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斯·保罗·麦卡特尼爵士(1942年6月18日生)是英国歌手、词曲作者、多乐器演奏家及作曲家。他作为披头士乐队成员享誉国际,与约翰·列侬组成乐队的核心词曲创作搭档,并担任贝斯手及主唱之一。他的作品帮助确立了披头士乐队在20世纪60年代流行音乐发展史上的地位。(biography.com)
此后,麦卡特尼独立录制唱片,并组建和领导羽翼乐队,通过与更多音乐人合作创作、开展国际巡演,以及涉足传统流行与摇滚唱片之外的创作领域,不断拓展音乐事业。他的作品涵盖管弦乐与合唱作品、实验性电子音乐,以及与不同世代表演者合作的作品。他曾随披头士乐队及以个人身份两度入选摇滚名人堂,并获授爵士爵位及美国国会图书馆格什温流行歌曲奖,以表彰其音乐成就。(loc.gov)
利物浦的童年与音乐启蒙
詹姆斯·保罗·麦卡特尼于1942年6月18日出生于英格兰利物浦的沃尔顿医院。母亲玛丽·帕特里夏·麦卡特尼,娘家姓莫欣,是一名护士兼助产士;父亲詹姆斯,常被称为吉姆,从事棉花贸易。保罗与弟弟迈克尔在一个工人阶级家庭中长大,一家人先住在斯皮克,后来定居于阿勒顿的福斯林路20号。保罗先后就读于斯托克顿伍德路小学和约瑟夫·威廉斯小学,1953年通过十一岁升学考试,进入男子文法学校利物浦学院。1956年10月31日,玛丽在接受乳腺癌手术后去世,当时保罗十四岁。后来,丧母之痛成为他与约翰·列侬共同的人生经历;列侬的母亲朱莉娅于1958年去世。(beatlesbible.com)
吉姆·麦卡特尼会吹小号、弹钢琴,曾在20世纪20年代担任吉姆·麦克爵士乐队的领队。家中的音乐活动包括一家人围坐在钢琴旁弹唱,让保罗从小就熟悉流行歌曲,以及父亲喜爱的老一辈经典曲目。吉姆鼓励两个儿子培养音乐兴趣,也劝保罗上钢琴课,但保罗更喜欢凭耳朵学习。因此,他早期的音乐学习主要靠聆听、模仿和非正式演奏,而非持续接受音乐学院式的训练。钢琴也成为他作曲的工具:《当我六十四岁时》的早期版本便诞生于他的青少年时期。(beatlesbible.com)
1956年,吉姆送给保罗一把小号,作为他的十四岁生日礼物。麦卡特尼后来将它换成了吉他,因为他想边唱边为自己伴奏。他天生惯用左手,起初很难适应常规的右手弹奏方式。看到一张美国歌手斯利姆·惠特曼用左手弹琴的照片后,他找到了解决办法:将琴弦的排列顺序颠倒过来,再反向持琴。他用自己的Zenith牌原声吉他写下了《我失去了我的小女孩》,这是他最早的作品之一。除了家中传唱的老歌,美国摇滚乐也为他提供了新的学习榜样,尤其是埃尔维斯·普雷斯利和小理查德;麦卡特尼曾模仿小理查德极具爆发力的唱腔。(paulmccartney.com)
1957年7月6日,十五岁的麦卡特尼在伍尔顿的圣彼得教堂结识了十六岁的列侬。当时,列侬所在的采石工乐队在此演出,两人共同的朋友伊万·沃恩趁演出间歇,在教堂礼堂里介绍他们认识。采石工乐队属于当时盛行的噪音爵士乐潮流,不过演出曲目也包括摇滚乐。麦卡特尼弹唱了埃迪·科克伦的《二十层楼高的摇滚》,展示自己的本领;他熟知这首歌的和弦与歌词,给列侬留下了深刻印象。他还向乐手们演示了如何给乐器调音。随后,乐队邀请他加入,麦卡特尼在几周内便答应了。他入队时担任吉他手,而不是后来为人熟知的贝斯手。(stpetersheritagebydrdonna.com)
麦卡特尼此前就认识乔治·哈里森。哈里森也是利物浦学院的学生,比他年幼,两人于1954年在上学途中乘坐的公交车上相识。对吉他的共同兴趣让哈里森进入了采石工乐队的圈子,麦卡特尼则在1958年力荐他加入。哈里森曾在利物浦一辆双层公交车的上层演奏器乐曲《Raunchy》,展示自己的主音吉他技艺,从而帮助打消了列侬对他年纪太小的顾虑。与此同时,列侬与麦卡特尼开始合作写歌,趁吉姆上班时,在麦卡特尼家位于福斯林路的住所创作。这些学生时代的友谊、非正式排练和在家中进行的歌曲创作,都发生在披头士乐队开启职业生涯之前。(beatlesbible.com)
披头士乐队:演出、录音与创作发展
麦卡特尼在披头士乐队早期的职业演出,主要是自1960年开始在汉堡各俱乐部的驻场演出,以及在利物浦洞穴俱乐部的演出。斯图尔特·萨特克利夫于1961年离队后,麦卡特尼从吉他手转任贝斯手;同年,乐队还在汉堡为托尼·谢里登担任伴奏乐队,参与录音。1962年8月,林戈·斯塔尔取代鼓手皮特·贝斯特,由此确立了麦卡特尼、约翰·列侬、乔治·哈里森和斯塔尔组成的四人阵容,这也是乐队唱片生涯中的固定阵容。(en.wikipedia.org)他们在百代唱片与制作人乔治·马丁的合作,将这些舞台经验带入了唱片录制:“Love Me Do”于1962年10月5日发行,首张专辑《Please Please Me》中的十首曲目则于1963年2月11日录制。专辑将原创作品与舞台演出中的常备曲目相结合,体现了他们在俱乐部演出时积累的曲目构成。(thebeatles.com)
“列侬—麦卡特尼”的词曲署名表示共同署名,并不意味着两人在每首作品中都投入了同等程度的创作。两人都写词作曲,合作方式既包括共同创作,也包括修改对方已基本完成的歌曲。回忆“I Saw Her Standing There”时,麦卡特尼说,他带来了一句开头歌词,列侬帮忙作了改进;相比之下,“Yesterday”虽然也采用联合署名,却是麦卡特尼独立创作的作品。后来的“A Day in the Life”则将两人分别构思的段落结合在一起。这些例子表明,作品发表时的联合署名,与两人在具体歌曲创作中各自作出的贡献,是两回事。(paulmccartney.com)
