伽罗瓦群是描述域扩张对称性的群:它的元素是较大域的自同构,且使较小域的每个元素保持不变。对于一个多项式,这个术语通常指其分裂域在系数域上的伽罗瓦群。这些自同构对多项式的根进行置换,同时保持根之间的所有代数关系。因此,这个群不仅记录有哪些根,还记录这些根在所选基域上有怎样的关系。
伽罗瓦群以埃瓦里斯特·伽罗瓦的名字命名,是伽罗瓦理论的核心研究对象。它们在经典理论中的重要性,在于将方程问题转化为群的问题:一个多项式可用根式求解,当且仅当其伽罗瓦群满足适当的可解性条件。在现代数学中,伽罗瓦群的意义远远超出了求根公式。有限和无限伽罗瓦群可用于刻画中间域的结构、编码素数在扩张中的行为,并作用于几何对象。因此,它们将群论、数论与代数几何联系起来。
定义与基域的作用
设 是一个域(数学)扩张。 的一个 -自同构是指一个保持加法和乘法的双射 ,且对每个 都满足 。这些映射在复合运算下构成一个群:
对于伽罗瓦扩张,这个群记作 。有些作者也对任意扩张使用这一记号,不过,子群与中间域之间的基本对应关系需要额外的假设才能成立。恒等自同构是该群的单位元,域自同构的逆映射仍然是域自同构。
一个代数扩张如果既正规又可分,就称为伽罗瓦扩张。正规性是指: 上的每个不可约多项式,只要在 中有一个根,就在 中完全分裂。可分性是指: 中每个元素的最小多项式在代数闭包中都没有重根。特征为零的域的每个代数扩张都是可分的;在特征为 时,才会出现不可分的问题。有限扩张是伽罗瓦扩张,当且仅当它是其基域上某个可分多项式的分裂域。
对于任意有限扩张,都有
其中,扩张次数 是 作为 上的向量空间的维数。等号成立当且仅当该扩张是伽罗瓦扩张。这一判据区分了扩张次数与其对称性的数量。例如, 的扩张次数为三,但只有恒等自同构。另外两个共轭根都不是实数,因此不属于这个域。同样,纯不可分扩张 的扩张次数为 ,而其自同构群是平凡群。
基域在定义中不可或缺。复共轭是 的一个非平凡自同构,但它并不固定 中的所有元素。更一般地,在一个给定的伽罗瓦扩张内部扩大基域,会使原来的群变为它的一个子群。因此,不能脱离系数域来谈论一个多项式的伽罗瓦群:同一个多项式在 、、有限域或某个中间代数域上,可能呈现出不同的对称群。
根的置换与初等例子
设 是可分多项式, 是它的分裂域,即包含其所有根的最小扩域。若 是它的一个根,且 ,则
因此,每个自同构都会对这些根作置换。由于这些根生成 ,它们的像便唯一确定了该自同构。对于一个次数为 的可分多项式,由此得到一个单射同态
其中 是对称群。重新标记各个根,会使嵌入所得的子群变为其共轭子群,因此子群的具体表示依赖于根的标记方式,而其共轭类则不依赖。
并非根的每一种置换都一定来自自同构。符合条件的置换必须保持根之间在 上的所有多项式关系,包括同时涉及多个根的关系。这一区别解释了为什么伽罗瓦群往往比 小得多。由此得到的群作用是传递的,当且仅当 不可约。更一般地,这一作用的各个轨道与可分多项式在基域上的各个不可约因子相对应。
对于 上的 ,其分裂域为 。它有两个自同构:恒等自同构,以及将 映为 的自同构。其伽罗瓦群是循环群 。对于多项式 ,分裂域为 ,两个平方根的符号可以独立改变。所得的群为 ,即克莱因四元群。它在四个根上的作用不是传递的,因为该多项式有两个不可约的二次因子。
一个更能说明问题的例子是 。记 、,其分裂域为
该域在 上的扩张次数为六。自同构 将 映为 ,并固定 ;复共轭自同构 固定 ,并将 映为 。它们满足
