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卫生现金支出是指个人或家庭为卫生产品与服务直接支付的费用,包括按保险安排须自行承担的费用,以及不由任何第三方支付的购买费用。它是卫生筹资的组成部分,也是衡量卫生系统成本如何由家庭承担的重要指标。与税收、保险费等预付性缴款不同,个人现金支付发生在人们获得医疗服务或购买卫生产品之时。在卫生支出核算中,通常按扣除报销金额后的净额计量。
范围与构成
个人现金支出可以发生在公立、私立或非营利性机构。某笔支付是否属于个人现金支出,取决于最终由谁承担,而非服务提供机构的所有制性质。
其主要组成部分包括:
- **未获保障的医疗服务直接支付费用:**不由保险计划、政府项目或其他支付方承担的服务或产品的全部价格。
- **免赔额:**保险待遇按规定开始支付前,参保人必须为符合保障条件的服务自行承担的金额。
- **定额共付费用:**针对特定服务或产品支付的固定金额。
- **按比例共付费用:**按符合保障条件的费用的一定比例计算的个人支付金额。
- **其他由患者支付的费用:**超出支付方报销标准的金额,或保障范围之外的服务费用。
- **非正式支付:**在正式支付安排之外支付的现金或实物,但以其属于相关核算范围为限。
常见例子包括诊疗、住院治疗、牙科保健、诊断检查费用,以及在提供药学服务的药店购买药品的费用。康复和医疗用品支出,只要符合卫生核算的定义,也可纳入其中。
个人现金支出并不等同于未参保人群的支出。参加医疗保险的人仍可能需要支付免赔额、共付费用,或全额承担保障范围之外的服务费用。
不包括的项目
保险费、强制性医疗保险缴费和税款不属于个人卫生现金支出,即使这些款项由家庭直接缴纳也是如此。它们用于支持预付性筹资安排,而非支付某个家庭当下使用医疗服务的费用。
保险机构或其他第三方报销的金额,也不计入最终的个人现金支出。例如,某家庭向服务提供者支付100个货币单位,之后获得70个货币单位的报销,其最终个人现金支出为30个货币单位。不过,最初的支付仍可能造成暂时的现金周转负担。
疾病带来的更广泛经济成本并不全都包含在内。收入损失和无偿照护所耗费的时间不属于标准指标的范围。就医相关的一般交通和住宿费用通常也不计入,但被归类为卫生服务的患者转运费用可以纳入。因此,个人卫生现金支出的范围小于疾病造成的全部经济负担。
在卫生筹资中的作用
卫生系统的资金来源包括税收、保险缴费、外部援助、家庭直接支付及其他渠道。个人现金支出与统筹筹资的区别在于:支付义务由获得医疗服务的个人或家庭承担,而不是事先在更大范围的人群中分摊。
这一区别十分重要,因为医疗卫生需求在人群中的分布并不均衡,而且往往难以预测。家庭可能因一次急性疾病面临大额支出,而患有持续性疾病的人则可能反复支付较小金额。两种情形都可能造成经济困难。
全民健康覆盖要求人们能够获得所需服务,而不因此陷入经济困难。因此,个人现金支出与经济风险保护密切相关,但它本身并不能全面衡量保障程度。经济风险保护还取决于家庭资源、支付负担的分布,以及人们能否获得所需医疗服务。
衡量方法
总体支出
国家卫生账户通常报告家庭个人现金支出总额及其占经常性卫生支出的比例:
经常性卫生支出涵盖卫生产品与服务的消费,有别于医院建设等资本投资。
个人现金支出占比越高,表明在所核算的筹资结构中,对家庭直接支付的依赖程度越高。但这一比例并不能说明哪些家庭在支付、支付金额是否可负担,或人们放弃了多少医疗服务。全国层面的占比较低,并不意味着特定群体不存在严重的经济困难。
总体数据也可以按人均、不变价格或购买力调整后的数值报告。这些指标回答的问题不同:筹资占比反映卫生支出的构成,而人均支出反映其平均金额水平。
家庭支出
住户调查衡量的是规定回溯期内的支出,有时会分别询问药品、门诊和住院费用。这些数据可与收入或消费总额进行比较,以评估经济负担。
