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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拉斯谟+计划

伊拉斯谟+计划是欧洲联盟在教育、培训、青年和体育领域支持国际学习流动与合作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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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拉斯谟+计划是欧洲联盟在教育、培训、青年和体育领域开展国际流动与合作的计划。该计划于2014年以现名设立,整合了1987年启动的伊拉斯谟大学交流计划,并将支持范围扩大至学校、职业教育机构、成人学习组织、青年团体和体育组织。其活动包括赴外学习、实习、专业发展、青年交流、机构伙伴合作以及联合学位项目。

该计划既资助个人的学习经历,也投入资源,支持促成国际合作的组织和制度建设。赴国外学习一学期的大学生是其中最为人熟知的参与者,但伊拉斯谟+计划也支持学徒到工作场所实习、中小学教师赴国外观摩教学,或多家组织共同开发培训课程。大部分资助通过参与机构发放给个人,而非由个人直接向欧洲联盟申请。

伊拉斯谟+计划既是教育资助工具,也是加强跨国合作的途径。其发展反映了欧洲教育合作的拓展:从规模相对较小的大学交流,发展为涵盖终身学习、就业能力、社会包容和公民参与的综合计划。该计划的运作有赖于欧洲层面的立法、各国的行政管理、机构间协议以及对境外学习成果的认可安排共同支撑。

历史发展与伊拉斯谟+的创立

最初的伊拉斯谟计划始于1987年,当年共有3,244名学生参加了涉及11个欧洲国家的交流活动。该计划源自欧洲经济共同体支持的早期大学合作试点,包括20世纪70年代开展的联合学习项目。这些举措旨在解决跨国学习中的一个实际障碍:大学虽然可以安排访学,但学生需要可靠的资助,也需要确保在国外修读的课程能够计入本校的学位或学历要求。伊拉斯谟计划将有组织的院校合作置于交流过程的核心。

该计划以德西德里乌斯·伊拉斯谟命名。这位文艺复兴时期的人文主义者曾在欧洲多个国家从事学术活动。Erasmus这一名称也被用作“欧洲共同体大学生流动行动计划”(European Community Action Scheme for the Mobility of University Students)的首字母缩略语。该计划的设立离不开教育官员和大学代表的持续倡导,其中包括推动承认海外学习成果的索菲娅·科拉迪,以及在欧洲教育合作中发挥主导作用的海韦尔·塞里·琼斯。不过,最初的谈判仍在资金安排以及共同体在教育领域应采取多大范围的行动等问题上存在分歧。

此后,伊拉斯谟计划被纳入更大规模的教育框架。1995年,该计划并入苏格拉底计划,并在2000年至2006年的第二期苏格拉底计划下继续实施。2007年至2013年,伊拉斯谟计划在终身学习计划框架内运行,与面向学校教育的夸美纽斯计划、面向职业教育与培训的达·芬奇计划,以及面向成人学习的格伦特维计划并行。欧洲其他举措也发展出各自的国际合作形式,包括“青年行动”计划和“伊拉斯谟世界”计划。不断扩大的项目体系为开展专门领域的活动创造了机会,但也带来了多套申请系统和各自独立的项目名称。

伊拉斯谟+在2014—2020年资助期内将这些不同项目整合起来。《第1288/2013号欧盟条例》设立了一个涵盖教育、培训、青年和体育的统一计划,初始预算总额约为148亿欧元。名称中的“+”表明,其覆盖范围已超出早期的大学交流计划。《第2021/817号欧盟条例》则确立了2021—2027年的后续框架。尽管伊拉斯谟这一名称仍让人首先联想到大学生,但整合后的计划覆盖面更广:它支持不同年龄段的学习、机构间的合作,以及将教育与就业、青年工作和社区生活联系起来的各类活动。

法律基础、管理与资金

伊拉斯谟+计划所涉及的政策领域,主要由欧盟为各国行动提供支持和补充。《欧洲联盟运行条约》第165条和第166条为欧洲在教育、职业培训、青年和体育领域的合作提供了主要法律依据。这两条规定提出了鼓励人员流动和机构合作等措施,同时尊重各国在教育组织方式和教学内容方面的职责。因此,该计划并不建立统一的欧洲教育体系,也不取代各国关于大学、学校、专业资格或考试的规定。

