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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 / 气候与环境 / agenda-twenty-one · 作品

21世纪议程

《21世纪议程》是联合国于1992年通过的不具约束力的行动纲领,旨在通过国际、国家和地方合作推进可持续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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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世纪议程》是一项全面、不具约束力的可持续发展行动纲领,于1992年6月在巴西里约热内卢举行的联合国环境与发展大会(通常称为地球峰会)上通过。全文共40章,提出了将环境保护与社会经济发展相结合的各项建议。议程面向各国政府、国际组织、地方当局及其他参与方,涉及的议题从贫困、消费延伸至自然资源管理、公众参与和发展融资。其中的“21”指的是21世纪,并非以2021年为截止期限。

起源与通过

《21世纪议程》源于国际社会为协调发展需求与环境限度而作出的努力。1972年在斯德哥尔摩举行的联合国人类环境会议,使环境问题牢固地进入国际议程。此后,世界环境与发展委员会于1987年发表《我们共同的未来》报告,推动可持续发展理念得到广泛传播,并将其界定为既满足当代人的需求,又不损害后代人满足自身需求能力的发展。

1992年的里约会议将这一总体思路转化为几项不同的成果。除《21世纪议程》外,各国政府还通过了《里约环境与发展宣言》和一份不具法律约束力的森林原则声明。《联合国气候变化框架公约》和《生物多样性公约》也在会议期间开放供各国签署。

这些文件的法律作用各不相同。《21世纪议程》是一项政策纲领,而气候变化公约和生物多样性公约则是为缔约方规定义务的条约。《21世纪议程》既不取代这些条约,也不充当它们的执行机制。

宗旨与思路

该纲领将环境退化与发展问题视为相互关联的问题,而非彼此独立的政策领域。它认识到,贫困、资源获取机会不平等、生产和消费模式以及机构能力,都会影响人类福祉和环境状况。

其核心思路是统筹兼顾:经济决策和各部门决策应考虑环境因素,而环境政策也应兼顾社会和发展需求。《21世纪议程》并不提供一套标准化的国家规划,而是要求各国根据自身国情、能力和优先事项开展实施工作。

其建议贯穿以下几项主题:

  • **长期规划:**发展决策应考虑未来的资源可用性及其环境后果。
  • **参与:**应让社区和各社会群体有机会参与影响自身的决策。
  • **预防:**应在污染和资源退化造成的损害变得难以逆转或逆转成本高昂之前,采取政策加以应对。
  • **能力建设:**实施工作需要相应的机构、技能、科学知识以及获取技术的渠道。
  • **国际合作:**资金、技术援助与合作对发展中国家尤为重要。

《21世纪议程》认为这些目标相互关联,但并未提供一套解决目标间冲突的统一办法。

结构与主要议题

《21世纪议程》共40章,分为四个部分。

社会与经济方面

第1至第8章涉及国际合作、贫困、改变消费模式、人口动态、人类健康、人类住区,以及在决策中统筹环境与发展。

这一部分将环境政策的范围拓展到单纯的自然保护之外。其关于公共卫生的内容涵盖健康、环境卫生、污染与发展之间的联系。关于人类住区的讨论则将住房、公共服务、交通和城市规划与环境质量联系起来。

该纲领还区分了满足基本物质需求的必要性,以及低效或资源密集型消费所造成的环境压力。

保护和管理用于发展的资源

第9至第22章涵盖大气保护、土地资源规划、毁林、荒漠化与干旱、山地环境、农业、生物多样性、生物技术、海洋与沿海地区、淡水、有毒化学品,以及危险废物、固体废物、与污水有关的废物和放射性废物。

这些章节将保护目标与发展所需资源的管理相结合。例如,淡水一章将水资源管理与饮用水供应、环境卫生、农业和城市需求联系起来。有关废物的章节在强调处理与处置的同时,也重视预防废物产生和减少废物数量,将废物管理与生产方式和消费联系起来。

《21世纪议程》本身并未针对各个议题制定详细且可在全球范围内强制执行的标准,而是列明目标、建议开展的活动,以及实现这些目标所需的机构和资金手段。

加强主要群体的作用

第23至第32章列出了对实施工作具有重要作用的九类“主要群体”:

  • 妇女。
  • 儿童和青年。
  • 土著人民及其社区。
  • 非政府组织。
  • 地方当局。
  • 工人及其工会。
  • 工商业界。
  • 科学技术界。
  • 农民。

