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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尔德不等式

赫尔德不等式用适当范数的乘积控制乘积函数的积分或乘积项之和,是柯西—施瓦茨不等式的推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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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尔德不等式是数学分析中的一个基本不等式,它用各因子的大小来控制其乘积的大小。其标准积分形式断言:当 pp 和 qq 为共轭指数,即 1/p+1/q=11/p+1/q=1 时,有 ∫∣fg∣≤∥f∥p∥g∥q\int |fg|\leq \|f\|_p\|g\|_q。它推广了柯西—施瓦茨不等式,在Lp空间理论、可积性理论以及函数与数列的估计中占有核心地位。该不等式以德国数学家奥托·赫尔德的名字命名。

标准表述

设 (X,A,μ)(X,\mathcal A,\mu) 为测度空间,ff 和 gg 为实值或复值可测函数。对于满足

1p+1q=1,\frac1p+\frac1q=1,

的指数 1≤p,q≤∞1\leq p,q\leq\infty,只要 f∈Lp(μ)f\in L^p(\mu) 且 g∈Lq(μ)g\in L^q(\mu),赫尔德不等式就给出

∫X∣f(x)g(x)∣ dμ(x)≤∥f∥p∥g∥q.\int_X |f(x)g(x)|\,d\mu(x) \leq \|f\|_p\|g\|_q.

这里将 1/∞1/\infty 理解为 00,并且

∥f∥p=(∫X∣f∣p dμ)1/p(1≤p<∞).\|f\|_p = \left(\int_X |f|^p\,d\mu\right)^{1/p} \qquad (1\leq p<\infty).

当 p=∞p=\infty 时,范数为本质上确界:

∥f∥∞=ess sup⁡x∈X∣f(x)∣.\|f\|_\infty = \operatorname*{ess\,sup}_{x\in X}|f(x)|.

本质上确界忽略测度为零的例外集合。因此,在这样的集合上改变任一函数的取值,不会影响该不等式。

当 1<p<∞1<p<\infty 时,共轭指数由下式唯一确定:

q=pp−1.q=\frac{p}{p-1}.

端点情形的指数对为 (p,q)=(1,∞)(p,q)=(1,\infty) 和 (∞,1)(\infty,1)。该定理在任意测度空间上都成立,既不要求测度有限,也不要求测度具有 σ 有限性。

特别地,fgfg 绝对可积,且其勒贝格积分满足

∣∫Xfg dμ∣≤∫X∣fg∣ dμ≤∥f∥p∥g∥q.\left|\int_X fg\,d\mu\right| \leq \int_X |fg|\,d\mu \leq \|f\|_p\|g\|_q.

第一个不等式反映了正负号或复相位引起的抵消,第二个则是赫尔德不等式本身。

有限和与数列

将积分形式应用于计数测度,可得有限和形式的不等式:

∑k=1n∣akbk∣≤(∑k=1n∣ak∣p)1/p(∑k=1n∣bk∣q)1/q,\sum_{k=1}^{n}|a_kb_k| \leq \left(\sum_{k=1}^{n}|a_k|^p\right)^{1/p} \left(\sum_{k=1}^{n}|b_k|^q\right)^{1/q},

其中 1<p,q<∞1<p,q<\infty,且 1/p+1/q=11/p+1/q=1。

对于分别属于 ℓp\ell^p 和 ℓq\ell^q 的无穷数列,同样有

∑k=1∞∣akbk∣≤∥a∥ℓp∥b∥ℓq.\sum_{k=1}^{\infty}|a_kb_k| \leq \|a\|_{\ell^p}\|b\|_{\ell^q}.

因此,乘积项构成的级数绝对收敛。在端点情形下,相应的因子取为上确界;例如,

∑k∣akbk∣≤(∑k∣ak∣)sup⁡k∣bk∣.\sum_k |a_kb_k| \leq \left(\sum_k |a_k|\right)\sup_k|b_k|.

当 p=q=2p=q=2 时,赫尔德不等式就是柯西—施瓦茨不等式。因此,在有限维实空间中,它包含了常见的点积估计:

∣∑k=1nakbk∣≤(∑k=1nak2)1/2(∑k=1nbk2)1/2.\left|\sum_{k=1}^{n}a_kb_k\right| \leq \left(\sum_{k=1}^{n}a_k^2\right)^{1/2} \left(\sum_{k=1}^{n}b_k^2\right)^{1/2}.