欧洲委员会全面负责该计划的实施,具体工作包括编制年度工作方案、发布项目征集公告、维护计划指南,以及监督执行情况。许多活动由参与国指定的国家机构管理。这些机构负责发放资助、评审申请、支持受资助组织,并监督项目。另一些行动则实行集中管理,主要由欧洲教育和文化执行署负责。具体分工因行动而异:常规的高校人员流动项目通常通过国家机构渠道开展,而某些大型伙伴合作项目和国际学位项目则采用集中遴选程序。

2021—2027年计划公布的预算按当期价格计算约为262亿欧元,另有约22亿欧元来自欧盟对外合作工具的补充资金。这些数字对应不同的资金来源,不应与设立该计划的条例中规定的资金总额混为一谈。高等教育在各领域中获得的拨款最多,但职业教育、学校教育、成人教育、青年和体育领域也得到大量资源支持。年度预算和工作方案将多年期框架落实为具体的项目征集、资金分配和政策重点。

资金须通过规定的资格审查和评估程序授予,并非所有有意参与的组织都自动享有资助。视具体行动而定,资助可采用单位定额资助、一次性定额拨款或合格费用报销等形式。评估通常考虑项目的相关性、设计、伙伴合作安排和预期影响。受资助方必须保存记录,并履行报告和财务监督方面的义务。这些要求将计划管理与政治问责联系起来,但也带来了行政工作负担,对规模较小的组织尤其如此。资质认证和简化资助程序等机制,旨在兼顾可靠的监督与更广泛的参与机会。

参与国家与参与途径

伊拉斯谟+计划将参与国区分为计划关联国,以及可参与指定活动的其他国家。所有欧盟成员国均参与该计划。在2021—2027年框架实施初期,非欧盟关联国包括冰岛、列支敦士登、挪威、北马其顿、塞尔维亚和土耳其。关联国身份使这些国家能够按约定条件参与多种项目行动。这一身份不等同于欧盟成员国身份,能否参与伊拉斯谟+计划也不取决于是否属于申根区。教育资助安排与边境管制安排是两套独立的制度。

非计划关联国可以参与部分行动,包括国际高等教育流动、能力建设项目、伊拉斯谟世界计划,以及部分青年活动。其参与机会取决于具体行动、地区资格规则、可用预算,以及相关项目征集公告的条款。因此,伊拉斯谟+计划并不局限于欧洲内部的交流,但也并非全球所有组织都能平等获得每一类资助。对外政策工具为这类国际活动提供部分支持,将教育合作与欧盟同伙伴地区之间的关系联系起来。

大多数个人通过所在组织参与计划。大学生通常向就读院校的国际事务办公室或其他指定部门提出申请。职业教育学员可能通过院校、培训机构或流动项目联合体的选拔参与。青年参与者则可以加入由协会或符合相关规则资格的非正式团体组织的项目。有些机会采用不同的申请途径:例如,伊拉斯谟世界计划奖学金的申请者通常直接向开设相应硕士课程的联合体提出申请。区分这些途径十分重要,因为仅仅对伊拉斯谟+计划感兴趣,并不等于已经申请资助。

机构的参与资格也因领域而异。关联国的高等教育机构通常需要持有《伊拉斯谟高等教育宪章》,才能参与主要的流动项目安排。学校教育、职业教育、成人教育和青年领域的认证制度,可使机构依据获批的发展计划,持续获得申请流动资助的机会。不过,参与仍须符合相关行动及项目征集公告的条件。获得资助并不自动意味着取得入境或居留许可、专业执业资格,或获准入读某一课程。因此,签证、居留要求、保险、参与者安全与福祉保障,以及接收院校的录取要求,仍是受资助交流活动中重要的实务事项,尤其是在流动涉及跨越欧盟外部边界时。

高等教育流动与学业认可

高等教育流动是该计划最广为人知的活动。它资助学生前往合作院校学习一段时间,或在企业、实验室及其他组织等合适的工作场所实习。高校教职员工也可获得赴国外教学或培训的资助,受邀的企业人员则可参与计划内院校的教学。这些活动各有侧重:学生交换将国际学习经历融入学位课程,实习将学习与实际工作联系起来,而教职员工流动则有助于在不同机构之间传播教学方法或专业知识。

根据2021—2027年的规则,常规的学生长期学习流动一般持续两至十二个月。在每个学习阶段,学生通常最多可参加累计十二个月、符合资助条件的实地流动;某些一体化单周期学位课程的学生则可享有更长的期限。较短的混合式流动将短期境外学习与线上活动相结合,博士生流动另有专门规定。这些类别彼此有别,具体资格条件取决于所属行动及当年的规则。为期一学期的交换学习仍很常见,但并非该计划唯一的学术流动模式。

