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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学 / 化学 / urea

尿素

尿素是一种富含氮的有机化合物,在动物排氮、肥料生产及多种工业与实验室过程中具有重要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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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机化学水氮氨基酸氨二氧化碳分子摩尔质量尿素

尿素是一种有机化合物,化学式为 CO(NH2)2\mathrm{CO(NH_2)_2}。它是无色结晶固体,易溶于水,氮的质量分数约为 46.6%。在哺乳动物体内,尿素是氨基酸分解产生的主要含氮产物,主要随尿液排出。工业上以氨和二氧化碳为原料生产尿素,产品主要用作氮肥。

尿素将生物体的氮废物排出、农业养分供应与大规模化工生产联系在一起。弗里德里希·维勒于 1828 年合成尿素,成为化学史上的一座里程碑;而对尿素在生物体内形成过程的研究,则揭示了动物如何将有毒的含氮废物转化为一种机体较易耐受、便于转运的物质。尿素在土壤、肾脏、工业反应器及实验室浓溶液中的表现,都体现了其含氮量高、与水相互作用强以及化学反应性独特这几项特征的共同作用。

分子结构与物理性质

尿素分子由一个羰基 C=O\mathrm{C{=}O} 与两个氨基 NH2\mathrm{NH_2} 相连构成,其摩尔质量约为 60.06 g mol−160.06\ \mathrm{g\,mol^{-1}}。尽管分子式中含有两个氨基,尿素的性质却不同于典型的胺:氮原子上的孤对电子参与羰基与氮原子所构成骨架上的离域。这种共振使碳—氮键具有部分双键特征,也使氮原子的碱性远弱于普通烷基胺中的氮原子。

尿素分子近似为平面结构。其羰基氧可以接受氢键,而 N–H 基团则可以提供氢键。在尿素晶体中,这些相互作用将分子连接成延展的网络。在通常条件下,尿素的稳定晶型属于四方晶系,密度约为 1.32 g cm−31.32\ \mathrm{g\,cm^{-3}}。借助X射线晶体学及其他结构研究方法,尿素已成为研究分子成键、晶体堆积与物理性质之间关系的一个实用的小分子范例。

尿素极易溶于水:在约 20 ∘C20\,^\circ\mathrm{C} 时,100 g 水中可溶解约 108 g 尿素。溶解过程吸热,因此配制浓溶液时,混合物的温度可能明显下降。尿素的溶解度随温度升高而显著增大,这一性质对工业浓缩和结晶过程十分重要。尿素在水溶液中主要以分子形式存在,而不是解离为离子,因此它不是强电解质。纯净的尿素溶液近乎中性,但污染或分解会改变其酸碱度。

尿素在接近 133 ∘C133\,^\circ\mathrm{C} 时熔化,在这一温度附近及更高温度下,分解反应变得显著。加热可生成氨、异氰酸及缩合产物,而不是仅仅形成能够长期稳定存在的液体。其中一种重要产物是缩二脲,由两个尿素分子结合并脱去一分子氨而形成:

2 CO(NH2)2→NH2CONHCONH2+NH3.2\,\mathrm{CO(NH_2)_2} \rightarrow \mathrm{NH_2CONHCONH_2}+\mathrm{NH_3}.

尿素中氮的质量分数很高,这可直接由其分子组成得出:

wN=2(14.01)60.06≈0.466.w_{\mathrm N} = \frac{2(14.01)}{60.06} \approx 0.466.

因此,商品尿素肥料通常标示含氮量为 46%。与硝酸铵或硫酸铵不同,尿素最初以中性有机分子的形式供氮。后续反应决定了这些氮是继续可供生物利用、被固定在生物物质中,还是流失到大气或排水中。

发现及其在化学史上的意义

18世纪,研究者在研究动物来源物质时,从尿液中发现了尿素。1773年,法国化学家伊莱尔-马兰·鲁埃尔描述了尿素的分离方法和性质。这类研究属于当时正在兴起的分析研究传统,其目的在于将生物体液分离为化学性质各异的组分。尿液尤其容易获取,但要从中获得纯物质,就必须分离出盐类、色素及其他溶解的化合物,同时避免将分解产物误认为原有成分。

化学史上具有决定性意义的一幕发生在1828年:弗里德里希·维勒报告称,氰酸铵可以转化为尿素。这一转化可用以下总反应方程式表示:

NH4OCN→CO(NH2)2.\mathrm{NH_4OCN} \rightarrow \mathrm{CO(NH_2)_2}.

