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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学 / 分析与微积分 / supremum-and-infimum

上确界与下确界

集合的上确界是其最小上界,下确界是其最大下界,它们不一定属于该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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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学分析偏序函数(数学)实数有理数无理数微积分极限上确界与下…

有序空间中,一个集合的上确界是它的最小上界,下确界是它的最大下界,分别记作 sup⁡A\sup A 和 inf⁡A\inf A。即使集合 AA 没有最大元或最小元,上确界与下确界仍能给出它最紧的界。这些概念是数学分析的基础,实数的完备性、收敛定理、积分和优化都以它们为基础。它们也适用于更一般的偏序集。

定义

设 AA 是偏序集 (P,≤)(P,\leq) 的一个子集。

如果元素 u∈Pu\in P 满足

a≤ufor every a∈A.a\leq u\qquad\text{for every }a\in A.

则称 uu 为 AA 的一个上界。如果至少存在一个这样的上界,就称集合 AA 有上界。

如果元素 s∈Ps\in P 满足以下条件,就称它为 AA 的上确界:

  1. ss 是 AA 的一个上界。
  2. 对于 AA 的每一个上界 uu,都有 s≤us\leq u。

因此,上确界就是所有上界所组成的集合中的最小元。

对偶地,如果元素 l∈Pl\in P 满足

l≤afor every a∈A.l\leq a\qquad\text{for every }a\in A.

则称 ll 为 AA 的一个下界。如果元素 i∈Pi\in P 满足以下条件,就称它为 AA 的下确界:

  1. ii 是 AA 的一个下界。
  2. 对于 AA 的每一个下界 ll,都有 l≤il\leq i。

上确界或下确界只要存在,就是唯一的。例如,如果 ss 和 tt 都是同一集合的上确界,根据定义可得 s≤ts\leq t 和 t≤st\leq s;再由反对称性可得 s=ts=t。

记号

sup⁡x∈Df(x)andinf⁡x∈Df(x)\sup_{x\in D}f(x) \quad\text{and}\quad \inf_{x\in D}f(x)

分别表示函数 ff 在 DD 上所有函数值的上确界和下确界。

与最大元和最小元的区别

集合的最大元必须属于该集合,上确界则不一定。

对于开区间

A=(0,1),A=(0,1),

其上确界为 11,下确界为 00,但 AA 既没有最大元,也没有最小元。在这个区间内,对任一元素,总能找到比它更大的元素,也能找到比它更小的元素。

对于闭区间

B=[0,1],B=[0,1],

上述两个界都能在集合内取到:

inf⁡B=min⁡B=0,sup⁡B=max⁡B=1.\inf B=\min B=0, \qquad \sup B=\max B=1.

一般而言,只要上确界存在,就有

sup⁡A∈A⟺A has a maximum.\sup A\in A \quad\Longleftrightarrow\quad A\text{ has a maximum}.

下确界和最小元也满足相应的命题。

全序集的每个非空有限子集都有最大元和最小元。偏序集中则不一定如此,因为有些元素可能无法比较。此外,极大元是指集合中不存在比它严格更大的元素的元素,它不一定是最大元:最大元必须大于或等于集合中的每一个元素。

从集合内部逼近

对于实数的非空子集 AA,有限数 ss 是其上确界,当且仅当:

  • 对每个 a∈Aa\in A,都有 a≤sa\leq s;

  • 对每个 ε>0\varepsilon>0,都存在 a∈Aa\in A,使得

    s−ε<a≤s.s-\varepsilon<a\leq s.

第二个条件表示,除非 ss 本身可以取到,否则 AA 中的元素可以从下方任意逼近 ss。如果这个条件不成立,那么某个小于 ss 的数仍然会是上界。

同样,i=inf⁡Ai=\inf A 当且仅当 ii 是一个下界,并且对每个 ε>0\varepsilon>0,都存在某个 a∈Aa\in A 满足

i≤a<i+ε.i\leq a<i+\varepsilon.

