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麦是位于北欧的一个国家,是斯堪的纳维亚国家中位置最南的一个。其核心部分常被称为本土丹麦(metropolitan Denmark),由日德兰半岛和一大片位于北海与波罗的海之间的群岛组成。丹麦也处于海洋盆地与欧洲大陆的交汇处,并且只与德国有陆地相连。由于该国地势低平、四面环水,其地理条件几乎决定了它的方方面面:人口聚居、农业、交通、气候,以及它对海平面上升的暴露程度。丹麦王国是一个更广义的政治实体,还包括位于北大西洋的格陵兰和法罗群岛。这两个地区拥有广泛的自治权,但仍属于王国的一部分,因此本词条全文将欧洲的丹麦国家与整个王国加以区分。
本词条主要将丹麦视为地理研究对象,涵盖其领土结构、末次冰期塑造的地貌、海岸线与海洋环境、气候、淡水系统、生态系统、土地利用以及人口分布。随后讨论两个非欧洲领土、该国领土变迁的历史、基础设施,以及该国面临的环境压力,包括气候变化。最后介绍该地理环境如何被测绘和研究,并讨论尚未解决的问题。若已发表的资料之间存在分歧,例如岛屿数量或陆地面积,本词条会指出这些差异及其背后的统计方法。
名称与词源
名称的来源
英文国名源自古诺尔斯语 Danmǫrk,由 danir(“丹人”)和 mǫrk 组成,后者意为边界地带或边境区。古英语 Denemearc 是对北欧形式的仿译,并由此形成了中古英语的拼写。拉丁语作者则使用 Dania 这一形式。古诺尔斯语称该国为 Danmǫrk,意为“丹人的边境”,拉丁语名称则是 Dania。
学者们对该名称的来源提出了多种解释,目前并无定论。最常见的解读将其理解为“丹人的边境”,即一个边疆地带,而非整个王国。该地带位于艾德河与施莱河之间的南部边界上,丹纳维尔克土垒即建于此处。第二种解释源自中世纪编年史,这些史料将该名称归于神话中的丹王。第三种是语文学上的推测,认为该族名的词根与“平坦之地”一词有关,这与低平的地势相符,但这一词源推断并不确定。也有研究者认为,该称呼最初可能是外部人对法兰克帝国北部边境的称谓。这一名称或许最初是一个外名,用来指代法兰克帝国北部的边疆地区。法兰克边区设立于中世纪early时期,用以防御丹人。“丹麦边区”这一说法是现代的,并不见于中世纪史料。丹人自身的起源至今仍无定论。
日德兰半岛与辛布里人
半岛的名称有另一套渊源。古代地理学家称其为辛布里半岛,拉丁文为 Chersonesus Cimbrica。据托勒密所述,日德兰或辛布里半岛是条顿人、辛布里人和查鲁德斯人的故乡。罗马时代的史料同样认为,辛布里人的原居地是辛布里半岛,即今天的日德兰半岛。辛布里人的起源本身并不清楚:辛布里这一名称的来历不明。在后来的用法中,该半岛改以朱特人命名,朱特人是一支日耳曼民族。因此,这两个名称分属不同时期:辛布里属于古代,朱特则属于中世纪早期。丹麦语使用 Jylland 一词,而德语则区分整个半岛与范围较窄的文化地理意义上的 Jütland。在德国,整个半岛仅被称为“辛布里半岛”或“朱特半岛”(Kimbrische Halbinsel 或 Jütische Halbinsel),而“日德兰”一词则只用于文化地理意义上的界定。
国家、王国、语言与民族
“丹麦”一词可在几个层面上使用。狭义上,它仅指欧洲的这个国家;广义上,则指整个王国。丹麦王国由丹麦本土、格陵兰和法罗群岛组成,也被称为丹麦王国领土(Danish Realm)。宪法使用了它自己的术语:《丹麦王国宪法》将国家领土称为 Danmarks Rige(丹麦王国)。三个组成部分之间的关系,以丹麦语术语 rigsfællesskabet 来描述,通常译为“王国共同体”。尽管王国是一个统一的国家,但它是一个单一制的主权国家。
形容词和民族称谓遵循同样的逻辑。官方语言是丹麦语,居民是丹麦人,但王国也承认其他语言:法罗语和格陵兰语是被承认的地区语言,民族称谓则包括丹麦人、格陵兰人和法罗人。因此,“丹麦人”并不是王国内所有居民的同义词,作者必须判断自己指的是欧洲的这个国家、更大的王国,还是讲丹麦语的人群。
本土丹麦
“本土丹麦”一词的使用,是为了将欧洲核心区域与海外部分区分开来。王国由本土丹麦、王国在欧洲大陆的领土(有时被称为“丹麦本土”),以及王国的两个自治但不具主权的地区组成:北大西洋的法罗群岛和北美的格陵兰。丹麦语中的对应词 egentlige Danmark 也以同样方式使用。随着这些地区逐步建立自己的机构,这一术语的必要性也日益增加。法罗群岛和格陵兰分别自1948年和1979年起实行自治。由于格陵兰在王国三个组成部分中面积遥遥领先,若单用“丹麦”一词指代整个王国,将会造成误导。本土丹麦是丹麦王国中人口最多的组成部分,因此这一术语也就成为在较狭义的欧洲意义上指代该国的简称。
王国的领土结构
丹麦王国由三个组成部分构成:欧洲国家丹麦(常称本土丹麦)、格陵兰和法罗群岛。格陵兰因其地理位置,使王国成为北极地区的沿海国家。丹麦语术语 rigsfællesskabet(“王国共同体”)用来描述这种安排,但它是一个宪法概念,而非法律类别。丹麦语术语 rigsfællesskabet 并未出现在任何法令中。这种安排既不是英联邦式的平等主权国家联合体,也不是联邦制国家,而是一个统一的单一制国家。
两个海外组成部分的自治是分阶段发展起来的。1946年的独立公投被宣布无效,随后进行了谈判,法罗群岛于1948年获得自治。该安排于2005年通过一项接管法得到扩展。格陵兰的自治始于1979年,当时一次公投促使丹麦授予其自治权。2009年6月21日,一项进一步的改革生效,《自治法》取代了1979年的安排。2008年11月的指导性公投中,格陵兰人以75.5%的支持率赞成这一路径。根据2009年法案,格陵兰当局在其已接管的领域内行使立法、行政和司法权力。该法还规定,格陵兰可以通过公投实现主权独立。
权力划分并不均衡,且是逐案协商确定的。格陵兰的自治政府可以接管所有未被明确保留的职责领域,而被保留的领域包括宪法、外交事务、国防与安全、最高法院、国籍和货币政策。实际上,丹麦为整个王国保留了外交与安全政策,丹麦克朗仍是格陵兰的货币。法罗群岛除国防、警务、司法和货币外均实行自治,并在外交事务上有部分参与。由于法罗群岛位于丹麦关税区之外,它们自行制定贸易政策,并可缔结自己的贸易协定。两个自治地区都从丹麦国家获得年度整笔拨款,丹麦政府仍为其自治预算提供资金。
王国的宪法基础是《王国宪法》,它适用于王国的所有部分。立法、行政和司法权分别由丹麦议会(Folketing,即丹麦国会)、丹麦政府和最高法院掌握,各自治法案在此框架内运作。1953年宪法结束了格陵兰的殖民地地位,使其成为王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并保证法罗群岛和格陵兰各在丹麦议会中拥有两名民选议员。格陵兰的自治机构包括Inatsisartut(其议会)和Naalakkersuisut(其政府),后者由一名负责国内事务的总理领导。
