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子隐形传态是一种利用预先共享的量子纠缠和经典通信,将量子态从一个物理系统转移到另一个物理系统的协议。发送方可以不知道所传递的量子态,接收系统也不必与原系统属于同一类物理对象。传递的是态,即描述其量子性质的信息,而不是通常意义上的物质、能量或物理对象。这一协议无法实现超光速通信。
量子隐形传态于1993年提出,后来成为量子信息理论中的一项基础操作。它表明,无须通过测量获取并记录一个未知量子态的完整经典描述,就能将这个态传递出去。其主要应用包括量子通信网络、分布式量子计算和容错信息处理。实验已在光、囚禁离子、原子系综、固态自旋和超导电路等系统中实现了量子隐形传态。
在标准形式下,量子隐形传态传递的是一个量子比特,即具有两个可区分基态的量子系统。发送方对输入系统和纠缠对中的一个成员进行联合测量,并将测量结果告知接收方,使接收方能够对纠缠对中的另一个成员施加相应的校正。此后,发送方不再保有原来的输入态,而接收方则获得该态,包括它与其他系统的关联。
思想起源与物理资源
隐形传态的概念背景源于围绕量子力学及纠缠含义的争论。1935 年,阿尔伯特·爱因斯坦、鲍里斯·波多尔斯基和内森·罗森在论证量子理论是否完备时,描述了彼此分离的系统之间的关联。同年,埃尔温·薛定谔提出了“纠缠”一词。这些讨论关注的是量子态描述了什么,以及相距遥远的系统是否各自具有可独立确定的性质。但它们尚未给出传递未知量子态的通信协议。
另一项限制来自不可克隆定理。1982 年,威廉·伍特斯和沃伊切赫·祖雷克确立了该定理的一般形式,丹尼斯·迪克斯也独立得出了这一结果。量子演化不允许存在这样一种通用装置:它能为任意未知量子态制作精确且独立的副本。这排除了一种直接的经典策略:读取输入态,传送其描述,然后在保留原态的同时制造另一个副本。对单个量子系统进行测量,既无法获知任意量子态的全部振幅,通常还会改变量子系统被测量时所处的状态。
1993 年,查尔斯·本内特、吉勒·布拉萨尔、克洛德·克雷波、理查德·乔萨、阿舍尔·佩雷斯和威廉·伍特斯提出了隐形传态协议。他们的论文《通过经典与爱因斯坦—波多尔斯基—罗森双重信道传送未知量子态》表明,即使存在上述限制,预先共享的纠缠仍可使量子态的传递成为可能。“隐形传态”这一名称指的是无需让量子态的原有载体通过两地之间的通信信道,就能传递该量子态,并不意味着传送物质实体。
对于单个理想量子比特,标准协议需要消耗一对最大纠缠量子比特,并传送两个经典比特。一对最大纠缠量子比特所提供的纠缠量,通常称为一个“纠缠比特”(ebit)。两地各自进行局域操作,即可完成传态。发送方和接收方通常分别称为 Alice 和 Bob;这些名字表示的是协议中的角色,而非特定的实验装置。纠缠可以早在输入态可供使用之前就已分发完毕。
隐形传态与本内特和斯蒂芬·威斯纳于 1992 年提出的超密编码密切相关。超密编码利用一对纠缠量子比特,并通过传送一个量子比特来传递两个经典比特;隐形传态则利用一对纠缠量子比特和两个经典比特来传递一个量子比特的状态。两者在资源需求上的互补性,推动了一个理论框架的形成:在这一框架中,纠缠、量子通信和经典通信被视为彼此不同的资源。这两种协议都不能在没有物理连接的情况下凭空产生通信能力:必须先建立纠缠,之后所需的通信也必须实际发生。
标准量子比特协议
任意量子比特纯态都可以写成
复振幅 和 描述了两个基态的量子叠加。Alice 持有输入系统 和系统 ,Bob 则持有系统 。系统 和 最初共享如下最大纠缠态:
四个贝尔态构成了两个量子比特的一组正交归一基:
将三个量子比特的联合态用这组基展开,就能看清协议的工作机制:
这里, 将 与 互换, 则使 的符号反转。它们都是泡利算符,广泛用于描述基本的量子变换。
Alice 对 和 进行贝尔态测量。四种测量结果各以 的概率出现,与未知的输入振幅无关。对于给定的测量结果,Bob 的系统会处于四种状态之一,每种状态都可由输入态经过一个已知的泡利变换得到。Alice 用两个经典比特将测量结果发送给 Bob。随后,Bob 施加相应的逆变换,恢复出 ;没有物理影响的整体相位不会改变这一结果。整个过程不需要确定 或 的值。
一种常见的量子线路实现方式是:先以 为控制、 为目标执行受控非操作,再对 执行阿达马操作,最后在常规计算基下分别测量两个系统。这些步骤将贝尔基中的信息转换为两个可读出的二进制结果。根据编码方式和硬件的不同,Bob 的校正操作可以是一个物理脉冲、一次光学操作,也可以只是更新记录,以改变后续测量结果的解读方式。
这一结果并不只是让几个单独测试态的统计结果相符,而是具有更强的意义。在理想情况下,隐形传态实现了从输入到输出的恒等量子信道。如果 原先与一个独立的参考系统存在纠缠,这些关联也会转移到 。因此,这一协议不仅适用于独立制备的量子比特纯态,也适用于混合态以及更大量子寄存器中的子系统。对于一个 维系统,相应的协议需要一对 维最大纠缠系统、一次具有 种可能结果的测量,以及一条用于指明具体测量结果的经典消息。
因果性、信息与输入态的破坏
隐形传态并不会瞬时发送可用的信号。在鲍勃收到爱丽丝的测量结果之前,他的局域态中不包含任何可获取的、关于未知输入态的信息。这一点可以用密度矩阵来表述。对爱丽丝四种等概率出现的测量结果取平均,可得
无论 是什么,结果都是量子比特的最大混合态。鲍勃无法仅通过检查自己的系统来确定需要进行哪种校正。只有在经典消息到达之后,输出态才能作为传递过来的量子态使用。
因此,这一过程在时序上遵守狭义相对论。爱丽丝发送的两比特消息不能以超过光速的速度传播,而纠缠资源本身也必须事先通过物理相互作用或传送物理系统来分发。爱丽丝一端的测量会改变对鲍勃系统的条件性描述,但不会产生能在鲍勃本地检测到、从而揭示她的测量结果的变化。条件相关性与局域可读取信息之间的这一区别,是量子理论无信号性质的核心。
这一协议同样遵守不可克隆的限制。爱丽丝的联合测量不会留下未知输入态的完整副本供后续使用。在理想描述中,她所测量的两个系统被投影到由测量结果确定的一个贝尔态上;它们不再以可在局域恢复的量子比特形式承载原始态。鲍勃获得该态的过程,必然消耗原始输入态和共享纠缠。因此,隐形传态是量子态的转移,而不是复制。
这两个经典比特并不是输入态的压缩经典描述。一般的纯态量子比特具有连续可变的振幅,而四种可能的消息无法确定这些振幅。消息所指明的,其实是四种变换中的哪一种将鲍勃的条件态与所需输出态联系起来。预先分发的纠缠不可或缺。没有纠缠,仅凭对单个输入态进行一次测量所得的结果,就无法保真地重建任意未知量子比特。
隐形传态也不会将输入系统的质量、电荷或能量搬运到接收端。如果量子态编码在一个光子的偏振中,那么输出端探测到的光子并不是原来的输入光子。在不同物理编码之间进行传递时,量子态可以从传播中的光学载体映射到原子自旋上。接收装置提供物理载体以及所需的能量。因此,声称某个粒子被“隐形传送”,只是对某个特定量子态或一组自由度发生转移的简略说法,并不意味着整个物体真的被搬运了过去。
离散变量实验与物理实现
首批得到广泛认可的实验演示出现于1997年。安东·蔡林格团队的迪克·鲍梅斯特及其同事利用纠缠光子和部分贝尔态测量,演示了光子偏振态的隐形传态。这是一项条件性实验:只有出现特定的探测器符合计数时,才将相应事件判定为成功。同年,由桑杜·波佩斯库与弗朗切斯科·德马尔蒂尼的合作者牵头的另一项光学实验,采用不同的配置,利用了偏振和路径自由度。这些早期演示验证了关键的干涉与关联效应,但不同实验架构之间仍存在重要差异。
