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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效液相色谱法

高效液相色谱法利用加压流动相和具有选择性的固定相分离溶解物质,用于鉴别、定量和纯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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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效液相色谱法(HPLC)是色谱法的一种,利用液体流动相携带样品通过装有固定相的色谱柱。由于各组分与这两相的相互作用不同,它们通过色谱柱的速率也各不相同。泵驱动液体流经紧密填充的床层或其他多孔分离介质,从而实现高效分离;若仅靠重力驱动,这类分离过程会缓慢到难以实际应用。

HPLC 是分析化学、药品检验、环境分析、食品科学和生物化学研究中的核心技术。它能够分离许多因挥发性不足或热稳定性太差而不适合采用气相色谱法分析的物质,包括药物、代谢物、肽及生物大分子。根据所用检测器和方法的不同,HPLC 可用于定量测定、提供化学物质身份的鉴别依据,或获得供后续研究使用的纯化馏分。

这一术语指的是一种仪器技术平台,而非单一的分离机制。反相、正相、离子交换、体积排阻和亲和分离均可使用高效液相色谱设备完成。这些分离方式的效果取决于色谱柱的化学特性、流动相组成、流量、温度、样品前处理及检测方式等因素的合理选择与相互配合。

历史发展与适用范围

液相色谱法的起源早于高压仪器的出现。20世纪初,米哈伊尔·茨维特利用吸附剂柱分离植物色素,确立了依据物质对固相和流动液体亲和力的差异进行分离的原理。早期柱色谱法通常采用较粗的颗粒,并依靠重力驱动液体流动。这些方法可用于分离提取,但往往分析耗时较长,溶剂消耗量也较大。

1941年,阿彻·马丁和理查德·辛格提出分配色谱法,带来了概念上的重大突破。他们的研究表明,分离可以通过物质在两相之间的分配实现,而不只依赖表面吸附。马丁和辛格因这一成果获得了1952年诺贝尔化学奖。此后,色谱理论的发展进一步阐明了如何通过减小颗粒尺寸、控制流动以及减少谱带展宽来提高分离效率。

20世纪60年代,随着可靠的泵、灵敏的检测器和性能更佳的色谱柱填料相继问世,现代高效液相色谱法逐渐成形。约瑟夫·胡贝尔等研究人员探索了快速液相分离技术,J. J. 柯克兰则开发了具有重要影响的表面多孔填料。1967年,乔鲍·霍瓦特及其同事报道了使用薄壳型颗粒进行高压液相色谱分离的方法。随后,商业化仪器使常规实验室也能开展条件受到精密控制的液相分离。

HPLC这一缩写最初通常指“高压液相色谱法”。后来,“高效液相色谱法”成为通行名称,因为压力只是实现分离的必要条件之一,而非分离的根本依据。高压系统不一定能获得高分辨率:色谱柱的选择性、柱效、样品载量以及仪器引起的扩散仍然起着决定性作用。

自20世纪70年代起,键合固定相和粒径日益均一的微米级颗粒推动高效液相色谱法成为常规的定量分析技术。自动进样、可编程溶剂梯度、计算机化数据处理以及检测器电子技术的改进,提高了分析的重现性和通量。后续发展包括与质谱法实现稳定可靠的联用,以及采用小于2微米颗粒的超高压仪器实现商业化。

传统高效液相色谱与较新技术形式之间的界限,并不能用一个普遍适用的压力阈值来划定。传统仪器的最高工作压力通常约为400巴,而许多超高效系统的工作压力可达1,000巴或更高。实际工作压力取决于色谱柱尺寸、颗粒粒径、溶剂黏度、温度和流速。这些技术平台所依据的保留机理并无本质差异。

保留、柱效与分离度

色谱分离源于分析物分子在流动相与固定相之间的反复交换。某一组分在通过色谱柱的过程中,与固定相结合的时间占比越大,移动就越慢。这一过程可能涉及吸附、分配、静电相互作用、分子识别或进入孔隙受到限制等机制。因此,保留行为既反映分析物的化学性质,也反映分离系统的物理和化学性质。

