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歌形式是一种曲式,其中连续各个诗节配以相同的音乐演唱。各节的歌词有所不同,但主要旋律以及通常作为基础的和声与乐句结构会反复出现。这种形式常用 A–A–A 表示,广泛见于传统歌曲、赞美诗以及作曲家创作的声乐作品。这个术语描述的是前后各部分歌词与音乐之间的关系,而非某种特定风格、历史时期或歌词节数。
结构与术语
在分节歌中,每一节歌词通常对应整套配乐的一次完整呈现。字母 A 代表这整套配乐,而不一定是一个短乐句或单一的旋律构思。一个分节单元可以包含若干相互对比的乐句、重复的句子或内部叠句,同时仍作为一个整体反复出现。
其核心在于歌词的更替与音乐的反复:
- **歌词:**第1节、第2节、第3节。
- **音乐:**A、A、A。
严格分节歌形式在各节中保持基本相同的旋律、节奏、和声和乐句长度。如果各节歌词的长度略有差异,可能需要对音节的安放位置或音符的重复作细微调整。这类调整不一定会改变其整体的曲式归属。
英语中的“verse”既可指一节歌词,也可指一个音乐段落。比较分节歌与流行歌曲结构时,这种歧义值得注意。更准确的问题是:连续各节歌词是否都采用同一套完整的配乐。
歌词与配乐
如果诗歌各节在诗行长度、重音和押韵方面具有一致的模式,就尤其适合采用分节歌形式。规整的诗歌格律有助于让不同的歌词适配相同的乐句。
不过,这种配乐方式也会给诠释带来挑战。一个重音突出的音符,在某一节中可能恰好对应重要的词,在另一节中却可能落在不那么重要的词上。同样的旋律姿态,也可能伴随着不断变化的情绪、说话者或事件。作曲家可以通过灵活的宣叙处理来应对这些差异,演唱者则可以改变吐字与连断方式、力度和音色,而不改变乐谱写定的形式。
音乐的反复本身也可以具有表现价值。稳定的曲调可以将不断发展的故事连为一体,突出各节之间的呼应,或在看似不变的音乐世界与愈发沉重的歌词之间制造张力。因此,重复并非仅仅出于节省音乐材料的需要;它也能塑造歌词的意义。
严格分节歌形式与变化分节歌形式
严格分节歌形式
在严格分节歌形式中,每节歌词都采用相同的基本配乐。一个人们熟悉的例子是以通常称为《新不列颠》的曲调演唱的《奇异恩典》:其连续各节歌词都与同一旋律相配。
分节歌并不要求每次重复时都以完全相同的方式演绎。伴奏、乐器配置、音色或力度的变化,可以使前后各节有所区别,同时保持基本曲式不变。这一区别对录音音乐尤其重要,因为编配可以在曲调反复的过程中发生相当大的变化。
变化分节歌形式
变化分节歌形式保留反复出现的音乐框架,同时针对特定诗节作出调整。变化可以涉及旋律、和声、伴奏、乐句长度或结尾。
这种形式有时以 A–A′–A″ 表示,但实际模式多种多样。一首歌可能将同一套配乐重复两次,直到最后一节才作出较大的改动。
弗朗茨·舒伯特的《鳟鱼》常被视为变化分节歌的例子:随着诗歌从观察鳟鱼转向描写鳟鱼被捕,反复出现的配乐也随之改变。这一类别描述的是可辨认的重复与呼应歌词的变化之间的平衡;细微变奏与曲式改变之间,并不存在普遍适用的固定界限。
历史运用与曲目传统
以反复出现的曲调演唱连续各节歌词的做法,见于许多音乐传统,无法将其归于某一个单一的起源。在欧洲曲目传统中,这种做法长期以来在世俗歌曲、宗教歌曲以及通过口头传统传播的音乐中占有重要地位。反复出现的曲调使长篇歌词更容易学唱,也使人们能够在不增加音乐材料的情况下继续演唱更多诗节。
许多赞美诗采用分节歌式的配乐。在按格律模式对歌词和曲调进行分类的传统中,格律相合的不同歌词可以用同一曲调演唱。因此,分节结构既有助于会众参与,也便于旋律的重复使用。
这种形式在艺术歌曲中也占有重要地位,尤其是在德语艺术歌曲中。浪漫主义时期,作曲家以严格重复、变化重复和音乐的连续发展等不同方式诠释诗歌。舒伯特根据约翰·沃尔夫冈·冯·歌德的诗谱写的《野玫瑰》,就是严格分节歌写法的著名范例。
分节结构也见于流行音乐。不过,一首歌曲即使反复使用相同的主歌音乐,整体上也不一定属于分节歌形式:其更大的结构中可能包含副歌、桥段或其他独立反复的段落。
与其他曲式的关系
通谱形式
在通谱形式中,音乐并非只是为连续各节歌词重复同一套完整配乐,而是随着歌词的推进而变化。其中仍可出现主题和动机的再现,因此“通谱”并不意味着每个段落都必须是全新的。
分节歌形式与通谱形式是一组有用的对照类别,而变化分节歌则处于两者之间的中间地带。具体如何归类,取决于音乐反复的程度及其在结构上的重要性。
主歌—副歌形式与叠句
主歌—副歌形式通常由主歌与音乐上有明显区别的副歌交替构成。主歌的歌词一般会改变,而副歌的歌词则反复出现。因此,这种形式所特有的对比,有别于完整分节配乐的简单接续。
不过,叠句并不会自动使一首歌失去分节歌的性质。反复出现的一句或一组歌词,可以嵌入每一节的结尾。如果每个由诗节与叠句组成的完整单元都配以相同的音乐,那么整首歌仍可称为分节歌。
重复的伴奏模式
仅有反复出现的低音线条、和声进行或固定音型,不足以构成分节歌形式。这些要素可以在声乐结构不断变化的同时持续出现。判断是否属于分节歌形式,需要关注完整配乐如何与连续各节歌词相对应,而不能仅仅注意伴奏中的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