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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米奥拉

赫米奥拉是一种三对二的节奏关系,常表现为将两组三个等长单位重新划分为三组两个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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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节奏拍号和声节拍(音乐)有量记谱法巴洛克速度赫米奥拉

赫米奥拉是音乐中的一种比例关系:三个等长时值与两个等长时值占据相同的时间跨度。在最常见的节奏形式中,六个等长单位先分成两组,每组三个,随后或同时又分成三组,每组两个。这会改变听者对节奏组织方式的感知,却未必改变基本脉动或谱面上的拍号。在历史上,这一术语也指 3:23:2 的数值比例,包括这一比例在音程中的应用。

节奏原理

赫米奥拉的基础,是同一段时间可以按两种不同方式划分。六个等间隔单位是最简单的例子:

基本单位:       1 2 3 4 5 6
两组,每组三个: > . . > . .
三组,每组两个: > . > . > .

这里,> 表示一组的起点,不一定表示音符更响。分组方式可以通过音的起奏、时值、和声变化、旋律形态、奏法,或其中几种要素的结合来体现。

一种常见的例子横跨两个 3/43/4 小节。这两个小节中的六个四分音符通常分成两组,每组三个。赫米奥拉将相同的时长重新划分成三组,每组两个四分音符,从而产生一个 3/23/2 小节的效果:

3+3⟶2+2+2.3+3 \quad \longrightarrow \quad 2+2+2.

四分音符的脉动可以保持不变。变化的是较突出拍点的位置和间距:听者新感知到的三拍,每拍都相当于两个四分音符的时长。

类似的模式也会出现在一个 6/86/8 小节内部。其中的六个八分音符通常构成两个附点四分音符拍,分组为 3+33+3。如果改为强调三个四分音符拍,就会形成 2+2+22+2+2 的分组。6/86/8 与 3/43/4 之所以相似,是因为两者都可以包含六个八分音符,尽管它们通常的拍子结构不同。

先后与同时出现的形式

论述赫米奥拉时,通常会区分两种组织方式。

先后出现的赫米奥拉,又称横向赫米奥拉,指一种分组在时间进程中取代另一种分组。乐段先确立每组三个单位的分组,随后暂时将相同的基本单位重新组织为每组两个。这种形式尤其常见于三拍子节拍的乐句结尾。

同时出现的赫米奥拉,又称纵向赫米奥拉,指两种分组同时发声。一个声部可能在同一时间跨度内奏出两个等间隔的音,另一个声部则奏出三个。由此形成的关系是复节奏的一种基本形式,通常称为“三对二”。

术语的用法并不统一。有些作者主要将“赫米奥拉”用于先后发生的重新分组,而用“交叉节奏”指同时出现的模式。另一些作者则以更宽泛的意义使用赫米奥拉,将两者都包括在内。因此,分析时需要明确说明,两种分组是交替出现、彼此重叠,还是始终并存。

这种关系的方向也会影响听觉感受。在已经确立的两拍之上奏出三个音,与在已经确立的三拍之上奏出两个音,听起来可能不同,尽管两者表达的是相同的数值比例。

历史发展

这个词源于一个意为“一又二分之一”的古希腊语词,指的是 3:23:2 的比例。在古代音乐理论中,这一比例与纯五度相联系。用现代声学术语来说,两个频率若恰好构成 3:23:2 的比例,就形成纯律五度;十二平均律的五度只是接近这一比例,并不与之完全相符。这种用于音程的含义,与如今最为人熟知的节奏含义有所区别。

在中世纪晚期和文艺复兴时期的音乐中,比例关系通过有量记谱法来表达。比例变更和变色记谱可以表示音符所对应时值的改变,包括在原本两个音的时间内奏出三个音的关系。这些历史实践是后来赫米奥拉的重要背景,但其具体解释取决于所用的记谱方式及有量记谱的语境。

赫米奥拉成为欧洲三拍子音乐的一个突出特征,在巴洛克时期尤其如此。它常出现在终止式附近,将两个三拍子小节重新组织为三个较大的拍子。这种暂时的重组能够使音乐趋向落点的过程显得更为舒展,而无须放慢速度(音乐)。

这类模式见于巴洛克舞曲乐章,包括许多库朗特舞曲和萨拉班德舞曲,也见于约翰·塞巴斯蒂安·巴赫等作曲家的声乐与器乐作品。后来的作曲家保留并拓展了这一手法,用它来突出局部、营造节奏上的模糊感,以及形成重音与节拍之间更持久的冲突。

音乐功能与应用语境

赫米奥拉可以发挥多种作用:

  • **终止处的句法划分:**通过重新分组,标示乐句即将结束。
  • **对比:**用新的分组打断已经确立的节拍模式。
  • **分层组织:**不同声部以彼此竞争的方式划分同一时间跨度。
  • **节拍模糊性:**听者可能听出不止一种合理的拍子结构。
  • **舞蹈配合:**以相互对照的分组来组织舞步、动作或伴奏型。

三对二的关系也广泛存在于欧洲艺术音乐之外。在若干非洲及非洲离散族群的音乐传统中,交叉节奏关系是一种持续发挥作用的组织原则,而不是对某个主导节拍的短暂偏离。因此,民族音乐学分析会区分这种数学关系本身,以及它在特定音乐传统中所起的作用。

6/86/8 型与 3/43/4 型分组之间的交替和重叠,在多种拉丁美洲音乐传统中也十分重要。讨论这类曲目时,既会用到 hemiola,也会用到 sesquialtera 这两个术语,但在不同历史时期和地区的学术研究中,它们的含义并不统一。

记谱与相关概念

赫米奥拉不要求在谱面上改变拍号。在记谱法中,可以通过符尾连线、延音线、重音记号、休止符或和声变化的位置来表示。即使没有明确标记,也可以从音乐语境中听出赫米奥拉。反过来说,仅仅写出六个等长音符并不能构成赫米奥拉:乐段必须呈现或暗示相互对照的分组。

赫米奥拉与若干节奏概念有所交集,但并不与它们同义:

  • **切分音**将重音从预期的强位置移开。赫米奥拉可以产生切分效果,但它特指三对二的关系。
  • 复节奏是一个更广泛的类别,指不同的节奏划分同时发声。同时出现的赫米奥拉是其中一种可能的情形。
  • **复合节拍层**涉及同时存在的不同节拍框架。一个短暂的三对二模式未必会确立彼此独立的节拍。
  • **节拍转调**通过时值之间的等值关系确立新的速度。赫米奥拉本身并不要求改变速度。

因此,辨认赫米奥拉需要关注分组方式和音乐语境,而不能仅看乐谱中是否出现了二和三这两个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