王国的面积以格陵兰为主。根据下表数据,王国总面积约为221万平方千米,其中格陵兰约占217万平方千米(约98%)。丹麦本土面积约43,000平方千米,约占总面积的2%,法罗群岛约1,400平方千米。丹麦拥有105,989平方千米的专属经济区。包括法罗群岛和格陵兰在内,其专属经济区为2,220,093平方千米,位列世界第15大。因此两者差距极为悬殊:整个王国的海域面积约为丹麦本土的二十倍,而丹麦本土的陆地面积只占王国总面积的很小一部分。不同来源对王国总面积的统计各异,取决于是否计入离岸岛屿和水域。
冰川地貌与地形起伏
丹麦的地表形态主要是更新世冰川活动的产物。冰川在末次冰期的最后寒冷阶段,即维斯瓦冰期的中期和晚期亚阶段,推进到了丹麦境内。晚更新世的冰期在中期和晚期维斯瓦亚阶推进到丹麦,即海洋氧同位素阶段 MIS 4、3 和 2。冰层多次从不同方向推进,每次推进都会改造前一次形成的沉积物,因此现代地形反映的是一个分层的序列,而不是单一事件的结果。
终碛、冰水平原与融水谷
主要地貌包括末端终碛,它标志着冰缘停滞或再次前进的位置;此外还有由冰碛物形成的冰碛平原,以及由融水堆积形成的冰水平原。东部一条显著的山脊线,即“主静止线”,与一次大规模冰川推进的外缘有关。第一次推进到达了整个晚维斯瓦冰期最外侧的界限,即主静止线处。
从冰体流出的融水将砂和砾石铺散成宽阔的扇形堆积体。其中一个冰水扇朝向西方,可在菲英岛和日德兰半岛南部追溯到。融水还切割出水道,其中一些古水道后来被水淹没。全新世期间,大西洋海侵使这些古水道变成了峡湾。被冰体或终碛坝阻断的湖泊则被细粒沉积物填满。在晚维斯瓦冰期,东部若干地区的淡水湖被黏土和腐泥填充,这一沉积过程一直延续到全新世。
在菲英岛,反复冰流的痕迹体现在地形形态上。上层冰碛物之下有一个重要的侵蚀面,其上铺有一层漂砾,石块表面有明显的刻面和擦痕。那里常见鼓丘,即由移动冰体塑造的细长冰碛丘陵,其走向记录了冰流的方向。
最高点与丘陵
丹麦没有真正的山脉。其最高的天然点是默勒霍伊(Møllehøj),海拔170.86米(560.6英尺),位于日德兰半岛东部斯坎德堡市的埃耶尔比耶尔格丘陵中。它的最高地位长期存在争议。在1847年的一次测量之后,埃耶尔·巴弗内霍伊(Ejer Bavnehøj)一度被视为最高点。2005年2月的新测量显示,默勒霍伊比尤丁·斯科霍伊(Yding Skovhøj)和埃耶尔·巴弗内霍伊都高。尤丁·斯科霍伊的表观高度包含了一座青铜时代的墓丘,而裁定只有天然高程才算数,这一问题最终有利于默勒霍伊。领先的几座丘陵之间的高差只有几厘米,这说明丹麦的地势起伏究竟有多小。
其他高地也集中在狭窄的高程范围内。虽然从未很高,但仍有一些海拔150至170米(485至560英尺)的丘陵和山脊。它们主要分布在日德兰半岛东部,那里的终碛脊和丘状地形高出周围的平原。
冰碛物、泥砾与砂
地表大部分由冰碛土(即泥砾)构成,它是由冰体直接沉积的黏土、砂、砾石和漂砾的混合物。其厚度变化很大。丹麦北部和东部的第四纪沉积物最厚可达200米,它们形成于末次间冰期(埃姆间冰期)期间及之后。许多冰碛物中含有来自远方的石块,其中一些漂砾是从波罗的海地区被搬运来的。大量来自波罗的海地区的漂砾(尤其是古生代石灰岩)表明,这些冰碛物的物源来自波罗的海。
东西对比
丹麦东西部的差异反映了冰川到达的范围。丹麦西南部超出了冰川推进的界限,在过去10万年内从未被冰覆盖。在西部,冰水形成的砂和砾石铺展在宽阔而近乎平坦的平原上,后来被荒原和沙丘植被占据。在东部,厚厚的冰碛物和终碛形成了起伏更大的地貌,呈现一排排低矮的林地丘陵、深切的河谷、肥沃的田野和草地、潺潺的小溪以及美丽的湖泊。因此,丹麦的地势虽然平缓,但其地表格局仍然记录着一次次依次推进的冰缘位置。
日德兰半岛
日德兰半岛是丹麦的大陆部分,占据了该国大部分陆地。日德兰半岛(包括文瑟尔-蒂)占丹麦总面积的70%。另有一个类似官方统计的数字为69%,因此通常引用的比例大致在69%至70%之间。该半岛也是丹麦唯一与欧洲大陆相连的部分。它从德国北部易北河畔的小城劳恩堡向北延伸约535公里,直至沙质的斯卡恩岬。其南部三分之一属于德国,位于石勒苏益格-荷尔斯泰因州,北部三分之二则位于丹麦境内。半岛西面临北海,北面是斯卡格拉克海峡,东面则是卡特加特海峡和波罗的海。
西海岸:沙丘、荒原与开阔海岸
西海岸面向北海,是半岛上受风浪冲击最强的地带。沿海岸有一条宽达11公里的沙丘带,全长约320公里。沙丘处于不断变化之中:它们随风移动,并生长着沙滩草等特化植物。沙丘之后是沙质荒原和沼泽地。在北部和西部,覆盖着石楠的沙质荒原间散布着农场,广阔的荒原在低矮的灰白色悬崖处延伸入海。海岸线大体平直,仅在布拉万斯胡克处有所间断,并一直延伸至斯卡林恩半岛和瓦登海中的法讷岛。沙丘后方有泻湖和峡湾。西海岸上有两个较大的峡湾,即林厄宾峡湾和尼苏姆峡湾。
东海岸:避风且更为密集的聚居区
东海岸较为平缓、避风,面向卡特加特海峡和波罗的海。东部的壤土平原比北部和西部的沙质地带聚居人口更为稠密。东日德兰土地更为肥沃,有湖泊和茂密的森林,与国内其他地区相比,地势也相对起伏。其海岸线因海湾和峡湾而参差不齐,比西海岸更能遮挡北海的风浪。
瓦登海
西南海岸以瓦登海为主要特征。这是一片潮间带,沿荷兰、德国和丹麦的海岸延伸,面积约1万平方公里。其丹麦段是连续潮滩系统的一部分,瓦登海拥有世界上最大的连片潮滩,绵延近500公里。潮汐是其自然过程的主要驱动力。海水每天大约涨落两次,高潮与低潮之间的落差可达180厘米,在暴风天气下则可达5米。强劲的涨潮与落潮水流冲刷出深槽,其中最大的深槽深度超过40米,并被用作船舶的航道。涨潮水流在岛屿后方相遇时,水流会停滞下来,使泥沙颗粒得以沉降。细泥主要沉积在这些平静的水域,而水流持续流动的地方则沉积较粗的砂。瓦登海约65%的面积在低潮时会露出水面,裸露出大面积的潮间带滩涂,主要由中粒砂和淤泥构成。泥沙也会沿岸移动:丹麦瓦登海海岸的沿岸净输沙方向朝南。潮滩的高度取决于潮汐输送的泥沙与波浪再次搅起的泥沙之间的平衡。海平面上升是形成今日瓦登海的主要动力。
内部划分:南北向山脊与利姆峡湾
日德兰半岛的地势并不均一。其地形总体平坦,中部有一条略微隆起的山脊,大致呈南北走向,将较为干燥的西部地区与较为肥沃的东部地区分隔开来。最引人注目的内部地理特征是利姆峡湾,这是一条狭窄的水道,横穿半岛北部。利姆峡湾原为一条狭长的半咸水海湾,但1825年的一次北海风暴洪水冲破了陆地,形成了东西贯通的水道。在图伯伦处的决口使半岛北部实际上与大陆分离。该北部地区即文瑟尔-蒂,面积4685平方公里,是丹麦的第二大岛屿。如今,数座桥梁和一条隧道将其与日德兰半岛其余部分相连。从北海岸被风吹入内陆的沙丘和流沙覆盖了全境的四分之一。
岛屿与海峡
丹麦岛屿的数量因统计口径不同而有所差异,因为“岛屿”的定义本身并不统一。一份群岛名录给出约1,400座岛屿,其中409座有名称,70座有人居住(不含法罗群岛和格陵兰)。另一项2007年的统计则显示有443座有名称的岛屿,其中72座有人居住,此外还有1,419座面积超过100平方米的岛屿(数据截至2007年1月1日,来源为丹麦统计局)。
西兰岛(Sjælland)和菲英岛(Fyn)是最大的两座岛屿。西兰岛面积约7,031平方千米,人口约220万;菲英岛面积约3,100平方千米。按官方名录,面积依次为洛兰岛(1,243平方千米)、博恩霍尔姆岛(588平方千米)、法斯特岛(514平方千米)、莫尔斯岛(368平方千米)和阿尔斯岛(321平方千米)。北日德兰岛(又称文德斯堡-提岛,Vendsyssel-Thy)是面积仅次于西兰岛的第二大岛。