光子方案通常通过自发参量下转换产生纠缠光子对,即利用非线性晶体将一个泵浦光子转化为两个频率较低的光子。为了进行贝尔测量,必须使来自独立光源的光子在到达时间、光谱和空间模式等相关性质上不可区分。随后,分束器处的双光子干涉将有关两光子联合态的信息转化为探测器的响应模式。模式匹配不完善会降低干涉可见度,并使传递后的量子态质量下降。
一个核心困难在于,仅凭最简单的线性光学资源,通常无法实现完备的贝尔测量。对于偏振量子比特,不借助辅助资源的无源线性光学无法无歧义地区分全部四个贝尔态;在标准的受限条件下,最优成功概率为 。如果装置只能识别一个贝尔态,那么即使不计其他损耗,也至多只能接受理想尝试中的四分之一作为成功事件。额外的光子、附加自由度、自适应操作或与物质的相互作用,都可以改变资源假设,提高贝尔态的区分能力。
以物质为载体的系统在各项能力之间提供了不同的权衡。2004年,戴维·瓦恩兰和赖纳·布拉特分别领导的独立团队报告了利用囚禁的原子离子实现隐形传态。这类实验利用激光控制的相互作用产生纠缠、执行局域量子门、读出发送方的量子比特,并根据读出结果对接收方执行相应操作。囚禁离子可以支持确定性的局域相互作用和较长的存储时间,但不同离子阱之间的远程耦合仍面临额外挑战。2013年,研究人员还利用微波控制的量子比特和实时前馈,在超导电路中演示了隐形传态。
固态自旋和原子系综将这些方法进一步拓展到网络节点。2014年,沃尔夫冈·普法夫及其同事报告了在相距较远、与金刚石中氮—空位色心相关联的固态自旋量子比特之间实现无条件隐形传态。他们的装置结合了光学产生的远程纠缠、局域核自旋输入、局域量子操作,以及接收节点上依据测量结果执行的校正。相比之下,原子系综实验将量子激发以集体形式存储在许多原子中。在这些平台上,工程设计的核心权衡在于高效传输与可靠的存储和处理之间的取舍:光子尤其适合传输,而固定位置的物质系统则在存储和处理方面更具优势。连接这些不同功能的接口必须保持相位相干性。
连续变量隐形传态
隐形传态并不限于二能级系统。在连续变量量子信息中,相关可观测量的测量结果呈连续分布。对于一个光学模式,这些可观测量通常是类似于位置和动量的两个场正交分量。它们可定义为
其中, 和 分别为湮灭算符和产生算符。按照这一约定,,每个正交分量在真空态中的方差均为 。这两个不对易的正交分量的不确定度不能同时任意小。
塞缪尔·布劳恩斯坦和 H. 杰夫·金布尔于 1998 年提出了一种影响深远的光学方案;同年,古泽明及其同事在实验中实现了无条件的连续变量隐形传态。该方案使用的纠缠资源是由压缩光场组合而成的双模压缩态。强关联使其中一对正交分量之差以及另一对互补正交分量之和,比无关联真空模式所能达到的情形更为确定。这两个纠缠模式分别分发给艾丽斯和鲍勃。
艾丽斯在分束器上将输入光学模式与她持有的资源模式混合。随后,她以强本振光场作为相位参考,通过零差探测测量两个彼此对易的正交分量组合。她所得的实数测量结果经由经典信道传送出去。鲍勃利用这些结果,在相空间中对自己的光学模式施加位移。在增益适当、纠缠足够强的条件下,输出态便可近似于输入态,而艾丽斯无须确定输入态的完整量子态。
有限压缩会不可避免地引入附加噪声。在一种常用的理想化单位增益约定下,输出关系可写为
其中,噪声项源于不完美的纠缠。对于压缩参数为 的对称理想资源,这些噪声项的方差按 的规律减小。要完美传送任意连续变量量子态,就需要无限压缩,也就需要平均能量无界的极限资源,这在物理上无法实现。实际实验还必须应对传输损耗、相位噪声、探测器效率不足以及电子增益不理想等问题。