调查设计会影响结果。较短的回溯期可能遗漏不常发生的住院支付,而较长的回溯期可能增加填报误差。不同调查对报销款、非正式支付、实物支付以及代其他家庭支付的费用,也可能采用不同的处理方式。
行政记录可能记录了正式收取的患者费用,却遗漏正规体系之外的购买支出。因此,国家账户和住户调查得出的估计结果未必一致。
经济困难
灾难性卫生支出
当个人现金支付超过家庭资源的规定比例时,就会发生灾难性卫生支出。“灾难性”描述的是经济负担,不一定意味着疾病在临床上十分严重。
一种通用的基于阈值的衡量方法为:
其中, 为家庭个人现金支出, 为所选用的家庭资源指标, 为阈值, 为相应的统计权重。以人口为基础进行估计时,需要使用能够恰当代表家庭成员的权重。
不同方法采用不同的分母。有些方法将支付额与家庭总收入或总消费相比;另一些则以扣除基本需求支出额度后的剩余资源为参照。在国际监测中,家庭总支出或总收入的10%和25%被广泛用作阈值,其他方法则采用支付能力作为分母。不同定义得出的结果不能直接互换使用。
致贫性支出
评估致贫性卫生支出时,需要将扣除个人现金支付前后的家庭资源分别与规定的贫困线进行比较。这些支付可能使家庭跌至贫困线以下,也可能加深已处于贫困线以下家庭的贫困程度。
灾难性支出和致贫性支出衡量的是经济困难的不同方面。一笔支付可能超过规定的比例阈值,却未使家庭陷入贫困;而对本已接近贫困线的家庭而言,一笔相对较小的支付就可能导致贫困。
未满足的需求
基于支出的指标有一个重要局限:没有支出并不一定意味着经济风险保护充分。家庭报告的支出很少或为零,可能是因为无力负担医疗服务,因而根本未能就医。
因此,解读经济风险保护指标时,需要结合未满足的需求、服务利用和医疗质量方面的证据。仅凭个人现金支出,无法区分人们是顺利获得了免费医疗服务,还是被排除在医疗服务之外。
分布与公平
个人现金支出的负担不仅取决于其金额。对资源不同的家庭而言,同样的支付金额意味着不同程度的负担。因糖尿病等疾病而反复发生的支付,也可能随时间累积,即使每笔支付都不算特别高。
分布分析考察不同收入、年龄、残疾状况、地区及其他特征群体之间的差异。这些问题将个人现金支出与健康公平及健康的社会决定因素联系起来。
对观察到的支出模式需要谨慎解读。较富裕家庭支出较高,可能反映其服务利用更多、支付价格更高,或购买了非必需的医疗服务。较贫困家庭支出较低,则可能反映需求未获满足,而非疾病负担较轻。
政策分析与局限
卫生筹资政策通过待遇保障范围、患者收费、报销规则、药品可及性以及对服务提供者的支付安排,影响个人现金支出。制度上享有免费医疗或保险保障,并不一定能消除直接支付:当保障范围内的药品无法获得时,家庭可能自行到市场购买药品,也可能为保障范围之外的服务付费。
费用分担有时被用于引导服务利用或增加收入。其效果取决于收费、豁免和限额的设计,以及医疗服务是否可获得。收费未必能够区分临床上必要与不必要的服务。
评估政策变化时,以下几项区别十分重要:
- **支出不等于价格:**支出增加可能是因为价格上涨、服务使用量增加,或所使用服务的构成发生变化。
- **支出下降并不必然意味着改善:**它可能反映保障水平提高,也可能反映服务可及性下降。
- **参保不等于获得全面保护:**保障除外项目和患者自付费用仍可能存在。
- **平均值会掩盖负担的集中分布:**即使全国平均水平不高,少数群体仍可能承担非常高的支付金额。
- **最终承担的费用与付款时间不同:**即使报销金额不计入最终支出,报销延迟仍可能造成经济困难。
- **核算范围会影响比较:**纳入的服务及数据收集方式不同,都可能改变所报告的支出水平。
基于这些原因,分析个人现金支出时,通常还会同时考察家庭经济困难、未满足的需求、服务可获得性,以及预付性卫生筹资的分布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