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速度是角位置或取向随时间的变化率。在经典力学中,它既用于描述质点绕参考点的运动,也用于描述刚体的转动。对于固定平面内的运动,角速度可以用带正负号的标量表示;在三维空间中,刚体的角速度是一个轴矢量,其方向表示瞬时转轴的方向,其大小称为角速率。角速度通常用 ω 表示,强调其矢量性质时则写作 ω。
定义与单位
对于绕固定轴的运动,设 θ(t) 为连续计量的角坐标,而不是将其限制在一周范围内的角度。在一段时间间隔内,平均角速度为
ω=ΔtΔθ.
瞬时角速度是该坐标对时间的导数:
ω=dtdθ.
角速度的正负取决于所选定的转动正方向。在通常的笛卡尔平面中,从垂直于该平面的坐标轴正方向一侧观察,逆时针转动为正。
国际单位制采用弧度每秒作为角速度的单位,记作 rads−1。由于弧度是两个长度之比,角速度的量纲为时间的倒数。不过,保留“rad”可以明确表明,这个量是角度变化率,而不是单位时间内的周期数。
其他常用单位包括度每秒和转每分,后者缩写为 rpm。若 N 为以 rpm 为单位的转速数值,则
ω=602πN rads−1.
因此,以 60 rpm 旋转的轴,其角速率为 2π rads−1。
角速率与角频率
角速率是角速度的大小,为非负值:
angular speed=∣ω∣.
对于周期为 T、转动频率为 f=1/T 的匀速转动,
∣ω∣=2πf=T2π.
角频率使用相同的单位,也常用 ω 表示,但它与角速度并不是同一个概念。即使没有任何物体实际发生转动,角频率也可以描述振动或波的相位变化率。
方向与三维转动
角速度矢量遵循右手定则:右手四指沿转动方向弯曲时,伸直的拇指就指向 ω 的方向。因此,如果观察者看到一个轮子沿逆时针方向转动,那么它的角速度矢量就指向该观察者。
角速度是一个轴矢量,也称为赝矢量。在正常的空间旋转变换下,它与普通矢量的变换方式相同,但在反射变换下,两者的变换方式不同。这一区别源于角速度与矢量叉积的关系。
对于刚体,所有点在同一瞬间具有相同的角速度矢量,尽管各点的线速度通常不同。若 O 是刚体上一个固定的点,r 是刚体上另一点 P 相对于 O 的位置矢量,则
vP=vO+ω×r.
第一项表示参考点的运动;第二项给出转动所产生的、相对于该参考点的速度。参考点不必在空间中保持静止。
对于绕固定轴的纯转动,到转轴的垂直距离为 r⊥ 的点,其速率为
v=∣ω∣r⊥.
离转轴越远的点运动越快,而转轴上的点由转动产生的速度为零。
为什么有限转角通常不是矢量
在一阶近似下,无穷小转动可以通过矢量加法合成,因此角速度是一个矢量。然而,有限转动的结果通常取决于转动的先后顺序。先绕一个轴、再绕另一个轴转动物体,得到的取向通常不同于按相反顺序进行这两次转动所得到的取向。
因此,角速度矢量通常并不是某个具有三个分量的“转角矢量”对时间的导数。它在笛卡尔坐标系中的各个分量,也不能简单地视为三个取向角对时间的导数。
一种严格的表述使用旋转矩阵 R(t),将固连于刚体的坐标映射为空间坐标:
[ω]×=R˙RT,
其中,反对称矩阵 [ω]× 由下式定义:
[ω]×a=ω×a
该式对任意矢量 a 都成立。这一表达式给出角速度在空间坐标系中的表示;RTR˙ 则给出它在固连于刚体的坐标系中的表示。
质点的角速度
质点不必沿圆周运动,也可以具有相对于所选原点的角速度。在平面运动中,若位置矢量为 r=(x,y),则其位置矢量的角度变化率为
θ˙=x2+y2xy˙−yx˙,
前提是质点不在原点处。径向运动会改变质点到原点的距离,但不会直接改变这一角度。
在三维空间中,用于描述质点位置矢量方向变化的一个有用的角速度矢量为
ω⊥=r2r×v.
