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每个学生成功法》(ESSA)**是美国的一部联邦法律,由总统巴拉克·奥巴马于2015年12月10日签署,编号为第114-95号公法。该法全面重新授权了《1965年初等和中等教育法》(ESEA),取代了《2001年不让一个孩子掉队法》(NCLB)确立的核心问责框架。ESSA规范了支持中小学教育的主要联邦项目,尤其是向接收低收入家庭子女的学校提供援助的项目。
该法保留了每年举行全州统一测试、公开报告学业成绩差距,以及确定哪些学校需要改进等要求。与此同时,它赋予各州在教育目标、问责体系和干预措施方面大得多的自主权。其核心制度安排是:联邦政府为教育拨款设定附加条件,各州负责设计和实施问责体系的大部分内容,地方则负责学校的日常运营。
因此,ESSA涉及的不仅是考试。其条款还涵盖教师发展、英语教学、弱势学生的受教育机会、校园氛围、接受广泛课程教育的机会,以及学校表现和支出的信息公开。要理解这部法律,就必须区分国会直接确立的要求与各州、学区及联邦行政管理人员在实施过程中作出的选择。
起源与立法进程
《让每个学生成功法案》(ESSA)承袭了始于1965年《初等和中等教育法》(ESEA)的联邦政策传统。ESEA在林登·约翰逊总统任内颁布,使联邦财政援助成为中小学教育政策的长期组成部分。其中规模最大的第一编资助项目,将资源投向与贫困相关的教育劣势问题。这部法律并未建立由全国统一管理的学校体系,而是向州和地方教育机构提供拨款,并要求其遵守联邦规定的条件。
2002年1月8日签署的《不让一个孩子掉队法案》(NCLB)大幅强化了这些条件。该法要求在指定年级每年开展阅读和数学测试,并确立“年度适当进步”(AYP)机制,以实现所有学生在2013—2014学年结束前达到各州规定的熟练水平这一目标。接受第一编资助的学校如果连续未能达标,就会面临逐步加重的后果。这些措施可能包括允许学生选择其他公立学校、提供补充教育服务、采取纠正措施以及进行重组。各指定学生群体的成绩必须分别审查,以免全校较高的平均成绩掩盖特定群体学业表现不佳的问题。
随着全体学生达到熟练水平的期限临近,这一期限、各州参差不齐的标准以及逐步加码的干预要求交织在一起,使这套制度越来越难以维持。从2011年起,奥巴马政府开始有条件地豁免NCLB的部分要求。参与的州则承诺履行涉及标准、问责和教育工作者效能的替代性要求。这些豁免减轻了部分眼前的合规压力,但也使行政部门的自由裁量权在联邦教育政策制定中变得更加重要。
国会在两党合作的基础上制定ESSA,以取代这一安排。国会的主要谈判代表包括参议员拉马尔·亚历山大和帕蒂·默里,以及众议员约翰·克莱恩和鲍比·斯科特。众议院于2015年12月2日以359票赞成、64票反对通过两院协商一致的文本;参议院于12月9日以85票赞成、12票反对通过该文本。奥巴马于次日签署成法。
最终形成的这项立法保留了NCLB的若干重要内容,同时摒弃了另一些内容。国会保留了全州统一评估和按学生群体分别报告结果的要求,但终止了AYP机制,并取消了全国统一的2013—2014学年熟练水平达标期限。它还取消了此前由联邦规定、按既定顺序逐步实施的学校制裁措施。因此,ESSA既不意味着联邦政府退出教育领域,也不是给NCLB换个名称后继续沿用:它重新分配了决策权,同时保留了以教育机会和可衡量成果为重点的联邦框架。
联邦、州和地方的职责
《每个学生成功法》(ESSA)在美国联邦制框架下实施。各州依据州法建立公立教育体系,学区则通常按照各州规定的制度安排管理学校。联邦政府主要通过拨款条件、法定保障、报告要求和监督发挥影响。ESSA既未设立联邦统一的学校课程,也未将学校的日常管理权移交给华盛顿的联邦政府。