学业认可通过学生、派出院校和接收院校在出发前签订协议来安排。学习协议会明确计划开展的活动,以及这些活动将如何计入学生所修读的学历或学位。欧洲学分转换与积累体系通常简称为ECTS,为描述学习工作量和学习成果提供了共同标准。一个完整学年通常相当于60个ECTS学分。这一体系与博洛尼亚进程密切相关,不过,博洛尼亚进程与伊拉斯谟+是两项独立的倡议,其制度基础各不相同。

学业认可并不只是换算学分总数那么简单。院校必须确定学生是否达到了约定的学习成果,并确保已完成的学习能够恰当地计入其在原就读院校所修读的学历或学位。接收院校通常会出具成绩单,记录学习结果。对于伊拉斯谟安排所涵盖的交换学习,接收院校一般不收取学费、注册费、考试费,以及实验室和图书馆的常规使用费,但仍可能按与本地学生相同的标准收取少量费用。学生可能仍需向原就读院校缴费。这些安排减少了学业和经济方面的主要障碍,但能否顺利落实,还取决于是否有合适的课程、校历能否衔接、文件能否及时办妥,以及语言准备和学业支持是否充分。

职业教育、学校教育、成人学习、青年及体育活动

在职业教育与培训领域,伊拉斯谟+支持的学习往往有一部分在工作场所进行,而非完全局限于课堂。参与者可包括职业院校学生、学徒以及符合条件的应届或近期毕业生。实习岗位可能涉及酒店餐饮服务、工业生产、健康相关辅助服务或其他职业领域。ErasmusPro为时间较长的个人流动提供支持。实习的教育目的并非只是向接收机构提供劳动力:实习应设定明确的学习成果,配备适当的指导监督,并安排评估参与者所学内容。在各国职业培训体系存在差异的情况下,这一点尤为重要。

学校教育活动包括学生流动,以及教师和其他教职员工的专业发展。教师可以进行跟岗学习、参加符合条件的培训课程,或到合作学校任教。学生流动可以采取团体交流或较长期个人访学的形式。这些活动通过引入语言教学、评价、环境教育或包容性课堂实践的新方法,能够对课程产生影响。由于参与者可能尚未成年,未成年人保护、家长参与、监督管理和适宜住宿都是组织工作的核心责任,而非附带的出行安排。

成人教育板块面向初始学校教育和就业准备之外的学习。它可以支持成年学习者,以及在识字、基本技能、社会参与及其他学习需求领域开展工作的机构人员。其范围并不等同于所有高校继续教育或所有雇主提供的培训。与此同时,伊拉斯谟+的青年活动尤其重视非正规教育中的学习。青年交流通过有计划的教育项目将不同群体聚集在一起;青年工作者流动支持专业发展;青年参与活动则让年轻人有机会参与民主进程和社区事务。Youthpass为参与者反思和记录通过符合条件的青年活动取得的学习成果提供了框架。

体育是伊拉斯谟+的另一个独立组成部分,尤其侧重基层组织和欧洲合作。获支持的项目可围绕体育参与、包容性、诚信、志愿服务,以及通过体育促进教育发展等议题开展。该计划还在2021—2027年框架下支持体育工作人员流动。这些活动不应与资助职业运动员转会或单纯补贴精英体育赛事混为一谈。同样,欧洲团结团虽然在历史上与欧洲早期的志愿服务安排有所关联,但它是一项独立计划。厘清这些政策工具之间的界限十分重要,因为即使同一组织或参与者可能接触其中不止一项,它们的资格规则、目标和资助程序也各不相同。

伙伴关系、联合学位与机构改革

伊拉斯谟+计划围绕几大类行动展开。关键行动1支持学习流动;关键行动2支持组织与机构之间的合作;关键行动3支持政策制定与合作。此外,让·莫内活动也是其中一个独具特色的组成部分。这一结构清楚地表明,该计划并非仅仅提供出行资助。其相当一部分工作着眼于改善组织层面的条件,以促进教学、培训和国际合作,其中一些项目的主要成果是教材、机构发展战略或共同开发的教育课程。