丹麦的三大海峡是厄勒海峡(Øresund)、大贝尔特海峡(Storebælt)和小贝尔特海峡(Lillebælt)。它们将波罗的海与卡特加特海峡相连,再通过卡特加特海峡与大西洋相通。其中大贝尔特海峡是三者中最大、最重要的一条。大贝尔特海峡长约60千米,宽16至32千米,北侧为萨姆瑟岛,南侧为朗厄兰岛。小贝尔特海峡位于菲英岛与日德兰半岛之间。尽管狭窄,它的最深处位于法岛(Fænø)以西的马伦斯洞(Marens Hul),深达81米,比大贝尔特海峡还深。正因如此,内波罗的海与卡特加特海峡之间约10%的水体交换通过小贝尔特海峡完成。厄勒海峡最窄处位于丹麦的赫尔辛格(Helsingør)与瑞典的赫尔辛堡(Helsingborg)之间。
历史上,这些海峡属于丹麦的内水,王室由此得以控制进入波罗的海的航运。在经历领土损失后,厄勒海峡和费马恩海峡(Fehmarn Belt)如今分别由瑞典和德国与丹麦共享,而大、小贝尔特海峡仍是丹麦的领海。过往船只需缴纳“海峡通行税”(Sound Dues),征收点分别位于赫尔辛格附近的克伦堡城堡(厄勒海峡)、大贝尔特海峡的尼堡(Nyborg)以及小贝尔特海峡的弗雷德里西亚(Fredericia)。1857年的《哥本哈根公约》取消了这些限制,使所有丹麦海峡向商船全面开放。
直到20世纪末,渡轮仍是连接主要岛屿的主要方式。大贝尔特海峡的渡轮服务从19世纪末一直运营到1997至1998年大贝尔特固定通道(Great Belt Fixed Link)建成通车。小贝尔特海峡更早就有公路桥和铁路桥,第一座建于1935年,替代桥则建于1970年。主要的固定通道包括:1935年的小贝尔特桥、1970年的“新”小贝尔特桥、1981年的阿尔斯松桥(Alssund Bridge)、1998年的大贝尔特桥以及1999年的厄勒海峡大桥。厄勒海峡通道由一段4千米长的沉管隧道、一座长4千米的人工岛佩贝霍尔姆岛(Peberholm)以及一座8千米长的斜拉桥组成,铁路和高速公路分别走上下两层桥面。该通道于2000年7月1日通车。综合来看,厄勒海峡大桥连接西兰岛与瑞典,大贝尔特桥连接菲英岛与西兰岛,小贝尔特桥连接日德兰半岛与菲英岛。较小的岛屿则主要依靠渡轮或小型飞机联络。
博恩霍尔姆岛位于丹麦本土以东的波罗的海中,与其他地区相隔较远。该岛约有4.07万居民,隔海最近的大城市是瑞典的于斯塔德(Ystad)。由于它位于波罗的海开阔水域中,没有通往日德兰半岛或西兰岛的固定通道,交通主要依靠海运和空运。
海岸线与海洋环境
海岸线长度与离海的距离
丹麦的海岸线相对于其国土面积来说很长。大多数官方资料引用的数字约为7300千米,但具体数值取决于海岸线的测量方法。有一种参考数据给出的潮汐海岸线长度为8750千米,而一般海岸线(不包括大部分的1419座近海岛屿)约为1701千米。由于国土狭窄,且几乎被水完全包围,任何地方都离海不远。常见的估计认为,离海岸最远的内陆距离约为52千米(32英里),也有一些资料将其取整为50千米。
北海与波罗的海的盐度和潮汐
与丹麦接壤的两片海域差异明显。波罗的海是咸淡水海,平均盐度约为7‰(千分之七),而大洋的盐度约为35‰。海水只能通过狭窄的丹麦海峡群进入波罗的海,而河流注入和降雨则带来大量淡水。盐度在靠近海峡处最高,表层海水盐度约为20‰,并向北逐渐降低。波罗的海的潮汐运动也非常微弱,这使其生物种类与大西洋相比有所不同。其深海盆地往往分层明显,因为高盐度的致密海水只会间歇性地进入,这限制了深层水体的含氧量。相比之下,西海岸则直面北海的海浪。这些差异使半岛两侧形成了截然不同的海洋生物群落。
峡湾、湾口与沙丘海岸
海岸线曲折不平,布满湾口、缺口、缓坡峡湾和壮观的悬崖。丹麦的峡湾是由冰川侵蚀形成的狭长海湾。其中最大的是利姆峡湾,全长约180千米,将北日德兰岛与日德兰半岛其余部分分隔开来。日德兰半岛的西海岸则截然不同,海滩沙质细软,其后连绵着一系列沙丘脊。沿海沙丘带宽可达10千米,这些沙丘保护内陆地区免受洪水侵袭。沿岸的沙子也会被重新分布。在费灵与蒂伯伦之间被侵蚀的物质,经蒂伯伦运河被输送到尼松湾,并在那里沉积为沙洲。在近海,费舍尔浅滩是位于北海、丹麦西海岸外的一处沙洲。
侵蚀与海岸防护
西海岸是丹麦侵蚀最严重的海岸线之一。该地区的自然侵蚀速率平均为每年2米,而北日德兰和中西部海岸的不同地段则记录到每年约2至8米的侵蚀速率。侵蚀还波及了一些具体的地标建筑。2019年,鲁伯吉克努德灯塔最初建在距离海岸656英尺(约200米)处,后因海岸侵蚀,这一距离已缩短至仅19英尺(约6米),该灯塔不得不被整体搬迁后移。海岸防护始于19世纪,当时海岸上修建了丁坝,于1875至1892年间陆续建成,以保持蒂伯伦水道畅通。如今,沿约1800千米的海岸线已修建堤坝或其他永久性结构,用以保护低洼地带。防护策略已转向增加沙源。丹麦海岸管理局现在主要以补充新沙来替代被侵蚀的沙子,而不再仅仅依赖工程结构。海岸防护也带来了生态代价。由于这些堤坝,丹麦约14%的海岸线已经消失;自19世纪中叶以来,丹麦的沿海湿地估计已减少了一半。
气候与日照规律
海洋性温带气候
丹麦的气候属温带,且受海洋影响很强。国土几乎三面环水,大海既限制了冬季的严寒和夏季的酷热,也带来了湿度、风力以及天气的骤变(四面环绕着北海和波罗的海,该国的气温相对稳定。大海有助于防止冬季极寒和夏季酷暑,但也会带来较高的湿度、频繁的大风以及快速变化的天气。)。由墨西哥湾流延伸部分——北大西洋暖流——输送来的温暖海水,使丹麦的冬季比同纬度其他国家更为温和(丹麦的整体气候受到墨西哥湾流延伸部分北大西洋暖流的显著调节,使其冬季比同纬度的其他国家更加温和。)。
不同资料公布的气温范围有所差异。一种概括给出冬季平均气温为-2°C至4°C,夏季为15°C至22°C。另一种则给出冬季气温为-4°C至1°C,不过沿海风力可能会让人感觉更冷。夏季通常是一年中最暖和的季节,7月和8月是最热的月份。高温天气很少持续:偶尔会出现热浪,但通常不会持续太久。丹麦凉爽的海洋性气候常被拿来与英国相比,二者相当相似,也与美国华盛顿州的气候颇为接近。
降水与风
降水全年分布较为均匀,并不集中于某一季节。夏季和秋季通常是最湿润的时期,超过一半的降水出现在7月至11月之间;最干燥的月份是4月。年降水总量因统计时段和观测站点不同,报告的数值也各异。近期测量显示全国年均降水量约为750毫米,自1874年有记录以来已增加约15%,即约100毫米。年际间的降水量波动也很大,从1947年的464毫米低值到1999年的905毫米高值不等。地理位置还造成了进一步的梯度差异:降水最多的是日德兰半岛西部和南部,接近1000毫米;最少的是东部诸岛,每年约为600毫米。