因此,总能用集合中元素组成的一个序列来逼近有限的上确界。选取 an∈Aa_n\in A,使得

s−1n<an≤ss-\frac1n<a_n\leq s

就有 an→sa_n\to s。上确界不一定是这个序列中的某一项。

例如,

A={1−1n:n=1,2,3,…}A=\left\{1-\frac1n:n=1,2,3,\ldots\right\}

满足

inf⁡A=0,sup⁡A=1.\inf A=0,\qquad \sup A=1.

其中,00 是最小元,而 11 不是最大元。

实数的完备性

上确界性质是指:每个非空且有上界的实数集,都有一个实数上确界。等价地,每个非空且有下界的实数集,都有一个实数下确界。

这是实数系的一种序完备性。尽管实数和有理数都是稠密有序域,这一性质却将二者区分开来。

考虑集合

A={q∈Q:q≥0, q2<2}.A=\{q\in\mathbb Q:q\geq0,\ q^2<2\}.

这个集合有有理数上界,但在 Q\mathbb Q 中没有上确界。如果将它视为 R\mathbb R 的子集,它的上确界就是无理数 2\sqrt2。

因此,所在的有序集至关重要。同一批元素组成的集合,可能在一个有序空间中有上确界,在另一个有序空间中却没有。

对分析学的意义

上确界性质是微积分中许多基本结论的基础。例如,若实数序列 (an)(a_n) 单调递增且有上界,令

s=sup⁡{an:n≥1}.s=\sup\{a_n:n\geq1\}.

对每个 ε>0\varepsilon>0,都存在某个 aN>s−εa_N>s-\varepsilon。由单调性可得

s−ε<an≤s(n≥N),s-\varepsilon<a_n\leq s \qquad(n\geq N),

因此该序列的极限为 ss。

对于有序域,上确界性质等价于同时满足阿基米德性质和柯西序列完备性。序论表述和度量表述描述了 R\mathbb R 完备性的不同方面。

无穷界与空集

在 R\mathbb R 中,无上界的集合没有上确界,无下界的集合没有下确界。改在扩展实数轴

R‾=R∪{−∞,+∞}.\overline{\mathbb R}=\mathbb R\cup\{-\infty,+\infty\}.

中讨论往往更为方便。在这里,对于无上界的集合,有

sup⁡A=+∞\sup A=+\infty

而对于无下界的集合,有

inf⁡A=−∞\inf A=-\infty

这些都是关于序的陈述,并不意味着所有涉及无穷的算术运算都有意义。

空集需要特别处理。有序空间中的每个元素都是空集的上界,同时也是它的下界,因为定义中的条件没有任何元素需要检验。因此:

  • 空集有上确界,当且仅当所在空间有最小元,此时这个最小元就是空集的上确界。
  • 空集有下确界,当且仅当所在空间有最大元,此时这个最大元就是空集的下确界。

因此,在 R\mathbb R 中,空集既没有上确界,也没有下确界;而在 R‾\overline{\mathbb R} 中,

sup⁡∅=−∞,inf⁡∅=+∞.\sup\varnothing=-\infty, \qquad \inf\varnothing=+\infty.

基本恒等式与不等式

对于具有相应有限界的非空实数集,以下法则成立。

包含关系

若 A⊆BA\subseteq B,则

sup⁡A≤sup⁡B,inf⁡B≤inf⁡A.\sup A\leq\sup B, \qquad \inf B\leq\inf A.

扩大集合可能使上确界升高,或使下确界降低。

平移、数乘与取负

记 A+c={a+c:a∈A}A+c=\{a+c:a\in A\},则

sup⁡(A+c)=sup⁡A+c,inf⁡(A+c)=inf⁡A+c.\sup(A+c)=\sup A+c, \qquad \inf(A+c)=\inf A+c.

当 λ>0\lambda>0 时,

sup⁡(λA)=λsup⁡A,inf⁡(λA)=λinf⁡A.\sup(\lambda A)=\lambda\sup A, \qquad \inf(\lambda A)=\lambda\inf A.