“Yesterday”于1965年6月录制,收录在《Help!》中。它没有采用披头士惯常的乐器编制,而是以弦乐四重奏搭配麦卡特尼的人声和原声吉他。马丁提议加入弦乐,并与麦卡特尼共同设计伴奏;麦卡特尼起初有所保留,是担心管弦乐的音响过于浓丽。其他披头士成员均未参与这首歌的录制。(thebeatles.com)“Eleanor Rigby”于1966年8月收录在《Revolver》中发行,同时与“Yellow Submarine”组成双A面单曲。这首歌进一步摆脱了舞台乐队的演奏形式:它讲述虚构人物的孤独生活,由马丁编写的弦乐伴奏烘托,采用四把小提琴、两把中提琴和两把大提琴,而非吉他、贝斯和鼓。(thebeatles.com)
披头士于1966年停止巡演后,麦卡特尼的贡献越来越多地涉及录音室项目的组织,而不仅仅是单曲创作。他提议让乐队以一支虚构乐队的身份开展创作,这一构想为《Sgt. Pepper’s Lonely Hearts Club Band》(1967年)提供了整体框架,尽管专辑并没有从头到尾贯穿同一条叙事线。其同名曲及该曲的再现版本,为其余风格各异的作品搭建了一个演出框架。(thebeatles.com)压轴曲“A Day in the Life”将列侬创作的主要主歌段落与麦卡特尼风格迥异的中段连接起来,并由四十名乐手录制了管弦乐渐强段落。(thebeatles.com)在《Abbey Road》(1969年)中,麦卡特尼和马丁协助将两位主要词曲作者的歌曲及创作片段编排成唱片第二面的组曲,把独立的作品连成一段较长的连续乐章,而不是将每首作品都作为独立曲目处理。(en.wikipedia.org)
乐队最后几个项目的制作时间彼此交叠,并非按照最终的发行顺序依次进行。1969年1月的《Get Back》录音计划,最初旨在排练新曲目以供现场演出,最终以乐队在苹果公司伦敦总部屋顶上的表演告一段落。这批素材大多尚未发行时,乐队又制作了《Abbey Road》,并于1969年9月26日发行。随后,麦卡特尼、哈里森和斯塔尔于1970年1月3日录制了哈里森的“I Me Mine”,列侬没有参与。此后,菲尔·斯佩克特为《Let It Be》重新加工了此前的录音,为“The Long and Winding Road”加入管弦乐与合唱伴奏;该专辑于1970年5月8日发行。(thebeatles.com)
乐队的解散涉及创作分歧和商业管理方面的争执,尤其是围绕艾伦·克莱因所扮演角色的争议。列侬于1969年9月私下告知其他成员自己将要离队。麦卡特尼随首张个人专辑附上的问答于1970年4月公开,其中表明他并未设想与列侬恢复词曲合作;当时的新闻报道将其视为乐队解散的确认。(en.wikipedia.org)不过,公开宣布解散与在法律上解除合伙关系是不同的事:麦卡特尼于1970年12月31日提出诉讼,请求解除这一合伙关系。(en.wikipedia.org)
独立录音与羽翼乐队,1970—1981年
1970年4月17日在英国发行的《McCartney》,确立了一种不同于麦卡特尼在披头士乐队时期的录音方式:他独自演奏所有乐器并担任主唱,琳达·麦卡特尼则演唱和声。录音工作始于他在伦敦的家中,使用的是一台四轨录音机;专辑既收录了简短的器乐小品,也有《Every Night》和《Maybe I’m Amazed》等结构完整的歌曲。1971年5月发行的《Ram》则改用录音室乐队,参与者包括鼓手丹尼·塞韦尔,以及吉他手休·麦克拉肯和大卫·斯皮诺扎。这张专辑以保罗和琳达·麦卡特尼的共同名义发行,两人也共同署名制作人;全碟十二首曲目中,有六首由两人共同署名创作。琳达的和声是编曲的重要组成部分。(paulmccartney.com)
1971年,麦卡特尼组建了羽翼乐队,琳达担任键盘手及歌手,前穆迪布鲁斯乐队成员丹尼·莱恩担任吉他手及歌手,塞韦尔担任鼓手。尽管成员几经更替,保罗、琳达和莱恩始终是乐队的核心;羽翼是一支持续运作的乐队,而不是麦卡特尼离开披头士后所有唱片作品的统称。乐队的首张专辑《Wild Life》(1971年12月)刻意采用快速录制的方式,在约两周内完成,其中开场曲《Mumbo》一次录成。吉他手亨利·麦卡洛于1972年加入,并参与了《Red Rose Speedway》(1973年)历时更久的录音工作。这张专辑最初计划做成双唱片,后来精简为单张密纹唱片,收录了《My Love》,其中的吉他独奏由麦卡洛演奏。(paulmccartney.com)
羽翼乐队也录制了一些未收录于其录音室专辑的作品。《Live and Let Die》于1973年6月作为詹姆斯·邦德系列电影的主题曲发行,麦卡特尼为此再次与乔治·马丁合作,由马丁担任录音制作人,并为其中的管弦乐段落编曲。同年晚些时候,在专辑《Band on the Run》于尼日利亚拉各斯开录之前,麦卡洛和塞韦尔离开了乐队。剩下的保罗、琳达和莱恩三人与录音工程师杰夫·埃默里克合作完成了这张专辑。专辑于1973年12月发行,收录了《Jet》《Let Me Roll It》及同名曲,先后三次登上美国专辑榜榜首,并成为英国1974年最畅销的录音室专辑。(paulmccartney.com)
吉他手吉米·麦卡洛克和鼓手杰夫·布里顿于1974年加入;在新奥尔良和洛杉矶录制《Venus and Mars》(1975年)期间,乔·英格利什取代了布里顿。由此形成的五人阵容随后又在艾比路录音室录制了《Wings at the Speed of Sound》(1976年)。虽然专辑中的大多数歌曲由麦卡特尼创作,但每位成员都至少主唱了一首:琳达演唱了《Cook of the House》,莱恩演唱了《Time to Hide》,英格利什则演唱了《Must Do Something About It》。专辑还收录了《Silly Love Songs》和《Let ’Em In》。1977年11月,羽翼乐队发行了由麦卡特尼和莱恩共同创作、坎贝尔敦风笛乐队参与演奏的《Mull of Kintyre》。这首歌成为英国圣诞周冠军单曲,也是首支在英国销量突破两百万张的单曲。(paulmccartney.com)