氰酸铵和尿素具有相同的元素组成,但化学结构不同。前者是由铵离子和氰酸根离子构成的盐,后者则是中性的分子化合物。二者之间的关系有助于确立同分异构现象的重要性,即组成相同的物质可以具有不同的原子排列方式和不同的性质。

维勒通过将产物与从尿液中获得的尿素进行比较,确认了产物的身份;比较的依据包括尿素特有的结晶衍生物。在与永斯·雅各布·贝采利乌斯的通信中,他强调,自己在没有动物肾脏参与的情况下制得了尿素。这个实验成为对生机论的一次著名挑战,尤其挑战了其中一种主张:与生物体有关的化合物只能依靠某种特殊的“生命力”形成。

不过,仍需结合历史背景,审慎看待这一实验的意义。1828年的实验并未立即消除所有形式的生机论思想,也没有证明当时已经解释了全部生物化学现象。对于生命物质与非生命物质之间的关系,科学家们持有多种不同观点,而这些观点在数十年间不断变化。尿素合成后来成为一个极具象征意义的历史事件,正是因为它明确跨越了一道常被用来区分动物来源物质与实验室化学的界限。

后来的发展将这一观念上的里程碑转化为了工业实践。分子结构的确定、化学热力学的发展以及高压工程技术的进步,使尿素生产能够摆脱从生物材料中提取的限制,实现大规模制造。1922年,卡尔·博施和威廉·迈泽开发出以氨和二氧化碳为原料的实用高压合成工艺。因此,这段历史涵盖了三项不同的成就:从生物体液中分离尿素,以另一种化学前体在实验室中制备尿素,以及利用大宗工业原料经济地生产尿素。

通过尿素循环生成

在哺乳动物体内,尿素主要在肝脏中通过尿素循环生成,这一循环也称为鸟氨酸循环。汉斯·克雷布斯和库尔特·亨泽莱特于1932年描述了这条途径。其核心功能是清除氨基酸代谢过程中释放的氮。游离氨对神经系统的危害尤其严重,而尿素在血液中的浓度达到高得多的水平后,才会引起程度相当的生理紊乱。

这一循环分别在肝细胞的线粒体基质和细胞质溶胶中进行。首先,氨甲酰磷酸合成酶Ⅰ消耗两分子三磷酸腺苷,使氨与碳酸氢根结合。这种线粒体酶必须以N-乙酰谷氨酸作为激活剂才能发挥作用。随后,鸟氨酸氨甲酰转移酶将氨甲酰基转移至鸟氨酸,生成瓜氨酸。瓜氨酸被转运至细胞质溶胶中,同时,相应的转运系统维持着循环中间产物跨线粒体内膜的交换。

在细胞质溶胶中,精氨酸代琥珀酸合成酶使瓜氨酸与天冬氨酸结合。这一反应还要消耗一分子ATP,将其转化为AMP和焦磷酸。随后,精氨酸代琥珀酸裂解酶将精氨酸代琥珀酸裂解为精氨酸和延胡索酸。最后,精氨酸酶水解精氨酸,生成尿素并再生鸟氨酸,后者重新进入线粒体。因此,尿素的两个氮原子具有不同的直接来源:一个来自游离氨,另一个来自天冬氨酸。羰基碳则来自碳酸氢根。

这条途径每生成一分子尿素需消耗三分子ATP,但消耗的高能磷酸键相当于四个,因为ATP转化为AMP相当于消耗两个高能磷酸键。延胡索酸将氮的清除与柠檬酸循环及相关反应联系起来:它可经苹果酸转化为草酰乙酸,后者接受一个氨基后即可再生天冬氨酸。这种代谢整合使碳骨架和含氮基团得以通过相互衔接的途径进行处理,而不必依赖彼此独立的清除系统。

