谐波是振荡或波中频率为某一指定基频正整数倍的正弦分量。若基频为 ,则各次谐波的频率为 。谐波描述了如何将复杂的周期信号表示为较简单振荡的组合。在乐音、机械振动、电力、无线电传输和非线性光学过程的分析中,谐波都具有核心地位。
这一概念将振动系统的物理行为与周期函数的数学表示联系起来。振动的弦可以具有频率成谐波关系的振动模态;非线性电子器件可以产生输入信号中原本不存在的谐波;周期波形则可以分解为谐波分量,无论这些分量是否由各自独立的物理振荡器产生。这些用法彼此相关,但有所区别,所依据的都是同一种频率关系。
并非所有振动的频谱都呈谐波关系。钟、具有刚度的弦以及具有色散特性的谐振器,其频率分量可能偏离严格的基频整数倍关系。此外,英文 harmonic 一词也出现在简谐运动、调和函数和球谐函数等术语中;这些术语的含义与基于频率的定义有所交集,但并不完全相同。
频率关系与术语
对于参考频率 ,第 次谐波的频率为
第一次谐波就是基波本身;第二次谐波的频率是基频的两倍。因此,若基频为 ,前五次谐波的频率分别为 100、200、300、400 和 500 Hz。它们对应的周期为 ,其中 。频率的计量单位是赫兹,在国际单位制中等价于秒的倒数。
基频必须与实际存在的最低频谱分量的频率区分开来。对于最小正重复周期为 的非恒定周期信号,其基频为 。然而,该频率对应的系数仍可能为零。一个仅含 200、300 和 400 Hz 分量的信号每隔 重复一次,因此其基频为 100 Hz,尽管其中并不存在 100 Hz 的正弦分量。相比之下,仅含 200 和 400 Hz 分量的信号,其基频为 200 Hz,而不是 100 Hz。
在声学中,分音是复合声音中的单个频率分量。谐和分音属于整数倍频系列,非谐和分音则不属于。泛音指高于最低分量或基频的分音,具体取决于所采用的约定。对于完整的谐波系列,第一泛音是第二次谐波,第二泛音是第三次谐波,依此类推。因此,“第三泛音”和“第三次谐波”不能混用。
次谐波是指将参考频率除以某个整数所得到的频率,例如 。非线性振荡器可通过周期倍增产生次谐波响应。间谐波则指频率不是指定基频整数倍的分量,这一术语尤其常用于电力工程。这些分类取决于所选的参考频率:75 Hz 分量相对于 50 Hz 电源频率而言是间谐波,但相对于 25 Hz 基频而言则是第三次谐波。
谐波分量还具有幅度和相位。仅指定频率并不能确定波形。两个信号即使各次谐波的幅度完全相同,只要相对相位不同,其峰值和时域波形就可能不同,尽管它们的时间平均均方值相同。
周期信号的傅里叶表示
谐波分解的数学基础是傅里叶级数。对于周期为 的实值周期信号 ,一种标准表示为
各系数通过在一个周期内积分求得:
常数项 是均值分量,也称直流分量,并非振荡的谐波。每一对正弦项和余弦项也可以合并为一个振幅为 、相位适当的正弦波。
其中关键的数学性质是正交性:频率为基频整数倍的不同正弦、余弦函数,在一个完整基波周期内的乘积积分为零。因此,可以单独提取某次谐波的贡献,而不受其他谐波的影响。在通常的正则性条件下,级数在连续点收敛于信号值,在跳跃间断点收敛于两侧极限值的平均值。更一般的平方可积周期信号则可以在均方意义下表示。
波形的对称性决定了哪些系数为零。如果 ,则信号具有半波反对称性,不含偶次谐波和均值分量。电平为 的理想对称方波可展开为
其奇次谐波的振幅按 衰减。理想三角波也只含奇次谐波,但各次谐波的振幅按 衰减。这种更快的衰减反映了三角波更高的光滑性。锯齿波通常同时含有偶次谐波和奇次谐波,振幅按 衰减。
帕塞瓦尔恒等式将时域均方值与谐波系数联系起来:
因此,谐波分解能够定量描述信号的均方值,并可在适用的物理系统中定量描述功率。但这并不意味着信号在物理上是由彼此独立的正弦源叠加而成的。例如,开关电路通过开关动作产生波形,其傅里叶谐波只是该波形的一种等价表示。