风是丹麦气候的另一大特征。丹麦位于西风带之中,这一区域以锋面、温带气旋和多变天气为特征。来自西方的气流冬季通常温和,夏季凉爽,天气多阴,且常常有雨;而如果风从东方或南方吹来,丹麦的天气往往与欧洲大陆当时的天气相似:夏季炎热晴朗,冬季寒冷。大多数大风出现在秋季和初冬,此时仍然温暖的南欧与迅速变冷的斯堪的纳维亚之间的气温差异最大。风力最强的海岸受到的影响也最为剧烈:强风日数(>10.8米/秒)从内陆某些地方的约30天到斯卡恩(Skagen)的近170天不等。平均而言,丹麦沿海大约每三到四年会出现一次风暴级大风(>24.5米/秒)。大尺度气压形势同样重要,尤其是在冬季,此时北大西洋涛动——即冰岛低压与亚速尔高压之间气压差的波动——会影响天气状况。
降雪与日照
降雪通常不多。丹麦确实会下雪,但多为小雪且断断续续,而非大雪或持续很久。海冰仅出现在极端寒冷的冬季,此时卡特加特海峡的一部分可能会短暂结冰。
由于丹麦位于北纬高纬度地区,日照时长全年变化显著。丹麦位于北纬54至58度之间。这一地理位置使太阳相对于地平线的角度变化较为平缓,从而导致暮光阶段更长。在北纬56度附近,仲夏时节的日照时长约为17.5小时,而隆冬时节则不到7小时(夏至时太阳可见时间为17小时37分钟,冬至时为6小时57分钟)。哥本哈根的数据则取决于日照时长的测量方式。一组数据显示,一年中最长的白昼为17小时15分钟,最短的白昼为6小时44分钟。另一组以黎明至黄昏计算,6月夏至时为19.6小时,12月冬至时为8.6小时。
日照的季节节奏也与此相同。在哥本哈根,日照最充足的7月可达230小时,而最黑暗的12月仅有40小时。全年日照总时数为1630小时。
河流、湖泊与地下水
丹麦没有大型河流系统。其水道都很短,大多汇入日德兰半岛及周边海域。古登河(Gudenå)是最长的河流,但公布的长度因测量方法而异:仅计河道本身约149公里,若沿河道穿过各湖泊直至兰讷斯峡湾(Randers Fjord)的河口,则约160公里。由于该国地势平坦且临近大海,丹麦的河流很少有较大落差。许多河流坡度平缓,流速缓慢,部分河段受潮汐影响或流经湖泊。丹麦约有900条注入大海的溪流,其中近一半长度不足5公里,只有几十条超过50公里。
古登河发源于日德兰半岛中东部韦勒(Vejle)地区的廷内特克拉特(Tinnet Krat),向东北方向流去,依次流经莫瑟湖(Mossø)、尤尔瑟湖(Julsø)、布拉瑟湖(Brassø)、锡尔克堡朗瑟湖(Silkeborg Langsø)和唐厄湖(Tange Sø)等一系列湖泊,最终抵达兰讷斯峡湾。历史上,该河曾用于驳船运输货物,沿岸湖泊属于湖高地(Søhøjlandet)地区的一部分。斯克恩河(Skjern Å)是第二长河,长约100公里,也是丹麦水量最大的河流,入海口处的平均流量约为每秒30至35立方米。它的源头与古登河的源头相距不远,经林克宾峡湾(Ringkøbing Fjord)注入北海。其他重要河流还有斯托河(Storå)、卡鲁普河(Karup Å)、瓦尔德河(Varde Å)以及菲英岛(Funen)上的欧登塞河(Odense Å)。这些河流的名称都以丹麦语单词 å 结尾,该词的意思仅是“小溪”或“河流”。
丹麦的湖泊大多是末次冰期的产物。退缩的冰川在冰碛层和冰水沉积物中留下了洼地,其中一些积水成湖;埋藏的死冰块融化后则形成了冰坑。按面积计算,最大的湖泊是位于西兰岛(Zealand)北部的阿雷瑟湖(Arresø),面积约40平方公里。它原本是一处与卡特加特海峡(Kattegat)相连的峡湾,但冰川退缩后土地隆升使其与大海隔绝;1717至1719年间修建的运河将其与罗斯基勒峡湾(Roskilde Fjord)连通。埃斯鲁姆湖(Esrum Sø)是按面积计第二大湖,同时也是蓄水量最大的湖泊,其平均水深远大于丹麦大多数湖泊。莫瑟湖、斯塔迪尔峡湾(Stadil Fjord)和萨尔特贝克湾(Saltbæk Vig)也是其他较大的水域。许多湖泊规模较小且较浅,全国约有12万个面积至少0.1公顷的湖泊和池塘,其中略多于1000个有正式名称。
地下水是该国饮用水的主要来源。供给家庭的水几乎全部取自地表以下的含水层,通过水井抽取,仅经过曝气和砂滤等简单处理。丹麦的供水系统依赖分散的地方水厂网络,这些水厂从含水层取水;供水规划则依靠全国性的测绘、水文地质模型和监测井。这种依赖使地下水保护成为政策的核心问题。集约化农业占用了大片土地,硝酸盐和农药残留一直是普遍问题。哥本哈根地区的地下水质量也参差不齐:该地区用水需求大,部分含水层承受巨大压力,受污染的土壤场地还存在渗漏风险。在低洼海岸和一些小岛上,海水可能侵入淡水含水层,而海平面上升可能使这一问题更加普遍。
今日丹麦的河流、湖泊和湿地景观,很大程度上是数百年间排水工程的结果。大片沼泽、泥炭地和湿地,尤其是河谷和低洼沿海地带,通过沟渠和堤坝排干;十九世纪起,又借助抽水设备和排水管道进行排水。排水为农业和定居开辟了土地,但也在一些地方降低了地下水位,并使湿地植物和鸟类失去栖息地。一些峡湾和海湾被部分围堵并围垦,例如西兰岛上位于海平面以下的拉梅峡湾(Lammefjord)。二十世纪后期至二十一世纪初,工作重心转向恢复水道和湿地。例如,斯克恩河的整治项目将被截直的河段恢复为较自然的蜿蜒河道。如今的水位管理需要兼顾农业、饮用水供应、自然保护和防洪等多方面需求,并受欧盟水框架指令的约束。
土壤、植被与生态系统
土壤
丹麦的土壤大多由末次冰期及其遗留的沉积物形成。全国各地土壤质地有所不同:西部土壤形成于冰川融水带来的砂质沉积物上,沿冰川洪泛平原和萨勒冰期终碛分布的未受冰川作用的砂质母质是其主要来源;中部和东部则主要发育于较年轻的基底冰碛土之上,这类土壤富含细颗粒物质。粗砂质土壤主要分布在西部,而细砂质黏土至黏土则占据了中部及东南部的大部分地区。丹麦的一种主要土壤类型是粗砂,多见于全国西部。
在全国分类体系中,最常见的两类土壤是灰化土和淋溶土。就全国而言,两者都是最普遍的土壤,各占调查面积的约25%。淋溶土在末次冰期形成的冰碛地貌上尤为突出,约占该地区土壤的40%。砂质土壤主要为砂性土或灰化土,黏质土壤多为雏形土、淋溶土及相关类型,湿地土壤则主要是潜育土、冲积土和有机土。(砂质土壤主要为砂性土或灰化土,较黏重的土壤则为雏形土、暗色土、淋溶土、高铝土或灰化淋溶土;湿地土壤主要为潜育土、冲积土或有机土。)土壤类型也影响土地利用方式:作物产量模拟研究发现,在砂质土壤上柳树的产量可能高于芒草,而芒草的产量在富含黏土的土壤上最高。
森林覆盖及其历史
丹麦的森林覆盖率曾经高得多。经过数百年为开垦农田和获取燃料而进行的砍伐,到1800至1820年前后,林地面积降至全国土地的约2%至3%,不过不同资料对具体年份的说法不一。丹麦大部分地区原本被森林覆盖,但在数百年无节制的砍伐和农业开垦之后,1800年前后森林仅占全国的2%至3%。另一项国家统计显示,1820年前后的森林面积同样只有2%至3%。1805年颁布的《森林法》是一个转折点:此后丹麦禁止砍伐森林,同时开始大力推动植树造林。大规模的造林计划始于19世纪60年代,当时在日德兰半岛中部,人们在被弃耕或不适宜农业的土地上大片营造林地。
当前的数据因来源和统计方法而异。2024年的一项国家森林清查显示,2024年全国森林总面积估计为666622公顷,占国土面积的15%。联合国粮农组织的数据略高,其最新数值(2023年)为15.8%。现代森林大多是人工种植而非天然形成的。针叶树是最常见的树种,其中最普遍的是欧洲云杉,它是从瑞典、德国等其他欧洲国家引入的。由于针叶树耐寒,且在荒原和沙丘地带生长良好,因此人工造林主要集中在荒原和沙丘地区,并在丹麦取得了很大成功。丹麦仍在持续推进造林:目标是在本世纪末前将森林总面积提高到约20%至25%。相比之下,一个森林保护团体估计,全国天然野生森林的覆盖面积不足1%。