因此,。同一个多项式在 上的伽罗瓦群为 ,而在 上,其分裂域为 ,伽罗瓦群为 。这些例子说明,应当区分根、根所在的域,以及决定哪些对称变换被允许的基域。
子群与中间域之间的对应
伽罗瓦理论基本定理指出,对于群为 的有限伽罗瓦扩张 ,中间域与 的子群之间存在一一对应。它将中间域 对应到
即逐点固定 的自同构所组成的群。它将子群 对应到不动域
这两种构造互为逆操作。特别地,,而平凡子群的不动域是 。
这一对应使包含关系反向。不动元素越多,允许的自同构就越少:
它还将域扩张的次数转化为群的阶和指数:
这里的指数就是陪集的个数。因此,子群格完整地描述了所有中间域,包括它们可能的次数及相互之间的包含关系。域的交对应于相应子群生成的子群,而两个中间域的合成域则对应于相应子群的交。
正规性在这一对应中有着尤为重要的体现。中间扩张 是伽罗瓦扩张,当且仅当 是 的正规子群。此时,将自同构限制在中间域上可得到一个满同态
其核为 ,因而
若不具备正规性, 就不能定义为商群,而且并非 的每个自同构都保持 不变。更确切地说, 的自同构群同构于 ,其中 是 的正规化子。
对于 的分裂域,唯一的三阶子群是 的正规子群;其不动域为 ,这是一个二次伽罗瓦扩张。三个二阶子群的不动域是三个三次域,分别由 、 和 生成。这些域在 上都不是正规扩张,反映了相应子群的非正规性。因此,三次域未能包含其某个生成元的全部共轭元这一现象,直接体现在 的子群结构中。
根式可解性与几何作图
如果一个多项式的根可以从基域出发,通过反复添加某个正整数次幂属于前一个域的元素而得到,就称这个多项式可用根式求解。在特征为零的域上,一个多项式可用根式求解,当且仅当它的伽罗瓦群是可解群。这是一个结构性判据:它关心的是根式表达式是否存在,而不是这些表达式是否简短、便于使用或在数值计算中稳定。
如果一个群的导出列最终到达单位子群,就称这个群可解。从 开始,定义
其中,方括号表示由换位子生成的子群。等价地,可解群具有一个有限的子群列,其中相邻两项的商群均为阿贝尔群。添加适当的单位根后,与根式之间的联系就显现出来了:通过逐次开方得到的扩张具有循环对称群,而由这些步骤构成的扩张塔所对应的群,是由阿贝尔商群逐层构成的。反过来,在添加适当的单位根后,可以利用有限可解伽罗瓦群的子群结构,构造出包含所需各根的根式扩张。
群 、 和 都是可解群,这解释了为什么四次及以下方程存在通用的根式公式。群 不可解,因为它的导出子群是非阿贝尔单群 。这揭示了阿贝尔—鲁菲尼定理背后的障碍:五次方程不存在通用的根式求根公式。对于一般的更高次方程,这一障碍同样存在。但这并不意味着每个五次方程都不可用根式求解;例如, 可以明确地用根式求解,其伽罗瓦群也是可解群。
一个具体的不可用根式求解的五次多项式是 。它模 不可约,因此在 上也不可约。模 时,它分解为
相应的弗罗贝尼乌斯循环类型给出了一个 5-循环和一个循环类型为 的元素;后者的三次幂是一个对换。一个素数次的传递置换群,只要包含一个对换,就是全对称群。因此,这个多项式的伽罗瓦群是 ,从而排除了用根式表示其根的可能性。
尺规作图施加的限制更强。一个实代数数可以用尺规作出,当且仅当它属于 的某个二次扩张塔。等价地,它的正规闭包的伽罗瓦群的阶是二的幂。仅仅要求其次数是二的幂,是必要条件,却不是充分条件。这些区别解释了为什么根式可解性、几何可作性以及一个数的代数次数彼此相关,却又是不同的性质。
有限域、单位根与阿贝尔扩张
有限域上的伽罗瓦群有着格外统一的描述。对于素数幂 , 的每个有限扩张都同构于某个正整数 所对应的 ,并且