在流动相组成保持不变的等度分离中,保留通常表示为

k=tR−tMtM,k=\frac{t_R-t_M}{t_M},

其中,tRt_R 为分析物的保留时间,tMt_M 为实际上不被保留的物质的滞留时间。保留因子 kk 是无量纲量。对于满足 k2>k1k_2>k_1 的两种物质,其选择性表示为 α=k2/k1\alpha=k_2/k_1。改变溶剂组成、固定相的化学性质或温度,都可能改变选择性,有时甚至会使洗脱顺序颠倒。

柱效描述最初狭窄的样品谱带在通过色谱柱时展宽的程度。对于近似高斯形的色谱峰,可根据其峰底宽度 wbw_b 估算理论塔板数:

N=16(tRwb)2.N=16\left(\frac{t_R}{w_b}\right)^2.

塔板高度为 H=L/NH=L/N,其中 LL 为柱长。这些量是操作性评价指标,并非色谱柱内实际分层的计数。对于明显不对称的色谱峰、梯度分离,以及显著受柱外展宽影响的测量结果,这些指标的解读会更为复杂。

范德姆特方程简化描述了塔板高度随流动相线速度 uu 的变化:

H=A+Bu+Cu.H=A+\frac{B}{u}+Cu.

各项分别代表多流路效应、纵向扩散和传质阻力。液相中的扩散相对缓慢,因此在高流速下,传质效应尤为重要。较小的颗粒可缩短扩散距离,并减少某些因素引起的谱带展宽,但也会增大流动阻力。

对于两个相邻色谱峰,分离度通常按下式计算:

Rs=2(tR,2−tR,1)wb,1+wb,2.R_s=\frac{2(t_{R,2}-t_{R,1})}{w_{b,1}+w_{b,2}}.

对于大小相近、近似高斯形的色谱峰,分离度接近 1.5 通常意味着达到基线分离;但当色谱峰在浓度或形状上差异很大时,这一数值并不能保证测量准确。在理想化条件下,分离度与柱效、选择性和保留之间存在如下关系:

Rs≈N4(α−1α)(k21+k2).R_s\approx\frac{\sqrt{N}}{4} \left(\frac{\alpha-1}{\alpha}\right) \left(\frac{k_2}{1+k_2}\right).

这一关系解释了为什么改变选择性可能比单纯增加柱长更有效。该关系还假定色谱行为呈线性,且近似受平衡控制;对于过载峰或严重拖尾的色谱峰,需要更谨慎地解读。

仪器结构与流体输送

高效液相色谱系统通常由溶剂储液瓶、脱气装置、一台或多台泵、混合装置、进样器或自动进样器、柱温箱、检测器以及数据采集软件组成。流出检测器的液体进入废液容器,或按馏分收集。虽然色谱柱承担主要的分离作用,但每个部件都可能影响保留时间的重现性、峰形和定量响应。

往复式柱塞泵能够在较高背压下精确控制流量,因此得到广泛应用。通过采用多个柱塞、单向阀和电子补偿,可减小流量脉动。溶剂的可压缩性和黏度变化会影响输液,尤其是在梯度洗脱过程中。在低压梯度系统中,各种溶剂先按比例混合,再进入泵;在高压混合系统中,各种溶剂由独立的泵输送,在泵后汇合。这些配置在混合特性、复杂程度和梯度延迟方面各有不同。

通常使用膜脱气装置去除溶解气体。气泡可能干扰泵的运行,或使检测器信号产生扰动。流动相也需要具备适当的洁净度,因为颗粒物可能堵塞入口过滤器、细管路或色谱柱筛板。切换方法时还必须注意溶剂的相容性:将盐的水溶液直接与强有机溶剂混合,可能导致盐在流路内析出。

进样器在不中断流动的情况下引入确定体积的样品。自动进样器通常采用固定定量环、可变定量环或流通针式结构。进样体积必须与色谱柱体积和分析物的保留特性相适应。大体积的强溶剂样品塞会妨碍分析物在柱入口附近富集,从而造成峰形畸变。洗针方式和阀的设计会影响残留,尤其是在分析吸附性强的物质或测量跨度很大的浓度范围时。