与之相关的傅里叶变换将频率分析从周期信号推广到非周期信号。理想周期信号的频谱集中在离散的谐波频率上,而瞬态信号通常具有连续频谱。有限的观测时间会使测得的谱线展宽,因此实验测得的频谱并不能完全再现理想数学意义上的线状频谱。
机械振动模式与简谐运动
谐波频率往往源于振动系统所受的空间约束。一根长度为 、两端固定的均匀柔性弦,其驻波形状为
若弦的张力为 ,单位长度的质量为 ,则波速为 ,从而有
边界条件要求弦长恰好容纳整数个半波长。在这一理想化模型中,波速近似与频率无关,因此各振动模式的频率构成严格的谐波序列。
简正模式是线性系统以单一固有频率振荡时呈现的特征振动形式。各简正模式的频率不一定具有谐波关系。例如,理想圆形膜的模式频率由贝塞尔函数的零点决定,而不是由整数 决定。杆、板和钟的频谱通常也不具有谐波关系。因此,将所有共振频率都称为谐波,会混淆一个重要区别:某个振动模式是否存在,与其频率同其他模式的频率有何关系,是两回事。
空气柱体现了边界条件的作用。理想的两端开口管,其共振频率近似为 。对于一端封闭、另一端开口的管,在最简单的模型中,其共振频率为
这些共振频率对应于最低共振频率的第一、第三、第五及更高阶奇次谐波。由于管口修正、管腔形状、音孔、温度梯度以及随频率变化的损耗等因素,实际乐器会偏离这些表达式所描述的情况。气体的温度会影响声速,进而使共振频率发生偏移。
简谐运动是指在线性回复力作用下发生的正弦运动。对于质点—弹簧系统,
一个这样的振子可以仅以单一频率做简谐运动,而不含一系列更高频率的分量。因此,“简谐”这一修饰语本身并不意味着存在高次谐波。
实际机械系统还存在阻尼、刚度修正、耦合和非线性回复力等因素。对于具有弯曲刚度的弦,弯曲刚度使高阶模式频率的升高幅度大于低阶模式,从而导致非谐性。一种广泛使用的近似表达式为
其中, 表征刚度效应, 是相应完全柔性弦的基频。这种偏离对钢琴调律十分重要,需要通过调整八度音程来适应向高频拉伸的各分音频率。当周期性驱动力中含有接近某个固有频率的分量时,机械共振可以显著放大相应谐波,即使该分量在原始驱动力中很小。
乐音、音色与音高
在音乐中,谐波列既有助于解释许多乐器的频谱,也有助于解释音程之间的数值关系。在纯律中,频率比 、 和 分别对应八度、纯五度和纯四度。这些比值出现在低次谐波之间。例如,同一基频的第二次与第三次谐波之间,频率比为 。
谐波列并不等同于平均律音阶。在十二平均律中,半音的频率比为 ,平均律五度跨越七个半音,其频率比为 ,约等于 1.4983,而非恰好为 1.5。第七次谐波与平均律中基音上方的小七度音也有显著差异,即使将基音移至八度等价的位置进行比较,差异依然存在。谐波关系为调律体系提供了依据,但没有任何一种调律体系能精确再现所有小整数比。
音色在一定程度上取决于能量在各分音之间的分布。即使标称音高相同,以基音为主的声音与高次谐波较强的声音听起来也不一样。激励的位置和方式会影响这种分布。在理想弦的中点附近拨弦,会抑制偶数阶振动模态,因为这些模态在该处有波节。在靠近琴桥的位置拨弦,通常会激发更多高频成分。琴弓通过黏滑摩擦反复输入能量,维持的谐波分布不同于拨弦后自由衰减时的分布。
乐器的共鸣体和空气腔体会有选择地增强或衰减某些频段。在浊音发声和歌唱中,声带近似周期性的运动提供了富含谐波的声源,而声道的共振则塑造了其频谱包络。这些共振称为共振峰,其频率通常并不是嗓音基频的整数倍。随着基频变化,落在某个共振峰附近的谐波也会改变。在语音声学中,必须区分声源的谐波间距与共振系统优先响应的频带。
