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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学 / 生物 / fetal-hemoglobin

胎儿血红蛋白

胎儿血红蛋白是出生前主要的携氧血红蛋白,含有γ链,对氧的亲和力高于成人血红蛋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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胎儿血红蛋白(HbF)是人类胎儿体内血红蛋白的主要形式,出生时仍占血液中血红蛋白的很大一部分。它是红细胞内一种含铁的蛋白质,负责运输氧。其分子组成是 α2γ2\alpha_2\gamma_2,不同于成人体内占主导地位的血红蛋白HbA,后者含有两条α链和两条β链。在生理条件下,HbF对氧的亲和力更高,有助于胎儿血液经胎盘从母体血液中获取氧。HbF的生成通常在出生后逐渐减少,但其持续生成或重新生成在多种遗传性血液病中具有重要意义。

分子结构

与其他正常的人类血红蛋白一样,HbF是一种四聚体,即由四条珠蛋白链组成的复合物,每条链都含有一个能够结合一个氧分子的血红素基团。因此,一个完全氧合的HbF分子可以携带四个氧分子。

HbF的α链与HbA的α链基本相同。两者的区别在于HbF含有γ链,由11号染色体上β样珠蛋白基因簇中的 HBG1 和 HBG2 基因编码。这两个基因分别产生Aγ链和Gγ链,其名称取自第136位的氨基酸:丙氨酸或甘氨酸。

HbF是血红蛋白在正常发育过程中的一种形式,并非由疾病相关突变引起的异常变体。它也不同于发育最早期产生的胚胎血红蛋白。

氧亲和力与胎盘氧转运

血红蛋白以协同方式结合氧:一个血红素基团与氧结合后,会改变蛋白质的构象,使其更容易进一步结合氧。因此,氧解离曲线呈S形,而非直线。

在红细胞内,HbF对氧的亲和力高于HbA,一个主要原因是它与2,3-二磷酸甘油酸(通常缩写为2,3-BPG)的相互作用较弱。这种红细胞代谢产物优先与脱氧血红蛋白结合,使其稳定在氧亲和力较低的状态。γ链与β链之间的差异使2,3-BPG与HbF的结合减少。

因此,在相近的生理条件下:

  • 与HbA相比,HbF的氧解离曲线向左偏移。
  • 在给定的氧分压强下,HbF的氧饱和度通常更高。
  • HbF的 P50P_{50},即达到半饱和状态时的氧分压,更低。

这种亲和力差异有助于氧跨越胎盘转运。母体与胎儿的血液通常各自在独立的循环系统中流动,氧通过扩散穿过胎盘屏障。胎儿摄取氧还取决于血流量、胎盘结构、血红蛋白浓度及其他生理因素;氧的输送并不单由HbF的亲和力决定。

二氧化碳和酸碱度的变化会进一步促进氧转运。当二氧化碳从胎儿血液进入母体血液时,胎儿血液变得相对偏碱,而母体血液变得相对偏酸。通过玻尔效应,这些变化分别提高胎儿血红蛋白对氧的亲和力,并降低母体血红蛋白对氧的亲和力。

发育过程中的生成与血红蛋白转换

人类血红蛋白的生成分阶段变化,而不是通过一次突然的替换完成。随着胎儿造血逐步建立,尤其是在胎肝中,早期胚胎血红蛋白逐渐被HbF取代。此后,骨髓成为血细胞生成的主要场所。

足月出生时,HbF通常约占血红蛋白总量的60%—80%,但这一比例会随胎龄及其他因素而变化。在妊娠晚期和出生后的最初几个月中,γ链生成减少,β链生成增加,HbA逐渐占据主导地位。大多数健康成人的HbF占血红蛋白总量的比例低于约1%,实验室参考区间则因检测方法和人群而异。

这一过渡称为胎儿型向成人型血红蛋白的转换。它反映的是发育中的红系前体细胞内珠蛋白基因表达的变化,而不是已有的HbF分子转变为HbA。循环血液中的成熟红细胞无法通过合成新的蛋白质来更换自身的珠蛋白链。

这一转换受调控性DNA序列、转录因子和染色质组织方式的控制。BCL11A是成人红系细胞中γ珠蛋白表达的主要抑制因子。KLF1和ZBTB7A等其他调控因子也参与这一发育程序。影响这些通路的遗传变异,有助于解释成人HbF水平的个体差异。

出生后的持续存在

成人血液中通常仍有少量HbF。含有可检出HbF的红细胞称为F细胞。总体HbF百分比与F细胞比例相互关联,但不能等同:不同F细胞所含的HbF量可以不同。

遗传性胎儿血红蛋白持续存在(HPFH)是指一类在婴儿期之后仍持续生成大量HbF的遗传性状况。其原因包括β珠蛋白基因区域的缺失,以及γ珠蛋白调控序列中的非缺失性变异。许多类型的HPFH单独存在时,不会引起具有临床意义的疾病。

在地中海贫血、镰状细胞病,以及某些红细胞生成发生改变或处于应激状态的情况下,HbF也可能升高。因此,单凭HbF升高不能作出特异性诊断。对结果的解读需要结合年龄、其他血红蛋白组分、血细胞检测指标、输血史及遗传学检查结果。

在遗传性血液病中的重要性

镰状细胞病

在镰状细胞病中,脱氧的镰状血红蛋白HbS可发生聚合,使红细胞变形,并促成溶血和小血管阻塞。HbF可抑制HbS聚合。较高的HbF水平通常与较轻的病情相关,但这种关系也取决于HbF在红细胞之间的分布情况。

总体HbF百分比不能充分反映这种保护作用。在总体比例相近的情况下,如果HbF分布不均,导致许多细胞仅含少量HbF,其保护作用可能弱于HbF分布较均匀的情况。

羟基脲是治疗镰状细胞病的常用药物,除具有其他生物学作用外,还能使许多患者的HbF水平升高。重新激活HbF生成也是某些基因治疗的基础。其中一种方法利用基因组编辑,改造造血细胞中控制BCL11A表达的调控区域,从而减轻其红系后代细胞中γ珠蛋白表达受到的抑制。

β地中海贫血

β地中海贫血患者的β链生成减少或缺失,导致α珠蛋白链与非α珠蛋白链之间失衡。增加γ链生成可使更多α链参与组装HbF,从而减轻这种失衡。

具体效果取决于潜在的遗传缺陷,以及HbF的含量和分布。HbF升高能够改变疾病的严重程度,但并非在所有情况下都能消除β地中海贫血造成的影响。

实验室检测与应用

高效液相色谱法和毛细管电泳等方法可用于测定HbF,并将其与其他血红蛋白组分区分开来。这些方法有助于血红蛋白疾病的检查,也可用于分析发育或治疗相关的血红蛋白组成变化。

使用HbF特异性抗体的流式细胞术可以评估F细胞的比例及其分布情况,提供仅凭总体HbF百分比无法获得的细胞层面信息。

与HbA相比,HbF也更能耐受酸洗脱。Kleihauer–Betke试验利用这一特性,在检查胎母输血时帮助估算母体血液中的胎儿红细胞数量。然而,母体自身的F细胞在该试验中也可能保留血红蛋白,使结果解读变得复杂。因此,基于HbF的检测并不总能确定某个红细胞来自胎儿;还必须考虑检测方案以及母体HbF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