柱温箱用于稳定温度,而温度会影响溶剂黏度、分析物扩散和保留选择性。保护柱或可更换的入口保护柱芯可在污染物到达分析柱填料床之前将其截留。使用这些部件会增加流路体积,并可能引起额外的色散,因此必须确保其与分析柱及分离要求相适应。

仪器中有两类体积尤为重要。梯度延迟体积是指梯度形成点与色谱柱入口之间的体积,它决定了程序设定的流动相组成变化何时到达色谱柱。柱外体积是指分离床之外会使分析物谱带展宽的部件所占的流路体积。连接管内径过大、接头安装不当、进样器通道和检测池等,都可能使短而细的色谱柱带来的柱效提升大打折扣。因此,在不同仪器之间转移方法时,必须关注流路设计,而不能仅仅使仪器显示的流量和梯度程序保持一致。

色谱柱、固定相与压力

多数分析型高效液相色谱柱是填充多孔颗粒的管柱,填料通常以硅胶为基质。常规色谱柱的典型尺寸包括 50–250 毫米的柱长,以及 2.1 或 4.6 毫米的内径,但毛细管柱、微径柱和制备柱的尺寸远不止这些范围。在现代高效分析分离中,常用填料的粒径约为 1.7–5 微米。色谱柱尺寸与颗粒性质共同决定样品容量、溶剂消耗量、柱效和所需压力。

硅胶是一种刚性多孔载体,具有较大的内表面积。其表面的硅醇基可通过化学修饰连接有机配体。十八烷基(即 C18)固定相应用广泛,此外还有 C8、苯基、氰基等多种化学类型的固定相。键合密度、配体结构、封端处理和残余硅醇基活性都会影响选择性。因此,即使同属 C18 等某一大类,不同色谱柱也未必可以互换。

孔径影响分子能否进入孔道并接触内表面。小分子能够进入的孔道,可能会将大分子的蛋白质大部分排除在外。因此,用于蛋白质和其他大分子的色谱柱,其孔径通常大于为小分子分析优化的色谱柱。孔径增大并不一定能改善所有分离,因为表面积、载样量和传质行为也会随之改变。

全多孔颗粒的整个内部都分布着相互连通的孔道网络。核壳颗粒又称表面多孔颗粒,由实心内核及其外围的多孔层构成。其颗粒内扩散路径较短,填充特性良好,因此无需采用最小粒径即可获得高柱效。整体柱则具有连续的多孔结构,可通过相互连通的流动通道和更小的孔道来调控渗透性与传质行为。

对于性质相近的填充床,压降近似遵循以下比例关系:

ΔP∝ηLudp2,\Delta P\propto\frac{\eta L u}{d_p^2},

其中,η\eta 为流动相黏度,dpd_p 为颗粒直径。比例系数还取决于填充床孔隙率和颗粒结构。因此,在相同线速度和柱长下,颗粒直径减半会使所需压力增至约四倍。升高温度通常会降低黏度,但也可能改变选择性,或加快敏感分析物和固定相的降解。

色谱柱的耐用性既取决于化学条件,也取决于机械条件。常规硅胶基键合固定相的适用 pH 范围有限,具体界限因产品和使用条件而异。聚合物载体及有机–无机杂化载体可在某些应用中拓宽可用范围。即使压力仍处于额定限值以内,接触不适宜的溶剂、析出的盐、受污染的样品,或载样过量,也可能损坏色谱柱或改变其表面化学性质。

分离模式及其化学选择性

反相色谱法采用极性相对较低的固定相和极性较高的流动相,流动相通常是水与乙腈或甲醇的混合物。提高有机溶剂的比例,通常会减弱中性疏水性分析物的保留。其机理涉及溶剂化作用的差异以及分析物与键合相之间的相互作用,而不能简单地按照分子极性对所有分析物的保留强弱作统一排序。芳香基团间的相互作用、分子形状以及表面残余基团也会影响选择性。

对于可电离化合物,酸碱度(pH)可通过改变带电形式与中性形式的比例,显著改变其保留行为。随着 pH 升高,弱酸通常带有更多负电荷,而弱碱所带的正电荷则会减少。在反相体系中,中性形式往往保留更强,但表面相互作用和离子对效应会使这一规律变得复杂。缓冲液的组成和浓度既影响分析物的电离,也影响固定相的化学环境。