尿素的生成量随膳食蛋白质供应、组织蛋白质分解及代谢状态而变化。氮也会以谷氨酰胺、丙氨酸等化合物的形式从外周组织运送至肝脏,从而减少血液携带大量游离氨的需要。因此,尿素是一个更广泛的氮转移反应网络的终产物,并非各个组织中氨基酸分解的直接产物。

循环中的酶或相关转运蛋白存在遗传性缺陷时,氨的清除可能受损。其生化后果取决于受影响的具体步骤,并表现为氨、氨基酸及相关代谢物的特征性变化。这些疾病说明,将氮转化为尿素是一项不可或缺的生理过程,而不仅仅是一条便捷的排泄途径。

肾脏对尿素的处理与动物比较生理学

尿素在肝脏中生成后进入血液,分布于体内大部分水分中。肾脏在肾小球处将尿素从血浆中滤出,但尿素的最终排泄量并非仅由滤过决定。在肾单位的不同节段,相当一部分尿素会被重吸收或分泌。因此,尿液中的尿素排出量取决于尿素的生成、滤过、肾小管转运以及水的移动。

在近端小管,水的重吸收使剩余小管液中的尿素浓度升高,从而促进尿素的被动转运。在内髓集合管,专门的尿素转运蛋白帮助尿素通过细胞膜,其中名为 UT-A1 和 UT-A3 的转运蛋白尤为重要。血管加压素是一种促进机体保水的激素,它通过协调调节集合管的功能,提高这一节段对尿素的通透性。

尿素再循环有助于维持肾内髓的高溶质浓度。尿素离开集合管后进入髓质间质,其中一部分随后进入亨利袢的细段,并沿肾单位再次流转。这种再循环与氯化钠以及肾小管和血管的逆流排列共同作用,形成使尿液得以浓缩的渗透梯度。因此,尿素既是代谢废物,也是机体保水系统中具有功能作用的组成部分。

尿素的生理效应也取决于膜的通透性。尿素会影响测得的渗透质量摩尔浓度,但与钠盐等溶质相比,它通常更容易穿过许多生物膜。因此,在维持这些膜两侧的长期水分转移方面,尿素往往是一种作用相对较弱的渗透活性物质。在解读体液测量结果,以及评估血尿素浓度快速变化的后果时,区分总渗透质量摩尔浓度与有效张力十分重要。

不同动物类群的排氮方式差异很大。许多水生动物将氨直接排入周围水体,而哺乳动物和成年两栖动物通常以尿素形式排出相当一部分氮。鸟类和许多爬行动物则主要依靠尿酸排氮,这种方式只需消耗相对较少的水。这些模式反映了水分可用性、毒性、能量消耗和胚胎发育等因素相互作用所形成的制约,并非适用于所有物种或生命阶段的绝对界限。

鲨鱼和鳐鱼展示了尿素的另一项重要用途。它们在体液中保留高浓度尿素,以此作为适应海水环境的渗透调节机制的一部分。其他有机溶质,尤其是氧化三甲胺,有助于抵消高浓度尿素对蛋白质稳定性的不利影响。在这种情况下,维持正常生理功能的关键是保留尿素,而不是迅速将其排出。

微生物转化与环境循环

尿素通过动物排泄、分解作用、施肥和废物流进入土壤及水体。它在环境中的存留时间很大程度上取决于生物活性。关键的催化剂是脲酶,这是一种含镍酶,存在于许多细菌、真菌、植物及其他生物中。尽管尿素也能发生未经催化的反应,但在生物活跃的环境条件下,其分解通常以酶促过程为主。

脲酶催化尿素水解,生成氨和氨基甲酸盐;氨基甲酸盐随后进一步分解。其总反应可表示为:

CO(NH2)2+H2O→2NH3+CO2.\mathrm{CO(NH_2)_2+H_2O \rightarrow 2NH_3+CO_2}.