荒原、沙丘与湿地
沙质荒原、沙丘和湿地景观是丹麦植被的一个显著组成部分。沿北海海岸,动态变化的沙丘和海岸荒原为特化的植物、昆虫和繁殖鸟类提供了栖息环境;内陆湖泊、沼泽和河谷则为沼泽鸟类和猛禽提供了繁殖地。海岸沙丘和盐沼同样具有防护功能:盐沼是抵御风暴的重要缓冲带,同时支持适应盐碱环境的特化植物群落。该公园的堤岛和沙丘系统既能保护内陆地区免受北海侵袭,又为众多物种提供了栖息地。最大的湿地是滕德尔沼泽(Tøndermarsken),它是丹麦面积最大的沼泽地。这些栖息地中有许多受到国际性保护制度的保护。丹麦境内各保护地点所列出的主要框架包括:国家公园、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遗产(瓦登海,跨国遗产)、拉姆萨尔湿地以及欧洲"Natura 2000"网络。不过,所参考的资料并未对单个荒原或沙丘栖息地的保护状况作出详细评估。
海洋与海岸生物多样性
在该国的生态记录中,瓦登海是最重要的海洋与海岸生态系统。瓦登海是世界上最大的、连续不断的潮间带砂泥滩涂系统,其大部分区域的自然过程未受干扰。其潮滩食物网十分丰富:广阔的潮滩上生活着大量蠕虫、贝类和小型鱼类,它们为涉禽提供食物,也支撑着港海豹和灰海豹的种群。该区域是东大西洋候鸟迁徙路线的核心地带。在瓦登海,同一时间可能有多达610万只鸟类停留,每年经过的鸟类平均达1000万至1200万只。
丹麦境内的这一遗产地具有复杂的法律地位。国家公园成立于2010年,保护丹麦境内具有国际意义的瓦登海部分区域;2014年,该区域被列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遗产名录,成为瓦登海世界遗产的丹麦部分。但世界遗产的登录范围只涵盖国家公园的一部分:在丹麦,只有位于海堤之外的瓦登海国家公园区域属于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遗产。该区域的管理由三国共同负责,德国、荷兰和丹麦政府密切合作,共同保护瓦登海。双方的合作还涵盖该遗产地的科学研究、监测与管理。
土地利用、农业与自然资源
农业在丹麦国土中所占的比例高于欧洲大多数国家。由于统计口径不同,各方给出的具体数字并不一致。世界银行的数据显示,2023年农业用地约占国土面积的65.5%;丹麦和欧盟的数据则显示,耕种面积约占总面积的61%至62%,森林覆盖率约为15%。已利用农业用地中,九成以上为耕地,这些耕地实行集约化、专业化耕作。其余为草地和牧场。
农业结构与生产
该行业经历了明显的集中化过程。农场数量从1985年的约92,000个减少到2015年的不足37,000个,同时平均农场规模在2015年增至约70公顷。丹麦农业统计资料后来给出的平均规模约为83公顷,其中超过五分之一的农场面积超过100公顷。耕种面积大致稳定在约260万公顷,因此产出是在数量更少、规模更大的农场中得以维持的。生产高度专业化:很少有农场同时养猪和养牛,多数农场种植作物,但也有相当比例的农场饲养牲畜。
谷物是主要的大田作物,收获的大部分用作饲料而非人类食物。猪、牛和家禽是饲养最普遍的牲畜,肉类和乳制品则是主要的农产品出口品。猪肉、鱼类和乳制品是主要出口商品,主要市场为德国、瑞典、英国和中国。农业约占商品出口总额的五分之一,但其在国内生产总值中的直接占比很小,2024年不到1%。约12%的农田采用有机种植。集约化生产对某些生态系统和高自然价值区域造成了压力,这一问题将在关于生态系统和水资源的章节中讨论。
能源资源
丹麦最重要的本土化石能源是丹麦北海海域的石油和天然气。生产始于1972年,戈姆油田是该国开采的最大油田。丹麦北海共有21个在产油气田,主要由道达尔能源和INEOS运营,数十座平台投入使用。该行业长期以来为国家带来可观的收入,这些收入来自企业所得税以及针对开采利润征收的专项碳氢化合物税。2020年的《北海协议》将2050年确定为开采的最终截止日期。自2022年以来,政府一直在讨论暂时提高北海天然气产量,以减少对俄罗斯供应的依赖,同时保持2050年的截止期限不变。
风力发电已成为电力系统中最重要的国内能源来源。据丹麦系统运营商Energinet称,2025年风力涡轮机发电量约为19太瓦时,约占国内发电量的60%。当年发电量比2024年减少了约1.5太瓦时,因此占比上升主要是由于国内总发电量下降。该百分比描述的是国内生产而非消费,因为丹麦与挪威、瑞典和德国电网紧密互联,在风力较弱的时期会进口电力。2024年,太阳能发电约占电力供应的11%。2021年投入运营的克里格斯弗拉克海上风电场是波罗的海最大的风电场之一。2023年,可再生能源约占最终能源消费总量的一半,政府的目标是到2030年实现更大的占比。
矿产资源与进口
丹麦的金属矿藏稀少,其采掘业主要依赖白垩、石灰石、沙、砾石和黏土等建筑及工业原料,以及盐。因此,该国大部分金属、许多工业矿物以及相当一部分能源和制造业投入品都依赖进口。丹麦的能源贸易平衡受北海油气田影响,这些油气田提供了国内相当大比例的天然气和石油,而其余能源结构则依赖进口燃料以及上文所述的电力互联线路。
人口分布与城市地理
丹麦人口约600万,但具体数字因来源而异。根据联合国《2024年世界人口展望》,2026年年中的联合国预测约为602万人;而丹麦国家统计数据显示,2026年初的人口约为593万。按全国领土平均计算,人口密度约为每平方公里140人,但这一平均值掩盖了明显的地区差异。大多数人口集中在东部的西兰岛及周边岛屿,而日德兰半岛大部分地区和西海岸则人口稀疏。
首都哥本哈根主导着东部地区。一项2026年的估计显示,哥本哈根市辖区人口约为67.2万,约占全国人口的11%。更广泛的大都会区规模取决于统计口径:一项估计给出2026年大都会区人口约为140万,而同一时期、同一地区的其他数据更高,有的描述大都会区人口略超200万。厄勒海峡大桥将首都与瑞典一侧连接起来,该桥通过铁路和公路连接两座城市。自2000年通车以来,西兰岛与瑞典斯科讷之间的通勤人数迅速增长,形成了范围更广、一体化程度更高的区域。整个跨境地区约有410万居民,其中270万(截至2021年8月)居住在丹麦一侧。按照经合组织的统计方法,瑞典一侧的马尔默大都会区人口接近77万。在丹麦首都大区内,阿马格岛是全国人口密度最高的岛屿,居民为225,746人(2025年1月)。
城市增长在不同时期并不均衡。哥本哈根市区本身在20世纪中叶曾经萎缩:有资料指出,随着家庭和年轻人迁往新建的郊区,市中心人口从20世纪50年代的76万降至90年代的46万。此后,大城市持续增长,而许多较小的地方却没有增长。在北欧各国,城乡之间的分化十分明显:大城市人口增加,而以农村为主的市镇人口减少。丹麦也符合这一模式。根据一篇2023年文章引用的官方统计,2013至2023年间,首都和大都会地区人口增长超过10%,而农村地区同期人口减少了2%。人口减少在岛屿上最为严重:在丹麦统计局列出的115个岛屿中,有68个(占60%)的现有人口少于十年前。安霍尔特岛等小岛社区便是这一趋势的例证,2023年初该岛仅有143人居住。西海岸远离大城市的边缘市镇,也是最容易出现人口衰退的地区之一。
