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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 / 音乐 / metric-modulation

节拍转调

节拍转调是通过新旧脉动之间精确的时值关系来确立新速度的音乐技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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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拍转调是音乐中的一种技法,通过重新解释前一乐段中的某个时值或节奏型,确立新的速度(音乐)。原速度中的某个细分单位、一组音符或其他反复出现的时间间隔,在新速度中成为一拍,或成为一拍的细分单位。这一共同的时值在两种速度之间建立起比例联系。这种技法尤其与二十世纪的音乐会作品相关,但类似手法也见于更早的音乐、爵士乐及其他音乐传统。

原理

音乐的速度既取决于反复出现的脉动持续多久,也取决于将节奏的哪一个层级视为拍。节拍转调在转换过程中保持某个特定时值不变,同时改变上述关系。

例如,一个乐段最初以四分音符为一拍,每拍均分为三个八分音符三连音。如果其中一个八分音符三连音的时值,在下一乐段中变成普通八分音符的时值,那么新的四分音符拍就包含此前听到的两个三连音细分单位,而非三个。因此,以四分音符计的新速度是原速度的一点五倍。

保持不变的要素不一定是单个记谱音符,也可以是:

  • 一拍的细分单位。
  • 一组细分单位。
  • 一个附点音符时值。
  • 交叉节奏中反复出现的时间间隔。
  • 在新的节拍语境中被重新解释的较大节奏跨度。

这一术语类比了调性音乐中的转调:共同的节奏要素可以充当不同时间框架之间的枢纽,正如共同和弦可以连接不同的调。不过,节拍转调本身涉及的是时值和脉动,而非和声。

比例与计算

节拍转调在新旧拍速之间确立精确的关系。设 ToldT_{\mathrm{old}} 和 TnewT_{\mathrm{new}} 分别为新旧速度,单位为每分钟拍数。如果某个共同的时值占原速度的 aa 拍、新速度的 bb 拍,那么

a60Told=b60Tnew,a\frac{60}{T_{\mathrm{old}}} = b\frac{60}{T_{\mathrm{new}}},

因此

Tnew=baTold.T_{\mathrm{new}} = \frac{b}{a}T_{\mathrm{old}}.

必须明确以什么音符为一拍:在这里,仅说“每分钟120拍”并不完整,还需说明相应的一拍是四分音符、附点四分音符,还是其他时值。

三连音细分单位成为新的细分单位

假设原来的四分音符速度为每分钟80拍。每个八分音符三连音占原来一拍的三分之一。如果这一时值在新速度中成为普通八分音符,它就占新的一拍的二分之一:

a=13,b=12.a=\frac{1}{3}, \qquad b=\frac{1}{2}.

因此,

Tnew=1/21/3×80=120.T_{\mathrm{new}} = \frac{1/2}{1/3}\times80 = 120.

四分音符速度从80增至120,而起连接作用的细分单位保持原有时值。

附点四分音符成为新的四分音符

假设原来的四分音符速度为120。原来的一个附点四分音符持续一拍半。如果它成为新的四分音符拍,那么

Tnew=13/2×120=80.T_{\mathrm{new}} = \frac{1}{3/2}\times120 = 80.

这里,新的一拍持续时间更长,因此速度降低。这说明了一个重要区别:记谱时值较大的音符不一定意味着更快的速度,结果取决于将哪些时值设为相等。

记谱

在记谱法中,节拍转调通常用两个音符时值或节奏型之间的等式来表示。等式一侧的节奏型属于前面的速度,另一侧则属于后面的速度。两者在演奏中的实际持续时间相等。

这类标记可以使用普通音符、附点音符、以延音线连接的音符组,或连音。“原速度”“新速度”等文字可以明确各个节奏型所属的时间语境。也可以同时给出新的节拍器标记,以确认转换后的速度。

等式表达的是一种关系,并不一定意味着谱面上音符的疏密发生变化。节拍转调后,数量相同的记谱音符可能听起来更快,也可能更慢,具体取决于它们新的时间值。

节拍转调可以伴随拍号的变化,但并非必须如此。反过来,改变拍号本身也并不构成节拍转调。

相关节奏手法

节拍变换

节拍涉及将各拍组织为反复出现的拍组和重音层级。一个乐段可以从每小节四个四分音符拍变为三个,同时保持四分音符速度不变。这改变了各拍的分组方式,却不一定改变拍速。

节拍转调则是按比例重新解释时值。它既可以伴随节拍变换,也可以在节拍不变的情况下发生。

复节奏与复合节拍层

复节奏是指不同的节奏划分同时发声,例如三个等间隔的音与两个等间隔的音相对。这种关系可以为节拍转调作准备:其中一个节奏层逐渐突出,随后被采用为新的拍。

复合节拍层涉及不同节拍组织的同时进行。它可以与节拍转调并存,但本身并不要求速度发生变化。两者的区别在于:前者是不同时间组织同时存在,后者则是从一种速度框架转入另一种速度框架。

自由速度与连续的速度变化

自由速度、渐快和渐慢可以改变音乐的时间处理,却不必在前后速度之间建立精确的比例关系。节拍转调则明确规定了这一关系。

不过,节拍转调也可以逐步铺垫。一个次要脉动可以先变得越来越清晰,再接替原有的主要拍,使精确的速度转换听起来连贯,而非突兀。

双倍速感与半速感

在爵士乐和流行音乐中,双倍速感与半速感往往指基础参照脉动不变,而听觉上感知的节奏层级发生变化。当另一个拍层被明确采用为新速度时,这些手法便与节拍转调有所重合。仅仅让伴奏变得更密集,或改变反拍,不一定构成节拍转调。

历史发展

较早的先例包括有量记谱法中的比例处理:某些符号可以确立前后时值之间的数值关系。这些做法属于历史上的记谱与演奏体系,不应简单地视为与现代技法完全相同。

节拍转调尤其与美国作曲家埃利奥特·卡特联系在一起。他的《大提琴奏鸣曲》(1948年)和《第一弦乐四重奏》(1951年),是他系统探索具有比例关系的不同速度的重要早期实例。在卡特的音乐中,这些关系有助于连接相互对比的段落,也使各乐器声部通过各自鲜明的节奏特征呈现出差异。

这一术语通常被认为出自评论家理查德·弗兰科·戈德曼对卡特音乐的讨论。并非所有后来可被归为节拍转调的手法都由卡特发明;他的重要性在于,系统发展了这一技法,并将其用于二十世纪音乐创作的结构组织之中。

类似手法也见于爵士乐演奏:一位乐手引入的节奏可以成为整个乐队新脉动的基础。这一术语也用于讨论摇滚乐和其他节奏复杂的流行音乐风格,不过具体用法并不一致。

作曲与听觉感知上的意义

节拍转调可以连接相互对比的段落,从共同脉动中推导出多种速度,或将伴奏节奏转化为主要拍。它还可以用于组织大规模的曲式:一连串按比例进行的变化,最终可能回到最初的速度。

其听觉效果取决于连接前后的节奏呈现得有多清楚。如果未来的拍已先作为重音型或反复出现的伴奏出现,节拍转调通常就更容易被听出来。如果听不出共同的时值,即便谱面表达了精确的比例关系,转换也可能听起来像是一次毫无关联的速度变化。

这一术语的适用范围并不完全统一。狭义用法强调对共同节奏要素进行听觉上可感知的重新解释。广义用法则包括具有精确比例的速度变化,即使起连接作用的脉动并未明确奏出。因此,分析时既应指出数值关系,也应找出听觉上感知的拍发生变化的音乐依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