实际存在的化学形态取决于 pH。氨与水发生质子交换,形成铵离子;二氧化碳则参与碳酸氢根和碳酸根之间的平衡。尿素水解通常会使其邻近区域的 pH 升高,但它对更大范围土壤系统的最终影响可能并不相同。

尿素产生的铵离子可以被生物吸收、吸附在带负电荷的土壤表面,或经微生物的硝化作用被氧化。这一过程先将氨或铵离子转化为亚硝酸盐,再转化为硝酸盐。硝化作用会产酸,因此,尿素水解时周围最初形成碱性区域,并不意味着长期反复施用尿素一定会提高土壤的 pH。

硝酸盐在许多土壤中的迁移性较强。水的流动可以将其带到根区以下,并进入地下水;径流和排水则可以将氮输送至河流及近岸水域。过量的营养物质输入可能促成富营养化,改变藻类生长、氧的可利用性和水生群落结构。在缺氧条件下,微生物的反硝化作用可将硝酸盐转化为气态含氮化合物,其中包括氧化亚氮,这是一种强效温室气体。

在湖泊和海洋中,溶解态尿素也是一种可被生物利用的氮源。一些浮游植物和微生物通过转运系统直接吸收尿素,随后在细胞内将其分解。因此,尿素的生态作用不能简单归结为在生物体外转化为无机铵。尿素输入所产生的影响,取决于接收水体中的生物群落、其他营养物质的供应、光照、温度和水体运动。

在反刍动物的消化系统中,微生物对尿素的代谢具有不同的意义。从血液转移到消化道的尿素可以被水解;在有适宜碳源和能源的情况下,释放出的氨可供微生物合成氨基酸和蛋白质。微生物生物量随后又为动物提供营养。这种循环利用有助于保存氮,但氨产生过多可能超出机体正常的处理能力。因此,环境中与消化系统内的尿素转化虽依赖同一反应,却会在系统层面产生截然不同的结果。

工业制造与产品加工

现代尿素生产在高压强和高温条件下使氨与二氧化碳反应。尿素生产通常与合成氨装置配套,因为传统合成氨工艺在原料处理过程中会产生高浓度的二氧化碳气流。工业操作条件因工艺而异,但合成反应通常在约 170170–200 ∘C200\,^\circ\mathrm{C}、140140–250250 巴的条件下进行。高压使反应物保持为致密的反应混合物,并有利于中间产物氨基甲酸铵的形成。

合成过程主要包括以下两步总反应:

2NH3+CO2⇌NH2COONH4,\mathrm{2NH_3+CO_2 \rightleftharpoons NH_2COONH_4},
NH2COONH4⇌CO(NH2)2+H2O.\mathrm{NH_2COONH_4 \rightleftharpoons CO(NH_2)_2+H_2O}.

氨基甲酸铵的生成会释放热量,而其转化为尿素则需要吸热。第二步反应受化学平衡限制,因此原料单次通过反应器时不能全部转化为尿素。反应生成的水也会影响转化率。因此,要实现高效运行,必须合理控制反应物配比、温度和压力,并充分回收未转化的物料。

现代工厂通常采用汽提工艺,从含尿素的溶液中分离出氨和二氧化碳。根据所用技术的不同,可利用二氧化碳或氨辅助脱除挥发性组分。这些物质经回收、冷凝,形成含氨基甲酸铵的溶液,再循环使用。这种一体化流程减少了原料损失,使商业化生产的经济性有别于简单的单程反应。

所得尿素溶液通常在减压条件下浓缩,然后加工成固体肥料。喷塔造粒将熔融尿素分散成液滴,使其在塔内下落过程中凝固。颗粒造粒则制得较大的颗粒,通常将尿素溶液或熔体喷覆到循环流动的晶种颗粒上,使其逐渐长大。粒径、抗压碎强度、含水量和抗结块性都会影响产品的运输、储存及田间均匀施用。尿素溶液也可直接销售,或用于配制混合液体肥料。

必须控制尿素在高温下的停留时间,因为尿素可能形成缩二脲及其他分解产物。腐蚀也是工程设计中的一个主要问题:高温氨基甲酸铵溶液对许多金属具有很强的腐蚀性。专用不锈钢、合理的设备设计以及严格控制的钝化处理,都是保障装置可靠运行不可或缺的措施。排放的氨、尿素粉尘和含氮冷凝液均需回收或处理。

尿素生产的环境足迹与氨的来源及工厂的能源消耗密切相关。传统生产高度依赖以化石燃料制取的氢。虽然尿素合成过程中会将二氧化碳结合到产品中,但这通常并不构成永久性碳储存:尿素的使用和分解一般会使这些碳重新回到环境中。采用低排放氨和替代能源可以改变上游排放状况,但无法消除后续肥料使用过程中的氮损失。