对未来的预测则不如近期的历史记录那样一致。一项北欧区域研究预计,到2040年,全国大部分地区都将出现人口增长,无论是农村还是城市地区皆然;并指出,人口减少将集中在北部、东部和南部边境上最偏远的市镇。年龄结构的差异同样显著。中位年龄的估计在41岁至42岁之间,65岁及以上人口占比的估计值因数据集不同而在约20%至21%之间。总和生育率约为每名女性1.5个孩子,远低于更替水平。
地区差异还延伸到行政与公共服务层面。2007年的改革将市镇数量从270个减少到98个,并以五个大区取代了原有的郡。较大的市镇提升了提供服务的能力,但人口稀少的地区仍面临困难。经济上最脆弱的农村市镇中,许多是岛屿社区,交通不便和人口稀少为发展设置了严重障碍。就业与服务的可及性,以及首都高昂的住房成本,仍是规划者最关注的问题。首都尤其面临极高的生活成本、尽管大量建设仍存在的住房短缺、移民融入问题以及人口老龄化,同时还需要让增长与公共交通走廊保持关联——这一原则自1947年的“手指规划”以来一直塑造着区域规划。
格陵兰
格陵兰是世界上最大的岛屿,面积为2,166,086平方千米,位于北冰洋与大西洋之间。从地理上看,它处于北美大陆的东北边缘,位于加拿大北极群岛的东北方,与冰岛之间隔着约300千米的开阔海域。然而,其中只有一小部分不被冰覆盖:全岛总面积中仅约41万平方千米为无冰区域,其余部分都埋在世界第二大冰盖之下。
格陵兰冰盖覆盖了岛屿内陆的大部分地区,约占格陵兰岛面积的80%,厚度可超过3千米。它的总体积十分庞大,若全部融化,全球海平面将上升约7米(科学家估计其将使全球海平面上升约7米)。最高点为东部的冈比约恩峰,海拔3,694米。无冰的边缘地带环绕着长约44,087千米的海岸线,海岸线被峡湾深深切割,其中一些峡湾向内陆延伸超过200千米。
格陵兰人口稀少,且集中在沿海地区。根据2023年的估计,人口约为57,800人,按族裔划分:格陵兰人占89.1%,丹麦人占7.5%,其他北欧民族占0.9%,其他族裔占2.5%。人口密度约为每平方千米0.03人,是全球人口密度最低的国家。定居点仅限于沿海的小型聚落,人口主要集中在气候稍温和的西南海岸。城镇沿海岸零散分布,彼此之间依靠飞机、船只或直升机相连,而非公路。岛上没有铁路,也没有把各聚居点连接起来的公路系统。首都努克约有2万名居民。各来源对首都人口占全国比例的说法不一:一种说法认为超过全国人口的三分之一,而美国中央情报局《世界概况》则称首都约占全国人口的四分之一。
格陵兰的自治依据《格陵兰自治法》。2008年的公投中,75.54%的选民投票支持实行自治。该法于2009年6月21日国庆日生效。根据该法,立法权属于因纳提萨尔托克(格陵兰议会),行政权属于纳阿拉克尔苏伊特(格陵兰政府),司法权属于法院。丹麦仍负责外交和国防事务。在资源治理方面,权力逐步向格陵兰转移:自1998年以来,所有矿产资源活动的管理权已交由自治政府,该法还赋予格陵兰对所有涉及地下资源勘探和开采事务的否决权。该法还承认格陵兰人是拥有民族自决权的民族,并提供了一条通往独立的途径:格陵兰人民可以通过公投,从丹麦王国获得独立。
格陵兰在北极的处境由其气候和冰层所塑造。冬季,其沿海水域会出现海冰,峡湾中则持续有冰山漂浮。融化是最主要的问题。冰盖的流失速度不断加快:自1992年以来已失去约4,900吉吨(Gt)冰,已使全球平均海平面上升约13毫米。大部分冰体经由出口冰川流入海洋。雅各布港冰川、坎格卢斯瓦克冰川和赫尔海姆冰川合计排泄了格陵兰冰盖表面积约12%的冰流。大部分冰量损失发生在峡湾中,即位于格陵兰边缘、海平面以下的峡湾。较小的冰帽和边缘冰川同样重要,这些相对较小的冰川覆盖面积要小得多,却占格陵兰冰量损失的11±2%。表面融化也在加速:自20世纪90年代以来,表面融化以每年约1%的速度迅速增加;裸露的深色冰吸收的阳光可达明亮积雪的三倍,从而加剧了融化。对沿海定居点而言,这些变化既影响冰层、海况和脚下的土地,也作为全球海平面整体上升的一部分,影响范围超出了格陵兰本身。
法罗群岛
法罗群岛(丹麦语:Føroyar)是位于北大西洋的群岛,地处欧洲大陆西北方,位于挪威、苏格兰和冰岛之间。群岛由18个火山岛组成。不同资料对岛屿总数的统计并不一致,因为除这18个主岛外,群岛中还有779个小岛和礁石。其中17个岛屿有人居住,唯一无人居住的岛屿是最小的利特拉迪蒙岛(Lítla Dímun)。
群岛在中世纪早期就已有人定居。大约在公元500年,岛上已有人类活动,但最早的定居者是凯尔特人还是早期诺尔斯人,至今尚无定论。维京人于9世纪抵达此地,群岛成为维京人探索北大西洋的重要中转站。11世纪时,群岛被并入挪威王国,并随挪威于1380年与丹麦结成联合王国。此后,群岛在政治上一直与丹麦保持联系,如今法罗群岛是丹麦的一个自治属地。
群岛地形是欧洲最崎岖的地貌之一。陡峭的地势使人口只能聚居在狭小的沿海低地。群岛海岸线长1100公里,且任何地点与海洋的距离都不超过5公里。法罗群岛以拥有欧洲最高的海崖而闻名,在世界范围内也属于最高的海崖之列。最高峰斯莱塔拉廷杜尔峰(Slættaratindur)海拔882米。群岛内陆以山地和山谷为主,高峻的山脉被深谷、无数瀑布和狭长的峡湾所切割。由于地形复杂,修路十分困难,直到近年修建隧道才得以改善。聚落沿海岸线分布:村庄成团状分布在峡湾和海峡沿岸,周围环绕着田地和牧场。
群岛人口稀少且高度集中。丹麦官方旅游数据显示,截至2026年2月人口为56,365人;联合国对2025年2月的估计为55,769人;美国中央情报局《世界概况》(CIA World Factbook)2024年的估计为52,933人。近半数人口居住在首都托尔斯港(Tórshavn)及其周边地区。托尔斯港市区人口为14,223人(2024年),包括霍伊维克(Hoyvík)和阿尔加尔(Argir)郊区在内的大都市区人口为22,444人。托尔斯港是法罗群岛的首都和最大城市,是政府所在地、主要港口、大学所在地,也是群岛的商业中心。
法罗群岛是丹麦王国内的一个自治地区。根据《自治法》,自1948年起,法罗群岛成为“丹麦王国内的自治共同体”。这一地位的确立经历了一段颇具争议的时期。1946年的公投中,48.7%的选民支持脱离丹麦,47.2%的选民倾向于接受丹麦提供的有限自治,另有4.1%的选票无效。根据该安排,外交和国防政策不在自治范围之内,货币和司法体系仍由丹麦直接掌控。实际运作中,丹麦政府的管控有限,主要负责外交、国防和司法等事务,而法罗群岛政府则管理教育、医疗和渔业等事务。2005年,新的自治安排生效,这是此后的一次修订。法罗语是主要语言,丹麦语在所有官方事务中享有同等地位。
历史上的领土变化
丹麦的边界多次变动,其中损失最大的一次发生在十七世纪。根据1658年的《罗斯基勒条约》,丹麦—挪威被迫割让三分之一的领土。割让的土地包括王国最富饶的省份斯堪尼亚(Scania)、哈兰(Halland)和布莱金厄(Blekinge),以及博恩霍尔姆岛和挪威的特伦德拉格(Trøndelag)。哈兰早在1645年的《布勒姆瑟布罗和约》后就已处于瑞典占领之下。之后瑞典的处境只得到部分逆转:1660年的《哥本哈根条约》将博恩霍尔姆岛归还丹麦,将特伦德拉格归还挪威,而丹麦原先位于松德海峡以东的大陆省份仍归瑞典所有。