正相色谱法采用极性固定相,例如未键合的硅胶,并配以极性相对较低的流动相。极性较高的改性剂通常通过竞争吸附位点来增强洗脱能力。这种方法适用于分离行为受极性官能团和某些结构差异显著影响的物质。含水量会强烈影响表面活性,因此溶剂配制和平衡过程十分重要。

亲水相互作用色谱法(HILIC)也使用极性固定相,但通常采用含水且乙腈比例较高的流动相。其保留机理常被部分归因于分析物向富水界面层中的分配,而吸附和静电相互作用的贡献则取决于所用固定相和分析物。提高水相比例通常会增强洗脱能力。HILIC 适合分析在常规反相色谱柱上保留不足的高极性化合物。

离子交换色谱法通过物质与固定电荷基团之间的相互作用实现分离。阴离子交换剂保留带负电的物种,阳离子交换剂保留带正电的物种。洗脱通常通过提高盐浓度或改变 pH 来实现。尺寸排阻色谱法则依据物质进入孔隙的能力进行分离:较大物种能够进入的内部孔体积较小,因此通常较早洗脱。理想情况下,应尽量减少吸附,使洗脱行为反映流体动力学尺寸,而非化学亲和力或单纯的分子质量。

亲和色谱法利用固定化配体与目标物之间的选择性结合,例如用蛋白 A 捕获抗体。手性色谱法利用手性环境区分对映异构体,通常涉及多种同时发生的非共价相互作用。混合模式固定相则结合多种机理,例如反相保留与离子交换。这些例子说明,尽管反相方法应用尤为广泛,也不能将“HPLC”等同于反相分离。

检测与结构鉴定

高效液相色谱检测器将色谱柱流出液的变化转化为可记录的信号。检测器的选择取决于分析物的性质、所需的灵敏度、流动相组成,以及是否需要回收样品。没有任何一种检测器对所有化合物都具有相同的响应。因此,色谱图是特定检测器对分离结果的呈现,而不是进样中全部物质的完整清单。

紫外及可见光吸收检测器广泛用于含有合适发色团的化合物。其响应近似遵循比尔–朗伯关系:

A=εbc,A=\varepsilon bc,

其中,AA 为吸光度,ε\varepsilon 为摩尔吸光系数,bb 为光程长度,cc 为浓度。流动相的吸光度、检测器噪声以及分析物的吸光系数都会影响灵敏度。二极管阵列检测器可记录多个波长处的吸光度,从而能够比较同一色谱峰内不同位置以及不同色谱峰之间的光谱。这类光谱学信息可为鉴定提供依据,但光谱相似并不能证明两种物质相同。

对于天然具有荧光的化合物,或经转化生成荧光衍生物的分析物,荧光检测器可提供较高的灵敏度和选择性。电化学检测器测量电极上发生的氧化或还原反应,适用于某些具有电化学活性的化合物。其性能取决于电极材料、施加的电位、流动相组成以及电极表面状态。

示差折射率检测器响应的是流动相与色谱柱流出液之间的折射率差异。这类检测器适用于某些缺乏强紫外吸收的糖类和聚合物,但由于其对温度敏感,且流动相组成的变化也会引起响应,因此不太适用于常规溶剂梯度洗脱。蒸发光散射检测器和电荷气溶胶检测器通过除去挥发性流动相并测量剩余颗粒,将检测范围扩展到许多非挥发性分析物。它们的响应通常呈非线性,并受操作条件影响。

液相色谱–质谱联用引入了质量选择性检测。电喷雾电离对于极性和离子型化合物尤为重要,而大气压化学电离适用于许多极性较低且能耐受相应热条件的分析物。在串联质谱中,选定的前体离子被碎裂,随后对产物离子进行测量,从而进一步提高选择性。精确质量测量和碎裂模式可缩小可能结构的范围,但未必能够区分所有异构体。