麦卡洛克和英格利什在《London Town》(1978年)的制作期间离队,这张专辑的部分录音在维尔京群岛完成。吉他手劳伦斯·朱伯和鼓手史蒂夫·霍利加入核心三人组,参与录制了由麦卡特尼和克里斯·托马斯共同制作的《Back to the Egg》(1979年)。其中规模扩大的“Rockestra”录音阵容包括皮特·汤申德、大卫·吉尔摩、约翰·保罗·琼斯和约翰·博纳姆。另外,麦卡特尼于1979年夏天在家中录制了《McCartney II》,独自演奏所有乐器,琳达也参与了部分人声演唱。这张专辑于1980年5月16日以他个人名义发行,其中的电子音乐实验作品包括《Coming Up》和《Temporary Secretary》。专辑的发行并未立即导致羽翼乐队解散:乐队在1980年晚些时候再次排练,直到1981年才结束活动。(paulmccartney.com)
羽翼乐队之后的个人录音与合作
1982年4月26日发行的《Tug of War》让麦卡特尼再度与制作人乔治·马丁携手。录制期间,麦卡特尼演奏了多种乐器,史蒂维·旺德、林戈·斯塔尔和卡尔·帕金斯等音乐人也参与其中;《Here Today》则是为纪念约翰·列侬而作。旺德的参与体现了表演与创作的区别:他与麦卡特尼合唱了完全由麦卡特尼创作的《Ebony and Ivory》,同时又是《What’s That You’re Doing?》的共同词曲作者。1983年10月31日发行的《Pipes of Peace》同样由马丁制作,其中收录了在上一张专辑录制期间就已开始制作的作品。迈克尔·杰克逊既参与了《Say Say Say》和《The Man》的词曲创作,也参与了演唱;因此,这些是词曲创作上的合作,而非仅仅在麦卡特尼创作的歌曲中客串献声。(paulmccartney.com)
1987年,麦卡特尼开始与埃尔维斯·科斯特洛合作创作,先为两人的歌曲录制原声乐器伴奏的小样,再编配乐队演奏版本。1989年6月5日发行的《Flowers in the Dirt》收录了四首两人合写的作品:《My Brave Face》《You Want Her Too》《Don’t Be Careless Love》和《That Day Is Done》。专辑制作由多位合作者共同参与,包括米切尔·弗鲁姆、特雷弗·霍恩和史蒂夫·利普森,而非将麦卡特尼与科斯特洛的小样原封不动地呈现出来。此后,两人的合作作品陆续出现在双方各自的唱片中:科斯特洛为《Spike》(1989年)录制了《Veronica》,麦卡特尼则在《Off the Ground》(1993年)中收录了《Mistress and Maid》和《The Lovers That Never Were》。因此,这段合作为多张唱片提供了作品,并未形成一张由两人共同署名的专辑。(paulmccartney.com)
1997年5月5日发行的《Flaming Pie》,是在麦卡特尼参与披头士乐队的《Anthology》项目之后推出的。这张专辑由麦卡特尼、杰夫·林恩和马丁共同制作,史蒂夫·米勒、斯塔尔以及麦卡特尼的儿子詹姆斯参与了乐器演奏。麦卡特尼表示,重温披头士乐队的作品,促使他在这张专辑中采用了较为随性的录制方式。2005年9月12日发行的《Chaos and Creation in the Backyard》则改由奈杰尔·戈德里奇担任制作人。2007年6月4日发行的《Memory Almost Full》由戴维·卡恩制作。尽管发行较晚,这张专辑早在2003年秋天、也就是与戈德里奇合作的项目开始之前便已着手录制,并在该项目完成后继续录制;因此,发行顺序并不意味着各张专辑的录制时期也是彼此分开、依次进行的。(paulmccartney.com)
2013年10月14日发行的《New》,由保罗·埃普沃思、伊桑·约翰斯、贾尔斯·马丁和马克·龙森分担制作工作。这种安排使一张专辑中能够采用不同的工作方式,其中一些作品便是在麦卡特尼与埃普沃思于录音室即兴合奏的过程中发展而成。2018年9月7日发行的《Egypt Station》在洛杉矶、伦敦和萨塞克斯录制,主要制作人为格雷格·科尔斯汀;《Fuh You》则由瑞恩·泰德制作。麦卡特尼将专辑的曲目编排构想为一段旅程,借助《Opening Station》和《Station II》两首短曲,将各首歌曲串联为旅途中接连抵达的目的地。(paulmccartney.com)
2020年12月18日发行的《McCartney III》,回归了《McCartney》(1970年)和《McCartney II》(1980年)所采用的、主要由麦卡特尼独自演奏并制作的形式。专辑在疫情限制措施实施期间于萨塞克斯录制,通常先录下麦卡特尼自弹吉他或钢琴并演唱的现场版本,再叠录贝斯、鼓及其他声部。专辑还收录了此前未曾发行的《When Winter Comes》;这首歌录于20世纪90年代初,由马丁担任联合制作人,从而将一段早年的演奏与新录制的作品联系起来。(paulmccartney.com)
2026年5月29日发行的《The Boys of Dungeon Lane》,由麦卡特尼与制作人安德鲁·瓦特历时约五年完成,录制工作配合麦卡特尼的巡演日程,在洛杉矶与萨塞克斯两地交替进行。两人最初的合作诞生了专辑的开场曲《As You Lie There》,其中大部分乐器由麦卡特尼演奏。这张专辑既有情歌,也有对他在利物浦的童年生活,以及早年与列侬、乔治·哈里森友谊的追忆;专辑名称出自《Days We Left Behind》中的一句歌词。(paulmccartney.com)
词曲创作、演唱与器乐演奏