连续变量隐形传态无须筛选罕见的光子计数事件即可运行,因此在高带宽光学处理中颇具吸引力。不过,无条件运行并不意味着无噪声运行。高斯资源和高斯测量在技术上较易实现,但在纠缠蒸馏和通用量子计算方面存在重要局限。若要完成超出这些限制的任务,就需要引入非高斯要素,例如光子计数或专门制备的振子态。连续变量方法也能传送非高斯输入态,前提是纠缠资源和探测链路能够保留这些量子态更为脆弱的特征。
保真度、成功概率与实验验证
量子隐形传态实验必须区分成功的量子态传递与仅依靠经典测量和制备的策略。最常用的衡量指标是保真度。对于待传递的纯输入态 和重建得到的输出态 ,有
完美复现时,。在实际实验中,研究人员会制备多种输入态,测量相应的输出态,并估计平均保真度。合适的测试态集合应同时检验各基态的布居以及基态之间的相干性;仅仅传递输入是 还是 这一信息,并不能证明实验实现了任意量子比特的传递。
对于在布洛赫球面上均匀分布的任意纯态量子比特,如果只有一个副本,最优的确定性“测量后制备”策略的平均保真度为 。超过这一基准,就表明在上述假设下,实验达到了此类不使用纠缠的策略无法实现的性能。在 维空间中,对应的均匀分布纯态基准为 。这些数值并不是适用于所有实验的普遍阈值:输入态集合受限或分布有偏、存在多个可用的输入副本,或采用不同的接纳规则,都可能改变经典策略所能达到的最佳性能。
连续变量的基准也取决于输入态集合。对于从越来越宽的分布中抽取的相干态,常见的确定性经典保真度极限为 。较窄的先验分布提供了额外信息,因此可能提高经典基准。所以,在比较所报告的保真度时,输入能量、振幅范围和增益都很重要。对于集中在真空态附近的态取得高保真度,本身并不能证明对任意光学态都能达到同样好的性能。
报告保真度时,必须同时报告成功概率和事件率。条件式实验可能在某种特定的探测器响应模式出现时准确地传递量子态,但只有极少数情况下能产生被接纳的输出。预告信号是标志合适资源已就绪或某个事件已成功的信号;它是否有用,取决于能否在输出被使用之前获得。基于对输出本身的探测进行后选择,可以展示关联,却无法提供一个可供后续计算自由使用的输出。确定性运行、预告式运行和事后的符合事件筛选,回答的是不同的实验问题。
更全面的表征会利用量子层析来重建输出态或完整的隐形传态过程。另一种方法是传递在本地制备的纠缠对中的一半,以检验信道是否保留了与参考系统之间的纠缠。在解读结果时,必须考虑统计不确定度、探测器本底、多对发射、漂移以及分析所依赖的假设。无论是在资源存储期间,还是在等待经典消息的过程中,量子退相干都可能降低保真度。因此,实验报告通常会分别给出资源生成保真度、条件传态保真度、存储寿命和总体吞吐率,而不是只用一个数值来描述性能。
量子网络、纠缠交换与长距离链路
隐形传态是量子网络的一项基本操作。在量子网络中,节点可以存储和处理量子态,光信道则负责分发纠缠。一旦两个节点共享了合适的纠缠对,就可以利用局域操作和经典消息,将其中一个节点上的输入态传递到另一个节点。在实施隐形传态时,输入态本身无须经过长距离光信道并在传输中保持完好。纠缠分发与输入态传递的这种分离,使得人们可以先反复尝试分发纠缠,再将存储着的宝贵输入态投入传态过程。
与隐形传态密切相关的一项操作是纠缠交换。假设一个纠缠对连接系统 和 ,另一个纠缠对连接系统 和 。对 和 进行贝尔测量,再传送测量结果,就能在 和 之间建立相应的纠缠态,即使这两个系统从未直接相互作用过。纠缠交换于20世纪90年代初提出,并于1998年得到实验验证,可以理解为对纠缠对中的一个成员实施隐形传态。它是将较短纠缠链路连接成较长链路的基础。