州教育机构若要获得第一编项下的资助,须提交一份计划,说明将如何满足法律要求。综合计划可以一并涵盖多个联邦项目。计划中的问责条款须说明长期目标、学业指标、如何对待不同学生群体、如何认定需要支持的学校,以及退出改进状态的标准等事项。计划的制定必须征询法定利益相关方的意见,包括教育工作者、家长及其他相关代表。州长也有机会审阅计划。
美国教育部负责审查各州计划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同行评审是审查程序的一部分,但批准计划仍属于联邦行政部门的职责。这一区别十分重要:各州拥有相当大的自主裁量权,但这种裁量权必须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行使。州不能仅凭在计划中描述自己倾向采用的做法,就取消法定评估或省略必需的问责要素。
国会还对教育部长的权限作出了明确限制。联邦官员不得将采用特定学业标准、为问责指标设定特定权重,或实行特定教师评价制度,作为批准计划的条件。该法限制了联邦政府对课程和教学内容的干预。这些条款既是对《不让一个孩子掉队法》(NCLB)中指令性规定的回应,也回应了围绕此后豁免制度所附条件的争议。
地方教育机构通常是学区,负责将这些制度安排落实为学校层面的项目、预算和改进计划。它们必须协调联邦要求与州法、适用的集体谈判协议以及地方实际办学条件之间的关系。被认定需要改进的学校,通常在学区介入和利益相关方参与的情况下制定计划,但计划的审批和监督安排因学校被认定的类别而异。
这种权力划分形成了几种不同的政治问责形式。联邦行政管理人员审查是否遵守法律;各州建立绩效考评体系并监督实施;学区管理人员、教学资源和学校运行。公开报告使家庭、立法机构和社区组织能够审视成效。因此,某项被归于“ESSA实施”的结果,可能源于联邦要求、州的政策选择、学区决策,也可能源于三者的相互作用。
学业标准与全州测评
《让每个学生成功法案》(ESSA)要求接受第一编拨款的各州,在阅读或语言艺术、数学和科学领域制定具有挑战性的学业标准。各州也可为其他学科制定标准。上述必设标准必须与本州公立高等教育体系中可获学分课程的入学要求,以及相关职业与技术教育标准相衔接。其目的是将学校对学生的要求与升学和就业联系起来,而不是把考试达标视为一项孤立的行政目标。
该法并不要求各州采用共同核心州立标准。各州可以采用或修订共同核心标准,也可以采用符合联邦要求的其他标准。ESSA明确限制联邦政府试图影响各州采用特定标准的行为。此外,还须区分标准与课程:标准说明学生应当掌握哪些知识、具备哪些能力;课程则涉及为实现这些要求而采用的教学材料、教学内容的编排顺序和学习体验。
ESSA保留了《不让一个孩子掉队法案》(NCLB)的基本测评安排。各州必须每年对三至八年级学生进行阅读或语言艺术及数学测评,并在高中阶段进行一次测评。科学测评则必须在三至五年级、六至九年级和十至十二年级这三个年级段各至少进行一次。测评必须与州定标准相一致,并提供具有良好效度和信度的学生学业成就信息。在满足法定技术要求的前提下,该法允许采用一次终结性测评,也允许通过多次全州阶段性测评得出终结性评定结果。
若干条款允许各州灵活实施测评,但并未免除其在全州开展测评的义务。各州可以采用计算机自适应测评。在符合特定条件并获得州政府批准的情况下,学区可以使用全国认可的高中测评,替代全州统一的高中考试。ESSA还设立了创新测评示范授权机制,获批的州可据此开发和评估其他测评方式,例如基于表现的测评体系,同时逐步推进全州实施,并确保结果具有可比性。