麦卡特尼的旋律常将直白、易于传唱的乐句与富于变化的和声进行相结合,使看似简单的旋律呈现出更复杂的内涵。在《Yesterday》(1965年)中,开头的大调乐句经过一连串和弦,向关系小调推进,随后回到主和弦;与之形成对比的中段,则以音区更高、更具疑问意味的旋律姿态起始。录音中克制的人声、原声吉他与弦乐四重奏,让这些变化清晰地显露出来,而不是将其融入整支乐队的编配之中。对成曲的这种描述,与麦卡特尼讲述的创作缘起是两回事:他曾说,自己醒来时脑海中已有这段旋律,之后才逐步写出最终的歌词。录音本身也分阶段完成:1965年6月17日,乔治·马丁编写的弦乐声部被叠录到麦卡特尼的人声与吉他演奏录音之上。(playournotes.com)
《Eleanor Rigby》(1966年)展示了旋律、和声与叙事之间的另一种关系。伴奏主要在E小调与C大调和弦之间交替,旋律则在小调背景中引入升高的第六级音。音乐学家艾伦·W.波拉克指出,这种旋律语言带有多利亚调式的元素;他认为,歌曲中带切分节奏、上下起伏的旋律走向,增添了焦虑不安的气质。歌词通过具体行动呈现孤独:埃莉诺清扫婚礼上撒下的米粒,麦肯齐神父则准备无人聆听的布道,并缝补自己的袜子。两条彼此分离的故事线,直到她的葬礼上才交汇。关于孤独之人的反复发问穿插在这些小场景之间,使个别人物成为更具普遍意义的叠句所关照的对象;马丁编写的八声部弦乐合奏承担了伴奏,取代了披头士惯常的吉他、贝斯与鼓的织体。(icce.rug.nl)
他的贝斯演奏同样将伴奏声部视为可能独立成形的旋律。在1994年接受托尼·培根采访时,麦卡特尼解释说,《Lucy in the Sky with Diamonds》中的贝斯线条以流动的音型衔接和弦变化,而不只是重复根音。这类声部既发挥对位作用,又保有鲜明的节奏功能;他也承认,边演奏这些声部边唱歌,需要更强的协调能力。他将詹姆斯·詹默森和布赖恩·威尔逊列为对自己影响深远的乐手。乐器的选择也会影响发音方式与音色:他看重小提琴形霍夫纳贝斯的轻巧,但在《Sgt. Pepper》前后大量使用了里肯巴克贝斯,回忆说后者的音准更稳定。他既用手指弹奏,也使用拨片,并指出拨片带来的清晰起音,便于录音师在混音中加以突出。(the-paulmccartney-project.com)
他的演唱既有《Yesterday》中相对流畅、亲密的表达,也有《Oh! Darling》(1969年)中粗粝的起音和持续而有力的高音乐句。这些录音展现的是嗓音质感的不同运用,而不仅仅是音量上的差别。他的器乐贡献也不限于贝斯:《Yesterday》中清晰突出的原声吉他伴奏,与他在乔治·哈里森的《Taxman》(1966年)中演奏的电吉他独奏形成对照;在后者中,他还录制了贝斯声部。钢琴、吉他与鼓可以成为编曲中相互咬合的组成部分,而非固定分配给不同演奏者的角色。(thebeatles.com)
家庭录音与叠录使他能够逐层构建这些声部关系。制作《McCartney》(1970年)时,他在伦敦家中安装了一台斯图德四轨录音机,将设备直接接入录音机,并凭估计设定录音电平;另有部分工作在专业录音室完成。他亲自演奏各类乐器,琳达则参与和声演唱。这种工作方式始终灵活多变,而非机械地遵循同一套流程:《McCartney III》(2020年)大多以人声与吉他或钢琴同时录制的演奏为基础,再加入贝斯、鼓及其他声部。据录音师史蒂夫·奥查德和技术经理基思·史密斯描述,这些录音工作起初是为了记录和发展日积月累的创作构思,直到录音逐渐成形,才发展为一张专辑。(cdn.penguin.co.uk)
现场演出与巡回演出
羽翼乐队起初刻意以小规模形式演出。1972年2月9日,乐队在诺丁汉大学举办了一场午间音乐会,门票为40便士,收入由成员平分。此后的一系列大学演出,以及当年夏天的欧洲巡演,让麦卡特尼逐渐确立了披头士之外的舞台身份。相比之下,1975至1976年的“羽翼世界巡演”(Wings Over the World)采用了规模庞大的巡演制作:首批运送的扩音、灯光、混音设备及乐器就重达十二吨半。演出既有羽翼乐队的作品和精选的披头士歌曲,也安排了丹尼·莱恩与吉米·麦卡洛克各自担纲的表演。在扩音摇滚表演之间,乐手们会来到舞台前方,坐下演奏一组原声曲目,在整场大型演出中营造出小型合奏的氛围。(paulmccartney.com)
1976年12月发行的三碟现场专辑《羽翼飞越美国》(Wings over America)记录的是美国站演出,而非整个巡演行程。这张专辑从多场演出的约90小时录音中选编而成,并通过混音营造出一场连续演出的听觉效果。开场的《Venus and Mars》《Rock Show》《Jet》三曲连奏,突出呈现了羽翼乐队当时的曲目;《Lady Madonna》和《The Long and Winding Road》则将披头士的作品带入演出。原声段落包括《Bluebird》《I’ve Just Seen a Face》《Blackbird》和《Yesterday》。麦卡特尼在专辑中署名承担的演出职责——演唱、贝斯、钢琴及原声吉他——也表明,乐器的切换有助于将整场演出组织成彼此形成对照的段落。(paulmccartney.com)
1989年9月26日,麦卡特尼重返大规模巡演舞台,开启了一场持续至1990年7月的世界巡演。这是他自1979年以来首次举行大型巡演。演出阵容包括琳达·麦卡特尼、吉他手罗比·麦金托什与哈米什·斯图尔特、键盘手保罗·“威克斯”·威肯斯,以及鼓手克里斯·惠滕。这轮巡演既为《Flowers in the Dirt》作宣传,也大幅增加了披头士歌曲在节目中的比重,远超羽翼乐队巡演时期,由此确立了一种贯穿其整个职业生涯的曲目编排方式,而不再将昔日乐队的作品与后来的录音作品分开呈现。观众的参与有时也会改变演出本身:在利物浦的一场演出中,乐手停止演奏后,观众仍继续高唱《Give Peace a Chance》,于是麦卡特尼又接着唱了起来。(en.wikipedia.org)