合作伙伴关系项目使各类组织能够跨国开发、交流或推行实践做法。例如,合作方可以开发包容性教学资源,试验认定工作场所学习成果的方法,或为青年工作者开发培训课程。小规模伙伴关系项目则为符合条件领域中规模较小、经验较少的组织提供更易参与的合作形式。创新联盟等规模更大的举措将教育和培训机构与企业及其他参与方联系起来,以应对技能需求。职业卓越中心支持建立合作网络,将职业教育机构与区域经济和社会发展联系起来。所有这些伙伴关系都不能仅仅停留在汇集不同国家的组织上,还必须展现出连贯一致的教育目标。

伊拉斯谟世界计划支持由高等教育机构联盟共同开设的一体化国际硕士课程。入选课程可向来自世界各地的学生提供奖学金。学生通常在不止一个国家学习,修读由参与机构共同设计和管理的课程。视具体项目及适用的国家规定而定,毕业生可获得联合学位或多个学位。这一模式不同于普通的伊拉斯谟交换项目:机构联盟本身提供完整的学位课程,而不是接收临时来访的交换生,后者的主要学位课程仍完全由派出院校负责。

其他行动则着眼于机构能力建设和欧洲一体化研究。能力建设项目支持与计划联系国范围之外、符合条件的国家开展合作,包括推动高等教育和职业培训改革。欧洲大学联盟将各院校汇聚起来,在教育及相关活动中开展更深入、更长期的合作;其获得的伊拉斯谟+资助是更广泛的机构合作事业的一部分,而非用于某个单一的常规交换项目。让·莫内行动以欧洲一体化进程中的一位重要人物命名,支持与欧盟有关的教学和研究,包括高等教育领域的教学模块、讲席和卓越中心,以及其他教育和培训领域的指定活动。这些不同的支持工具覆盖不同规模的活动,从一个教学模块到跨国机构联盟,不一而足。

包容、数字化、环境优先事项与参与

2021—2027年框架确立了四项贯穿各领域的优先事项:包容与多样性、数字化转型、环境与应对气候变化,以及参与民主生活。这些优先事项影响着项目设计、评估、资助机制和计划支持,但并不取代各项行动的教育目标,而是为一系列问题提供指引,例如谁能参与、如何组织学习、如何安排出行,以及受益范围能否超出直接参与者。其意义之一,在于回应此前计划扩展过程中发现的局限。

包容性措施承认,形式上符合资格并不意味着实际能够参与。机会较少的参与者可能面临经济困难、与残疾有关的障碍、照护责任、歧视、地理位置偏远,或教育条件不利带来的困难。资助机制包括向符合条件的参与者提供额外支持,以及补助特定的包容性相关费用。当参与者需要随行助理、无障碍交通工具或其他与残疾有关的支持时,这些资助可能尤为重要。更广泛的问题是整个交流过程中的无障碍:即使已有出行资助,招募信息、申请系统、住宿、教学和考核等环节仍可能各自形成障碍。

数字化转型兼具教育和行政两个层面。混合式交流将实地出行与有组织的线上学习或协作相结合,而数字合作项目则可用于开发教学方法和资源。“无纸化伊拉斯谟”(Erasmus Without Paper)和“欧洲学生卡倡议”(European Student Card Initiative)旨在通过改进院校间的电子信息交换和学生身份识别,减少行政管理的割裂。这些发展需要技术上的互操作性,也需要重视数据隐私。线上活动能够扩大参与机会,并帮助参与者为出行做好准备,但它并不被视为等同于实地交流:在另一所院校和另一个社会中融入日常生活,所带来的体验无法通过线上参与完全复制。

环境优先事项既影响项目内容,也影响实施方式。伊拉斯谟+可支持可持续发展相关学习,同时鼓励在切实可行的情况下选择低排放出行方式,包括依据特定的绿色出行条款提供额外支持。这类措施需要权衡取舍,因为参与者在出行距离、费用、残疾人士出行便利程度和交通衔接条件等方面存在显著差异。促进民主参与的途径包括青年活动、教育合作,以及围绕共同公民议题开展的项目。其范围不限于讲授欧盟正式机构的知识,还可涵盖地方参与、媒介素养或社区参与。上述各项优先事项的落实,都有赖于具体安排和可衡量的活动,而不只是把政策术语写进项目申请书。

教育成效、欧洲联系与评估

伊拉斯谟+计划旨在多个层面产生影响。对个人而言,预期成果包括语言能力的提升、学科知识的增长、职业技能的增强、面对陌生环境时信心的提高,以及跨文化合作能力的发展。对机构而言,成效可能包括采用新的教学方法、建立更可靠的学习成果认可程序、形成持久的伙伴关系,以及加强国际事务服务。在体系层面,该计划可以促进资格认证、质量保障和教育政策方面的合作。这些成果相互关联,但又各不相同:参与者拥有积极的体验,本身并不能证明某个机构或国家的教育体系已经发生改变。

