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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达定理

韦达定理将多项式的系数与其根的各种和、积联系起来,其中根按重数计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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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项式二项式系数复数代数基本定理域(数学)域扩张实数一元二次方程韦达定理

韦达定理是将多项式的系数与其根的各种和、积联系起来的一组恒等式。对于次数为 nn 的多项式,它将各项系数与首项系数之比表示为 nn 个根的带符号的初等对称和,其中根按重数计入。这组公式以法国数学家弗朗索瓦·韦达的名字命名,既适用于实根,也适用于复根;更一般地,只要多项式在某个域上能完全分解为一次因式,公式就适用于该域中的根。

一般表述

设

P(x)=anxn+an−1xn−1+⋯+a1x+a0,an≠0,P(x)=a_nx^n+a_{n-1}x^{n-1}+\cdots+a_1x+a_0, \qquad a_n\ne 0,

且有

P(x)=an∏i=1n(x−ri).P(x)=a_n\prod_{i=1}^{n}(x-r_i).

根 r1,…,rnr_1,\ldots,r_n 按重数列出:与因式 (x−r)m(x-r)^m 对应的根出现 mm 次。

韦达定理指出,当 1≤k≤n1\le k\le n 时,

∑1≤i1<i2<⋯<ik≤nri1ri2⋯rik=(−1)kan−kan.\boxed{ \sum_{1\le i_1<i_2<\cdots<i_k\le n} r_{i_1}r_{i_2}\cdots r_{i_k} = (-1)^k\frac{a_{n-k}}{a_n} }.

特别地,

r1+⋯+rn=−an−1an,r_1+\cdots+r_n=-\frac{a_{n-1}}{a_n},
∑i<jrirj=an−2an,\sum_{i<j}r_ir_j=\frac{a_{n-2}}{a_n},

以及

r1r2⋯rn=(−1)na0an.r_1r_2\cdots r_n=(-1)^n\frac{a_0}{a_n}.

等式左侧是以这些根为变量的初等对称多项式。将它们记作 eke_k,并令 e0=1e_0=1,则因式分解式可写为

P(x)=an(xn−e1xn−1+e2xn−2−⋯+(−1)nen).P(x)=a_n\left( x^n-e_1x^{n-1}+e_2x^{n-2}-\cdots+(-1)^ne_n \right).

每个和式都将从根列表中选取 kk 个不同位置的每种选法恰好计入一次。当某个根的重数大于一时,即使根值相同,也仍占据不同的位置。

公式为何成立

将

an(x−r1)(x−r2)⋯(x−rn)a_n(x-r_1)(x-r_2)\cdots(x-r_n)

展开并比较系数,即可得到这些公式。

要得到次数为 n−kn-k 的项,需要恰好从 kk 个因式中选取常数项 −ri-r_i,并从其余所有因式中选取 xx。每种选法产生的项为

(−1)kri1⋯rikxn−k.(-1)^k r_{i_1}\cdots r_{i_k}x^{n-k}.

将所有这样的项相加,得到

an−k=an(−1)k∑i1<⋯<ikri1⋯rik,a_{n-k} = a_n(-1)^k \sum_{i_1<\cdots<i_k}r_{i_1}\cdots r_{i_k},

由此便得到上述恒等式。

这一论证只用到了乘法和系数比较,并不要求各根互异,也不要求根为实数。第 kk 个和式中的乘积项数由二项式系数给出,共有 (nk)\binom{n}{k} 项。

适用范围

对于系数为复数的多项式,代数基本定理保证它在复数范围内可以分解为一次因式的乘积。因此,按重数计算,一个 nn 次复系数多项式总有 nn 个根。

更一般地,如果系数属于某个域 FF,那么在任何能使该多项式分解为一次因式乘积的扩张域中,这些恒等式都成立。在正特征的域中,它们也仍然成立,其中的符号和运算按该域中的规则解释。

在实数范围内,多项式未必能完全分解为实系数一次因式。不过,应用这些公式时,仍必须将它的所有复根计入。

低次情形

二次多项式

对于二次方程

ax2+bx+c=0,a≠0,ax^2+bx+c=0,\qquad a\ne 0,

若其根为 rr 和 ss,则

r+s=−ba,rs=ca.r+s=-\frac ba, \qquad rs=\frac ca.