残障学生必须参加测评,并获得适当的便利措施。对于认知障碍程度最严重的学生,各州可以实施与替代性学业成就标准相配套的替代性测评。在每个学科中,参加此类测评的学生人数通常不得超过全州参加该学科测评学生总数的1%,但各州可通过联邦豁免程序申请豁免。这一上限针对的是参加某一特定类型测评的人数,而非有权享受残障相关服务的学生人数。
各州必须确保全体学生中至少95%参加测评,并确保每个规定学生子群体的测评参与率也至少达到95%。测评参与情况必须纳入问责机制。ESSA同时保留了州及地方法律中有关家长决定子女是否参加测评的规定的效力。这些条款区分了个人是否参加测评的决定与州政府在联邦法律下持续承担的测评参与率问责义务。
各州问责体系与学校认定
《让每个学生成功法》(ESSA)以各州自行设计、包含规定要素的问责体系,取代了《不让一个孩子掉队法》(NCLB)统一的“年度适当进步”框架。各州须针对学业成绩、高中毕业情况以及英语熟练程度的提升,制定具有挑战性的长期目标和阶段性进展衡量标准。这些目标必须涵盖全体学生及规定的学生子群体,并注重缩小学业成绩差距。与NCLB不同,ESSA并未在全国范围内统一规定所有学生都必须达到熟练水平的期限。
必须纳入的指标包括:学生在州级阅读或语言艺术及数学测评中的成绩、高中毕业率,以及英语熟练程度的提升情况。小学和初中的问责体系还必须纳入另一项学业指标,例如学生的学业进步情况。此外,各州必须至少纳入一项学校质量或学生成功指标。法律允许采用的指标包括学生参与度、教育工作者参与度、修读进阶课程的机会、接受高中后教育的准备程度,以及校园氛围与安全状况。
各州可自行确定具体方法和权重,但不能将各项要素视为可以相互替代。每一项规定的学业指标都必须占有相当大的权重,而且学业指标的总体权重必须远高于学校质量或学生成功指标。最终形成的体系必须能够有意义地区分学校的表现。ESSA不要求采用某一种特定的公开评级形式,例如字母等级、星级或单一数值评分。
该法为需要支持的学校设立了不同类别。综合支持与改进,通常简称CSI,至少涵盖本州接受第一编资助的学校中表现最差的5%,以及三分之一或更多学生未能毕业的所有公立高中。此外,某些接受第一编资助的学校在获得额外定向支持后仍未改善,也属于这一类别。各州必须至少每三年认定一次需要综合支持的学校。
定向支持与改进(TSI)适用于存在持续表现不佳的学生子群体的学校,具体认定标准由各州确定。另一个类别是额外定向支持与改进(ATSI):如果单独考察某个学生子群体的表现,其结果达到了本州认定表现最差的第一编资助学校的标准,该校便适用这一类别。这些分类使全校平均表现不再是识别教育问题的唯一依据。
如何处理学生子群体,是这一体系运作的核心。必须纳入的群体包括经济困难学生、主要种族和族裔群体的学生、残障学生以及英语学习者。各州在遵守联邦有关统计可靠性和隐私要求的前提下,为问责计算设定学生子群体的最低人数门槛。较高的门槛可以使估计结果更稳定,但也会使更多群体被排除在学校层面的认定之外;较低的门槛则能使更多群体的状况得到体现,但也会增加结果的波动性。这类技术性选择会实质性地影响哪些学校获得额外关注。
学校改进与证据标准
根据《让每个学生成功法案》(ESSA),认定学校需要支持,旨在启动规划和干预程序,而非自动触发全国统一规定的制裁措施。全面支持计划必须以问责指标为依据,包含学校层面的需求评估,并查明资源分配中的不公平问题。计划还必须纳入循证干预措施。地方教育机构与利益相关方合作制定计划,学校、学区和州则按要求参与审批程序。
定向支持计划重点关注那些因学业表现而导致学校被认定需要支持的学生群体。学校与利益相关方共同制定这些计划,由学区负责批准和监督。额外定向支持计划还必须查明资源分配中的不公平问题。全面支持与定向支持之间的区别在实际操作中十分重要:一所学校的整体表现可能令人满意,却仍需针对某一学生群体作出重大调整。