评估所依据的材料包括行政记录、参与者报告、机构调查、访谈,以及对教育和就业成果的研究。欧盟委员会于2014年和2019年发表的影响研究报告指出,国际流动与可迁移技能、就业前景和国际化取向等方面的成果存在正向关联。对此类发现,需要谨慎解读。选择出国的学生可能原本就在语言能力、家庭资源、动机或异地生活意愿等方面,与未参与流动的学生有所不同。统计控制和对照组可以减少部分不确定性,但参与者与非参与者之间的简单差异并不能确立因果关系。

学术研究也考察了伊拉斯谟计划是否有助于增强欧洲归属感。交流为建立友谊、拓展职业人脉以及体验另一国家的日常生活创造了机会。成立于1989年的伊拉斯谟学生网络,就是支持国际学生并帮助他们与接待地社区建立联系的组织之一。不过,参与该计划并不会形成一致的政治认同。参与者的体验会因语言、住房、社交网络以及与当地居民的接触情况而有所不同。国际学生可能形成紧密的多国社交圈,却未必深入融入接待国更广泛的社会。

机会和收益的分配情况,是评估该计划覆盖程度的核心。伊拉斯谟+计划可以创造原本无法获得的机会,但长期以来,不同社会群体、机构、学科领域和国家的参与情况一直不均衡。与选修课安排灵活的学生相比,专业课程顺序紧凑的学生可能更难将交流纳入学业安排。资源充足的大学可能有能力管理众多合作关系,而小型成人教育机构则可能缺乏专门人员。因此,评估不只是统计出行次数或获资助项目的数量,还要考察哪些人参与、哪些人的学习成果得到认可、机构的运作方式是否改善,以及公共资金带来的效益能否在某次流动或某项合作结束后持续存在。

资金限制、突发中断与国际关系的变化

伊拉斯谟+助学金通常用于补贴额外的交通和生活费用,而不保证全额支付所有开支。资助额度因活动类型、目的地、持续时间及参与者的具体情况而异,具体标准和补助由计划规则及实施安排确定。住宿仍可能是一大障碍,尤其是在价格可负担的短期住房稀缺的城市。参与者还可能面临押金、款项延迟发放、保险支出,或为维持本国原有生活与履约义务而产生的费用。因此,获得助学金可以降低经济门槛,却无法彻底消除这些障碍;款项发放的时间可能与名义上的资助总额同样重要。

机构层面的限制也同样不容忽视。协议需要协商,申请工作需要投入人员和时间,学习成果则必须记录在案并获得认可。不同的校历可能使交流安排更加复杂;必修课程未必会在预期的学期开放,或采用预期的语言授课;抵达后如有变动,可能还需要修订协议。这些困难未必意味着合作失败,但它们说明,仅仅获得资助还不够。可靠的支持服务、透明的遴选机制、适当的指导监督以及有效的申诉程序,都会影响流动学习的教育价值。对于规模较小的机构而言,参与计划的潜在收益与管理计划所需的资源之间,可能存在尤为明显的不平衡。

自2020年起,COVID-19疫情引发的旅行限制、校园关闭及教学方式变化,扰乱了国际流动。计划在实施过程中采取了灵活措施,包括不可抗力处置安排以及线上或混合形式的活动,以应对项目和交流活动中断。这场冲击暴露出线下流动对交通系统、公共卫生状况、领事服务和住宿条件的依赖,也促使各方加快关注数字合作。这些经历并未使线下参与和线上参与变得可以相互替代;相反,它们凸显了区分不同教育活动的必要性:有些活动可以远程继续开展,有些则必须进入特定的工作场所、实验室、教室或社区。

政治和法律变化也可能改变参与情况。英国脱欧后,英国在伊拉斯谟+的2021—2027年计划启动时并未以联系国身份参与,但上一期计划资助的项目仍可根据适用的脱欧安排继续进行。英国政府于2021年推出图灵计划,支持参与者赴海外学习或实习;该计划的结构和覆盖范围与伊拉斯谟+有所不同。这类变化带来的更广泛启示,在于制度层面而非象征意义:能否参与取决于协议、预算分摊、资格规则和行政安排。跨境教育关系可以通过双边交流或其他资金支持延续,但这些安排并不会自动具备伊拉斯谟+所提供的双向资助和共同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