例如,

2x2−7x+3=02x^2-7x+3=0

的根为 33 和 12\tfrac12,满足

3+12=72,3⋅12=32.3+\frac12=\frac72, \qquad 3\cdot\frac12=\frac32.

借助这些恒等式,往往无需使用求根公式就能获知根的某些性质。如果已知两根均为实数,那么两根之积为负意味着它们异号;两根之积为正则意味着它们均不为零且同号,此时可由两根之和判断它们同为正数还是同为负数。

这些公式还给出

(r−s)2=(r+s)2−4rs=b2−4aca2,(r-s)^2=(r+s)^2-4rs =\frac{b^2-4ac}{a^2},

从而将两根之差与判别式联系起来。

三次多项式

对于

ax3+bx2+cx+d=0ax^3+bx^2+cx+d=0

若其根为 r,s,tr,s,t,则

r+s+t=−ba,r+s+t=-\frac ba,
rs+rt+st=ca,rs+rt+st=\frac ca,
rst=−da.rst=-\frac da.

例如,

x3−6x2+11x−6=(x−1)(x−2)(x−3),x^3-6x^2+11x-6 =(x-1)(x-2)(x-3),

所以各初等对称和依次为 66、1111 和 66。

四次多项式

对于

ax4+bx3+cx2+dx+e=0ax^4+bx^3+cx^2+dx+e=0

若其根为 r,s,t,ur,s,t,u,则

r+s+t+u=−ba,r+s+t+u=-\frac ba,
rs+rt+ru+st+su+tu=ca,rs+rt+ru+st+su+tu=\frac ca,
rst+rsu+rtu+stu=−da,rst+rsu+rtu+stu=-\frac da,
rstu=ea.rstu=\frac ea.

正负号的交替由每一项中相乘的根的个数决定,而不是由多项式次数的奇偶性决定。

应用

由根构造多项式

给定一个根列表和一个非零的首项系数,韦达定理便能唯一确定该多项式。特别地,以 r1,…,rnr_1,\ldots,r_n 为根的首一多项式,即首项系数为 11 的多项式,唯一地表示为

∏i=1n(x−ri).\prod_{i=1}^{n}(x-r_i).

例如,根 22、22 和 −1-1 给出

(x−2)2(x+1)=x3−3x2+4.(x-2)^2(x+1)=x^3-3x^2+4.

这里

2⋅2+2(−1)+2(−1)=0,2\cdot2+2(-1)+2(-1)=0,

这就解释了为什么没有 xx 项。

反过来,如果一个由 nn 个数组成的列表满足给定 nn 次多项式的全部 nn 个韦达关系式,那么展开相应的乘积就会得到该多项式。因此,这个列表恰好列出了它的所有根,包括各根的重数。

计算对称式的值

许多含根的表达式无需逐一求出各根就能计算。对于二次多项式,

r2+s2=(r+s)2−2rs=b2−2aca2.r^2+s^2=(r+s)^2-2rs =\frac{b^2-2ac}{a^2}.

如果两根均不为零,则

1r+1s=r+srs=−bc.\frac1r+\frac1s=\frac{r+s}{rs}=-\frac bc.

更一般地,当 a0≠0a_0\ne0 时,

∑i=1n1ri=en−1en=−a1a0.\sum_{i=1}^{n}\frac1{r_i} =\frac{e_{n-1}}{e_n} =-\frac{a_1}{a_0}.