这个群的一个生成元是弗罗贝尼乌斯自同态 。它的 次幂是 上的恒等映射,而任何更小的正整数次幂都不能固定其中的每个元素。有限域是完美域,因此其有限扩张都是可分的,而且每个有限扩张都是正规的。
对于每个因数 ,恰有一个含 个元素的中间域。它是由 生成的子群的不动域。因此,循环群的子群格就对应于有限子域按整除关系构成的格。如果 上的一个不可约多项式的次数为 ,且有一个根 ,那么它的全部根恰为
因此,弗罗贝尼乌斯自同态既描述了自同构群,也描述了多项式根之间的共轭关系。这种显式结构在有限域算法和扩域中的算术运算中起着核心作用。
在 上,单位根给出了另一类基本的扩张。设 是一个本原 次单位根。分圆域 是 的分裂域,其自同构恰为
因此,
而扩张次数为欧拉函数值 。剩余类的乘法对应于自同构的复合,从而使模算术成为域对称性的一个显式模型。
分圆域的伽罗瓦群是阿贝尔群,但不一定是循环群。例如,域 的伽罗瓦群为 ,而 的伽罗瓦群为 。复共轭对应于剩余类 ;当 时,它的不动域是最大实子域 。克罗内克–韦伯定理指出, 的每个有限阿贝尔扩张都包含在某个分圆域中。将这种对阿贝尔伽罗瓦群的算术描述推广到其他数域,是类域论的一项主要成就。
通过算术与计算确定群
计算伽罗瓦群通常是指确定它在根上的置换作用,而不是显式写出每个域自同构。首先要在基域上分解多项式,并检验其可分性。不可约性可确定这一作用是传递的。随后,多项式的判别式提供了一项重要的奇偶性检验。对于特征不为二的域上的可分多项式,有
事实上,根的两两差之积在奇置换下会变号,而它的平方属于基域。因此,判别式不是平方元就能保证群中存在奇置换。
模素数约化可以给出进一步的约束。设 是首一可分多项式,且 不整除其判别式。如果它模 的约化分解为次数分别为 的互不相同的不可约因子,那么它在 上的伽罗瓦群就包含一个元素,其不相交循环的长度分别为 。不可约的约化对应一个 -循环;对于三次多项式,若约化分解为一个一次因子和一个不可约二次因子,就能得到一个对换。考察几个素数,往往就能迅速排除大多数候选的传递子群。
这一规律是弗罗贝尼乌斯元素算术性质的一个实例。对于数域的有限伽罗瓦扩张及一个不分歧素理想,选取其上方的一个素理想,就能在相应的分解群中确定一个弗罗贝尼乌斯元素。改变这一选择,得到的元素彼此共轭,因此该扩张自然地为原来的素理想赋予一个共轭类。弗罗贝尼乌斯元素在剩余域上的作用是幂映射。在用多项式实现这一扩张时,它在根上的轨道便解释了所观察到的因子次数。
切博塔廖夫密度定理进一步加强了这一联系:若 是 中的一个共轭类,则弗罗贝尼乌斯共轭类为 的不分歧素理想的密度为
例如,由此可知,在扩张中完全分裂的素理想的密度为 。因此,素数模约化的因式分解类型并非孤立的巧合;它们出现的频率反映了群中共轭类的分布。
不过,仅仅收集因式分解类型,未必能区分所有候选群。精确算法还会使用预解多项式,以及为判定群是否包含于某些特定子群而构造的根的不变表达式。若预解多项式在基域中有根,就可能迫使伽罗瓦群包含于某个子群或其某个共轭子群。现代计算机代数系统综合运用模运算、子群数据库、根的数值近似以及精确验证。数值近似有助于识别表达式,但最终确定群仍依赖于精确的代数检验。
无限伽罗瓦群与局部算术
对于无限伽罗瓦扩张 ,其自同构群带有至关重要的拓扑结构。克鲁尔拓扑以子群 为单位元的邻域基,其中 遍历所有有限伽罗瓦子扩张。在这一拓扑下,