农业用途与肥效表现

尿素是使用最广泛的氮肥之一,因为它既有较高的养分含量,生产和储运成本又相对较低。其含氮比例高,因此输送相同数量的养分时,所需运输的肥料质量较小。尿素以小粒、大颗粒和溶液等形式销售,也是尿素硝酸铵液体肥料的组成成分。与含有多种植物主要营养元素的肥料不同,纯尿素提供氮,但不提供显著数量的磷或钾。

植物可以直接吸收尿素,但农业施用尿素中的氮,大部分是在转化为铵态氮和硝态氮后才到达根部的。土壤水分、温度、脲酶活性和施肥位置都会显著影响这一转化的速度。在温暖湿润的土壤中,水解可以很快发生。在干燥或寒冷的条件下,溶解和生物转化过程可能较慢。转化时间与作物需氮时期是否吻合,是决定所施氮肥有多少进入最终收获的生物量中的重要因素。

氨挥发是氮损失的一条主要途径。施于地表的尿素颗粒在溶解和水解时,会使周围环境的 pH 升高,从而提高以气态氨而非铵态形式存在的氮所占的比例。损失程度取决于土壤缓冲能力、地表残留物、温度、风、水分以及尿素向土壤内部迁移的情况。降雨或灌溉可以将溶解的尿素带入地表以下,但效果取决于水量、时间和当地条件。

增效肥料产品会对这些过程加以调节。脲酶抑制剂,包括以 NBPT 为基础的化合物,可延缓水解,并在适宜条件下减少氨挥发。硝化抑制剂则作用于较后的阶段,减缓微生物对铵态氮的氧化。控释产品利用包膜或其他物理屏障,调节水分进入肥料颗粒以及溶解态氮从颗粒中释放的速度。这些机制各不相同,不应视为可以相互替代。

肥料的效果还取决于作物根系的生长情况、土壤结构、排水状况,以及是否缺乏其他限制生长的养分。未被作物吸收利用的氮,可能留存在土壤有机质或残余的矿质氮库中,也可能通过挥发、淋失、径流和微生物介导的气态损失途径流失。因此,肥料利用率与环境损失总量彼此相关,却并非同一个量。不能用一个全球统一的百分比来描述尿素在所有农业生产系统中的利用效率。

对于某些特定用途,质量指标十分重要。生产过程中形成的缩二脲,在接触量足够高时可能损伤敏感植物,某些叶面施肥应用尤其如此。高浓度肥料靠近种子时,也可能在局部形成不利的化学环境。在淹水稻田土壤中,田面水、表层土壤和深层土壤之间的氧气分布,使尿素水解、氨损失、硝化和反硝化之间产生更多相互作用。因此,尿素在农业中的表现是肥料—土壤—作物系统的共同属性,而非仅由肥料颗粒本身决定。

工业应用与实验室化学

除用作肥料外,尿素还是一种重要的化工原料。尿素与甲醛反应生成的脲醛树脂,广泛用作刨花板、中密度纤维板及其他木制品的胶黏剂。反应初期生成羟甲基衍生物,随后经缩合形成交联网络。配方、固化条件以及甲醛与尿素的比例,都会影响成品材料的胶合性能、耐湿性和甲醛释放量。

尿素也是三聚氰胺的生产原料,后者用于制造耐用的热固性树脂。在高温加工过程中,尿素通过一系列较为复杂的反应转化为三聚氰胺,而非仅经过一次简单的取代反应。尿素的其他工业用途包括用作化工中间体、某些涂料和配方的组分,以及制备包合物。尿素晶体可围绕某些直链有机分子形成通道状主体结构,过去曾利用这一特性分离烃类混合物中的组分。

一项尤为重要的应用是通过选择性催化还原去除尾气中的氮氧化物。许多柴油机尾气处理系统会喷入高纯度尿素质量分数为32.5%的水溶液。尿素经加热和水解产生氨,氨在催化剂作用下与氮氧化物反应,主要生成氮气和水。对于一氧化氮,一个具有代表性的反应为:

4NH3+4NO+O2→4N2+6H2O.\mathrm{4NH_3+4NO+O_2 \rightarrow 4N_2+6H_2O}.