随后,瑞典试图让新的居民认同瑞典而非丹麦。瑞典当局认为,将这些新臣民融入瑞典体制、使斯堪尼亚人产生瑞典认同感十分重要。1658年4月,当地贵族、市民、神职人员和农民的代表在马尔默集会,向查理十世·古斯塔夫宣誓效忠。这一损失也改变了首都周边的地理格局。位于西兰岛上的哥本哈根如今隔着厄勒海峡面对瑞典领土,长期以来属于丹麦的水道因此变成了国界。
南部边界是下一个重大变化。1864年战争之后,石勒苏益格和荷尔斯泰因被置于普鲁士的控制之下。结束七周战争的1866年《布拉格条约》将石勒苏益格和荷尔斯泰因割让给普鲁士。布拉格和约中作为对奥地利让步而包含的北部公投承诺并未兑现。德国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战败后,《凡尔赛条约》规定通过公投解决此问题。两次公投分别于1920年2月10日和3月14日举行。北部地区选择了丹麦,其与王国的重新统一于1920年6月15日生效;中部地区则投票留在德国。各方来源在具体比例上有出入:一种说法是北石勒苏益格有75%的选民投票赞成与丹麦统一,另一种说法则是70%。历史学家也对计票方式提出质疑,因为北部地区的选票是整体计算的,若按市镇分别统计,西南部可能得出不同结果。
目前的陆地边界沿着克鲁索(Kruså)与帕德堡(Padborg)两镇之间的界线。这一划界使两侧都出现了少数民族:北石勒苏益格出现了德裔少数民族,而南石勒苏益格则留有规模较小的丹麦裔少数民族。
冰岛的独立则走了另一条道路。1918年的《联合法案》宣布冰岛为与丹麦分离的主权国家,但两国仍维持人格联合(personal union),即丹麦国王同时兼任冰岛国王。不过,丹麦保留了对冰岛外交事务和防务利益的控制权。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德国占领丹麦时,冰岛人投票终止了这一安排。两项措施均获通过,赞成票均超过有效票的98%。1944年6月17日,冰岛正式成为共和国。
这些变化重塑了定居格局、贸易路线和防务体系。斯堪尼亚省的丧失使丹麦失去了最肥沃的农田,也使厄勒海峡的海上通道落入他国之手。1658年哥本哈根地区的防御依赖外部援助,荷兰舰队援助下的丹麦守城战因而至关重要。二十世纪,1920年的边界划定和冰岛的分离,使昔日的省份和附属领地变成了外国领土或半自治领土,它们拥有各自的贸易和对外关系。
基础设施与交通网络
丹麦的交通系统长期以来都受到水域的塑造。日德兰半岛与菲英岛和西兰岛之间只能靠海路相连,因此几代人之间的往来都依赖渡轮。自二十世纪后期起,大型固定通道取代了其中许多渡口,供公路和铁路交通使用。渡轮仍然服务于许多较小的岛屿以及那些修建桥梁或隧道并不现实的航线。
跨越海峡的固定通道
大贝尔特固定通道连接西兰岛与菲英岛。全长约18公里,由一座公路悬索桥、一条铁路隧道和一座箱梁桥组成,中点处有小岛斯普罗厄岛。悬索桥的主缆自由跨度为1600米,在其建成时是世界上第二长的。该工程有着漫长的政治历程。丹麦国家铁路公司于1934年提出建桥方案,政府于1948年设立了专门委员会。1973年通过了第一部授权法,但1978年因自由党要求暂停公共支出而工程中止。1986年达成政治协议、1987年通过建设法后工程才恢复。该通道于二十世纪九十年代末开通,按人口平均计算,它当时是世界上公共土木工程投资最大的项目之一。由于这一海峡是波罗的海与北海之间水体交换的主要通道,该工程还需采取补偿措施,以避免对波罗的海水域产生环境影响。
厄勒海峡大桥连接哥本哈根与瑞典的马尔默。它是一座斜拉桥,承载一条高速公路和一条双线铁路。大桥从瑞典海岸延伸约8公里,抵达人工岛佩贝霍尔姆岛,再由一段长4公里的隧道连接该岛与阿马厄岛。建设始于1995年,该通道于2000年7月1日开通。它改变了海峡两岸的通勤与贸易状况,并形成了一个跨越两国的统一都市劳动力市场。
丹麦下一个重大的跨海工程是计划中的费马恩海峡通道,连接德国。规划者最初设想建造一座桥梁,但在2010年和2011年改为沉管隧道,因为人们认为其建设风险更小,而成本大致相当。目前官方列出的通车时间约为2031年。
铁路
客运铁路以丹麦国家铁路公司(DSB)为主;国家机构丹麦铁道局(Banedanmark)负责维护大部分轨道,并分配运力给各运营商。运营路网总长约2667公里,另有约1111公里的高速公路。历史上,国家修建了穿越日德兰半岛和菲英岛的线路,1862年首条日德兰线路在奥尔胡斯与朗讷斯之间通车。主干线包括东日德兰纵贯线和西日德兰线:前者沿东海岸从德国边境的帕德堡一直延伸到腓特烈港,后者连接埃斯比约港。铁路网最发达的轴线是从哥本哈根经西兰岛、菲英岛通往日德兰半岛的方向,这得益于各座桥梁。2026年,在政府终止与私营运营商GoCollective的合同后,丹麦国家铁路公司接管了日德兰半岛和菲英岛的一个区域网络,全长约665公里,服务117个车站。跨境列车通过厄勒海峡线路通往瑞典,并在更南面与德国铁路网相连。
港口与海运
奥尔胡斯是丹麦最大的集装箱港口。其集装箱码头拥有1300米长的码头,水深约14米,可以停靠大型集装箱船。资料显示,2023年其货物吞吐量约为1000万吨,集装箱约67.4万标准箱(TEU),承担了丹麦一半以上的集装箱运输。该港的其他码头则处理谷物、煤炭和饲料等散货,以及石油制品、风力发电机组件等大件货物,还负责邮轮和渡轮业务。哥本哈根拥有北港自由港,是与斯堪的纳维亚及波罗的海地区开展贸易的另一大枢纽。2014年的官方货运统计显示,按总吨位计算,规模较小的弗雷德里西亚港位居首位,这反映了其散货和工业运输的特点;而在集装箱方面,奥尔胡斯和哥本哈根则远远领先。埃斯比约、奥尔堡和卡伦堡也是重要的港口。
航空运输与交通规划
哥本哈根机场位于阿马厄岛,是全国最大的机场,也是主要的国际门户。比隆、奥尔堡、奥尔胡斯、欧登塞以及博恩霍尔姆岛上的地区机场则服务于王国的其他地区。丹麦的地理条件决定了交通运输的经济性。岛屿分散、边缘地区人口稀疏、需要长距离跨越水域,这意味着每一条新的通道都需要巨额资本投入。规划者必须在通航净空、环境影响和维护成本等方面权衡桥梁与隧道的优劣,并决定对载客量很少的渡轮服务应给予多大程度的补贴。最终形成的网络,一方面在少数大型通道上进行大规模投资,另一方面仍持续依赖渡轮和地区航空服务。
气候变化、海平面上升与环境压力
海平面上升与风暴潮
丹麦地势低平,又位于北海与波罗的海之间,因此极易受到海平面上升和风暴潮的影响。国家适应规划通常假定:到2050年海平面上升约0.1–0.5米,到2100年上升0.2–1.4米;这一范围中,部分会被陆地自身的升降所抵消。防洪设施通常以重现期来衡量其标准。哥本哈根的防护按平均海平面以上150厘米的水位设计,相当于约120年一遇的事件。只要海平面再上升25厘米,这一标准就会降为约十年一遇,因此该市的防御设施在本世纪末之前就需要升级。