1991年的《MTV不插电》演出则对表演提出了另一种要求。原声乐器通过麦克风拾音,而不是直接连接扩音器;麦卡特尼后来解释说,当他转身面向鼓手时,吉他可能会偏离麦克风,导致声音变小。编曲使用了原声吉他、原声贝斯、钢琴、手风琴和打击乐器,乐手之间也会互换分工:斯图尔特演唱比尔·威瑟斯的《Ain’t No Sunshine》时,麦卡特尼便担任鼓手。这场演出以《不插电:官方私录》(Unplugged (The Official Bootleg))为名发行,将早期摇滚乐翻唱曲、披头士歌曲、麦卡特尼的个人作品,以及他十四岁时写下的《I Lost My Little Girl》并置呈现。(the-paulmccartney-project.com)
后来在室内体育馆、露天体育场和音乐节举行的演出,仍保留了这种在亲密氛围的段落与全乐队宏大场面之间交替切换的方式。“Got Back”巡演的演出阵容包括威肯斯、吉他手拉斯蒂·安德森与布赖恩·雷,以及鼓手小阿贝·拉博里尔,另有Hot City Horns管乐组助阵。大屏幕让广阔场地中的观众也能看清演出,而《Live and Let Die》的表演则加入了爆破效果和激光。2022年6月25日在格拉斯顿伯里音乐节演出时,这套巡演节目也融入了嘉宾环节:戴夫·格罗尔参与演出了《I Saw Her Standing There》和《Band on the Run》,布鲁斯·斯普林斯汀则登台演唱了《Glory Days》和《I Wanna Be Your Man》。(theo2.co.uk)
历史影音资料则以另一种方式参与了演出。在2022年“Got Back”巡演及格拉斯顿伯里音乐节演唱《I’ve Got a Feeling》时,彼得·杰克逊提供了从披头士1969年1月30日屋顶演出中分离出来的约翰·列侬人声,以及相关影像。麦卡特尼与乐队配合这段预先录好的音轨现场演奏,列侬的影像则出现在屏幕上。麦卡特尼表示,在两人的演唱声部重叠时,他必须跟随列侬录音中的节奏。这一段落在2024年12月的巴黎演唱会上仍然保留:这种看似对唱的效果,依靠的是历史影音资料的同步播放,而非新制作的列侬表演,也不是列侬的现场参与。(abc.net.au)
古典音乐创作与实验项目
《利物浦清唱剧》(Liverpool Oratorio)由麦卡特尼与卡尔·戴维斯共同创作,是皇家利物浦爱乐协会为庆祝成立150周年而委约创作的作品。该作于1991年6月28日在利物浦大教堂首演,由戴维斯指挥,独唱者包括基里·特·卡纳瓦和杰里·哈德利,皇家利物浦爱乐合唱团及大教堂唱诗班也参与了演出。全作分为“战争”“学校”“地窖”“父亲”“婚礼”“工作”“危机”和“和平”八个乐章,以此串联起一段带有自传色彩的故事,而非对麦卡特尼生平的如实叙述。哈德利演唱的角色尚蒂于1942年出生在战时的利物浦,随后经历求学、丧亲、与玛丽·迪结婚、就业以及婚姻危机。这部清唱剧以管弦乐段、独唱和合唱来讲述这个虚构人物的一生。(paulmccartney.com)
《立石》(Standing Stone,1997年)探索了另一种大型作品形式:它以麦卡特尼创作的一首长诗为基础,而不是采用由具名独唱角色演绎的叙事性脚本。录音由劳伦斯·福斯特指挥伦敦交响乐团和伦敦交响合唱团演出;参与音乐制作的合作者包括理查德·罗德尼·贝内特、约翰·哈勒、戴维·马修斯和史蒂夫·洛德。(paulmccartney.com) 相比之下,《古典之作》(Working Classical,1999年)将管弦乐曲与室内乐结合,由伦敦交响乐团和洛马马尔四重奏团演奏,编曲者包括贝内特和乔纳森·图尼克。除了《螺旋》和《星期二》等曲目,这张专辑还将《我的爱》《也许我很惊讶》和《可爱的琳达》等已有歌曲改编为器乐曲,使编曲和演奏编制的变化成为整个项目的核心。(paulmccartney.com)
《看哪,我的心》(Ecce Cor Meum)源于牛津大学莫德林学院的一项委约,与该院的新音乐厅有关。2001年11月,学院合唱团在比尔·艾夫斯的指挥下预演了这部作品的初稿。2006年的录音包含四个合唱乐章,以及穿插其间的一段《哀歌》,采用麦卡特尼创作的英语和拉丁语文本。录音由加文·格里纳韦指挥,演出者包括女高音凯特·罗亚尔、圣马丁室内乐团、伦敦之声合唱团,以及莫德林学院和国王学院唱诗班的男童。(paulmccartney.com) 《海洋王国》(Ocean’s Kingdom,2011年)则是纽约市芭蕾舞团委约创作的芭蕾配乐,由彼得·马丁斯编舞。其四乐章管弦乐录音由约翰·威尔逊指挥伦敦古典乐团演奏,约翰·弗雷泽担任制作人。(paulmccartney.com)
在此期间,麦卡特尼也从事电子音乐创作,其中包括他与制作人Youth合作的“消防员”(The Fireman)项目。《草莓、海洋、船只、森林》(Strawberries Oceans Ships Forest,1993年)源于为《离开地面》(Off the Ground)制作混音的提议:Youth建议将这张专辑拆解成采样,再用这些素材构建新的混音,麦卡特尼也加入了他在录音室的工作。《灯心草》(Rushes,1998年)则更注重氛围音色层次、绵长的旋律和舒缓的律动,吉他的存在感减弱,麦卡特尼的人声也几乎不再出现。(loc.gov)
消防员的《电子争辩》(Electric Arguments,2008年)转向以人声歌曲为主,同时保留了即兴创作的工作方式。专辑的十三首曲目是在横跨近一年的十三个工作日里录制完成的。麦卡特尼表示,加入人声的决定意味着向歌曲形式迈进一步;歌词是在录音过程中逐渐创作出来的,而非事先提供完整文本。与此前几张作品刻意隐去身份的包装方式不同,这张专辑的封套设计明确标出了麦卡特尼和Youth的名字,两人也都署名为制作人。(paulmccartney.com)
