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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 / 文学 / refrain

叠句

叠句是诗歌或歌曲中间隔出现的词语、句子或段落,用于组织结构、突出重点,或提供随语境变化的情感参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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叠句是指在诗歌或歌曲中间隔重复出现的词语、句子或一组诗行,常见于诗节末尾或相邻唱段之间。它的关键特征是可辨识的反复:重复的内容在不断展开的作品中形成一个回归点。叠句可以保持原样,也可以略有变化,其意义还可能随着周围语境的变化而改变。在音乐中,这个术语也可指反复出现的乐段,但具体含义取决于音乐体裁和分析传统。

形式与功能

叠句不同于偶然的重复,因为它的反复出现有助于组织作品。它可以标明诗节的界限,打断正在展开的叙事,也可以用不变的回应来呼应不断变化的陈述。叠句通常出现在诗节末尾,但也可以出现在诗节开头或中间,或以不太规则的间隔出现。

重复的内容可以短至一个词,也可以长达一整段。它可以是具有实质意义的陈述、疑问或感叹,也可以是主要取其音响效果的音节。叠句既不必押韵,也不必遵循固定的诗歌格律,不过两者都能增强叠句的可辨识性。

叠句的常见功能包括:

  • **组织结构:**使作品的分段与回归在听觉或视觉上清晰可辨。
  • **强调重点:**将注意力引向核心陈述、意象或情感主题。
  • **促进参与和记忆:**为表演者或听众提供易于辨认和重复的内容。
  • **形成对照:**将不变的语句与不断变化的事件或描写并置。
  • **累积意蕴:**让接连出现的新语境为同样的词句增添意义。

因此,叠句不一定在每次出现时都表达完全相同的意思。措辞可以保持不变,情感力量却可能从自信转为不确定,或从安抚转为威胁。这些变化无需改动重复的语句本身,就能产生反讽效果。

历史与表演语境

叠句见于许多诗歌和音乐传统,无法归结为单一的起源。它的反复特性在口头传统中尤其有用,因为有规律的重复有助于辨认、记忆和集体表演。

在欧洲中世纪歌曲中,叠句在与舞蹈和抒情诗相关的形式中占有重要地位。有些叠句被纳入规范严密的诗歌和音乐结构;另一些则作为易于辨认的语句流传,可以在不同情境中重新使用。中世纪法国的回旋诗和维勒莱等形式,以不同方式安排歌词与音乐的再现。

叠句也见于叙事歌谣、劳动歌曲、宗教歌曲及其他供群体演唱的曲目。表演时,可以由一位歌者独唱内容各异的唱段,再由众人重复叠句。这种安排可能与应答式呼唤有所重合,但两者并不相同:应答的内容可以变化,而叠句也不一定涉及表演者之间的交替。

英语单词 refrain 源自法语。后来,它在文学和音乐论述中的用法涵盖了不同时代与文化中的实践,而不是指某一种在历史上始终统一的形式。

诗歌中的叠句

在诗歌中,叠句将反复与推进联系起来。新的诗节可以引入不同的事件、说话者或意象,而叠句则一再将读者带回某个特定的语言核心。

埃德加·爱伦·坡的《乌鸦》就是一个著名例子。“永不复焉”(Nevermore)一词在诗的大部分篇幅中反复出现,随着诗中说话者的问题越来越涉及自身,它也获得了不同的意味。重复的回答始终不变,但说话者不断为它赋予新的语境。

叠句也可以在整首诗的首尾形成呼应,而不是出现在每个诗节之后。在威廉·布莱克的《老虎》中,开头的诗节在结尾再次出现,但其中的“能够”(Could)被替换为意味深长的“胆敢”(Dare)。这说明,重复内容中的细微变化也能改变读者理解作品的方向。

叠句并不限于传统的诗节形式。它也可以出现在自由诗中,以反复出现的语言构成某种模式,而不必依赖规则的格律或押韵。

固定诗体

有些诗体对叠句的位置有明确规定。维拉内拉诗在其常见的现代形式中共有十九行:五个三行诗节,最后接一个四行诗节。首节中出现的两个诗行交替复现,最终在结尾一同出现。在这种形式中,重复的语言是诗歌结构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法国的巴拉德诗(ballade)不同于叙事歌谣,通常在各主要诗节及较短的结尾诗节,即“献辞节”(envoi)末尾重复同一叠句。这些诗体表明,叠句可以是形式上的必要条件,而非可有可无的修饰。

歌曲中的叠句

在歌曲中,反复出现的既可以是歌词,也可以是旋律。叠句再次出现时,歌词和曲调通常基本不变,而各主歌段则引入新的歌词。仅有旋律的再现并不一定构成歌词上的叠句:在分节歌中,各段可以使用相同的音乐,而歌词全部不同。

在流行音乐中,refrain(叠句)和副歌常被混用,但有些分析传统会区分两者:

  • 叠句可以是嵌在较大主歌段内部、反复出现的一行歌词或一小段内容。
  • 副歌通常是独立而反复出现的段落,与主歌形成对比,并且往往包含歌曲最主要的歌词表达。

这些区分并非普遍适用。在讨论某些较早的流行歌曲曲目,尤其是美国经典歌曲集时,refrain 或 chorus 可以指引入性主歌之后的歌曲主体结构。这一主体结构中的歌词可能有所变化,而不是一段始终完全相同、不断重复的文字。因此,理解这些术语时,历史语境十分重要。

叠句可能恰好是歌曲中最令人难忘的语句,但容易记住本身并不足以使一句歌词成为叠句:它必须以结构上可辨识的方式反复出现。

相关手法与区别

有几种手法与叠句相似,但并不等同。

**句首与句尾的重复。**在连续分句的开头或结尾重复词句,会形成局部的修辞模式。相比之下,叠句通常跨越更大的结构单位再次出现,不过同一段文字也可以同时发挥这两种作用。

文学母题。文学母题是反复出现的元素,例如某个意象、情境或观念。它不必重复相同的词句。叠句可以发挥母题的作用,但母题不一定是叠句。

固定音型。固定音型是持续重复的音乐模式,通常在其他音乐材料下方连续进行。叠句则通常在其他内容间隔之后再次出现,而不是不间断地重复。

主导动机。主导动机是与某个人物、物体、情境或概念相关联、反复出现的音乐构想。它的可辨识性取决于音乐上的识别与关联,不一定依赖重复的词句或固定的位置。

**回旋曲的叠部。**在曲式中,回旋曲反复返回的主要乐段通常称为叠部,英文也称 refrain。在 ABACAABACA 这样的示意结构中,反复出现的 AA 段与形成对比的插部交替出现。这是该术语在音乐中的一种用法,并不意味着作品中含有演唱的歌词。

变化与阐释

完全相同的重复只是叠句的一种形式。代词、时态、语序或结尾语句的变化,可以在保留可辨识模式的同时,表现内容的发展。在表演中,即使词句和音符完全相同,也可以通过力度、节奏张弛、演唱方式或伴奏的变化,产生不同的表现力。

因此,辨识叠句既要注意反复出现的特点,也要考虑它在结构中的作用。并非每个重复的词都算叠句,叠句也不必在每次重现时都机械地保持一致。它的独特效果,来自可辨识的重复内容与作品中不断变化的其余部分之间的相互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