风暴潮已经在考验这一系统。在近期的一次事件中,来自东面的风暴潮使多处水位接近百年一遇的水平,冲毁堤坝,淹没房屋、商店和道路。政府随即推出约13亿丹麦克朗(1.74亿欧元)的一揽子方案,以加快海岸、城市和基础设施的防护工程。城市规划也在随之调整:新城区奥勒斯塔(Ørestad)建在哥本哈根以东的填海土地上,其广场和地铁入口已按2100年前上升0.52米的情形抬高。
这些后果也波及自然环境。一项基于国家地理信息系统的研究发现,在预计的海平面上升情景下,约14%的沿海生境将被永久淹没,而城市用地仅约1.6%会受到影响。若不新建额外防护,约19.1万公顷农田将因十年一遇的风暴潮而频繁被淹。由于堤坝等坚硬构筑物阻断了海岸线向陆地方向的迁移,即所谓的“海岸挤压”,许多湿地无法向内陆迁移,到2120年,丹麦约45%的沿海湿地可能被永久淹没。
海岸侵蚀与防护
北海沿岸是全国地貌最活跃的部分。根据国家海岸防护计划,自然侵蚀使约一半的海岸线每年后退约1米。该计划依靠向海滩泵送沙子来补充被侵蚀的物质、加固沙丘和缓冲带,并每年监测水位,若海平面上升快于预期,则增加沙量。计划假定未来一个世纪海平面上升约60厘米,并作为一项长期规划实施。沿北海一线,现有防护线基本保持不变,但在被认为可以接受的地区,允许部分岸段后退。瓦登海沿岸的堤坝正在加固,以满足预计的安全裕度。
丁坝和海堤等硬质结构可能会把侵蚀转移到邻近的海岸段,这也是规划者倾向于综合性方案的原因之一。法律责任同样存在争议。丹麦海岸防护法允许市政府向从风暴潮防护措施中受益的土地所有者收费;市政官员则指出,对于哥本哈根这样人口稠密的城市,现行规定并不充分,保卫海岸应被视为一项国家任务。Lynetteholm项目是在厄勒海峡中建造的人工半岛,旨在保护哥本哈根港,同时吸纳建设产生的多余土方,它既体现了这一雄心,也引发了争议:批评者担心其对水体盐度和海洋生物的影响。
地下水与淡水
丹麦几乎所有饮用水都来自地下水,取自往往较浅、较易受污染的含水层。硝酸盐污染大约在1980年前后被视为一种威胁,其主要来源是农业,特别是数十年间施用于砂质土壤上的化肥和粪肥,而这类土壤的过滤能力较差。问题在日德兰半岛北部和东北部最为严重,那里的取水往往依赖浅层含水层。自来水公司的应对办法包括混合不同水源或建设处理设施。在奥尔堡,周边富含白垩的土壤对硝酸盐的转化能力弱于其他土壤,该市于2024年决定安装硝酸盐去除系统,费用约6.45亿丹麦克朗,并将成本转嫁给居民。环境部任命的专家小组于2025年12月建议,将饮用水中的限值从每升50毫克降至每升6毫克。
农药问题也与之类似。环境部2026年的一项分析报告称,在所检测的钻孔中,超过半数存在农药残留,其中超过14%的钻孔超出限值。由于水在地下流动缓慢,即使某种物质已被禁用,污染仍可能持续数十年,这使该问题成为重大政治议题。争论的焦点在于:是应在脆弱的补给区实施全国性农药禁令,还是依靠与农业部门协商达成的更广泛的土地利用改革。
减排与适应
丹麦的主要气候承诺是2020年《气候法》,该法设定了具有法律约束力的目标:到2030年,温室气体排放较1990年水平减少70%,并最迟在2050年实现气候中和。法律要求政府每五年设定一次具有约束力的目标,目标期限为十年,政府已宣布2035年减排82%的目标。主要策略是电气化,即在发电、供暖和交通领域用可再生能源取代石油、煤炭和天然气;每年的气候行动计划还涉及农业,而农业在丹麦排放中占相当大的比例。迄今为止,适应工作主要通过市政当局执行的严格空间规划规则实施,并辅以海岸防护计划等全国性方案。
测绘、地球科学研究与未解决的问题
国家测绘与地理数据
丹麦的官方制图工作先后由多个国家机构负责,所参考的资料对这些机构的称呼各不相同。丹麦地理数据局(Geodatastyrelsen,前身为国家测绘与地籍局,Kort & Matrikelstyrelsen,KMS)负责丹麦、格陵兰、法罗群岛及其周边所有水域的测量、制图和土地登记。其水文测绘职责涵盖丹麦、法罗群岛和格陵兰周边海域的航海图,但实地测量工作仍由丹麦皇家海军的人员和船只完成。丹麦地理数据局是负责丹麦、格陵兰、法罗群岛及所有相关水域测量、制图和土地登记的丹麦国家机构。它负责编制丹麦、法罗群岛和格陵兰周边水域的航海图,水文测量的实际工作仍由丹麦皇家海军的人员和船只承担。对其上级部门的描述也不一致:一份百科条目将该局列在环境部之下,而一份机构简介则列为气候、能源和供应部。
地理数据通过一个统一的门户网站向公众发布。作为丹麦基础数据计划的一部分,这些数据集可免费使用,既可下载,也可通过大量的WMS、WFS和瓦片服务获取。一份二手资料将该门户归属于丹麦气候数据局而非地理数据局,这也说明了机构名称变动之频繁。
地质调查与冰川研究
丹麦和格陵兰地质调查局(GEUS)由两个较早的调查机构合并而成。丹麦地质调查局(DGU)成立于1888年,格陵兰地质调查局(GGU)成立于1946年。合并后的机构于1995年12月以现在的形式正式运作。GEUS在冰川学野外工作与分析方面拥有四十多年的经验。其古气候研究小组主要关注格陵兰和丹麦,同时也关注更广泛的北极和北大西洋地区。GEUS负责收集和管理来自丹麦和格陵兰的数据藏品,包括沉积岩芯、样本、地图、地图服务、测量成果和背景资料。这些档案为重建该地区的冰川历史提供了基础。确定冰盖各次推进与后退的年代,依赖于沉积序列、地层对比和有年代测定的沉积物,而随着新的岩芯和测年方法出现,所得的年代框架也会不断修订。此处未给出丹麦序列的具体已发表年代数据。
沿海、海洋和地下水系统监测
监测是其工作的重要组成部分。GEUS负责格陵兰冰盖监测计划(PROMICE),并在冰盖上运营一个气象站网络。GEUS的研究人员还绘制气候变化对水循环和海平面的影响。在陆地上,地下水专家持续跟踪含水层的化学变化。GEUS的地下水与第四纪地质测绘部门也将通过提供丹麦地下水和饮用水中硝酸盐浓度的现状与变化趋势信息,为该项目做出贡献。由于国家地理数据和丹麦地质档案以长期、一致的序列保存,科学家可以在数十年间反复利用这些记录,这正是趋势识别得以实现的原因。
未解决的问题
瓦登海是其中的核心未解决问题。瓦登海是一片独特的沿海湿地,包含一段连续不断的潮间带滩涂,沿北海海岸从荷兰延伸到丹麦,全长近500公里。由于丹麦段是这一连续系统的一部分,其泥沙收支需与相邻河段一并研究。德国段的测量显示,潮间带的淤积速率在每年4至22毫米之间,超过了德国湾近期观测到的2.2至6.6毫米/年的平均海平面上升速率。荷兰段的模拟表明,未来的泥沙供应对海平面上升速率高度敏感:在荷兰瓦登海东部,地貌已接近动态平衡,对于每年2至17毫米的海平面上升速率,预计到2100年时泥沙输入速率的变化幅度可达3倍(300%)。因此,泥沙能否跟上更快的海平面上升,目前仍无定论。
海平面变化和格陵兰冰盖的行为仍是最大的不确定因素。海平面预测取决于入海冰川和冰盖释放融水的速度,而这些过程的监测时间仅限于有限的时段。冰盖观测站、验潮站和沉积档案的持续记录,是检验未来预测的基础;此类气候模型的结果,对沿海规划而言仍属暂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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