它描述从原点指向质点的连线在瞬时的转动情况。仅凭这个量,并不能描述质点绕自身轴线的转动。
这里存在一个重要的非唯一性:给角速度添加任何平行于 r 的分量,都不会改变 ω×r。上面的表达式选取了垂直于 r 的分量。因此,必须明确所采用的原点,而且单个质点的运动不能唯一确定物体完整的三维转动。
角加速度与线加速度
角加速度是角速度随时间的变化率:
α=dtdω.
其国际单位制单位为 rads−2。角速率的变化、转轴方向的变化,或两者同时变化,都可以产生角加速度。
对于绕固定轴、带符号的角加速度恒定的转动,
ω=ω0+αt,
θ−θ0=ω0t+21αt2.
对于刚体上两个固定的点,它们的加速度满足
aP=aO+α×r+ω×(ω×r).
第二项是与角速度变化相关的加速度。第三项是指向内侧的加速度,即向心加速度。在定轴转动中,这两项的大小分别为
at=∣α∣r⊥,ac=ω2r⊥.
因此,角速度恒定并不意味着线加速度为零:沿圆周运动的点,其运动方向在不断变化。
与转动动力学的关系
角速度描述的是运动,本身并不衡量引起该运动的原因。它与角动量之间的关系取决于质量的分布。
对于绕质心转动的刚体,
L=Iω,
其中,I 为转动惯量张量。一般而言,L 与 ω 并不平行。当刚体绕惯性主轴转动时,两者平行。
转动对动能的贡献为
Krot=21ω⋅Iω.
对于定轴转动,上式简化为
Krot=21Iω2,
其中,I 是绕该轴的转动惯量。
在惯性参考系中,相对于同一静止原点计算的外转矩与角动量满足
τext=dtdL.
当绕某一固定轴的转动惯量保持不变时,常见的标量方程 τ=Iα 适用于沿该轴的分量。它并不是适用于任意三维转动的一般矢量方程。不受外转矩作用的非对称刚体,即使角动量保持不变,其角速度的方向仍可能发生变化。
参考系与旋转系统
角速度必须相对于某个参考系来确定。一个相对于地球表面静止的物体,相对于近似惯性的天文参考系通常具有非零角速度。
若参考系 B 相对于参考系 A 转动,则各角速度在同一瞬间满足
ωbody/A=ωbody/B+ωB/A,
前提是所有矢量都用同一组坐标基表示。
对于任意矢量 A,它在惯性参考系与旋转参考系中的导数满足
(dtdA)inertial=(dtdA)rotating+Ω×A,
其中,Ω 为旋转参考系的角速度。这一关系是旋转机械、大气动力学和海洋环流中离心项与科里奥利效应项的基础。
测量与应用
角速度可由陀螺仪直接测量,也可通过旋转编码器、转速计和光学跟踪系统等装置间接推算。编码器测量角位置或对角位移增量进行计数,再根据测得的时间间隔内的变化估算角速度。转速计通常以 rpm 为单位显示转速。
测量质量取决于计时精度、角分辨率、对准情况以及信号处理方法。对含噪声的角度测量值求导,可能会放大高频噪声。采样还可能使快速转动看起来变慢、静止,甚至反向,这种现象称为混叠。这些因素都会影响测量不确定度。
角速度的应用包括电动机控制、涡轮机监测、车辆导航、机器人取向控制以及航天器姿态确定。在流体力学中,局部转动与涡量有关,涡量定义为
ζ=∇×v.
与速度梯度的反对称部分对应的局部角速度为 ζ/2。这并不意味着每个流体微团都像不发生形变的刚体一样转动:流体运动还可能包含拉伸和剪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