这一框架有助于确立非国家行为体有组织地参与后续联合国可持续发展进程的机制。被认定为主要群体并不意味着获得政府权力,而是为其参与协商、表达诉求和为实施工作作出贡献提供基础。

实施手段

第33至第40章涉及资金资源、无害环境技术转让、科学、教育与公众意识、能力建设、国际机构、法律文书,以及用于决策的信息。

该纲领承认,政策承诺需要切实的支持。它讨论了发展援助、国内资源、国际融资机制以及获取技术的渠道。全球环境基金是在这一更广泛的融资背景下被提及的,并非负责执行《21世纪议程》的综合性机构。

最后一章强调可靠信息和指标的重要性,包括缩小各国在数据获取和使用方面差距的必要性。

地方21世纪议程

第28章特别强调地方当局的作用。地方当局提供公共服务、建设基础设施、对土地使用的诸多方面进行管理,并与居民保持直接联系。该章呼吁地方当局与当地居民协商,就本社区的地方21世纪议程寻求共识。其中一项明确目标是,到1996年,各国大多数地方当局都应已开展这一进程。

地方21世纪议程通常指由地方自行制定的可持续发展战略,而不是一份按规定编制的文件。其制定过程可以包括社区协商、地方状况评估、行动计划和监测安排。

具体议题因地而异,但通常包括交通、住房、能量使用、水、废物、绿地和经济发展。重点是将这些领域联系起来,而不是把它们视为彼此无关的市政职责。

各地倡议在目标力度、资源、参与程度和持续性方面存在显著差异。有些影响了既有规划体系,另一些则停留在征求意见的层面,或成为实施能力有限的独立计划。

法律地位与实施

《21世纪议程》不是条约,不产生可直接强制执行的国际法律义务。它本身无权凌驾于各国宪法之上,也无权制定国内法律、管制私人财产或强迫个人改变行为。

其影响通过政治承诺、机构合作、资金投入重点,以及各国和地方政策自愿采纳其建议等方式发挥。政府为实现其目标而制定相关法律或法规时,这些措施的法律效力来自相应的国内法律制度,而非直接来自《21世纪议程》。

该议程原计划在多个层面实施:

  • 国家政府可制定战略、协调各部委,并将可持续性纳入政策和预算编制。
  • 地方当局可将总体目标转化为社区层面的计划。
  • 国际组织可提供协调、资金、研究和技术援助。
  • 公民社会、企业、研究人员及其他群体可在各自职责范围内贡献专业知识并开展活动。

联合国可持续发展委员会于1992年成立,负责里约会议的后续工作并审查实施情况。它提供的是汇报与讨论的平台,而非强制执行体系。

后续工作及与后续框架的关系

1997年,联合国大会特别会议审查了里约会议五年后的进展,并通过了进一步实施的方案。2002年在约翰内斯堡举行的可持续发展问题世界首脑会议重申《21世纪议程》,并通过了一项执行计划。

2012年联合国可持续发展大会,即“里约+20”会议,再次重申该纲领。其成果也推动了最终促成可持续发展目标制定的进程。

2015年通过的《2030年可持续发展议程》是一项独立框架,包含17项可持续发展目标和169项具体目标。它以包括《21世纪议程》在内的早期可持续发展承诺为基础,但并不是1992年那份文件的另一个名称。

两者的一个重要区别在于呈现方式:《21世纪议程》提供了广泛的专题建议,而《2030年可持续发展议程》则围绕一组明确的目标和具体目标来组织各项承诺,并以全球指标框架作为支撑。

局限与争议

《21世纪议程》覆盖面广,这既是其优势,也给实施带来了挑战。它将许多相互关联的问题纳入同一框架,但各项建议可能难以确定优先次序、筹措资金,也难以在不同机构之间协调落实。

其不具约束力的性质有助于促成广泛的国际共识,但也使进展取决于政治承诺和可用资源。汇报和审查本身并不能确保建议的行动得到落实。机构能力的不平衡也影响着各国和各市镇将计划转化为持续性方案的能力。

参与还带来其他实际问题。协商过程即使纳入了许多组织,也未必赋予所有群体同等的影响力。有意义的参与取决于获取信息的渠道、时间、资源和决策程序。

由于可持续发展政策也受到国内优先事项、其他国际协定、技术变革和经济状况的影响,因此很难单独评估《21世纪议程》产生的效果。所以,通过一项计划,与有证据表明环境或社会状况得到改善,是两回事。

公共讨论有时还会将《21世纪议程》并不具备的强制权力归于该文件。必须区分其实际法律地位,与围绕政府制定的具体规划、保护或发展政策所展开的争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