基频缺失现象表明,感知到的音高不一定等于最低可听分量的频率。一个包含 200、300 和 400 Hz 谐波的复合音,可以使人感知到约 100 Hz 的音高。听觉处理会利用与频谱间距和时间周期性有关的信息,不过,不同线索的相对重要性取决于刺激信号和聆听条件。这一现象并不等同于声场中实际产生了一个 100 Hz 的音。
仅凭各次谐波的振幅,无法完整描述乐音的特性。起音瞬态、衰减速率、噪声成分、颤音以及频谱平衡的变化也都很重要。对于某些稳定、单独呈现的音,各谐波之间的相对相位在感知上可能不如振幅显著,但它会影响时域峰值,并在其他聆听条件下变得重要。物理上的谐波列有助于系统地理解声学观察结果,却不能单独决定音乐中的协和性;后者还涉及听觉处理、音区、声部配置、熟悉程度和音乐语境。
非线性与谐波的产生
线性时不变系统不会在稳态正弦输入下产生新的频率,而是根据其响应特性,改变输入频率处的振幅和相位。这源于叠加原理以及复指数函数在线性微分方程中的特殊作用。初始瞬态可能包含系统的固有频率,但这与持续产生谐波是不同的现象。
非线性系统能够产生谐波,因为其输出与输入不成正比。考虑如下近似静态响应:
其中输入为 。利用恒等式
可知,二次项会产生一个均值分量和二次谐波,而三次项会改变基波分量,并产生三次谐波。更高次幂的项还会产生更多分量。各分量的振幅既取决于非线性系数,也取决于输入振幅,因此输出频谱通常会随驱动电平的变化而变化。
对称性会约束这一结果。如果静态传递函数是奇函数,即 ,且施加的是以零为中心的正弦输入,那么输出便具有半波反对称性,只包含奇次谐波。对称削波就是一个常见例子。非对称削波、偏置和偶次非线性则允许偶次谐波出现。这些结论取决于整个工作条件的对称性,而不仅仅取决于器件的名称或标称设计。
当输入包含多个频率时,非线性还会产生互调。对于频率 和 ,互调产物可出现在 处,其中 和 为整数。这些产物不一定是任一输入信号的谐波。在无线电双音测试中,位于 和 的三阶互调产物尤其重要,因为它们靠近原始信号,可能难以滤除。
传播过程本身也可能具有非线性。在强声场中,局部传播速度取决于扰动,因此压缩部分相对于稀疏部分可能传播得更快。正弦波形会逐渐变陡,产生更高次谐波,并可能演变成激波。耗散和色散会限制或改变这一过程。其他波动系统中也会发生类似的波形变陡现象。
谐波的产生并不一定是有害的失真。倍频器有意利用非线性器件,获得频率为输入频率整数倍的输出。相反,在放大器和传感器中,同样的过程可能表明器件已偏离预期的线性工作区。谐波究竟有用还是有害,取决于系统的预期功能。
电力与电子技术中的谐波
在电力系统中,谐波通常以交流电电源的标称频率为基准,常见的标称频率为 50 或 60 Hz。基频为 50 Hz 时,五次和七次谐波的频率分别为 250 和 350 Hz;基频为 60 Hz 时,则分别为 300 和 420 Hz。电源电压呈正弦波,并不意味着负载电流也呈正弦波。整流器、电子电源和变速驱动装置可能汲取脉冲电流,形成富含谐波的电流波形。
电网通过其随频率变化的电阻抗,将谐波电流转化为谐波电压。用简化的频域关系表示,即为:
因此,同一个非线性负载在不同接入点可能引起不同程度的电压畸变。电缆阻抗、变压器特性、电容器、发电机以及其他负载都会影响这一结果。畸变的电源电压又会改变其他设备汲取的电流。
一种常用的衡量指标是总谐波失真:
其中, 为第 次谐波的有效值, 为基波的有效值, 为计入的最高谐波次数。将结果乘以 100,即可用百分数表示。电压总谐波失真与电流总谐波失真是两个不同的量。要进行有意义的比较,必须明确带宽、最高谐波次数以及非谐波分量的处理方式。
谐波通过多种机制影响设备。电流有效值增大会增加电阻损耗,而集肤效应和邻近效应又会使高频下的有效电阻增大。变压器可能产生额外的涡流损耗,电动机则可能出现额外发热和脉动转矩。在电压幅值给定时,电容器的电流与频率成正比,因此高频电压分量可能造成不成比例的电流应力。电感与电容还可能形成谐振,放大特定次数的谐波。