ESSA为“循证”赋予了明确含义,而不是将其视为对专业实践的笼统认可。法案设置了四个证据等级,分别对应有强有力证据、中等强度证据、初步支持性证据支撑的干预措施,以及以高质量研究或正面评价结果为基础、具有合理依据的干预措施。强有力证据通常来自设计严谨的实验研究;中等强度证据来自设计严谨的准实验研究;初步支持性证据则来自设计严谨、通过统计方法控制选择偏差的相关性研究。
第四等级要求对干预措施为何有望改善结果作出合理解释,同时持续考察其效果。这使得在尚无成熟证据时仍可开展创新,但并不等于已经证明其有效性。此外,凡使用第一编专门预留的学校改进资金资助的干预措施,都必须达到前三个证据等级之一。法案其他部分允许采用第四等级,并不意味着这一等级足以满足所有资金用途的要求。
证据分类也有其局限。随机对照试验可以在所研究的环境中确立可信的因果效应,但仅凭这一点,并不能证明另一所学校具备重现该结果所需的人员、时间或条件。因此,ESSA的框架也涉及实施是否忠实于原方案、学生群体差异以及组织能力等实际问题。例如,辅导项目的成效可能取决于辅导频率和辅导教师的准备情况,而不只是是否购入了某套指定教材。
各州为被认定需要支持的学校制定退出标准。对于在州规定的期限内未能达到退出标准的全面支持学校,州必须要求其采取更有力度的行动;该期限最长不得超过四年。某些被认定需要额外定向支持的第一编资助学校,如果在州规定的期限内未有改善,则可能转入全面支持。这些逐级加大干预力度的规定保留了对持续低绩效作出应对的义务,同时也为具体应对方式留下了较大的裁量空间。
联邦拨款与资源分配
《让每个学生成功法》的问责要求与庞大的联邦教育拨款体系并行运作。第一编A部分仍是支持低收入家庭儿童较为集中的学区和学校的主要项目。联邦向学区分配资金时,依据的是纳入贫困程度指标及其他因素的法定公式。这些资金并非单纯的绩效奖金,也不是专门发给考试成绩最低的学校的补助。
在学区内部,第一编资金的分配通常遵循有关学校资格认定和按贫困程度排序的规则。低收入家庭学生占比至少达到40%的学校,一般可以实施全校性项目;州政府可在规定条件下豁免这一门槛。全校性项目可以利用第一编资金改善整个教育项目,而不必将服务限于单独认定的某一群体。其他参与学校则实施定向援助项目,为符合资格且教育需求最为迫切的学生提供服务。
该法保留了财政保障措施,旨在防止联邦援助仅仅替代州和地方的投入。根据第一编的补充而非替代要求,学区通常须证明,其分配州和地方资金的方法能够确保每所参与学校获得在没有第一编资助的情况下本应获得的资源。《让每个学生成功法》改变了证明合规的方法,但并未废除联邦援助应当作为额外投入的原则。可比性要求和投入维持要求所涉及的问题相互关联却又有所区别,分别关乎地方资源的分配以及非联邦财政支持的持续性。
各州通常须从其获得的第一编A部分拨款中预留7%,用于学校改进,但须遵守法定保障条款和过渡期计算规则。这笔预留资金的大部分必须用于支持为已认定学校提供服务的地方教育机构。预留机制将问责制度的设计与财政能力联系起来:认定更多学校并不会自动带来额外的联邦资金,因此各州必须决定如何分配有限的改进资源。
其他各编各有不同用途。第二编支持教育工作者专业发展及相关队伍建设活动。第三编支持英语学习者和移民学生。第四编包括“学生支持与学业充实拨款”,用于提供全面的教育机会、保障学生安全与健康,以及有效运用技术。通过该项目获得至少30,000美元的学区,必须将规定的最低比例资金用于全面教育以及学生安全与健康。《让每个学生成功法》还延续了面向农村教育、原住民教育及其他特殊教育情境的项目。
