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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理 / karakorum · 地点

哈剌和林

哈剌和林是十三世纪蒙古帝国的都城,位于蒙古国鄂尔浑河谷,毗邻今哈尔和林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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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剌和林是十三世纪蒙古帝国的都城,位于蒙古国中部的鄂尔浑河谷,毗邻今哈尔和林镇。十三世纪三十年代,窝阔台汗将其营建为帝国都城,使之成为行政、外交、宗教活动及手工业生产的中心。尽管帝国宫廷仍经常迁徙,哈剌和林却为不断扩张的帝国提供了固定的城市中枢。其考古遗存是鄂尔浑河谷文化景观的一部分,后者于2004年被列入联合国教育、科学及文化组织《世界遗产名录》。

地理位置与区域环境

哈剌和林坐落于鄂尔浑河上游,距乌兰巴托以西约350公里。周边既有开阔草原和河谷,又可通往林木覆盖的杭爱山。这一环境适宜畜牧业,也为耕作提供了条件,并可供应水源、木材和建筑材料。

早在蒙古征服之前,鄂尔浑河谷就是内亚的政治中心。较早的草原政权在这里留下了重要的遗迹和聚落,包括附近的回鹘都城斡耳朵八里。因此,哈剌和林延续了一项悠久传统:统治者在控制游牧人口的同时,也依托战略位置优越的城市中心实施统治。

中世纪的哈剌和林与现代哈尔和林镇是两个不同的聚落,尽管二者的所在地彼此相邻。此外,哈剌和林也不应与亚洲更偏西南的喀喇昆仑山脉混淆。

建城与帝国都城时期

从营地到城市

传统上认为,成吉思汗于1220年前后在哈剌和林建立了据点。不过,关于这里发展为一座规模可观的城市,更确凿的记载则属于其子及继承者窝阔台汗统治时期,即1229年至1241年。

十三世纪三十年代,窝阔台下令修建城墙、宫殿及其他建筑。这项大规模营建工程通常与1235年联系在一起。来自帝国各地的工匠和劳工参与了建设,使欧亚各地的建筑技术、物品和居民汇集于此。

将哈剌和林称为“都城”,需要作一定说明。蒙古统治者仍随季节变化率领规模庞大的宫廷营帐迁徙,重要政务也在统治者及宫廷驻留之处处理。因此,哈剌和林是在保留流动宫廷的政治体制中,一处固定的行政与礼仪中心。

帝国各方汇聚之地

在窝阔台及其继承者统治期间,哈剌和林接待了来自遥远地区的使节、商人、教士及请愿者。其重要性体现的是蒙古势力覆盖地域之广,而非人口特别众多,或拥有广阔的农业腹地。

城市的物资供应需要周密的组织。除周边地区的农业和畜牧业生产外,粮食及其他必需品还通过帝国的运输和供给体系运抵城中。哈剌和林表明,草原帝国能够凭借远远超出城市近郊范围的联系网络,维持一座城市中心的运转。

城市生活、经济与宗教

哈剌和林城内有街道、住宅区、作坊、宗教建筑及贵族院落。发掘揭示了金属加工、制陶和装饰品制作等手工业活动。外来陶瓷及其他出土物显示,这座城市与中国及更广泛的欧亚交流网络存在联系。

城市经济以宫廷需求、专业手工业生产和长途贸易为支撑。一些工匠是在军事征服后被迁至蒙古腹地的。专业工匠的集中,既满足了实际生活需求,也支撑了展示帝国财富的礼仪活动。

哈剌和林还聚居着多个宗教群体。佛教、伊斯兰教和基督教的宗教机构,与蒙古本土宗教活动并存。这种共存反映了帝国人口构成的多样性,也体现出统治者愿意与不同宗教人士交往。但这并不意味着存在现代意义上不同信仰公民权利平等的制度:各宗教获得的扶持及其影响力,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统治者和宫廷政治。

鲁布鲁克的记述

关于哈剌和林,最重要的文字描述之一出自方济各会修士鲁布鲁克。他于1254年、蒙哥汗统治期间到访此地。他笔下的哈剌和林是一座有城墙的城镇,城内分有不同街区,并设有市场、寺庙、清真寺和教堂。

他的记述还提到,巴黎金匠纪尧姆·布歇为汗宫制作了一棵精巧的银树。这件装置能在宫廷仪式中流出不同饮品。银树虽已不存,却是工匠与艺术技艺在帝国各地流动的一个著名例证。

鲁布鲁克的报告十分珍贵,但解读时必须考虑到,这是一位特定访客的见闻。他的宗教关切、以欧洲事物为参照的视角,以及有限的观察时间,都影响了他记录的内容。

失去都城地位及后续历史

1259年蒙哥汗去世后,围绕继承权展开的争斗改变了哈剌和林的地位。这里成为阿里不哥的据点,他与兄长忽必烈争夺大汗之位。忽必烈于1264年获胜,帝国权力的主要中心由此转向中国北方。

忽必烈以上都和大都为重要都城,后者位于今北京。哈剌和林因此失去了帝国首要政治中心的地位,但在蒙古地区的事务中仍然十分重要。十三世纪后期,蒙古统治者之间的战争影响了这座城市的兴衰。

1368年,蒙古人建立的元朝失去对中国的控制,此后的蒙古统治者再次以蒙古腹地为统治重心。1388年,明军进攻并重创哈剌和林。这一事件未必意味着城内所有居住活动立即终止,但该城此后再未恢复十三世纪时作为帝国都城的地位。

1586年,额尔德尼召在中世纪城市遗址旁开始兴建。旧城的建筑材料被重新用于寺院建筑群。额尔德尼召后来成为蒙古佛教的重要中心,在同一片地域中形成了新的标志性建筑群。

考古与解读

现代考古学调查始于十九世纪末对遗址的确认与记录。二十世纪和二十一世纪的发掘,使人们对城市布局、生产区域、宗教建筑及其与周边聚落的联系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随着新证据的出现,对遗址的解释也发生了变化。一座曾被认定为窝阔台宫殿的大型建筑,后来被重新解释为佛教寺院。这一认识的修正表明,将出土建筑与中世纪文献中的描述对应起来并非易事。

调查还表明,哈剌和林的居民活动范围超出了城墙围合的核心区域。道路、分散的建筑、作坊及其他遗迹,使过去那种仅以城墙界定、布局紧凑的城市形象显得过于简单。对城市人口及整体范围的估计,仍取决于如何重建不同时期的聚居区域。

这里的主要证据是建筑基址、地下堆积、器物及零散的建筑遗存,而非保存完整的中世纪建筑。额尔德尼召是后世兴建的建筑群,不应将其视为十三世纪都城留存至今的一部分。

遗产价值

哈剌和林是鄂尔浑河谷世界遗产所涵盖的文化景观的一部分。它的价值既在于曾是帝国都城,也在于为流动的游牧社会与城市制度之间的互动提供了证据。

该遗址对于研究欧亚交流、熟练工匠的迁徙、宗教多样性,以及蒙古统治在物质层面的组织方式,具有尤为重要的意义。保护工作既要守护地下遗存,也要妥善管理哈尔和林镇及额尔德尼召周边的现代聚落、农业和旅游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