对称多项式基本定理指出,以各根为变量的任意对称多项式,都可以表示为 e1,…,ene_1,\ldots,e_n 的多项式。因此,韦达定理可以将这类表达式转化为涉及系数的公式。

幂和与牛顿恒等式

幂和

pm=∑i=1nrimp_m=\sum_{i=1}^{n}r_i^m

通过牛顿恒等式与初等对称和相联系。前三个关系式为

p1=e1,p_1=e_1,
p2=e1p1−2e2,p_2=e_1p_1-2e_2,
p3=e1p2−e2p1+3e3,p_3=e_1p_2-e_2p_1+3e_3,

其中,当 k>nk>n 时,ek=0e_k=0。

对于首一多项式

xn+c1xn−1+⋯+cn,x^n+c_1x^{n-1}+\cdots+c_n,

当 1≤m≤n1\le m\le n 时,其根的幂和满足

pm+c1pm−1+⋯+cm−1p1+mcm=0p_m+c_1p_{m-1}+\cdots+c_{m-1}p_1+mc_m=0

;当 m>nm>n 时,它们满足递推关系

pm+c1pm−1+⋯+cnpm−n=0.p_m+c_1p_{m-1}+\cdots+c_np_{m-n}=0.

这些恒等式使我们能够直接根据系数计算根的高次幂之和。

对整数根和有理数根的约束

在数论中,韦达定理对可能的整数根或有理数根施加了约束。

例如,

x2−Sx+P=0x^2-Sx+P=0

的两个整数根必须满足和为 SS、积为 PP。因此,考察乘积为 PP 的整数因数对,就能判断是否存在整数根。

在某些丢番图方程中,将某个变量视为二次方程的未知数,就可以利用两根之和或两根之积,从一个已知的整数根得到另一个整数根。这一观察是韦达跳跃法的基础。

矩阵的特征值

对于一个 n×nn\times n 矩阵 AA,其特征多项式为

χA(t)=det⁡(tI−A).\chi_A(t)=\det(tI-A).

它的根就是按代数重数计入的特征值 λ1,…,λn\lambda_1,\ldots,\lambda_n。韦达定理给出

∑i=1nλi=tr⁡(A),∏i=1nλi=det⁡(A),\sum_{i=1}^{n}\lambda_i=\operatorname{tr}(A), \qquad \prod_{i=1}^{n}\lambda_i=\det(A),

将特征值与矩阵的迹和行列式联系起来。这些恒等式并不要求矩阵可对角化。

局限与常见错误

韦达定理描述的是全部根的整体关系,并没有提供逐一求出各根的一般方法。由于这些关系具有对称性,它们无法区分根的不同排列。

使用时需要注意以下几点:

  • 必须计入所有根。 对于含有非实根的多项式,如果只使用实根,通常会得到错误的系数关系。
  • 重数不可忽略。 重根必须按对应因式出现的次数重复计入。
  • 必须考虑首项系数。 只有对于首一多项式,系数之比才会简化为系数本身。
  • 符号交替变化。 各根之和为 −an−1/an-a_{n-1}/a_n,而各根之积为 (−1)na0/an(-1)^na_0/a_n。
  • 仅满足部分关系式可能并不充分。 当次数大于二时,仅仅核对根的和与积,通常不足以确定完整的根列表。

这些恒等式是精确的代数结论,但直接将其用于数值计算时,可能遇到数值稳定性问题。乘积可能发生上溢或下溢,符号相反的项相加时也可能出现相消。因此,仅凭计算出的几个对称和与系数相符,并不能保证每个近似根都准确。

历史背景

这些公式以十六世纪法国数学家弗朗索瓦·韦达的名字命名,他的工作推动了系统化符号代数的建立。在韦达之前,人们已在一些特殊情形下知道根与系数之间的关系,尤其是二次方程的情形。韦达的工作则在更一般的代数框架中发展了这些关系。

现代的表述适用于任意次数,涵盖复根,并明确计入重数。无论是表述语言还是适用范围,它都超出了韦达最初研究时的框架;在那个时代,负根和复根尚未像今天这样在代数中获得统一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