必须区分授权与拨款。《让每个学生成功法》对各项目作出授权并确立运行规则,但实际的年度资金由国会通过拨款提供。因此,授权金额并不保证项目能获得相应数额的资金。联邦拨款也只是学校经费的一部分:州和地方财政收入仍是公立中小学教育的主要资金来源。
教师、学校领导者与教育实践
《让每个学生成功法》(ESSA)终止了《不让一个孩子掉队法》(NCLB)确立的“高素质教师”框架,从而改变了联邦政府在教育工作者政策中的作用。此前的框架强调,教授核心学科的教师须获得州教师资格认证、拥有学士学位,并证明自己具备相应学科的专业能力。ESSA则更直接地依据各州适用的教师资格认证和执照要求,同时仍在联邦层面关注教育工作者的资质及教育机会的分配。
该法不要求各州根据学生考试成绩评价教师。这与联邦豁免政策时期以及部分竞争性拨款政策所附带的条件有重要区别。各州和学区可以保留采用学生学习成果的评价体系,但ESSA并未将某一种特定模式作为获得第一编资助的普遍条件。联邦官员在规定此类体系方面受到限制。
第二编A部分为教育队伍发展提供了一项主要资助机制。资金的允许用途包括招聘、入职培养、导师指导、专业学习、领导力发展,以及某些缩小班级规模的措施。该项目既可支持教师,也可支持校长和其他学校领导者。各州还可从其第二编拨款中额外预留最多3%,用于面向校长和其他学校领导者的州级活动;这体现了该法对学校管理和教学领导力影响政策落实的认可。
ESSA对专业发展的定义强调,相关活动应具有持续性、密集性、协作性,融入日常工作,以数据为依据,并聚焦课堂。其着重点在于持续的专业学习,而非孤立的短期活动。例如,学区可以组织反复开展的学生作业协作分析、与课堂教学相结合的教学指导,或为新教师安排系统的入职培养。这些活动仍须符合相关项目的宗旨和证据要求。
该法还要求关注低收入家庭儿童和少数族裔儿童是否在不成比例地由教学成效不佳、缺乏经验或所授学科与自身专业不符的教师任教。各州必须说明将如何解决已发现的差距,学区也负有相应责任。这项要求关注的是教学条件和教师资质的分布,而不只是全州平均水平。相关定义和数据体系十分重要,因为在适用的法律框架内,各州对“缺乏经验”或“所授学科与自身专业不符”的教学情形,可能采用不同的分类标准。
ESSA还通过强调“全面教育”,将政策关注范围扩展到考试科目之外。这一法定概念涵盖科学、技术、工程、数学、艺术、历史、公民教育、外语、体育以及职业与技术教育等学科和活动。这些条款允许联邦政府支持更广泛的学习机会,但并不要求每所学校开设完全相同的课程,也不意味着联邦政府成为全国课程的主管机构。
学生保护、群体差异的呈现与公开报告
《让每个学生成功法》(ESSA)的教育公平机制在很大程度上依赖于让差异显现出来。各州和学区必须发布报告卡,载明学业表现、毕业情况、问责结果及其他法定指标的信息。报告须按规定的学生群体分类列示数据,以免总体平均值掩盖不同群体之间的结果差异。部分公开报告所涵盖的群体类别,比直接用于学校问责认定的类别更广。
公开报告卡还必须包含学校层面的财务信息。依法必须披露的内容包括联邦、州和地方资金的生均支出,并按法律规定区分实际人员支出和非人员支出。报告各校的实际人员支出,可以揭示被学区整体平均工资掩盖的差异。例如,人员配置数量相近的学校,可能因教师的教龄和工资不同而产生不同的支出。
英语学习者在整部法律中受到特别关注。ESSA将英语能力提升进展的问责纳入第一编规定的全州问责体系,同时继续通过第三编支持语言教学项目。这使语言发展成效与总体问责框架的联系更加紧密。法律还为新近抵达美国的英语学习者提供了有限的灵活安排,并允许已不再被认定为英语学习者的学生,在退出该身份后最多四年内,其成绩仍计入英语学习者群体,用于问责。