联用接口对所用化学试剂也有要求。通常优先选用甲酸或乙酸铵等挥发性添加剂,而非挥发性的磷酸盐缓冲液则可能污染离子源并抑制信号。共洗脱的基质组分可能抑制或增强电离,使响应发生变化,而浓度并未相应改变。因此,仅凭一张看似干净的色谱图,或一个选择性较高的质谱离子跃迁,尚不能认定分析不受干扰。

方法开发与样品前处理

方法开发首先要明确分析目标:需要测定哪些物质、样品属于何种材料、浓度范围多大,以及需要达到怎样的区分能力。药物原料的纯度检测不同于痕量污染物测定,也不同于制备性分离。需要考虑的限制因素包括分析物的稳定性、可用样品体积、检测所依据的化学性质、预期的干扰,以及各组分未能分离可能造成的后果。

了解分子结构有助于缩小初始条件的选择范围。可电离基团、疏水性、溶解性和大致分子大小,可为分离模式和 pH 的选择提供指导。反相色谱的初步筛选通常采用范围足够宽的梯度,以了解混合物中各组分的保留范围。比较甲醇与乙腈、不同键合相及适宜的 pH 条件,可以发现有助于分离的选择性变化。提高有机溶剂含量并不能重现更换溶剂种类所产生的效果,因为不同溶剂与分析物及固定相的相互作用各不相同。

在梯度洗脱中,流动相的组成在分析过程中发生变化。常见的反相梯度会逐步提高有机溶剂含量,使保留较弱的组分在早期得到分离,同时让保留较强的化合物在合理的时间内洗脱。梯度时间、初始组成、流速和柱体积共同影响分离效果。随后,色谱柱必须恢复至初始流动相组成并重新平衡;平衡不充分会导致保留时间漂移和选择性不一致。

样品前处理用于去除可能干扰分离、检测或仪器运行的物质。根据样品的不同,可采用稀释、离心、蛋白质沉淀、液液萃取或固相萃取等操作。生物样品通常需要去除蛋白质并减少基质成分,而环境水样可能需要富集痕量分析物。每一步操作都可能造成选择性损失、污染或化学转化。

过滤并非不会产生化学影响。分析物可能吸附在滤膜上,过滤器或容器中的可浸出物也可能表现为色谱峰。样品稀释液的组成同样重要:能够充分溶解分析物的溶液,其洗脱能力可能相对于初始色谱条件过强。pH 或溶剂组成不相容,可能导致进样后发生沉淀或峰聚焦不良。

因此,方法开发需要将分离与样品处理结合起来考虑。某种方法在仅使用标准品时可能表现优异,但用于实际样品时,却可能因提取损失或响应受基质影响而失效。有意改变温度、流速、缓冲液浓度及组成,可以揭示方法对实际条件变化的敏感程度。统计试验设计能够辨别变量之间的重要交互作用,尤其适用于需要同时分离多组关键峰对的情况。

定量、验证与结果解读

高效液相色谱定量分析通常将积分峰面积(有时也采用峰高)与分析物的量或浓度建立关联。采用外标法校准时,使用已知浓度的标准溶液建立响应关系,并在相应条件下测量样品。校准模型必须符合检测器的响应特性:不能假定所有检测器都具有线性响应,仅有较高的相关系数也不足以证明模型适用。

内标法将分析物的响应与按受控量加入的参比物质的响应进行比较。有效的内标物应在样品制备和测量过程中表现出与分析物相似的行为,同时又能与分析物区分开来。在质谱分析中,稳定同位素标记的类似物可补偿提取过程的变异和部分基质效应。但这种补偿并不会自动实现,尤其是在标记化合物的洗脱行为与分析物不同,或在分析物已发生损失后才加入标记化合物的情况下。

色谱峰鉴定与峰积分是两个不同的问题。与对照标准品的保留时间一致,可为鉴定提供支持,但在复杂混合物中,这通常不足以作出确证。共同进样、光谱比较、采用其他固定相以及质谱证据,都有助于提高鉴定的可靠性。积分则确定如何将信号划分为各个色谱峰和基线。未分离的肩峰、基线漂移、检测器饱和以及不一致的积分规则,都可能引入偏倚。

