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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理 / shangdu · 地点

上都

上都是元朝的夏都,其遗址位于中国内蒙古草原,在西方亦以“Xanadu”之名闻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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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都是元朝的一座皇家城市和季节性都城,位于今中国内蒙古境内。该城始建于1256年,为忽必烈所建,后来成为与大都相对应的夏都;大都即今北京。现存的城墙、建筑基址及周围草原,见证了元朝宫廷将中原城市制度与蒙古流动式统治传统相结合的历史。上都在国际上以 Xanadu 之名广为人知,又因相传出自马可·波罗的记述和塞缪尔·泰勒·柯勒律治的诗作《忽必烈汗》而获得了文学意涵。2012年,上都遗址被列入《世界遗产名录》。

地理位置与环境

上都遗址位于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正蓝旗,距北京以北约275公里。遗址坐落于上都河附近开阔的草原平地上,其南侧的山地带将蒙古高原与中国北方的低地农耕区分隔开来。

这一位置使上都处于对元朝统治至关重要的两种环境之间:一边是蒙古草原的牧区,另一边是南方人口稠密的农耕区。附近的牧场可供马匹及其他牲畜放牧,河道与人工排水设施则有助于维持城市的运转。

周边景观是这座都城发挥功能不可或缺的一部分。猎场、牧场、营地、宗教建筑和交通路线都延伸至城墙之外。因此,上都不仅是一座古城遗址,也是一处将永久性建筑与宫廷季节性迁徙联系起来的文化景观。

建城与帝都历史

从开平到上都

上都于1256年开始营建,当时忽必烈尚未成为大汗。汉人谋臣刘秉忠在城市规划中发挥了核心作用,该城最初名为开平。这座城市的兴建反映出忽必烈日益深入地参与中国北方的治理,同时又保持着与其蒙古势力根基的联系。

1260年,忽必烈在开平即大汗位。其弟阿里不哥不承认他的汗位,由此引发了蒙古帝国内部的内战。1263年,开平更名为上都,意为“上方的都城”。此后,忽必烈将主要都城设于更南方的大都,并于1271年定国号为元。

这些变化并未使上都失去作用。相反,上都成为两都制度的组成部分,皇帝及大批宫廷随从按季节往返于两城之间。

夏季宫廷

元朝皇帝通常在较暖的月份驻跸上都,寒冷季节则返回大都,不过各帝的具体行程有所不同。随行迁移的有官员、卫士、仆役、宗教人士,以及牲畜、物资和文书档案。因此,上都是实际运作的政治中心,而不只是游乐休憩之所。

皇帝在此举行朝会、处理政务、接见使节,宫廷也在此举办宗教仪式与庆典。草原环境还为狩猎、骑马和蒙古贵族生活中的各类集会提供了场所。

两座都城体现了元朝皇权相辅相成的两个侧面。大都承担着治理庞大农耕帝国的职能;上都则与草原政治传统保持着更直接的联系。这种区分并非绝对:上都建有大量永久性建筑,而蒙古宫廷习俗也同样影响着大都的生活。

衰落

元朝在中国的统治走向瓦解时,上都也遭到战乱破坏。1368年,明朝军队攻占大都,元廷向北撤退。1369年,明军攻取上都,此后该城逐渐失去了重要帝国政治中心的地位。

战乱、废弃以及建筑材料被拆取再用,使城内建筑随着时间推移不断毁损。如今保存下来的主要是考古遗存,而非仍然矗立的宫殿建筑群。

城市布局与建筑

上都兼具中原都城规划的特点与适应蒙古宫廷生活的空间。其平面布局主要由三重城垣构成,通常称为外城、皇城和宫城。外城大致呈正方形,每边长约2.2公里。

层层相套的城垣划分出不同的出入权限,将一般居民聚居区与朝廷、宫殿区域区分开来。城门、街道、城墙和主要建筑台基呈现出井然有序的布局,体现了中原城市规划的特点。城内也设有园林、开阔地,以及供不需要密集永久性建筑的活动使用的场所。

上都的建筑包括宫殿、厅堂、寺庙及其他宫廷建筑。现存基址与建筑残件表明,城中曾有规模可观的木构建筑,建于经过整治的台基之上,覆以瓦顶,并配有与皇家居所身份相称的装饰构件。

有关永久性宫殿与帐幕、便携式建筑并存的记述,对理解遗址十分重要。固定建筑与可迁移居所是元朝宫廷中相互补充的组成部分,而不能简单视为城市生活与游牧生活相互对立的证据。

更广范围的考古景观还包括宗教遗存、墓葬区和水利设施。这些遗存共同揭示了聚落组织、礼仪活动,以及维持庞大季节性人口所需的实际条件。

宗教与文化生活

上都汇聚了来自元朝各地的官员、商人、访客和宗教人士。佛教在此具有重要地位,其中包括受到朝廷支持的藏传佛教传统。道教机构及其他宗教群体也构成了元朝整体文化环境的一部分。

宫廷的资助使宗教活动与皇权紧密相连。宗教仪式、辩论以及高僧大德的驻留,使上都不仅是行政中心,也是礼仪中心。

上都在蒙古帝国联系网络中的位置,也促进了横跨欧亚大陆的交往。不过,对于该城人口构成或特定外来群体规模的概括性说法,仍须谨慎看待:宫廷记述和考古发现并不能提供完整的人口记录。

马可·波罗与文学中的“Xanadu”

马可·波罗返回欧洲后编成的游记中描述了上都。他笔下的皇家居所拥有华丽宫殿、围合的苑囿、用于狩猎的动物,以及一座部分以竹材建成、可以拆卸的建筑。这些描述是重要的历史材料,但它们属于文学性记述,而非经过测量的建筑调查记录。

上都之名以多种形式传入欧洲语言,其中包括 Xanadu。在英语文学中,这个名字最鲜明的联想来自塞缪尔·泰勒·柯勒律治的《忽必烈汗》;该诗写于1797年,发表于1816年。诗的开篇便写到,Xanadu有一座“宏伟的逍遥宫”。

柯勒律治描绘的景致出自想象,并非对历史上这座城市的可靠再现。他的诗使“Xanadu”逐渐成为辉煌、幽静与异域奢华的普遍意象,赋予这个名字一种有别于上都政治史和考古史的文化生命。

考古与遗产保护

现代考古学调查记录了上都的城墙、城门、宫殿台基、街道、宗教建筑及周边遗存。由于遗址的大部分仅存土筑遗迹和埋藏地下的基址,对其进行解读,需要综合考古发掘、地表调查、历史文献与景观分析。

2012年,联合国教育、科学及文化组织将元上都遗址列入《世界遗产名录》。这一认定肯定了遗址所见证的蒙古与汉族传统之间的互动、它与忽必烈的联系,以及它在元代宗教和文化交流中发挥的作用。

遗址保护所面临的问题包括裸露遗存的风化、植被管理以及游客活动的影响。保护周边草原环境也同样重要:上都的历史意义,部分源于城垣之内的城市与支撑季节性宫廷活动的开阔景观之间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