利用杨氏不等式的证明

一种标准证明使用乘积形式的杨氏不等式:

ab≤app+bqq,a,b≥0,ab\leq \frac{a^p}{p}+\frac{b^q}{q}, \qquad a,b\geq0,

其中 1<p,q<∞1<p,q<\infty,且 1/p+1/q=11/p+1/q=1。等号成立当且仅当 ap=bqa^p=b^q。这一不等式可由凸函数的性质推出。

先假设 0<∥f∥p,∥g∥q<∞0<\|f\|_p,\|g\|_q<\infty。定义归一化函数

F=∣f∣∥f∥p,G=∣g∣∥g∥q.F=\frac{|f|}{\|f\|_p}, \qquad G=\frac{|g|}{\|g\|_q}.

则

∫XFp dμ=1,∫XGq dμ=1.\int_X F^p\,d\mu=1, \qquad \int_X G^q\,d\mu=1.

逐点应用杨氏不等式并积分,得到

∫XFG dμ≤1p∫XFp dμ+1q∫XGq dμ=1p+1q=1.\int_X FG\,d\mu \leq \frac1p\int_X F^p\,d\mu + \frac1q\int_X G^q\,d\mu = \frac1p+\frac1q = 1.

两边乘以 ∥f∥p∥g∥q\|f\|_p\|g\|_q,即得赫尔德不等式。如果任一范数为零,则相应函数几乎处处为零,结论立即成立。

对于 p=1p=1、q=∞q=\infty 的情形,证明改用几乎处处成立的不等式

∣f(x)g(x)∣≤∣f(x)∣ ∥g∥∞|f(x)g(x)|\leq |f(x)|\,\|g\|_\infty

再对两边积分。另一端点情形与此对称。

等号条件与最优性

当 1<p,q<∞1<p,q<\infty,且两个函数均非零、范数有限时,

∫X∣fg∣ dμ=∥f∥p∥g∥q\int_X |fg|\,d\mu=\|f\|_p\|g\|_q

成立当且仅当

∣f∣p∥f∥pp=∣g∣q∥g∥qqalmost everywhere.\frac{|f|^p}{\|f\|_p^p} = \frac{|g|^q}{\|g\|_q^q} \quad\text{almost everywhere}.

等价地,存在常数 c>0c>0,使得

∣f∣p=c∣g∣qalmost everywhere.|f|^p=c|g|^q \quad\text{almost everywhere}.

对于有限数列,相应条件是每个下标都满足 ∣ak∣p=c∣bk∣q|a_k|^p=c|b_k|^q。如果某个因子的范数为零,等号也显然成立。

对于涉及 ∣∫fg dμ∣\left|\int fg\,d\mu\right| 的不等式,还需要一个附加条件:当两个因子非零且等号成立时,fgfg 在其非零的集合上必须几乎处处具有相同的复相位。对于实值函数,这意味着乘积几乎处处同号。

在端点情形 p=1p=1、q=∞q=\infty 下,若两个范数均非零,则等号成立当且仅当在 ∣f∣>0|f|>0 的集合上几乎处处有

∣g∣=∥g∥∞.|g|=\|g\|_\infty.

作为对所有情形均适用的常数,11 是最优的。例如,在单点测度空间上,非零标量函数可以使等号成立,因此任何更小的常数都不可能适用于所有情形。

推广形式

多个因子

设 fj∈Lpj(μ)f_j\in L^{p_j}(\mu),其中 1≤pj≤∞1\leq p_j\leq\infty,且

∑j=1m1pj=1,\sum_{j=1}^{m}\frac1{p_j}=1,

则

∫X∏j=1m∣fj∣ dμ≤∏j=1m∥fj∥pj.\int_X \prod_{j=1}^{m}|f_j|\,d\mu \leq \prod_{j=1}^{m}\|f_j\|_{p_j}.

这称为广义赫尔德不等式,可通过反复应用双因子形式得到。

其他 LrL^r 空间中的乘积

更一般地,若

1r=1p+1q,\frac1r=\frac1p+\frac1q,

则

∥fg∥r≤∥f∥p∥g∥q.\|fg\|_r\leq\|f\|_p\|g\|_q.