三相系统中的谐波具有独特的相位关系。在各相波形形状相近的平衡系统中,次数为三的整数倍的谐波,即三次、九次、十五次及其他三倍次谐波,在三相中彼此同相。在三相四线制星形接线系统中,这些电流可能在中性线上叠加,而非相互抵消。在特定的平衡运行假设下,理想六脉波变流器的交流侧通常会产生次数为 的谐波,包括五次、七次、十一次和十三次谐波。实际装置由于不平衡和非理想运行状态,还可能产生其他次数的谐波。
谐波抑制措施包括无源调谐滤波器、注入补偿电流的有源滤波器、进线电抗器、多脉波变流器配置,以及旨在使输入电流接近正弦波的可控前端。这些方法改变的是电网的运行特性,而非从根本上消除非线性现象。此外,还必须区分功率因数与基波电压、电流之间的相位差:即使负载在基频下的相位差很小,电流畸变仍可能使其总功率因数降低。
光学谐波与相干频率转换
在光学中,谐波产生是将入射光转换为频率等于其整数倍的光的过程。材料的响应通常通过电极化强度来表示:
其中, 为极化强度, 为电场,各阶极化率描述线性和非线性响应。在完整的描述中,这些量还具有方向性和张量结构。将正弦电场代入二次项,会产生以输入频率两倍的频率振荡的极化,进而可以辐射出二次谐波场。
1961 年,彼得·弗兰肯及其同事利用红宝石激光和石英,首次演示了二次谐波产生。光频率加倍后,其真空波长约减半。一个常见的技术应用是将掺钕激光器发出的 1064 nm 光转换为 532 nm 的绿光。在光子图像中,两个入射光子可以共同转化为一个频率加倍的输出光子,同时满足能量守恒。
要实现高效转换,所产生的场必须沿相互作用长度相干叠加。对于简单的共线二次谐波过程,波矢失配为
由于折射率通常随频率变化, 并不会自动为零。如果不加以补偿,介质中不同区域产生的场就可能部分相消。双折射相位匹配利用折射率随偏振而变化的特性来减小失配。准相位匹配则通过周期性改变有效非线性系数,使场在相继的区域中持续相长叠加。
对称性决定了哪些非线性过程可以发生。在具有中心对称性的体介质中, 的电偶极贡献为零。这并不意味着所有二次谐波信号都被禁止:表面会破坏反演对称性,其他贡献也可能仍然存在。三次谐波产生源于三阶响应,可以在更广泛的材料中发生。谐波产生对这些对称性的敏感性,使其成为研究表面、界面和有序结构的有用手段。
高次谐波产生利用强激光场产生频率倍数高得多的谐波,其频率可延伸至极紫外波段,并在适当条件下达到软 X 射线波段。在一个广泛用于气体的模型中,电子通过强场电离被释放出来,随后在振荡的激光场中加速,并被驱回其母离子附近。复合过程可以释放出一个高能光子。在标准原子模型中,截止光子能量近似为
其中, 为电离能, 为电子的有质动力能。
对于具有反演对称性的气体,若驱动它的单色场具有相应的半周期对称性,则产生的谐波以奇数阶为主。打破这种对称性可以使偶数阶谐波出现。具有确定相位关系的高次谐波可以合成极短的脉冲;2023 年诺贝尔物理学奖授予皮埃尔·阿戈斯蒂尼、费伦茨·克劳斯和安妮·吕利耶,以表彰他们发展了产生阿秒光脉冲的实验方法,用于研究物质中的电子动力学。
测量与频谱解读
谐波可使用频谱分析仪、电能质量分析仪、选频电压表和数字采集系统等仪器进行测量。一种常见的计算方法是对采样数据进行离散傅里叶变换:
当采样率为 、样本数为 时,频点间隔为 。高效实现通常采用快速傅里叶变换算法。将所得系数转换为实际物理幅值,需要进行适当的归一化,并结合仪器的校准结果。
采样存在一项根本限制。在通常的带限采样假设下,频率必须低于 ,才能得到无歧义的表示。高于这一上限的分量可能通过混叠折叠到较低频率。因此,除非在数字化之前使用模拟抗混叠滤波器对高次谐波进行充分衰减,否则强烈的高次谐波可能被误判为低频分量。只增加样本数而不提高采样率,并不能提高这一频率上限。