长距离通信之所以困难,是因为光子会在光纤、自由空间传播、耦合光学系统以及探测器中损失。直接提高传输的光功率并不等同于放大未知量子态:普通放大器会引入噪声,而普适的无噪声复制又是不允许的。量子中继器则将传输路径划分为较短的区段。根据具体架构,它利用量子存储器、纠缠交换、纠缠纯化或量子纠错,在直接传输效率低下的距离范围内分发可用的量子关联。
实验已逐步将隐形传态拓展到受控实验室环境之外。2012年,马小松及其同事报告了在拉帕尔马岛与特内里费岛之间、跨越143公里自由空间链路的主动前馈隐形传态。2017年,任继刚及其同事报告了利用“墨子号”卫星实现的地星隐形传态,上行链路距离最远约为1,400公里。这些演示使用了光子态和专用光学跟踪系统,并未沿传输路径建立具备通用存储和处理能力的节点。
一个实用的网络必须同时满足多项要求。纠缠必须以足够高的速率生成;在等待相邻链路成功建立纠缠期间,存储器必须维持已有纠缠;局域贝尔测量和校正操作也必须可靠运行。网络节点还需要时间同步、路由和经典协调。有时可以只记录经典校正所要求的操作,而不立即执行,但延迟仍会影响存储器需求及后续操作的调度。无论是展示长距离传输、较高的条件保真度,还是较高的局域操作速率,都只解决了这一综合性问题的一个方面。
量子计算与纠错中的隐形传态
在量子计算中,即使输入端与输出端在物理位置上相距很近,隐形传态也很有用。它提供了一种通过测量和预先制备的纠缠态来转移逻辑信息的方法,而不必将每项操作都直接施加于数据。某些校正可以在经典的泡利标架中进行跟踪:控制系统记录尚待执行的泡利变换,并相应调整后续操作或对结果的解释。这样可以避免不必要的物理量子门,并减少主动校正脉冲引入的误差。
量子门隐形传态将量子态传输协议加以扩展,使其能够在传输过程中执行某项操作。在一个理想化的示意例子中,资源态制备为
利用这一资源进行隐形传态,得到的结果为 ,其中 是由贝尔测量结果决定的泡利算符。这样,操作 就被纳入了资源态,而非直接施加于输入态。余下的校正取决于 ,它可能容易实现,也可能不易实现。这一细节决定了该构造在实践中的用途。
对于克利福德操作,共轭变换会将泡利算符映射为其他泡利算符,因此校正仍然特别容易处理。通用量子计算机还需要适当的非克利福德操作。魔态蒸馏从噪声较大的非稳定子资源态中制备出高质量的此类资源态,而注入协议则利用这些资源,实现原本难以执行的逻辑操作。丹尼尔·戈特斯曼与艾萨克·庄于1999年开展的工作,推动了隐形传态成为构造量子门的通用框架。在许多容错架构中,制备和消耗这些特殊态占据了物理资源开销的很大一部分。
隐形传态也是基于测量的量子计算的基础。在罗伯特·劳森多夫与汉斯·布里格尔于2001年提出的簇态模型中,计算通过对预先纠缠的多量子比特资源进行自适应单量子比特测量来推进。逻辑信息在这一资源中传递,而测量基决定所施加的变换。随机的测量结果会产生已知的附带操作,必须对其进行跟踪或补偿。这个过程更像是一系列广义隐形传态步骤,而非让某个物理载体以常规方式穿过电路。
在量子纠错中,隐形传态可以在编码块之间传递信息,同时将传输过程与错误综合征提取相结合。资源态可以在与宝贵的数据相互作用之前完成制备和检验,制备失败的结果也可以事先舍弃。但这些优势并不意味着可以省去容错测量、可靠的辅助量子比特,以及对关联误差的谨慎处理。实际设计必须考虑资源制备时间、经典前馈、存储误差以及处理器的物理连接结构。无论通过光学电路、囚禁离子模块,还是经过编码的固态量子比特实现,隐形传态都能将共享纠缠转化为量子信息处理器中原本彼此分离的部分之间的可编程连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