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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奥多·舒尔茨

西奥多·舒尔茨是美国经济学家,其对农业、教育和人力资本的研究推动了经济发展研究的转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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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奥多·威廉·舒尔茨(1902年6月30日—1998年2月26日)是美国经济学家,以对农业经济学、人力资本理论和发展经济学的贡献而闻名。他认为,对人的知识、技能和健康的投资,是解释生产率提高和经济发展的关键。他的研究也挑战了这样一种看法:传统农民必然缺乏理性,或不会对经济激励作出反应。1979年,他与威廉·阿瑟·刘易斯共同获得诺贝尔经济学奖,以表彰他们在经济发展,尤其是发展中国家问题方面的开创性研究。

生平与学术生涯

舒尔茨出生于南达科他州阿灵顿附近,在农场长大。农村生活的经历,使他在学术生涯中始终关注农业、贫困以及农户的经济选择。他曾就读于南达科他州立学院,并于1930年获得威斯康星大学麦迪逊分校农业经济学博士学位。

1930年至1943年,他在艾奥瓦州立学院任教,其间大部分时间担任经济系主任。1943年,他转赴芝加哥大学,并于1946年至1961年担任经济系主任。此后直至学术生涯结束,他一直与芝加哥大学保持联系。

尽管从任职机构来看,舒尔茨与芝加哥经济学派有密切联系,但他独具特色的研究主要围绕农业和人的能力投资展开,而非其他一些芝加哥经济学家所关注的货币问题。他于1960年担任美国经济学会会长。其会长演说《人力资本投资》于1961年发表,成为当时新兴的人力资本研究思路的重要论述。

舒尔茨于1998年在伊利诺伊州埃文斯顿逝世。

人力资本与经济增长

舒尔茨推动确立了这样一种观点:教育以及其他提高人的能力的活动,应当在一定程度上被视为投资来分析,而不能仅仅看作当期消费。仅凭机器和建筑物,无法解释产出和收入的增长;人的生产能力的提高同样重要。

他所理解的人力投资并不限于正规的教育,还包括在职培训、成人学习、健康改善,以及为获得更好经济机会而进行的迁移。这些活动可能需要承担当下的成本,却能在此后的许多年里带来收益。

教育的一项重要成本,不只是学费或学校支出,还包括求学期间因放弃收入而产生的机会成本。其收益则可能包括未来收入提高、适应能力增强,以及作出有利于生产的决策的能力得到改善。这一框架有助于将教育选择与劳动力市场分析联系起来。

舒尔茨运用这些观点探讨经济增长问题。传统的劳动和实物资本衡量指标,无法充分反映生产资源质量的变化。知识更丰富、技能更高的劳动力,即便工作时长或设备没有同比例增加,也能创造更多产出。因此,他的工作补充了有关增长核算和生产率的研究,同时强调,一些看似无法解释的增长,实际上反映了传统衡量方法所遗漏的投资。

舒尔茨并非人力资本理论的唯一创立者。早期经济学家已经讨论过后天习得的能力所具有的生产价值,与他同时代的学者也分别发展了这一理论的不同分析基础和实证基础。例如,加里·贝克尔建立了教育和培训投资的系统模型。舒尔茨的独特贡献,在于将人力投资置于解释农业进步、经济发展和长期增长的核心位置。

传统农业:“贫穷但有效率”

在《改造传统农业》(1964年)中,舒尔茨对某些发展战略提出了质疑。这些战略建立在一种假设之上,即传统农民普遍浪费资源、缺乏技术能力,或者对激励无动于衷。

他的论点常被概括为**“贫穷但有效率”**。采用长期沿用的技术的农民,可能已经相当有效地配置了手头的资源,却仍然贫穷,因为他们能够获得的技术和投资机会回报很低。因此,产出低本身并不足以证明其行为不理性。