因此,它是一个预有限群,即有限离散群的逆极限,因而具有紧致、豪斯多夫和全不连通的性质。这一拓扑记录了哪些自同构在限制到任意给定的有限子扩张上时变得无法区分。
无限伽罗瓦理论基本定理将中间域与闭子群配对,而不是与所有抽象子群配对。非闭子群与其闭包具有相同的不动域,因此忽略拓扑就会破坏这一对应的单射性。闭正规子群对应于在基域上为伽罗瓦扩张的中间扩张,其商群则带有相应的商拓扑。开子群恰好对应于次数有限的中间域。
固定一个可分闭包 ,便得到绝对伽罗瓦群
它统一刻画了 的所有有限可分扩张。对于有限域,,即整数群的预有限完备化,由弗罗贝尼乌斯自同构在拓扑意义下生成。对于 ,绝对伽罗瓦群为 ;对于代数闭域,则为平凡群。相比之下,群 的结构极其丰富,其有限商群包含了 的所有有限伽罗瓦扩张的伽罗瓦群。
p进数给出了这一结构的局部版本。对于局部域的有限伽罗瓦扩张 ,约化诱导出一个到剩余域扩张的伽罗瓦群的满同态:
其核 称为惯性群。它度量了分歧,即扩张中无法在剩余域上体现的部分。当剩余特征为 时,它的野惯性子群是一个 -群;模去野惯性子群所得的商群描述驯分歧。对于绝对伽罗瓦群,模去惯性群所得的商群为 。
局部群也出现在整体群的内部。在数域的代数闭包中选定一个素位,就确定了其绝对伽罗瓦群的一个分解子群,该子群同构于相应完备化的绝对伽罗瓦群。不同的选择给出共轭子群。这样,局部算术——剩余域、分歧和完备化——便被纳入整体域的对称群之中。
几何单值性与伽罗瓦表示
当多项式的系数依赖于参数时,伽罗瓦群便具有几何解释。考虑 上的一个多项式。在根发生重合或次数降低的参数值之外,它的根定义了参数空间的一个有限覆盖。沿闭路对这些根作解析延拓,会使它们发生置换。这些置换构成一个单值群;对于相应的连通代数覆盖,这个置换群与分裂域在 上的伽罗瓦群一致。
对于方程 ,沿绕 一周的闭路作解析延拓,会将选定的根变为它与 的乘积。由此产生的循环单值群反映了 的循环伽罗瓦群。更复杂的分歧覆盖则会产生非阿贝尔群。分支点标示出覆盖不再局部无分歧的位置,而绕这些点的局部置换生成整体单值群,并满足底空间的拓扑所施加的关系。
平展基本群将这一对应推广到任意域上的代数几何。它对有限平展覆盖进行分类,其方式类似于通常的基本群对拓扑覆盖的分类。域 的谱的平展基本群就是 。对于几何连通的簇 ,有如下正合列:
这将几何覆盖的对称性与源于系数域算术的对称性区分开来。
另一个重要联系来自伽罗瓦表示,即从伽罗瓦群到可逆矩阵群的连续同态。例如,若 是一条椭圆曲线,且 与域的特征互素,则它在可分闭包上的 -挠点构成一个同构于 的群。伽罗瓦作用给出
对素数 的各次幂所对应的作用相容地取逆极限,就得到泰特模上的作用;泰特模是一个秩为二的自由 -模。
这类表示使我们能够借助线性代数研究庞大的投有限群。在一个不位于 之上、剩余域大小为 的良约化素位处,算术弗罗贝尼乌斯元素在椭圆曲线的泰特模上作用的特征多项式为
因此,通过计算约化后曲线上的点数,就能确定伽罗瓦作用的一个矩阵不变量。这些表示与模形式之间的联系在现代算术中居于核心地位,费马大定理的证明就是其中一例。
逆伽罗瓦问题与群的实现
通常的伽罗瓦理论从一个域扩张出发,确定它的伽罗瓦群。逆伽罗瓦问题则反过来提问:给定有限群 和域 ,是否存在有限伽罗瓦扩张 ,使得 ?答案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基域。在有限域上,只有循环群能够出现。在 上,不存在非平凡的有限扩张。在 上,是否每个有限群都能出现,至今仍不得而知。