残障学生参与ESSA所规定的各项制度,同时继续享有《残障人士教育法》及其他适用法律的保护。ESSA既不取代个别化教育计划,也不重新界定特殊教育的资格条件。其评估和报告条款要求学生参与评估、获得适当便利措施,并公开呈现群体层面的结果,从而与上述保护措施相互衔接。学校的问责分类与学生个人享有的服务权利是两回事。
ESSA还增加了保障寄养儿童教育稳定性的条款。州和地方教育机构必须与儿童福利机构协调,在符合儿童最佳利益的情况下,使其能够继续就读原学校;学区则必须依照规定程序落实交通安排。对《麦金尼—文托无家可归者援助法》的修订,加强了有关识别无家可归学生、办理入学、维持就学稳定及提供支持的规定。对寄养儿童和无家可归学生的保护,分别通过不同的法律安排实施。
透明度需要与数据隐私相平衡。小群体数据的报告可能无意中泄露个别儿童的信息,尤其是在多项人口统计特征相互交叉时。因此,ESSA须与包括《家庭教育权利和隐私法》在内的隐私保护规定配合实施,并要求采取适当的保障措施。不公开某个样本量过小的数据单元,可以保护信息的保密性,但也可能限制外界据此了解某一群体实际情况的能力。因此,问责与信息披露规则必须区分数据的内部使用和对外公开。
实施、中断与评价
《让每个学生成功法》(ESSA)的实施,需要从《不让一个孩子掉队法》(NCLB)的要求和豁免安排,过渡到经批准的各州计划。2017—2018学年是新问责体系的主要过渡期,依据这些体系开展的首轮大规模学校认定工作通常于2018年随后进行。各州必须构建指标、设定目标、征询利益相关方意见、提交计划,并建立支持被认定为需要援助的学校所需的行政能力。
联邦层面的实施也成为行政法议题。2016年底,教育部发布了有关问责和州计划的规章。2017年3月,国会依据国会审查法否决了该规章,随后总统唐纳德·特朗普签署了否决决议。这一举措使该规章失效,而非废除《让每个学生成功法》本身。即使监管框架发生变化,州计划仍须遵守法律规定。
随后,COVID-19疫情扰乱了这一体系的核心信息来源。2020年春,联邦政府批准豁免2019—2020学年的全州统一评估要求,以及相关的问责和报告要求。2020—2021学年,联邦政府恢复了开展评估的要求,同时在评估实施和问责方面给予灵活性。考试结果缺失、参试情况异常,以及出勤和教学中断,使跨年度比较变得更加复杂。
这些干扰说明,问责指标需要结合具体情况解读。学校的绩效测量结果可能因教学改善而变化,也可能因学生构成改变、参试情况不同,或州政府修订评估或问责规则而变化。长期缺勤率等指标可以提供考试分数之外的信息,但同样取决于定义、报告惯例和外部环境。因此,学校认定类别的变化本身,并不足以全面衡量教育状况的变化。
将《让每个学生成功法》作为一项全国性政策进行评价,还面临另一个问题:这部法律有意允许各地采取不同做法。各州在指标权重、进步幅度衡量方式、学生子群体持续表现不佳的定义、子群体最低人数,以及退出认定的标准等方面均有差异。在某州被认定为需要援助的学校,按照另一州的体系可能不会被认定。进行比较时,必须区分实际表现的差异与政策设计的差异。同样,对某项具体干预措施的评价,也不能直接用来确定《让每个学生成功法》的整体效果。
因此,实施研究分别考察几个不同的问题:各州的体系是否识别出了最需要援助的学校和学生群体;学区能否将计划转化为持续的教学变革;用于改进的资源是否到达预定学校;以及所报告的进步是否在不同衡量指标和不同届学生中持续存在。年度拨款、州计划修订、人员变动及评估体系调整,仍在不断影响这部法律在各州和各学区的实际运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