这一区分对农业政策具有重大意义。如果农民已经在相当有效地利用现有资源,那么仅仅指导他们重新配置这些资源,所能带来的收益就十分有限。要取得实质性进步,就必须让农民获得生产效能更高的投入品和知识,包括改良作物品种、化肥、设备、农业研究成果,以及使用新技术所需的技能。

这一论点并不意味着每一个传统农场都达到了完全有效率的状态。它所挑战的是将低效率视为农村贫困的默认解释的做法,并将注意力转向农民作出决策时所处的经济环境及其能够获得的机会。

因此,舒尔茨强调,研究与开发和农民教育是推动农业转型的互补力量。新技术需要得到开发并向农民提供,但农民也必须具备评估和采用这些技术的能力。要理解农业生产率低下的问题,就不能脱离对知识和人的投资。

教育、变革与创业精神

舒尔茨的研究并未止步于学校教育能够提高人们完成既有任务的熟练程度这一命题。他认为,教育还能够增强人们应对环境变化的能力。

在《应对非均衡的能力的价值》(1975年)中,他探讨了这样一种能力的经济重要性:当熟悉的安排不再适用时,能够识别这一状况并作出应对。价格、生产方法、就业机会或家庭状况的变化,都要求人们重新评估资源的使用方式。

因此,教育不仅在日常生产中发挥作用,也有助于人们适应变化。在技术变迁时期,既有知识和做法需要调整,教育的价值可能尤为重要。

相应地,舒尔茨对创业与企业家精神的理解也十分宽泛。企业家职能并不限于企业创办者:农民、劳动者和家庭同样可以运用判断力,识别机会并重新配置资源。他的研究将人力资本与在不断变化的经济条件下作出决策的能力联系起来。

影响与局限

舒尔茨的研究推动发展经济学不再仅仅强调工厂、基础设施和实物资本积累,而是支持一种更全面的解释:人的能力既影响生产机会的创造,也影响这些机会能否得到有效利用。

他的农业研究还进一步支持了这样一种观点:应将农户视为会对约束和激励作出反应的决策者,而非现代化的被动接受者。这一视角影响了农业技术采用和农村发展的研究。

不过,人力资本框架仍然面临一些重要的实证问题。学校教育与收入之间存在关联,本身并不能确立教育的因果效应;家庭状况、原有能力,以及哪些人选择接受教育等因素,也可能发挥作用。信号传递(经济学)为这种关系提供了另一种部分解释,强调学历凭证可能是在向雇主传递信息,而不只是提高生产技能。

个人收入也无法全面衡量教育的价值。教育可能产生外部性,带来工资未能反映的收益;与此同时,受教育和就业机会的不平等,也会影响谁能获得这些回报。因此,人力资本分析并不意味着无需考察制度、分配或教育的非市场目的。

同样,“贫穷但有效率”的论点也不是对所有农业经济的普遍描述。信贷约束、信息不完全、不稳固的土地权属以及其他制度条件,都可能影响农民的决策及其结果。舒尔茨留下的一项持久的分析贡献,是区分了两种贫困:一种源于对现有机会的低效利用,另一种则因缺乏更好的机会而持续存在。

主要著作

  • 《不稳定经济中的农业》(1945年):分析变化中的经济所面临的农业问题与政策。
  • 《人力资本投资》(1961年):他担任美国经济学会会长时发表的演说,阐述了对人进行投资的经济重要性。
  • 《教育的经济价值》(1963年):探讨作为投资的教育及其对经济活动的贡献。
  • 《改造传统农业》(1964年):集中阐述了他关于传统农业、激励以及农业现代化所需条件的观点。
  • 《人力资本投资:教育和研究的作用》(1971年):进一步发展了他关于教育、研究和生产能力的研究。
  • 《应对非均衡的能力的价值》(1975年):论述适应能力、教育和企业家判断。
  • 《对人进行投资:人口质量经济学》(1981年):进一步分析人的能力提高所具有的经济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