方法验证考察分析程序是否适合其预定用途。常见的验证特性包括选择性、准确度、精密度、可报告范围、检出能力、定量能力和稳健性。重复性关注在高度一致的条件下进行的测量,而中间精密度则涵盖不同日期、分析人员或仪器等条件变化。回收率实验可评价样品处理的某些方面,但如果对参考物质或基质的表征不充分,仅凭回收率并不能确定测量的正确度。

检出限和定量限是取决于完整分析程序的操作性指标。常用方法包括信噪比计算和基于校准数据的统计估计,但这些方法都需要满足适当的假设,并进行确认。某一浓度在洁净的标准溶液中可以检出,并不意味着在复杂提取液中也能可靠测定。测量不确定度可包含标准溶液配制、校准、重复性、提取、样品不均匀性及基质效应等方面的贡献。

系统适用性试验用于检查仪器和色谱柱的运行状况是否满足特定方法的要求。典型指标包括重复进样精密度、保留行为、峰不对称性以及关键峰对的分离度。这些试验不能替代方法验证,也不能证明每个样品都不受干扰。同样,色谱峰面积百分比并不必然等于质量纯度百分比:不同化合物可能具有不同的响应因子,而某些杂质可能完全无法被所选检测器检出。

应用、规模与持续发展

药物分析是高效液相色谱(HPLC)的主要应用领域之一。相关方法用于测定活性成分、有关物质、降解产物、溶出试验样品以及复杂制剂中的各类组分。稳定性指示分析方法旨在区分待测物质与相关降解产物。对于生物药物,不同的互补分离模式可提供不同信息:体积排阻色谱可检出聚集体,离子交换色谱可分离电荷变异体,反相肽图分析则可考察蛋白水解片段。

在蛋白质组学中,液相色谱通常用于在串联质谱分析之前分离肽混合物。窄内径和纳流系统可降低溶剂流量,并可在适宜条件下提高电喷雾检测的灵敏度,但也对管路连接、样品洁净度和流量稳定性提出了严格要求。代谢物分析常结合使用反相色谱和亲水相互作用液相色谱(HILIC),因为任何单一模式都无法涵盖细胞代谢所涉及的全部化学多样性。

环境实验室利用液相色谱研究水、土壤提取物和生物材料中的农药、药物残留及其他污染物。食品分析的对象包括维生素、防腐剂、真菌毒素、甜味剂和用于真伪鉴别的标志物。复杂基质使样品前处理和确证分析尤为重要。某种方法即使能将目标物与少数几种标准物质分离,在分析废水、植物提取物或加工食品时,仍可能遇到干扰。

制备型 HPLC 利用相同的分离原理,但目的在于回收物质,而不只是进行测定。较大的色谱柱和较高的流量可提高处理量,而馏分收集器则用于收集选定的流出液馏分。上样量成为设计时的核心变量:高浓度可能导致非线性保留、谱带展宽和峰形改变。因此,工艺条件需要在纯度、回收率、生产效率与溶剂消耗之间取得平衡,而非一味追求最高的分析分离度。

超高效液相色谱将耐高压仪器、高效色谱柱和低扩散流路相结合。根据方法重新设计的方式,它可以缩短分析时间、提高分离度或减少溶剂用量。压力本身并不产生化学选择性,而极快速的分离可能受到检测器采集速度、进样周期时间或柱内摩擦生热的限制。

多维液相色谱用于处理复杂程度超出单次分离能力的混合物。选定的馏分,或在全二维配置下的全部流出液,会进入具有不同选择性的第二次分离。两维之间的接口必须妥善处理采样频率、稀释、溶剂相容性,以及第二维分离可用时间有限等问题。自动化方法筛选和计算保留模型也可辅助方法开发,但其有效性取决于实验数据是否具有代表性,以及对色谱柱行为的表征是否可靠。

资源消耗仍是一项重要的实际制约因素。采用更小的柱内径、缩短方法运行时间、在适宜的制备场景中回收溶剂,以及使用替代流动相,都可以减少废物,但这些改变必须以保持足够的性能为前提。更换溶剂会改变黏度、压力、检测器相容性和选择性;将方法转移到更小的色谱柱上,则会改变对进样体积和系统扩散的要求。这些物理与化学因素之间的权衡,共同决定了现代 HPLC 系统的设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