《利物浦声音拼贴》(Liverpool Sound Collage,2000年)是应彼得·布莱克之邀,为其在泰特利物浦美术馆举办的《关于拼贴》展览创作的配乐。麦卡特尼将街头采访、默西河的声音,以及披头士乐队1965至1969年间的录音未采用片段汇集在一起。Youth和超级毛茸茸动物乐队也参与了这部声音拼贴作品的制作,麦卡特尼署名为制作人。(paulmccartney.com) 《孪生怪人》(Twin Freaks,2005年)则是他与DJ兼制作人罗伊·克尔(艺名Freelance Hellraiser)另行开展的合作。克尔曾在麦卡特尼2004年欧洲巡演期间演出以其录音为素材制作的混音曲目,此后推出的这张双黑胶专辑收录了十二首旧作的重新制作版本。专辑署名将麦卡特尼列为执行制作人,克尔列为制作人,而未将其归为消防员项目的又一张作品。(paulmccartney.com)
电影、书籍、绘画与摄影
麦卡特尼在电影领域的工作涵盖作曲、编剧、制作和表演,有时在同一部作品中身兼数职。他为罗伊·博尔廷执导的《家庭生活》(1966年)提供了包括《Love in the Open Air》在内的旋律主题,乔治·马丁则在此基础上将其发展为管弦乐配乐。因此,马丁负责的编曲和指挥,与麦卡特尼作为作曲者的贡献有所区别;电影原声专辑随后于1967年1月发行。(the-paulmccartney-project.com) 在动画短片《鲁珀特与青蛙之歌》(1984年)中,麦卡特尼担任编剧和制片人,为鲁珀特配音,并提供了歌曲《We All Stand Together》;动画由杰夫·邓巴执导。(paulmccartney.com) 同年,他还编剧并主演了《向宽街致意》,该片由彼得·韦布执导,安德罗斯·埃帕米农达斯制片。影片虚构了他生活中的一天,围绕录音带失踪的事件展开,其中的音乐段落结合了旧作与新曲。配套专辑由马丁制作,收录了《No More Lonely Nights》。(en.wikipedia.org)
他的著作各有不同的文学旨趣。由诗人阿德里安·米切尔编辑的《黑鸟歌唱:诗歌与歌词,1965—1999》(2001年),汇集了歌词以及作为诗歌而非音乐表演呈现的文字作品。2001年4月,麦卡特尼在纽约第92街青年会谈论了这部作品集,并朗读了自己的作品。(librarycatalog.sps.edu) 《嘿,酷爷爷!》于2019年9月5日出版,由凯瑟琳·德斯特绘制插图,是一本讲述一位热爱冒险的祖父及其四个孙辈故事的儿童绘本。这部以图文讲述虚构故事的作品,既不同于他的诗集,也不同于他后来对歌曲创作的评述。(penguin.com.au)
《歌词:1956年至今》于2021年11月2日出版,由保罗·马尔登编辑并撰写导言。最初的两卷本版本收录并解说了154首歌曲,涵盖麦卡特尼的早期创作,以及他在披头士乐队、羽翼乐队和个人音乐生涯中的作品。全书按字母顺序而非时间顺序编排,各篇将歌词与麦卡特尼对创作背景、相关人物及地点的回忆相结合,并配以他个人档案中的手稿、信件和照片。因此,这些歌曲构成了组织自传性评述的框架,而非串联成一部连贯的生平叙事,也不仅仅是一部诗文集。(paulmccartney.com)
麦卡特尼因结识威廉·德·库宁而受到鼓舞,于20世纪80年代初开始绘画,并于1999年在德国锡根首次公开展出自己的画作。(ourmidland.com) 2002年5月24日至8月4日,利物浦沃克美术馆举办了“保罗·麦卡特尼的艺术”展览,汇集了他的绘画、雕塑和摄影作品。展品包括抽象画《拳击手的嘴唇》《燃烧的大脑》和《海神》,以及肖像画《黄色的琳达与钢琴》。这些题材既展现了他对色彩与抽象手法的运用,也体现了他如何将家庭意象融入视觉艺术创作。(ourmidland.com)
他的早期摄影作品成为2023年6月13日出版的《1964:风暴之眼》的主题,也成为相关展览“保罗·麦卡特尼摄影作品1963—1964:风暴之眼”的主题;该展览于2023年6月28日至10月1日在伦敦国家肖像馆举行。这些照片由保罗本人拍摄,而非琳达或玛丽·麦卡特尼,内容包括乐队成员肖像、自拍照,以及旅途中和受到公众关注时的场景。(npg.org.uk) 这些照片选自2020年在他的个人档案中重新发现的近千张影像,记录了1963年末至1964年初他在利物浦、伦敦、巴黎、纽约、华盛顿特区和迈阿密的足迹。书中收录了他的照片与感想,以及吉尔·勒波尔、尼古拉斯·卡利南和罗茜·布罗德利撰写的文章;展览则展出了这一时期的250多张照片。(paulmccartney.com)
音乐出版与录音作品的管理和传承
麦卡特尼于1969年创立的MPL传播公司,既管理他在披头士解散后创作的作品,也持有其他词曲作者作品的音乐出版权益。公司代理的曲目包括巴迪·霍利、卡尔·帕金斯、弗兰克·洛瑟和杰里·赫尔曼的歌曲,其曲库服务提供检索与授权,供影视及其他用途使用。音乐出版涉及的是歌曲本身的词曲,而不一定是听众所熟悉的那一录音版本。这是不同形式的著作权:掌握一首歌的出版权,本身并不意味着拥有披头士对该曲的演出录音;取得出版权,也不会改变歌曲的创作者归属。(en.wikipedia.org)
列侬与麦卡特尼合作创作的大多数歌曲,都由北方歌曲公司出版。该公司于1963年由迪克·詹姆斯、布赖恩·爱泼斯坦、约翰·列侬和麦卡特尼共同创立。1969年,詹姆斯及其商业伙伴将所持股份出售给联合电视公司,后者由此取得控股权;列侬和麦卡特尼随后也出售了剩余股份。迈克尔·杰克逊于1985年收购ATV音乐公司;1995年,杰克逊与索尼成立音乐出版合资企业,其曲库随之成为索尼/ATV的一部分。这些公司交易转移的是音乐出版权益,而非列侬与麦卡特尼的词曲创作署名权,也不是披头士特定录音母带的所有权。(en.wikipedia.org)
后来,麦卡特尼试图依法终止先前的授权,以收回自己在美国享有的著作权益。2017年1月,他对索尼/ATV提起诉讼,请求法院确认:计划自2018年10月起陆续生效的终止通知,可以在不违反音乐出版协议的情况下发生效力。双方于2017年6月达成保密和解。公开披露的和解信息并未表明,列侬与麦卡特尼的全部曲库在全球范围内悉数归还;这场诉讼也不涉及披头士录音母带的所有权。(thewrap.com)