有限长度的数据记录还会带来另一个问题。如果采集时间段包含整数个基波周期,理想的平稳谐波信号就会与傅里叶频点对齐。否则,截断会使一个分量的表观能量分散到多个频点上,这种效应称为频谱泄漏。窗函数可以减轻部分泄漏效应,但也会使谱峰展宽,并改变幅值的标度关系。因此,频率分辨率、泄漏抑制、噪声带宽和幅值准确度之间需要权衡。
出现在基频整数倍附近的谱峰,并不必然证明存在真正的谐波。缓慢漂移的基频会使谱峰展宽或偏移;幅度调制会产生边带;不相关的信号源也可能恰好接近谐波频率。在旋转机械中,阶次跟踪通过将振动频率与转轴转速关联起来处理这一问题。频率为转轴旋转频率三倍的分量称为三阶分量,但其含义仍取决于转轴旋转是否是恰当的参考,以及采集过程中转速如何变化。
测量链本身也可能产生谐波。传声器、加速度计、放大器、模数转换器和光探测器在超出有效工作范围时都会表现出非线性。削波尤其容易直接产生虚假的谐波成分。因此,在系统输出端测得的谐波,可能来自信号源、被测设备,也可能来自测量仪器。要区分这些来源,必须注意动态范围、背景失真、负载效应和测量不确定度。
谐波测量可用于多种分析。机械状态监测利用阶次和边带的变化来表征振动特性;通信测试测量不需要的发射以及放大器的线性度;声学测试则将纯音分量与宽带噪声分离。在光谱学中,谐波检测也可以指在刻意施加的调制频率的整数倍频率处进行解调。这种用法涉及的是调制信号,不应直接理解为产生了光频谐波。
历史发展及相关数学含义
对谐波关系的研究始于对音程和振动弦的数值分析。古希腊音乐理论的相关传统将简单的弦长比与协和音程联系起来。这些论述涉及比例和调律,而非现代意义上的傅里叶分解。要从物理上解释复杂的乐音,还需要等待力学、实验声学和数学分析的进一步发展。
17世纪,马兰·梅森研究了弦的振动,确立了频率、弦长、张力和单位长度质量之间的定量关系。18世纪初,约瑟夫·索沃尔推动了分音和声频的实验研究。这些研究有助于区分声音在听觉上呈现的音乐特征与其物理运动中包含的多种振动。
18世纪的振动弦问题使相关数学问题成为研究焦点。让·勒朗·达朗贝尔于1747年提出了用波动方程处理这一问题的方法;莱昂哈德·欧拉和丹尼尔·伯努利则为表示弦的运动提出了不同的方法。伯努利强调简正模态的组合。他们的分歧涉及哪些初始形状能够用三角函数之和表示等问题,而要回答这些问题,需要对函数和收敛性有比当时更清晰的认识。
约瑟夫·傅里叶对热传导的研究使三角函数展开成为一种通用的分析方法。他于1822年出版的《热的解析理论》介绍了多种方法,其意义远远超出了热的研究范围。此后,调和分析发展成为数学的一个广泛分支,涵盖傅里叶变换、正交展开和群上的分析。因此,这一数学概念的范围远比可听音的研究更广。
赫尔曼·冯·亥姆霍兹的《音的感觉》于1863年首次以德文出版,将声谱、共鸣器、音程和听觉联系起来。后来,电子振荡器、滤波器、录音系统和数字计算使谐波合成与分析成为常规手段。同一套理论框架也随之应用于电波形、机械振动和电磁信号,尽管它们的物理产生机制各不相同。
几个相关的数学术语需要分别定义。调和函数是在其定义域上满足拉普拉斯方程 的函数。这个术语并不意味着该函数只是随时间变化的正弦函数,或频率为基频整数倍的分量。球谐函数是用于展开球面上场的角度函数,可用于引力势、磁势和量子角动量等领域。其标号描述的是角向结构,而非一系列随时间变化的频率。
同样,量子谐振子由二次势定义,具有等间隔的能级:
它的名称源于相应的经典谐振子。能级间隔相等并不意味着每种跃迁都会发射频率为某一频率不同整数倍的辐射:在理想谐振子中,相邻能级之间的能量差均为 ,而实际能够观测到的跃迁则取决于相互作用及其选择定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