如果允许基域变化,那么每个有限群都可以实现为伽罗瓦群。一种构造从域 以及一族以 的元素为指标、代数独立的变量 出发。群通过其正则作用置换这些变量,从而忠实地作用于有理函数域 。若 是不动域,则该有理函数域是 的有限伽罗瓦扩张,其伽罗瓦群为 。这表明,在 上实现有限群的主要困难,并非域的对称性在抽象层面受到某种限制,而是必须采用一个特定的算术基域。
伊戈尔·沙法列维奇证明了关于 的一项重要结果:每个有限可解群都能实现为伽罗瓦群。对称群和交错群也都已有实现,许多族有限单群亦是如此。这些成果尚不足以证明一般猜想:目前还没有一种已知构造能够在 上实现所有有限群。
一种重要策略是先构造有理函数域 的扩张。如果 在该扩张内的代数闭包恰好是 ,就称该扩张为正则扩张。随后,希尔伯特不可约性定理保证存在合适的有理数特化 ,使特化所得的扩张仍具有预期的伽罗瓦群。这样就能将一个含参数的几何构造转化为 的算术扩张。
在 上,借助射影直线的分歧覆盖理论和黎曼存在定理,每个有限群都能实现为伽罗瓦群。然而,将这样的覆盖下降到 上,会引入额外的算术条件。通过指定分歧置换的共轭类,尤其是运用刚性方法,人们已经得到了许多实现。与此相关的问题还包括:能否扩大一个给定的伽罗瓦扩张,使其伽罗瓦群符合某个指定的群扩张结构。这类嵌入问题不仅考察哪些有限群能够出现,还研究绝对伽罗瓦群的各个有限商群如何彼此相容。
概念的历史发展
伽罗瓦群起源于用显式公式求解多项式方程的尝试。16世纪出现的三次和四次方程求根公式表明,根式表达式可以复杂得出人意料。1770至1771年,约瑟夫-路易·拉格朗日研究了根的置换如何影响某些辅助表达式,这些表达式如今称为预解式。他认识到,置换的规律对于解释已有求根公式至关重要,但尚未得到判定方程能否用根式求解的一般准则。
1799年,保罗·鲁菲尼发表了一份证明,试图说明一般五次方程不存在根式求根公式。尼尔斯·亨里克·阿贝尔于1824年确立了这一不可能性结论,随后又作了更完整的论述。这解决了一个核心的存在性问题,却还没有给出针对具体方程的一般群论分类。有些五次方程可以用根式求解,有些则不能,因此需要一种理论,能够依据方程内部的代数结构作出区分。
伽罗瓦在1830至1832年间的工作提供了这种区分方法。他为方程配上一个保持其代数关系的置换群,并将根式可解性与该群的分解联系起来。他于1831年向巴黎科学院提交了关于根式可解性的论文,但提交的稿件未获接受。约瑟夫·刘维尔认识到了这项工作的重要性,并于1846年发表了伽罗瓦的数学著述。其中的核心洞见后来成为抽象代数的基石之一:求根公式表面上的复杂性,受一个对称群的结构支配。
以域和自同构为基础的现代表述,是在19世纪逐渐形成的。理查德·戴德金和海因里希·韦伯推动了域论语言的发展,后来的论述则使这一理论摆脱了对显式公式和具体数值根的依赖。埃米尔·阿廷在20世纪提出的表述强调不动域和自同构群。在这一框架下,域的一个有限自同构群确定了该域在其不动域上的伽罗瓦扩张,扩张次数等于群的阶。
20世纪,埃米·诺特等人将伽罗瓦理论纳入了更广泛的代数结构研究体系。沃尔夫冈·克鲁尔发展了无限伽罗瓦群的拓扑研究方法,而类域论则通过算术数据对阿贝尔扩张加以系统刻画。后来,平展覆盖和伽罗瓦表示方面的发展,使这一领域从方程拓展到了几何结构和上同调结构。如今,“伽罗瓦群”这一术语既可以指与多项式相联系的具体有限置换群,也可以指与域相联系的具有预有限结构的绝对伽罗瓦群,还可以指连续作用于算术不变量上的群。