当 1≤r<∞1\leq r<\infty 时,对 ∣f∣r|f|^r 和 ∣g∣r|g|^r 应用指数为 p/rp/r 和 q/rq/r 的赫尔德不等式,即得此结论。当 r=∞r=\infty 时,必须有 p=q=∞p=q=\infty,结论可直接由本质上确界的估计得到。

当 0<r<10<r<1 时,同样的估计仍然成立,但此时通常的 LrL^r 表达式是拟范数,而不是范数。

加权形式

若 ww 为非负可测权函数,将赫尔德不等式应用于测度 w dμw\,d\mu,可得

∫X∣fg∣w dμ≤(∫X∣f∣pw dμ)1/p(∫X∣g∣qw dμ)1/q.\int_X |fg|w\,d\mu \leq \left(\int_X |f|^p w\,d\mu\right)^{1/p} \left(\int_X |g|^q w\,d\mu\right)^{1/q}.

加权有限和的形式也可用同样的方法得到。

应用

有限测度空间上的可积性比较

若 0<μ(X)<∞0<\mu(X)<\infty,且 1≤r<s≤∞1\leq r<s\leq\infty,则

∥f∥r≤μ(X) 1/r−1/s∥f∥s.\|f\|_r \leq \mu(X)^{\,1/r-1/s}\|f\|_s.

当 ss 有限时,对 ∣f∣r|f|^r 和常值函数 11 应用赫尔德不等式即可得到这一结论。因此,在有限测度空间上有 Ls(μ)⊆Lr(μ)L^s(\mu)\subseteq L^r(\mu)。

测度有限这一假设至关重要。在无限测度空间上,这些包含关系一般不成立。

概率与矩的估计

在概率空间上,对于适当的随机变量,赫尔德不等式给出

E[∣XY∣]≤(E[∣X∣p])1/p(E[∣Y∣q])1/q\mathbb E[|XY|] \leq \bigl(\mathbb E[|X|^p]\bigr)^{1/p} \bigl(\mathbb E[|Y|^q]\bigr)^{1/q}

而无须假设它们相互独立。

由于概率空间的总测度为 11,矩范数具有单调性:

(E∣X∣r)1/r≤(E∣X∣s)1/s,1≤r<s<∞.\bigl(\mathbb E|X|^r\bigr)^{1/r} \leq \bigl(\mathbb E|X|^s\bigr)^{1/s}, \qquad 1\leq r<s<\infty.

因此,若某个高阶绝对矩有限,则上述范围内的每个低阶绝对矩也都有限。

范数与对偶性

赫尔德不等式是证明闵可夫斯基不等式的重要工具:

∥f+g∥p≤∥f∥p+∥g∥p,\|f+g\|_p\leq\|f\|_p+\|g\|_p,

该式正是 LpL^p 范数的三角不等式。

它还给出了构造有界线性泛函的一种基本方法。若 g∈Lqg\in L^q,则

Tg(f)=∫Xfg dμT_g(f)=\int_X fg\,d\mu

是 LpL^p 上的有界线性泛函,并且

∣Tg(f)∣≤∥g∥q∥f∥p.|T_g(f)|\leq\|g\|_q\|f\|_p.

这种配对是 LpL^p 空间与其对偶空间之间关系的基础,而这一关系是泛函分析的核心课题之一。要完整刻画对偶空间,必须考虑指数及测度空间的具体情况;特别是,并非 L∞L^\infty 上的每个有界线性泛函都能由一个 L1L^1 函数表示。

分析中的估计

赫尔德不等式可用于控制偏微分方程、索伯列夫空间和调和分析中出现的乘积。在涉及弱解的表述中,它常用来保证解、解的导数与检验函数所构成的乘积可积。

它还能给出范数的插值估计。若 1≤p0,p1≤∞1\leq p_0,p_1\leq\infty、0<θ<10<\theta<1,且

1p=θp0+1−θp1,\frac1p=\frac{\theta}{p_0}+\frac{1-\theta}{p_1},

则对 f∈Lp0∩Lp1f\in L^{p_0}\cap L^{p_1},有

∥f∥p≤∥f∥p0θ∥f∥p11−θ.\|f\|_p \leq \|f\|_{p_0}^{\theta} \|f\|_{p_1}^{1-\theta}.

适用范围与局限

共轭关系是标准双因子不等式的必要条件。若指数不满足这一关系,通常需要改用其他目标空间,或引入一个取决于定义域测度的附加因子。

赫尔德不等式给出的是上界,而不是下界。即使两个因子的范数都很大,它们也可能因支撑集互不相交而使乘积恒为零。同样,即使 ∫∣fg∣\int|fg| 很大,∫fg\int fg 也可能因抵消而很小。

标准的范数表述要求指数至少为 11。当 0<p<10<p<1 时,LpL^p 表达式不满足通常的三角不等式,共轭指数形式也不能原封不动地推广到这一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