麦卡特尼通过“保罗·麦卡特尼档案典藏”系列,重新整理并推出了自己的录音作品。该系列于2010年11月以《Band on the Run》揭幕,各版将重新母带处理的专辑与补充录音、历史资料一同收录。例如,2020年发行的《Flaming Pie》豪华版包含五张CD和两张DVD:除在艾比路录音室重新进行母带处理的专辑外,还收录了32首附加音轨,包括家庭录制的小样、录音室的其他录制版本、粗混版本及B面曲目。影像纪实资料包括《In the World Tonight》,另有一本128页的书册,汇集照片、访谈、手写歌词和录音室笔记。这种编排方式将专辑最初发行的形态与其制作过程中的各个阶段区分开来。在这一系列之外,《One Hand Clapping》于2024年6月作为独立的录音室现场专辑发行,采用全新混音,素材来自羽翼乐队1974年8月在艾比路录音室的录音。(en.wikipedia.org)
麦卡特尼还参与了披头士共同开展的档案整理项目。1995年5月,他与林戈·斯塔尔在艾比路录音室同乔治·马丁合作,着手制作《Anthology 1》;《Anthology》系列专辑将小样、广播录音、现场演出和录音室未采用片段纳入了正式发行的曲库。同一项目中的另一项工作,是完成列侬在家中录制的小样:麦卡特尼、乔治·哈里森和斯塔尔为《Free as a Bird》和《Real Love》补录演奏与演唱,两首歌分别于1995年和1996年发行。这些是融入历史素材后新制作的披头士录音,而不只是对乐队原活动时期的录音重新进行母带处理。(thebeatles.com)
由麦卡特尼和贾尔斯·马丁制作、于2023年11月2日发行的《Now and Then》,延续了这一做法。歌曲的原始素材是列侬在20世纪70年代末录制的人声与钢琴小样;乐队曾在1995年重聚录音期间尝试制作,但未能完成。彼得·杰克逊团队开发的音频分离技术,将列侬原有的人声从钢琴声中分离出来,并未生成替代性的演唱。制作工作于2022年恢复,将哈里森1995年录制的吉他声部,与斯塔尔新录制的鼓,以及麦卡特尼新录制的贝斯、钢琴和吉他声部结合起来。麦卡特尼还录制了一段滑棒吉他独奏,并与马丁、本·福斯特共同编配弦乐。因此,成品录音包含了相隔数十年录制的演唱与演奏;修复技术使这些录音得以结合,并不意味着乐队成员曾在同一时间重聚演出。(thebeatles.com)
家庭与个人生活
1969年3月12日,麦卡特尼与美国摄影师琳达·伊斯特曼在伦敦马里波恩婚姻登记处结婚。两人于1967年在Bag O’Nails俱乐部相识,当时琳达已是一名以拍摄音乐人为业的职业摄影师。她与前夫育有一个女儿希瑟,后来由麦卡特尼收养。保罗与琳达共同育有三个孩子:1969年出生的玛丽、1971年出生的斯特拉,以及1977年出生的詹姆斯。因此,希瑟·麦卡特尼是他的养女,与他的第二任妻子希瑟·米尔斯并非同一人。(lindamccartney.com)
在与麦卡特尼共同生活的岁月里,琳达既承担家庭责任,也持续从事创作。披头士乐队解散后,夫妇二人曾带着孩子在他位于苏格兰的农舍生活,他也在那里建设了录音设施。他们的家庭生活始终与他的演艺事业紧密相连:琳达在羽翼乐队担任键盘手和歌手,孩子们则随父母一同巡演。她的摄影作品既记录家庭生活,也记录音乐工作,而不只是用于宣传的人像照片。1971年以保罗与琳达·麦卡特尼共同名义发行的专辑《Ram》,尤为鲜明地体现了两人在事业上的合作关系。(apnews.com)
这段婚姻持续了二十九年,直至琳达于1998年4月17日因乳腺癌去世,享年五十六岁。她去世后,摄影作品和录音仍陆续出版发行;保罗为她编选了遗作专辑《Wide Prairie》,于1998年晚些时候发行。他们的孩子也各自在创意领域发展事业,并为公众所知:玛丽成为摄影师,斯特拉成为时装设计师,詹姆斯则成为音乐家。他们的事业独立于父亲的工作,但有时也与之交集。(lindamccartney.com)
麦卡特尼的第二任妻子是前模特、社会活动人士希瑟·米尔斯,两人于2002年6月11日在爱尔兰莫纳亨郡的莱斯利城堡结婚。他们的女儿比阿特丽斯于2003年出生,至此他共有五个孩子。两人于2006年5月17日宣布分居,随后进入离婚诉讼程序。法院于2008年3月就财产问题作出裁决;2008年5月12日,高等法院颁布暂准离婚令,这是一项初步离婚判令,与财产分割裁决有所区别。(beatlesbible.com)
2011年10月9日,麦卡特尼与美国商界人士南希·谢维尔在旧马里波恩市政厅举行民事婚礼,这里也是他第一次结婚的地点。他的家人参与了婚礼:斯特拉为谢维尔设计婚纱,比阿特丽斯担任花童。他的弟弟迈克和昔日披头士乐队队友林戈·斯塔尔也出席了婚礼。(abc.net.au)
公益倡导与艺术教育
麦卡特尼通过慈善演出、宣传影片以及在大众娱乐节目中亮相等方式,公开倡导素食。1995年,他与琳达·麦卡特尼在《辛普森一家》的《素食者丽莎》一集中以本人身份登场。他们同意参与的条件是,丽莎必须在后续剧集中继续吃素,而不是在这一集故事结束时就放弃这个决定。在2016年发表的一份家庭声明中,保罗、玛丽和斯特拉·麦卡特尼表示,琳达是他们奉行素食主义的启蒙者。他们还通过支持琳达的食谱和食品品牌,持续向公众推广无肉饮食。(paulmccartney.com)
麦卡特尼的动物福利倡导活动包括与善待动物组织(PETA)合作。1999年9月18日,他在洛杉矶派拉蒙制片厂举行的该组织“世纪派对”上演出,与大卫·吉尔摩、伊恩·佩斯等音乐人一起演奏了《Run Devil Run》中的六首歌曲。他还为善待动物组织的影片《玻璃墙》担任旁白并出镜,该片于2010年8月在他的网站上得到推介。影片采用畜牧养殖、动物运输、屠宰场和捕鱼的影像,阐述该组织反对消费动物产品的立场。这些活动将音乐筹款与具有明确劝导目的的视听宣传相结合。(paulmccartney.com)
