能性识字是终身学习的一项重要目标,涉及学校教育、成人基础教育和社区学习。教学通常将基础技能与符合学习者目的的活动相结合。
课程可以采用表单、通知、工作文件或私人信函,同时明确教授词汇、理解、拼写和写作策略。注重实际用途并不意味着不再需要系统教学:成功完成一项熟悉的任务,并不一定能够自动迁移到对陌生文本的处理上。
相关项目可以与职业教育相结合,也可以通过非正规教育提供。项目设计会根据学习者已有技能、语言背景、工作安排以及使用书面语言的机会而有所不同。
相关素养
功能性识字与若干更专门的概念有所重叠,但不能与之互换。
计算能力涉及对数学信息的理解和运用。尽管政策和评估经常将其与读写能力并列,但它是一个可以单独区分的技能领域。
**数字素养**包括使用数字技术所需的知识和技能。阅读在线说明需要功能性读写能力,而操作界面或管理文件则需要其他能力。
**媒介与信息素养**包括评价信息来源、理解媒介生产,以及认识信息如何被选择和传播。功能性阅读能力有助于这些活动,但仅凭这种能力,并不能确保对信息来源作出可靠评价。
随着服务转向线上,书面语言要求越来越多地与技术获取条件和数字技能相互交织。因此,数字鸿沟可能加剧读写能力有限所带来的困难。
局限与争论
一项主要争论在于,由谁来界定读写能力应当发挥哪些作用。狭隘的职业导向可能优先考虑雇主的要求,而较少关注个人表达、公民参与或学习者自身的目标。更广泛的思路则将识字与参与、自主以及人权联系起来。
第二个问题是个人能力与机构要求之间的平衡。将一个人描述为读写能力不足,可能掩盖文件或服务本身存在的不必要的复杂性。提升读写技能和改善沟通,分别针对同一问题的不同方面。
最后,读写能力水平与就业、收入和社会参与相关,但这些关系并不能简单地证明存在单向因果关系。学校教育、贫困、语言服务的可及性、歧视以及练习技能的机会,都可能同时影响读写能力和生活状况。因此,只有结合人们学习和使用书面语言的条件来解读,功能性识字的测量结果才能提供最有价值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