当 λ<0\lambda<0 时,序关系反向:

sup⁡(λA)=λinf⁡A,inf⁡(λA)=λsup⁡A.\sup(\lambda A)=\lambda\inf A, \qquad \inf(\lambda A)=\lambda\sup A.

特别地,

inf⁡A=−sup⁡(−A).\inf A=-\sup(-A).

求和

对于集合 A+B={a+b:a∈A, b∈B}A+B=\{a+b:a\in A,\ b\in B\},当两个上确界都有限时,

sup⁡(A+B)=sup⁡A+sup⁡B\sup(A+B)=\sup A+\sup B

成立。对于有限的下确界,相应的恒等式也成立。

然而,对于同一非空定义域上的两个函数,当相关量都有限时,只能保证

sup⁡x(f(x)+g(x))≤sup⁡xf(x)+sup⁡xg(x)\sup_x(f(x)+g(x)) \leq \sup_x f(x)+\sup_x g(x)

成立。等号可能不成立,因为两个函数可能在不同的自变量处逼近各自的最大取值。

应用

优化

在数学优化中,目标函数在可行集上的下确界,是最小化问题所能达到的最优目标值。取得这个值的可行点称为极小化点。

例如,在 x>0x>0 上最小化 f(x)=xf(x)=x,得到的下确界是 00,但不存在极小化点。对于每个正的容许误差 ε\varepsilon,都存在一个可行点,使得

f(x)<inf⁡y>0f(y)+ε.f(x)<\inf_{y>0}f(y)+\varepsilon.

因此,即使最优值无法取到,近似最优仍然有意义。

极值定理给出了一个重要的充分条件:非空紧空间上的实值连续函数一定能取到其上确界和下确界。

上极限与下极限

对于实数序列 (an)(a_n),其上极限和下极限在扩展实数轴中定义为

lim sup⁡n→∞an=inf⁡n≥1sup⁡k≥nak,\limsup_{n\to\infty}a_n = \inf_{n\geq1}\sup_{k\geq n}a_k,

以及

lim inf⁡n→∞an=sup⁡n≥1inf⁡k≥nak.\liminf_{n\to\infty}a_n = \sup_{n\geq1}\inf_{k\geq n}a_k.

它们刻画了序列各个尾部在上方和下方的极限行为。序列收敛于有限实数 LL,当且仅当这两个量都等于 LL。

积分与函数空间

在黎曼积分的达布表述中,上和使用有界函数在每个子区间上的上确界,下和则使用其下确界。可积意味着所有上和的下确界等于所有下和的上确界。

在泛函分析中,非空集合上有界函数的上确界范数为

∥f∥∞=sup⁡x∣f(x)∣.\|f\|_\infty=\sup_x|f(x)|.

在测度论中,本质上确界则忽略测度为零的例外集合。它是所有满足 f≤Mf\leq M 几乎处处成立的常数 MM 的下确界。这一区别对L∞L^\infty 空间至关重要,因为该空间将几乎处处相等的函数视为同一个元素。

一般序结构中的上确界与下确界

在实数轴之外,上确界与下确界表达了更一般的合并方式和共同约束。

对于固定集合 XX 的一个子集族 A\mathcal A,以包含关系为序,有

sup⁡A=⋃A∈AA,inf⁡A=⋂A∈AA,\sup\mathcal A=\bigcup_{A\in\mathcal A}A, \qquad \inf\mathcal A=\bigcap_{A\in\mathcal A}A,

其中,空集族的交集约定为 XX。

对于以整除关系为序的正整数,两个整数的下确界是它们的最大公约数,上确界是它们的最小公倍数。这里的“在上”意味着“能被整除”,而不是“数值更大”。

格是这样一种偏序集:其中任意两个元素都有上确界,称为它们的并,也都有下确界,称为它们的交。完备格的每个子集,包括空子集,都有上确界和下确界。任意集合的幂集按包含关系排序后都是完备格,扩展实数轴也是如此。实数轴本身不是完备格:它既没有最大元,也没有最小元,而且无界子集缺少相应的实数上确界或下确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