2009年,保罗、玛丽和斯特拉·麦卡特尼发起了非营利倡议周一无肉日,鼓励人们每周至少一天不吃肉。该组织表示,其环境目标包括提高公众对肉类生产所造成影响的认识、保护自然资源,以及帮助减缓气候变化。其宣传材料将每周一次的饮食习惯调整描述为一个容易实践的起点,而不要求参与者完全成为素食者。2017年11月3日,在第二十三届联合国气候变化大会(COP23)召开前夕,该组织发布了影片《每周一天》。影片由麦卡特尼担任旁白,玛丽、斯特拉、伍迪·哈里森和艾玛·斯通出镜;主要资金来自彭博慈善基金会,并与扬恩·阿尔蒂斯-贝特朗的Hope Production合作制作。影片配乐采用了《Standing Stone》中的音乐,以及麦卡特尼此前未发表的《Botswana》。(paulmccartney.com)
麦卡特尼在艺术教育领域最主要的机构建设贡献,是与教育家马克·费瑟斯通-威蒂共同创办利物浦表演艺术学院(LIPA)。乔治·马丁介绍两人相识,使费瑟斯通-威蒂创办表演艺术院校的计划,与麦卡特尼保留母校利物浦男子学院的愿望得以结合;这所男子学校已于1985年关闭。经过耗资2,000万英镑的改建,利物浦表演艺术学院于1996年1月迎来首批学生,并于同年6月由伊丽莎白二世女王正式主持揭幕。马丁也参与塑造了学院注重协作的教学理念,鼓励学生在学习本专业的同时,了解其他相关专业从业者的工作。(lipa.ac.uk)
麦卡特尼对学院的参与并不止于创办时的资助与支持,还包括指导获选的歌曲创作专业学生,以及参加学生问答活动。利物浦表演艺术学院记录了他在新冠疫情期间继续通过网络开展年度歌曲创作指导的情况,以及一场师生共同参与的线上讨论。2022年7月25日和26日,他重返学院参加毕业典礼。由于此前的线下典礼延期,学院此次为2020届、2021届和2022届毕业生共同举行了典礼。(lipa.ac.uk)
荣誉与有据可查的文化影响
麦卡特尼获得的英国荣誉,可分为与乐队其他成员一同获得的表彰,以及对其个人音乐生涯的嘉奖。1965年,披头士乐队四名成员均获授大英帝国员佐勋章(MBE),并于10月26日在白金汉宫从伊丽莎白二世女王手中领取勋章。这是分别授予四人的个人荣誉,而非授予乐队这一整体的荣誉。麦卡特尼后来获封爵士,同样属于个人荣誉:1997年3月11日,女王在白金汉宫授予他爵士称号,以表彰他对音乐的贡献。MBE与爵士称号是两项不同的荣誉,不能混为同一奖项的不同称谓。(thebeatles.com)
他两次入选摇滚名人堂,同样是对不同阶段音乐成就的认可。披头士乐队于1988年以表演者类别入选,由米克·贾格尔致入选介绍辞。麦卡特尼则于1999年以个人身份入选,同属表演者类别,由尼尔·杨介绍。后一次入选表彰的是他在披头士解散后的音乐成就,包括羽翼乐队时期及其个人音乐生涯;这既不是披头士第二次入选,也不是羽翼乐队单独入选。(rockhall.com)
2010年,麦卡特尼成为美国国会图书馆格什温流行歌曲奖的第三位得主。国会图书馆馆长詹姆斯·H·比灵顿于2009年11月选定他为获奖者,贝拉克·奥巴马总统于2010年6月2日在白宫东厅向他颁奖。国会图书馆表示,该奖旨在表彰跨越音乐风格、将不同听众凝聚在一起的歌曲创作成就。相关活动展现了他作品的多样性:6月1日,钢琴家郎朗在国会图书馆演奏了《一片叶子》(A Leaf),麦卡特尼则表演了《昨日》(Yesterday)和《黑鸟》(Blackbird)。在白宫举行的致敬演出中,表演者包括史蒂维·旺德、埃尔维斯·科斯特洛、艾米露·哈里斯和赫比·汉考克等;演出于7月28日通过美国公共广播电视公司(PBS)向电视观众播出。(loc.gov)
其他艺人录制的版本,为这些歌曲在麦卡特尼本人演出之外的传播提供了具体证据。拉尔夫·萨尔制作的2014年致敬专辑《麦卡特尼的艺术》(The Art of McCartney),汇集了披头士、羽翼乐队及麦卡特尼个人时期的作品。其中收录了威利·纳尔逊演唱的《昨日》、鲍勃·迪伦演唱的《我们今天说过的话》(Things We Said Today)、布赖恩·威尔逊演唱的《漫游之心》(Wanderlust)、斯莫基·罗宾逊演唱的《如此糟糕》(So Bad),以及由詹姆斯·麦卡特尼参与键盘演奏、治愈乐队演唱的《你好,再见》(Hello Goodbye)。这些实例表明,他的歌曲已被乡村、摇滚和灵魂乐领域的艺人纳入演唱曲目,但并不意味着每位参与者都从麦卡特尼那里借鉴了某种特定的作曲技巧。(the-paulmccartney-project.com)
商业成绩衡量的是作品接受情况的另一个侧面,需要注明日期、地区,并明确界定作品归属的艺人。在美国,《埃及站》(Egypt Station)于2018年9月以15.3万张专辑等价单位的成绩,空降公告牌二百强专辑榜榜首;这一数字并非仅指实际售出的专辑数量。在英国,《麦卡特尼III》(McCartney III)于2020年12月成为圣诞周冠军专辑,这是他自1989年以来首张登顶英国榜单的个人专辑。这两项成绩均未将披头士或羽翼乐队发行的作品计入他的个人成绩总数。唱片认证是另一项衡量标准:美国唱片业协会在2018年对其认证计划的介绍中,明确规定金唱片的门槛为50万单位,白金唱片为100万单位,符合条件的销量和流媒体播放量均计入认证。这类以录音作品为基础的衡量方式,仍有别于词曲创作署名;即使录音以其他表演者的名义发行,麦卡特尼也可能拥有相应的词曲创作署名。(paulmccartney.com)
参考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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