因此,尿素是氨的载体,而不是最终起还原作用的物质。系统能否可靠运行,取决于溶液纯度、喷射量、温度、催化剂性能,以及对沉积物和氨逃逸的控制。

在生物化学研究中,浓尿素溶液被广泛用于使蛋白质去折叠。约6—8 mol/L的尿素能够扰乱维持许多折叠结构稳定的相互作用平衡。尿素易于与暴露的肽基团和氨基酸侧链相互作用,从而有助于稳定去折叠构象。简单地声称尿素只是“破坏水的结构”,并不足以解释其作用。蛋白质序列、温度、溶液组成和处理时间都会影响结果。

尿素也用于变性凝胶电泳,尤其用于减少核酸的二级结构。与能够牢固结合分子并赋予其电荷的去污剂不同,尿素主要改变溶剂环境和分子构象之间的平衡。在适宜的体系中,去除变性剂后,分子可以重新折叠,但这一过程是否可逆,取决于聚集及其他竞争反应。

一个重要的复杂因素是尿素溶液中会形成氰酸根。氰酸根可通过氨甲酰化与氨基反应,使蛋白质发生改变,并可能干扰分析结果的解读。较高温度、碱性条件和长期储存都可能加剧这一问题。因此,要理解尿素处理究竟对生物样品产生了什么作用,就必须区分可逆的去折叠与共价化学修饰。

临床测定与医疗应用

血液中的尿素水平反映了肝脏氮代谢、膳食蛋白质供给、组织分解、肾脏滤过、肾小管对尿素的处理以及体内水分平衡之间的相互作用。临床实验室可以报告完整尿素分子的浓度,也可以报告血尿素氮(简称 BUN),后者仅计算尿素所含的氮。这两种测量值彼此相关,但数值不能直接互换。

尿素的摩尔质量为 60.06 g mol−160.06\ \mathrm{g\,mol^{-1}},其中氮约占 28.02,因此:

urea in mg/dL≈2.14×BUN in mg/dL.\text{urea in mg/dL} \approx 2.14\times\text{BUN in mg/dL}.

同样,

urea in mmol/L≈0.357×BUN in mg/dL.\text{urea in mmol/L} \approx 0.357\times\text{BUN in mg/dL}.

参考区间取决于实验室所用的方法和受检人群。测定值也会受到肾脏以外因素的影响,包括蛋白质摄入量、消化道出血、分解代谢增强的疾病状态,以及肝脏尿素合成功能受损。

许多实验室测定方法利用尿素酶分解尿素,释放铵离子。在一种常用的偶联酶法中,谷氨酸脱氢酶将生成的铵离子掺入谷氨酸,同时 NADH 被氧化,再用分光光度法测量 NADH 吸光度的下降。其他方法则通过不同的化学或仪器分析手段检测尿素酶反应的产物。测定方法的设计必须考虑样本中原有的氨,以及会干扰偶联反应的物质。

尿素浓度有助于评估肾脏相关疾病,但其本身并不是反映滤过功能的特异性指标。尿素的重吸收会随肾小管对水的处理及生理状态而变化。此外,称为尿毒症的临床综合征并不只是尿素单独引起的中毒,而是涉及多种潴留物质的积聚,以及代谢和内分泌紊乱。透析时,尿素是一种便于使用的小分子溶质标志物,但尿素的清除情况并不能全面反映所有具有临床意义的化合物的清除情况。

尿素呼气试验利用了幽门螺杆菌的尿素酶活性。给予同位素标记的尿素后,细菌可将其分解,生成带标记的二氧化碳;这些二氧化碳被吸收,随后经呼气排出。稳定同位素碳-13 得到了广泛使用,碳-14 也已用于成熟的检测系统。这一检测信号反映的是标记底物发生了水解,而不是直接对细菌成像。

尿素也用于外用药物制剂。其吸湿性有助于保持皮肤外层的水分,而较高浓度的尿素则能促进增厚角质的软化和分解。在某些特定临床情况下,口服尿素可作为渗透性药物,用于治疗部分类型的低钠血症。这些用途取决于制剂形式和生理状况:肥料级尿素、分析试剂、尾气处理液和药用制剂的纯度要求各不相同,不能相互替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